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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2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瑟瑟轻笑着道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当今皇后之子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若有事,就唤奴婢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盈香受之有愧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青梅眨眨眼说道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他淡淡低喃道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她不需要他让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瑟瑟冷冷说道   然而,他们错了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马跃再次问道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瑟瑟曼声说道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去了,徒惹伤心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小晨也没事,这期间在他们眼里你只是睡着了而以“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你既然知道就好,我的生命不长了,所以我用我的灵魂做了交易,让你附在我的身上,让你替我报仇   “恩,她在思念父亲,所以她的房间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连她的侍女韶光也不能随便进的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出去过吗?”   “没有,寻南一直在这守着您,哦,对,我刚才去给您打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除了皮肤和嘴唇,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黑的,虽然擅长攻击术,但也太黑了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   “好了,这不是谁的错,当下,是要先找到小姐”烟破的声音传来   我又被一阵痛楚折磨醒,我捂着胸口幽幽转醒   “呵呵~是呢,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我叫……杨笙夜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有趣!”杨笙夜笑着说”   “是吗?哭和留泪有区别吗?那我能知道留泪的原因么?”   “区别当然有,否则怎么会有两种叫法,至于这区别是要自己体会的”他回答   “伤我才不在乎,哪怕现在要了我的命去,我也不在乎甚至高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你难得睡的这么好我的伤么,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会救那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的么”我看着窗外的雨说”柳儿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切~什么嘛,居然连云翔术都用上了   “哈哈……”杨笙夜大笑,“好,吃饭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   听到叫声,我睁开朦胧的眼“到了么,”说着揉揉眼,等我看清周围的景色还在后退着,嗔道“胡说,到了还跑什么?”   “在你身后,回头看片刻,冉儿的龙头被杨笙夜的龙一爪按在地上消失了,然后也消散于无形”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我平静的说花遥很高兴似的舔舔我“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我从小窗探头看,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打斗,其中大多数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装蒙着黑纱,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衣纱,只是看做工和纱料就知道不一般,我数了一下黑衣人有十个,他们用武术和各种术攻击那二人,那二人四处躲避,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的攻击,看这二人的功力和有张狂功力的我不相上下?我不禁皱皱眉,在这战斗真是破坏了这美好和谐的风景可惜我这脸是天生的,姑娘……”他挑眉看我   “涵,小声些”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是吗?那我起来吧,老睡着也不是回事”   “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没关系,他们的死我并不难过,他们……”   我赶忙打断他的话不想这轻松的气氛被打乱”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   “沈晓晴,你不出来是吧?王成了这样你还是不出来是不是?”声音在若大的花园里回响了许久,然而却没有回答”   “不好?怎么个不好?”我忍着手指传来的痛苦挣扎着要坐起来”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   杨夜笙看到我哭,楞住,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把我的眼泪擦掉”说着,想去拉他,却发现左手上的手还在,动作一滞“对了,夜,涵呢?他怎么样?”   “王,王还没醒,他的手也没放开,他就在你旁边”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沈姑娘,实话告诉你,你的伤恢复的慢还有眼睛的退化都是由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互相冲撞而造成的,正常的眼睛如果长时间不接受视觉效果的话,就永远……”   “就永远都看不见了,我知道,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那……”   “好了,夜,我已经决定了,我会进行的   “好……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   “好,我想想看,不如我试着和晓晴通过灵力沟通一下   他看到了,身子一僵,灵力受到影响,一瞬间我的灵力占据了上风我自嘲的笑笑:“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我要输?”   “不,如果你的两种灵力合二为一的话,我们也许真的是两败俱伤”   “那就好,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听了这话,端木看着杨夜笙,“夜,你的举动让我以为沈晓晴会成为你心中的最重,我和王不再占有一席之地你和夜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   “是的等观过礼后我们走,立即走可好?”   许久的沉默后“好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笑着对夜,“是吧,夜,你不会介意的喔?”   夜没说话只是笑着从寻南手里接过面纱戴在我头上,眼睛却是看着那个裂口刚才对不住了“被你打伤?!我就知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会的!你不会看着夜死的”   他看我吞吞吐吐的,问:“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   烟破无言可对”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不用考虑,殿下还是断了这心思了吧”   “放不放弃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你放不放弃结果只有一个字:空”   ……   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六章 演戏   我坐在炎夕的屋里喝着寻北泡好的茶,寻北和炎夕影疏列于身后月魂庄现在新旧交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   啊啊,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更晚了,所以加更一章,撒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七章 愿意与放弃   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啪地一声,我浅笑着摇摇头,赫连栩啊,你何必摧残一张桌子呢?   回到院子中,看到杨夜笙房间灯光全无漆黑一片,心里却有些犯疑,他怎么没反应?轻声推门进了房间,床上躺着的身影麻利的起身我相信你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我口气严厉的问:“烟破人呢?叫他来见我!”   寻北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紧张的说:“烟破在杨公子房里照顾杨公子,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在照顾夜?想到夜心里一阵阵的痛象一把措子措着我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做,生生的把自己的筋挖出来!?   “夜他怎么样了?”   “杨公子他经过烟破的治疗已经在休息了”   “好,那不如今日就开始吧,你去准备药材”   “你是说调虎离山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影疏,现在在望江楼活动的暗夜(暗夜殿的成员称为暗夜)有多少?”   “回小姐,有三百人   突然睡着的她低喃一声翻身眼看就要从贵妃椅上摔下,杨夜笙下意识的身形一动轻轻的接住了毫无知觉的她在朝堂下恭敬站着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变化无不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自王亲政以来,王处理事务的狠绝果断还有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早让大臣们心有余悸,这次是什么消息让他们的王在众人面前失态我听着想着那些灵器的名字怎么老感觉是按五行排的,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五行的说法啊,如果真是五行的话,金鏖指矿藏,南方矿藏丰富的国家还真是没有那就只能想别的地方了   “有啊游泳可是很好的一项运动方式,你们要不要试试?”   松了一口气的寻北说到:“吓死寻北了小姐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哦,回归?”   “就是精灵王脱去灵体而精魂附着在某种东西上”   “那不就是说……你要死去”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我害他做了不忠之人!“没那么严重,他还没有不忠对了,这个蓝水晶戴在身上我接过玉配在手中把玩着谷里的石头都是黑色的,如果拿起一块石头扔出去,小石头马上就会被吸到岩壁上”   “是,小姐”   “还有,发令给吟国寻北云国影疏耀国梦残三天后开始全面进攻天予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   “秦归见过小姐”他站起身“秦归,你怎样看今天的淆谷一战?”   他皱了皱眉,有似为难的样子你看这兵荒马乱的……”   “你!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可以了吧”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而坐在矮榻上的夜已经睡去了,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得抱着我”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天杨夜笙寸步不离得守着我   江宸涵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凝视着殿下站着的朝臣一言不发”   “我还没决定住拿里,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叫人来取可好?”   “那好,这衣服式样简单两个时辰就可”   “是,小姐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思量间耀王到了”   耀王点点头”   “是……是,小姐这时,乐曲戛然而止,我也猛得停住,而轻飘飘的纱衣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明天宣他们来大殿吧,王我要请他们吃饭”   我笑笑,“我知道,夜可是很厉害的,即使耀国所有的高手都来也未必能讨到便宜你不叫的话就给你解穴”   “好听他这话,我坐起身来,查看了下,除了手臂和腰上的一些烧伤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头漂亮的头发了,被高温烤得都卷了起来”   “在担心头发吗?放心,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   丝丝凉意打在脸上,原来天下着蒙蒙细雨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   等尘埃落定,我才看清在屋子的中间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哦不,是神我撑开结界抵挡这热量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真是难以置信,我以为会和暴力的火炱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会以如此和平的方式收场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然后把两灵器别在头顶上向杨夜笙”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   “没关系,水冱留着不用白不用“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没事,小伤而已,突围的时候被砍了两刀而已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应该趁此机会将乱军彻底剿灭!”   我一笑,用灵力将声音散开在周围让他们辨不出声音的来源,毕竟做梁上君子还是不怎么光彩的”水冱的光芒又闪了出来难道!难道是你”   “是”   那人却挣扎道:“小姐,不要管我了,我会拖累大家的   “真的是我错了吗?”   “你没错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在我们内心深处,那细密的情感世界里,谁又不渴望一份真爱、一份真情的投入?谁又不都希望爱能天长地久?只是愈来愈快的节奏、愈来愈粗糙的心灵淡漠了我们对感情的那份执著与憧憬,更注意婚姻的物质构件,而忽略了爱最初的涵义,在我们的爱情中涵括得更多的是现实的色彩,爱离婚姻很近,离心很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安以若不置可否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林牧之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些旧东西而已!”   林牧之没有再说话——一些旧东西尚且如此珍视,她该是多念旧的一个人   林牧之点点头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没关系”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说的诚意的标准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全身上下,就口袋里还有上次买酱油剩下的几块零钱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   她不敢相信,逃跑的机会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她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维也纳时间晚上七、八点,难道卓翎跑出去玩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失踪了,卓翎不可能还有心思出去玩乐,她应该会去报警、请求警方协助寻人“我自知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早就认命了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   “不是就好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不是来作客,而是被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远藤崇史告诉你的?”   “我太了解他了,他恨卓越,我早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哥哥不懂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已经失去这段感情,何不让他们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哥哥这么做,只会让卓越恨她一辈子!   她将唇一咬,愤然下了决定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嗯,天气真的很好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就坐吧!”卓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   “帮主,您好久没来找露娜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露娜了呢?”她扭动诱人的玲珑身躯,爱娇地眨着眼问为了钱,她很早就学会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换取自己想要的珠宝、名牌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这件事和我们联姻,又有什么关联?”刁莉疑惑地问   “晴子、卓越大哥,欢迎你们回来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那你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没有?”   “没有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举手立誓   “其实哥哥真的是爱你的,偏偏他好面子,拉不下脸向你求婚   昱晴该庆幸原本停在白线后的黑色BENZ车主人,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才没有酿成大祸’昱晴眉峰紧蹙,脸色惨白,鞋跟已经断了,可见这一扭可真的伤得不轻   Caesar在太阳眼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显得狼狈坐在地上的女人,额头的冷汗显示着她正忍受着强烈的痛楚,这个时候还能那么大声的吼叫,他实在搞不懂这种女人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她坐直自己的身体,拉了拉有些縐的上衣,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瞄了昱晴一眼,Caesar淡然的表示」Caesar优闲的坐了下来,淡淡的回答   昱晴好奇Caesar为何有如此能耐,拥有这棟价值不菲的房子,但她没有问,因为她也不想问」像个孩子一般无理取闹,昱晴手一挥,便走了出去,才拉开门便撞上了一堵肉墙   远方似乎有人朝她而来,一身黑色的裝束,有点熟悉……   「斯特?!」认出了来人,昱晴喃喃叫唤   拉都见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离去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你也下去」Caesar打断斯特想要求情的话,拉起昱晴便离去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況吗?」两人一独处,她立刻开口质问,「若我没猜错,你炒拉都魷鱼」他动手解着自己襯衫的扣子,神色平静的表示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   他的口气听在她的耳朵里觉得有些刺耳,「我又不是要问他   「你知道你的问题很唐突吗?」瞪着斯特,她不快的开口   「怎么回事?」Caesar拾步上楼,站在她的身旁轻问,「今天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昱晴摇摇头,「只是有点寂寞罢了」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   他将她紧紧攬入怀中也将两人攬入情欲的漩渦中,在他怀中,她轻易的迷失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她被他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毕竟她不能说他错,在这里确实所有人都听命于他──除了自己,她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昱晴愤怒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干脆将你家那一套什么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给我算了   「下去!」背对着拉都,Caesar命令   「你不应该随便动少爷的东西」   昱晴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投向斯特的眼眸中写着疑惑与吃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这辈子可能只听你的话,」斯特说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所能想像的更久,我了解他,他可能只愿意听你的话」   「你的『股毒』已经中太深了   昱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行李,看他胡乱将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的模样,使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斯特看着周遭只剩他一个人,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除非Caesar自己愿意出现,不然,Caesar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巡捕小李心神一震,知道是里正或厢长敲锣示警,不久衙门便会派出大批人马赶到 这种追魂慑魄的刀啸之声乍然响起,聂人远的长剑立刻便发出嗡嗡的声响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何玉馥和井胭脂联袂奔了过来,见到流云停止不前,道:“娘,祢怎么不带傅姐姐下去呢?站在这里做什么?” 流云卸去内劲,在服部玉子的衣领上拈起一片树叶,若无其事的道:“馥儿,我在等祢们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他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使了个眼色,护着朱天寿往前行去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诸葛明道:“收拢魔教人士的原意,本来便是为了削灭刘贼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欲立威江湖,震慑各大门派所需,这点无论两位令岳大人谅解与否,都是事在必行,不过,你并非出身魔教之事,也得事先和两位老大人详谈一番,才可消除双方歧见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他记起了当年少林上一代掌门空性大师,曾提起过禅宗顿悟之说,自己当时不知其理,如今总算有些明白,这种顿悟就是触机旁及的一种玄异的感受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金玄白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投宿何处,至于南昌踞离此处到底有多远,他也没有概念,只知李亮三之所以连夜赶路,为的便是证实自己并没有对付南七省绿林盟”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敢情他见到金玄白掷出了手中长剑,飞身扑向空性大师而去,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要拦阻自己合击之势 金玄白扬声道:“当年,漱石子说,九阳神功乃魔门邪功,是至阳至刚之气,练到第七重时,任何人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灰飞烟灭之险,到时候一定会尸骨无存!”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如今已练到了第七重,怎么不见我阳火焚身,灰飞烟灭?由此可见漱石子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他这番话有如巨锤一般,敲击在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的心头,他们全都为之一震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空性大师比青木道长慢了须臾,他的脚跟刚一站稳,立刻见到青木道长挥剑出手,随即便剑断退开” 金玄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不知要不要也同样的以传音入密之法和他交谈,目光闪处,已见到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联袂追了过来,距此不到二十丈远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他们身影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盛琦已从十丈开外的桑田旁现身而出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盛琦认出这些蓝衣大汉正是高天行过去几年里,在西山秘密基地所培训的卫龙神甲兵,也深知这些人武功都颇具修为,每一个人放到江湖上,都可以成名于一方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朱天寿看了他一眼,道:“江彬,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问口供,一定要查清这批叛逆的来历”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岂知这样一来,反倒坏事,薛士杰眼看来人要夺剑拿人,当场发起飚来,施展出剑法,伤了六个打手,然后跳窗逃走”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赵定基说到这里,还模仿着薛士杰的神态,双手叉着腰,两眼圆瞪,鼓起了腮帮子,引得军帐之中一阵哄堂大笑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只有到了近年,刘瑾权倾一时,朱天寿发现了危机,才学会说谎,按照张永和邵元节的计划,配合着“拔牙计划”,留下分身在豹房,一路南下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赵定基顺着朱天寿的话,道:“侯爷说得不错,朱郡主自然有她的盘算,可是说也奇怪,不仅江大侠夫妇没有看出来她是女儿身,连后来赶到的薛掌门也男女不分,一直替他妹夫师弟高兴,认为江凤凤姑娘能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是最大的幸福!” 军帐之中,一阵轰然大笑,久久未歇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他的笑声刚歇,听到江彬在车外道:“禀报侯爷,还有三十里便进入南昌境内,请问侯爷是要过城不入,还是宿于城内?” 朱天寿探首窗口问道:“邵道长的意思呢?” 江彬道:“邵道长说,宁王受封于南昌,拥有五卫兵马,怕他和刘贼勾结,还是不进城的好 大道的尽头,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沿着蜿蜒的道路两侧栽植着,高耸的树干几乎直插远山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最后定妆完,几个姨太太都没有声音了”突然转身,五十郎的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你知道么,那样后果会很严重,会得痔疮,会便秘!”   阿碧小丫头处于严重的石化状态,没有看过离家出走的人,这么嚣张!连马桶也要自备”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五十郎突然就诗情澎湃,文思如奶喷……很有感觉的样子,于是,继续摇头晃脑,准备接下去更加深情地沉吟……   突然,看见月亮之上,渐渐的显出一道黑黑的影来,它的双臂大大的展开,状若大鸟,忽的一下从高处跃下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送饭的仆人进佛堂,都要事先对暗号,诸如:我是庄家一枝花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大门被撞开,里面有着淡淡的月光,一排彪形大汉,一溜边的缩在墙角,手里巴着被子,瑟瑟发抖   想到这里,脚下踏的更快,简直如飞一样,嗖的就掠过街道,奔了出去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   于是,五十郎豪气万张的站起,提着剑,就跳出了大厅之外   然后,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将举剑发怒的五十郎彻底给刮醒了   自己也不过仗着轻功好一点,剑术奥妙一点,才有些许胜算得把握   “救命啊……”五十郎跑起来,动感十足,刚跑了两步就蹲了下去,奋力追击的野兽因为用力过甚,一下子从她头上跃过,飞出去老远,一直冲击了几十步才刹住肉掌,眼睛更红几分,明显已经被五十郎彻底激怒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不好”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这种天气里,谁的情绪都不会高涨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   那些年来,每每碧荷端着黑乎乎的汤汁,冷冷的看自己喝下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恨就更加多一分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所以这次的旅途目标就分外的渺茫,虽然如此,五十郎仍然非常的乐观,左手苹果,右手水梨,啃的清脆悦耳   整个马车一晃一晃的抖动,赶车的师傅是临时找来的,说好了只带上他们一程路,想着自己家中的妻儿,所以他的车赶得特别急   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起伏不定的心情   地板这么硬,被子这么小,天气这么凉,到了半夜肯定会冷死   “讨厌,”五十郎从地上抱起半匹被子,用手指顶了顶冷无双,无比娇羞的发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被她点的怒起的冷小少爷,面朝着床,僵直着身体,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然后将拳头握了又松,才忍下掀飞她的冲动   早知道,今天排班,制造场景这个差事,自己就不抢着做了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没有做过孙子,总看过孙子吧   “快撤,她要醒了   “我要挖掉你的眼睛,炖汤喝,”五十郎气势汹汹,狗爬式的游来,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鹅卵石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无双,你又不舒服了?”五十郎靠过去,用袖子替他擦试额上的汗珠,“你流了很多的汗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   果然是非常具有职业道德,连幻想也不忘自己的运输事业   冷无双彻底无言”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大王,这次是什么新鲜东西?”   “是两个男人”   她那把雌青剑早已经被山寨里的其他女匪缴去,说话的时候,习惯的摸剑,一下子摸了个空   洛锦枫走到门前,微微一笑,撩袍提脚,一脚踹了过去,那扇木门便散成了碎木”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   洛少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某种哀怨的气息,“你的左脚在我胸口,你的右脚在我臀部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冷无双的眉角忍不住又跳了一跳,然后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   “少庄主……”黑衣侍卫长还想再说什么,被斜靠在床头的洛锦枫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洛少,我动不了身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一面看,一面不时的发出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五十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痴痴的看着月亮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冷无双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金剑,转动手腕,拈剑拨开快要砸在身上的石块,因为没有了内力,好几次,他的剑都被迅速下坠的石块,打偏出去”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   五十郎站在微暗的烛光前,低垂着头,小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思量许久,竟然果真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一朵鲜红的血晕,立刻缓缓地晕染开   五十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熟睡中的少年,少了笑容,紧皱着眉,嘴唇苍白,身体微蜷,整个背部一片血红色,不笑的他,像极了无双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   少年皱了皱眉,忽略掉因为她故作若无其事而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咬牙问道:“你怎么帮我敷的药,为什么我的手脚麻痹的更厉害了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都要钱?”   回答五十郎的是沉默   “喂,你为什么不冷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 洛少沉默地凝视,许久,摇头叹息:“真是鲁莽……行走江湖,着实要注意安全第一啊”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冷无情很是不开心”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 越靠近金陵城,越是繁华”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又垮下来,她的一切情绪都显露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 她这么--说,段水仙立刻惊呼一声,松开托住五十郎的双手,从腰侧拉出一面铜镜,左顾右盼地照了起来”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戒备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退了又退 “真是麻烦”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   “我要去寻他,只得一年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   冷云大笑,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如本宫主发个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好了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 “兄弟,你的鞋底掉了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对不起,五十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黑暗中冷无双的嘴紧紧抿住了一处,垂头冷冰冰地看向五十郎,眸若寒星,五十郎立刻如坠冰窖,举手无声发誓道:“我和无情毫无瓜葛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五十,道歉,短短四字,敲在五十郎的心中,酸涩带苦,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问道:“为什么我要道歉?” “因为你拍开我的手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进来   “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悦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会认错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让她一个人出门,除非他实在忙不过来,但不管他多忙多累,他都一定会抽空来接她回家”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呼呼,来———”惊觉不对的童天宜连忙伸出手,呼呼却忽然放下了前腿,往后退开了两步,仰起小小的脑袋朝沈舒涵一阵狂吠”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我可是每天都会检查的   多年以后,老天怜悯,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   长长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平躺在床上,将怀中的呼呼高高举起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但鞋子还没穿好,就见沈舒涵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很抱歉,失态了   沈舒涵淡淡地回答:“三年前一场飞机失事夺走了她的生命” 第2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9   “啊?十二月十四日?”季芸闻言低呼了一声   “小芸,跟我走 第3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2   林瑞冷冷一笑,“沈舒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芸,我们走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站在门外的,是李叔   “不要喝太快”   “好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   “颖欣,舒涵有什么不好吗?你不是一直都———”童天宜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也开始微微咳嗽起来,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口   那刺耳的声音,让童颖欣慌了神   他剧烈地咳嗽着,无法呼吸   他们是昨天晚上遇到的   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娶她的原因,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对她的冷漠和不闻不问……微微闭上了双目,童颖欣强忍住几乎就要落下的眼泪”   童颖欣还是摇头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   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而又悲伤   再这样下去不行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   她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她不知道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中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咳孜康机构既检查稽核政府收支,又主持培养官员的学校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他失魂落魄,烦闷的时候,编写了前面那首“不要再说琼结琼结”的歌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在她正式成为艾克斯家一员时,她就该了解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抱住朔云的脚,洁安乞求道:“朔云,你可以不要我,你不能不要孩子!”   “哥……”飘舞想开口,但话却哽在喉头,无法言语”   “洁安?你是指洁安   握紧那盒子,她将它拥入怀内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待飘舞来到他跟前,朔云又恢复了邪恶本性,满具危险地说:“把衣服放下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不要……疼……”,“放轻松,这不过是手指而已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   但她有把握朔云不会在大街上动她,毕竟,他是堂堂的艾克斯集团总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   朔云大笑出声”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翔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还是要换眼角膜”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这是什么?”   “那是我跟飘舞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你,上头有一丝丝飘舞的气味,让你能睹物思人   “没错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笑得阴险,朔云仿似无心”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   艰困地扳开他的手,佛瑞以腿顶开了朔云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选吧!”   “为什么,你总要如此残忍?”爱他就只能悲伤吗?   “呵……可爱的美人儿,一个撒旦之子若不残忍,哪配得上他的名字呢?”语毕,朔云朗声大笑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飘舞浅笑着解释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   朔云将飘舞给他的眼角膜之一,分给了他所珍爱的女人——饶飘舞,或者不能说是“给”,而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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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人美,乐美,舞美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南星道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老鸨狠狠说道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不知道风暖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儿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瑟瑟真心地说道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瑟瑟冷冷笑了笑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略通一二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您歇着吧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风凄凄,雨绵绵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王爷,王爷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你们几个,都下去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月儿在云层中穿梭,不时洒下幽冷的清光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啊?!”瑟瑟心中一沉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伊盈香颤抖着问道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她以为,清白可以用金银首饰来买吗?   瑟瑟抬手,用手中花枝挑起了伊盈香的下巴,逼视着她和她直视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小姐,你不高兴吗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那侍卫沉声道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他还是不得不开口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你更像个阎王了”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玲珑撇嘴道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瑟瑟道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三人起身恭送道   “还是小心些好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伊盈香急急说道”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室内,一灯如豆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夜无烟没在厅中,金总管低声道:“王爷在救王妃,请稍等”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采而佩之,奕奕清芳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无碍,再练就是了”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紫迷轻声道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紫迷轻声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瑟瑟着实想不通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莫寻欢道”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他就在多留几日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   “海盗之首?”瑟瑟凝眉,清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嫁给夜无烟,她的消息便不如之前灵通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原来如此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瑟瑟抱拳说道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言罢,关门去了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瑟瑟曼声道”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室内,烛火摇曳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马跃恨声道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第一场,瑟瑟赢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我就允了她”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但是,他并不怕她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你乖乖躺下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船手在舱外禀告道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汗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啊?主子已经到了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赫连,放我下马吧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瑟瑟浅浅笑道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有很长时间了吗?我不觉得啊?”我一脸的困惑,皱眉”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向人群外走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好奇怪呀!”我着急的说,“我的朋友还没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叫我跟你走总要有理由吧!”   “麻烦的女人!”他手一抬,我突然觉得视线开始模糊,我的意识也在慢慢模糊,在我闭上眼前,我看到满脸担心的小晨向我跑来“小晨……”我最终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全身透明,眼睛的地方看不清眼仁,只是发着些光脑中又一句话闪出:“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他是我的孩子,他做事卤莽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章 初见六人   突然我的脑袋疼起来 ,寒冷向我全身逼来,我不自觉的用手捂着头,皱着眉很多陌生的情景在脑中闪过,有人,有情景,有文字,有笑声,有哭声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   “啊,楼主,你醒了前面这四人,白衣叫云飘以云翔术见长,青衣的是烟破以恢复术见长,黑衣的是梦残以攻击术见长,灰衣的是影疏以隐身术见长转眼寻南已到眼前“楼主,有什么吩咐?”   我也顾不得了,说到“镜子,快拿镜子来”我自己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妥,但我好象瞟到寻南的身子有那么一僵楼主,寻北知道错了,望楼主原谅……”   我听不下去了,我可是个21世纪的人,不喜欢这套封建阶级的东西,敢忙说到:“不碍的,你提醒的对,是该先去看看老夫人   这时,那个不是我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们在吃惊你对他们的态度,我以前对他们很严厉,象寻北今天的情况会被我罚跪两天,而你今天的动作这样的‘反常’,她们口中的老夫人是我娘,我最是听娘的话,所以你的行为……”   “喂,你到底是谁呀?叫什么啊?我真是一头雾水!”   “我叫南宫晓晴,你现在是作为我而存在的,你先去见我娘,见她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只是答应就好,否则你会露馅的,剩下的我会再找机会告诉你,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老是发呆   等我到了地上,其他五人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云飘身后的羽翼,都惊讶的睁大了眼   “小跳一下也叫剧烈运动,我干脆瘫了算了好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我要先看一下娘,让她放心,然后再做打算,我想这还难不到你吧!”   烟破犹豫了下说:“小姐,不是烟破不肯,只是这暂时的压制会加重您身体的负担,只怕会……所以烟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关系的,你先压制住吧,只是见下娘就好”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   我轻轻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动手吧”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烟破,这叫有点痛吗?你说谎,看我怎么罚你还有云飘,你笑的时候比较漂亮,来,笑一个”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挺得住,好了,去娘那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章 奇异的母女相见   只是几分钟,云飘已经背着我飞出了山区,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遍野的绿草鲜花,我看着就喜欢”我在门外说,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对话,我也不知道,就两个字,直觉,也许是身体的主人告诉我的   “恩,我知道你来了,只是……罢了,你回去吧,不要忘了你应该做的事就好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寻南寻北扶我在床上躺下说吧,你要知道什么?”傲慢的语气”   “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不用担心,烟破会想办法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七章 变态的惩罚   恩,是谁在我身边?是谁在摸我的额头?是什么东西滴在我的脸上?我好想看看,可是我好累,累到连眼睛都没办法睁开“怎么了,寻南,这么着急?”   “楼主,您没事吧?我看你睡的眉头紧皱,头不停的摇才叫醒您的,做噩梦了吗?”   “没事,也许吧   “是的,寻南去去就回   “不着急,不要用功力,我不喜欢有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人周围的墙上都挂着些画,不能说不好看,只是我不会欣赏,在窗前有一张书桌,用具一应俱全,紧临窗的是整整一墙的书,看的我目瞪口呆,这南宫晓晴真的有把这些书都看完了吗?好厉害啊!   “楼主,寻南拿了些点心和粥,您先垫垫,等吃晚饭时再吃些对了,寻北呢?还有云飘他们呢?怎么半天都不见他们?”我边吃边没风度的问   寻南有些为难的说:“寻北在惩戒堂接受惩罚,云飘和烟破也在受罚,梦残和影疏在监督“   我“噗!”的一口把最里的食物吐了出来,一脸不解的问:“是谁罚他们的?还要梦残和影疏监督,真变态!”   寻南赶忙帮我把嘴边的食物渣擦干净说:“是楼主您呀,您从秋川峰下来的时候说的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我有些事要说”刚站起来,就觉胸口一阵巨痛,手不自觉的扶住胸口“我宣布,以后这惩戒堂撤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六人全体立正发呆,“好了,回神,以后要会区分我是不是在开玩笑,这样怎么能行好了,都去休息吧”   全体是立正发呆我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南宫晓晴在他们的眼里的威严都被我给毁了,对于这我只能无语了   烟破开口了“小姐,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治疗”   “噢,就这事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了,不着急,我这几日没感觉再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调皮的皱眉道,晓晴留下的东西还真有用,我适着用那些口诀,虽然没有灵力使不出来,但身体还是很舒服的,自己的灵敏度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才能发现烟破每晚来给我诊脉”有着一头蓝发,灰衣的影疏安静的说   噢,是影疏,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快把他给忘了不过影疏真的好安静,是因为擅长隐身术的原因吗?(是没怎么说吗?是根本没说过)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谢谢金镛大侠的《神雕》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云飘从不会拒绝我,尽管不知道什么是人肉飞机,但是有飞也知道是要带她去秋川峰,点点了头我用手轻轻摸摸我揪的那根羽毛,轻轻说:“对不起,弄疼你了我坐在寒玉床上,烟破站在我面前,烟破说:“小姐,我要开始了,中间难受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意识去抵抗,我怕出意外”我点点头,心中在说“南宫晓晴你有一群好朋友守着你呢,你是否发现了吗?烟破的手快速的结印,口中轻轻的念着咒文,身上青色衣衫无风自舞,灵力幻化成青色的蝴蝶飞在身边,然后青色蝴蝶向我飞来   感觉到有无数的条灵力从身体的各个穴位窜了进来,身体好难受,但是我不能抵抗突然有一条灵力窜到了我的心脏附近开始游动,我知道那是在修复我重要的心脉,一阵阵的痛楚袭来,身上汗水逐渐沾湿了粉色纱衣,我也逐渐迷失在痛楚中,晕了也好,晕了就不会抵抗了,烟破的负担也会轻些应该是寻南和寻北吧,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胸口那些阴郁之感也没有了怎么就你,烟破他们呢?”我看着她带着笑说烟破怎么了!?”   “烟破他,他受伤了   我为什么会知道呢?我就在房间的衣柜里,他们的功力那么好,我怎么会跑的过他们!(作者:可是你忘了,搜寻这种低级的法术他们怎么会不会呢!笨~)   柜外的五人看懂了影疏的眼神,边答应着边向门外走去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总有机会能成功的   因为烟破伤的关系,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又往后推了几日,这让我又多了些准备的时间,奈何他们总会有人跟着我,郁闷!   今天就是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我被“夹着”来到了清暗宫的后山”说着就脱我的衣服,让我盘腿坐在花田中   然后我见六个模糊的人影在我周围六个方向坐了下来还是不要抵抗,我们相信你是谁,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老板!”   “呦,这位小姐,要些什么?”这个老板四十多岁,一看到我一身光丽的进来,还以为我要买衣服呢,可惜……   “我不买,我要卖,你看我身上这套衣服值多少?”   老板一听我不是买衣服,脸马上就冷了下来,还真是商人的嘴脸递给我一套普通农家女孩穿的粗布衣服,我接过想“真够抠门的,才给我这样的一套衣服,不过,这样也好,越不起眼越不会被他们发现”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我穿过人群,站到那女孩面前说:“你跟我走吧,给这是一两爹就停在村外的破庙里对,你叫什么名字?”   “恩,姑娘跟我来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走着,“遇到强盗,爹还动手?自己跑了出来?可能丢下自己的爹跑了吗?如果是一个农家女会有这样的定立吗?戏演的还不错,那我就和你玩玩好了,看你是何方神圣!”   果然是一间破庙,真的好破,除了有个屋子的外形外什么都没有那丫头一定有目的,不论多长时间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买她?   我正想着,没注意周围的人,突然一群人向我跑了过来,碰撞了我几下,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摊子上卖首饰的,有一颗珠子很像我要找的那颗,我刚想买下,一摸钱袋,糟了,我的钱袋不见了,肯定是刚那一群人搞的鬼,这可怎么办?   刚开始的几天我还能挺的住,那柳彦也没来找我,难道我想错了?我始终不想当掉那支紫色的发簪,毕竟她不是我的,看那材质定是非常名贵的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可是以后要怎么办呢?这样的话不要说报仇了,连生存都是一个大问题,寻南他们在做什么?身体没事了吧?难道要回去找他们吗?不,不能,绝对不回去!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的那种阴郁之气又有了些,难道是心脉出了问题,可是烟破不是接好了吗?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美啊,我坐在街角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泻在大地上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   感觉有人走了过来,扶起了我,手搭在我手腕上,我察觉到他一楞,然后听他说:“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赵暮看了看我复又低下头说   我真想晕过去算了,我怎么遇到这么一对主仆!我又习惯性的皱眉,翻了下白眼   我抬起头说:“为什么不能问?取名字就是要人叫的啊,不让叫还取名字干什么?真是奇怪!”赵暮何时被人顶过嘴听过这样的说法,顿时楞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皱眉说:“呦,保护措施做的不错么!哼~”说完也不看他们直接关上了窗户   “哦,没事,出了点小状况”我边和柳儿说话,还注意着杨笙夜,他只是走了出去对旁边的赵暮点了下头”   听到门的开关声和脚步声,我刚想转头说话,看见的是一个男子的装束,吓的我赶快把自己藏在水中,抬头怒道:“杨笙夜,你要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特别,居然都不惊慌,第一反应是质问我”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我什么时候害人了?楼底人的反应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没打扮呀,只有把头发绾起来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对这些星星也有一份别样的感情看着星空,我好象看到了他们的面孔忽觉脸上一片冰凉,抬手去摸,是泪水”   “回家?想回家也要有家可回才行,哼~”   明显感觉杨笙夜一顿:“你没有家吗?和我一样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我基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我回头看他一声轻笑传来“恐高还喜欢翅膀,你真是有意思他淡淡的笑着没说话我心中一惊,脸上也显现出惊讶的表情皱起眉,怎么能这样想,南宫晓晴的仇要怎么办?那个我欠了的人又怎么办?此时已露出嘲讽的笑容   杨笙夜看着我挑挑眉“放心,我会治好你的”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词很好,曲也不错,只不过这样听没什么效果,有把琴就好了”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柳儿说着走了出去   “啊……”我大喊到这回杨笙夜和赵暮都没有出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我恢复正常语气说,人家又没得罪我我先告退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七章 那不是爱情   热,好热,身体好难受   烟破,是你吗?是你在给我疗伤吗?不,不是烟破,烟破不会叫我丫头,是杨笙夜   杨笙夜还用你告,怕是早已经知道了   “不了,谢谢你照顾我   “是啊,先是赵先生,可是赵公子一会也晕了过去,然后杨公子接着救你”   果然,果然是又严重了,赵暮的功力应该和烟破不相上下,那时烟破还能救我,现在连杨笙夜也要出手而且……“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赵公子还在睡,杨公子说他不要紧休息几日就好,杨公子么,在他房里歇着,端木的公子陪着他”淡淡的声音传来   “没……没什么,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主上他……”赵暮紧张的说   我一楞,看着他”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我知道杨笙夜在隔壁听着,希望他能听懂我不明白在21世纪很单纯的我到了这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每天生活在欺骗和被欺骗的生活中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淡淡的语气带着笑意你救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这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   “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救我,我们不认识的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身边的人也会和原来一样过他们该过的生活我看着清澈的河水,也许跳下去是我的选择我不会让你死的!”杨笙夜大声说到,带着着急和心疼的语气   “咳,咳……咳……”我咳出气管中的水,看这眼前浑身湿透的杨笙夜,满脸焦急,“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么死去对我来说是种解脱不是痛苦我知道这样想对他不太公平,但~   “不要在意他,你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   “柳儿,帮我把这衣服洗了还给杨公子你先把衣服还了吧”   他没有接下去,转身向外走去   好吧,你们都不让我死,那就让你们看看我沈唯燕能活出个什么世界!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章 训人的饭局   不得不夸奖端木恒琼的医术,真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喝了他的药,胸口不怎么痛了就连感冒的症状也马上消失,烟破和他的差距还真不是一丁半点,这样的医术如果在21世纪,那还愁什么病治不好   “哈哈~,丫头真有你的”说着边走向门口   “沈姑娘,赵暮和柳姑娘虽然是照顾过你,但他们毕竟只是奴才,和主子一桌怕是不妥吧”我不屑的说吃饭吧”   这顿饭在一个低头,一个开怀,一个面无表情中吃过”赵暮点点头许久,不见有人来,心中奇怪,便去他们的房间去叫”   “柳儿也观察过了,晓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任何人和她联系,就象她所说是个乞丐”   “你知道呀!那为什么迟到了,我叫才出现?”   “沈姑娘,在下……在下有些事……”他结巴道过来吃饭吧   赵暮和柳儿看到桌上的饭菜,和中午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楞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笑笑:“过来吃饭啊,怎么不赏脸吗?”   听我这么说,两人乖乖坐下我皱眉无奈的叹气”   “不如这样,你把笛子借给我,我吹给你听”   “沈姑娘还会吹笛?真是让在下佩服!好吧,接着   “啊,等等,我接不住的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在这个小地方待着,这里很安静”   “是……是吗?我如果去了,无论伤好不好,你会放我回来吗?端木他肯放我吗?”我意识模糊,抵挡不住那袭来的困意,睡吧”   我迅速穿衣梳洗,跑到杨笙夜房里夜想救你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人,而且,你确实是答应了对了,柳儿,你怎么办?要不我求杨笙夜好好安排你下来,不要跟着我受苦了”   柳儿一听一下跪了下来,眼中带泪“晓晴,不要赶柳儿走,柳儿想跟着你柳儿不怕苦”一旁的端木恒琼也说道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欣赏美景了,有山有水最好了,看的人多舒服!”我陶醉在美景中”   “那端木公子这回真是慷慨!”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一惊,可不能再招惹端木恒琼了,要不会更麻烦,“端木公子家里很厉害吗?居然有这样的东西”   “当然了,端木家可是现在最大的家族氏族,端木的父亲端木凛可是当朝的宰相,端木恒琼是他的长子,是下任的宰相,也是端木家的掌门人   “对了,落天湖是什么湖?那里的景色很美吗?”   “哦,落天湖以湖水蓝而出名,就想天落在地上一样,所以叫落天湖”   “好”说着也把我调了180度的身,和他面对面坐着”   我转过头,刹时呆住了,身体不自主的往下滑,一只手及时的揽住我,为了让我看的舒服,又转了180度,我只顾看眼前21世纪绝对没有的美景,没发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夜,这真的是在人间吗?”我不可置信的问我向夜看去,只见他吃惊的看着,想要过来却来不急了”我看着他吃鳖的样子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笑道“别那么委屈,想要辩解的话,我一向都很民主的,给你机会解释”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呵呵……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啊,我是叶城一个庄子的主子,和朝廷有些生意来往,才会认识端木的快过树林里换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围绕在我周围,听不真切,我知道这是一种术我点点头”说着继续命令她召唤的龙头攻击我,杨笙夜的龙阻挡着攻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震惊,这要的功力我就算真的恢复功力我能胜的了吗?这还是杨笙夜没有用绝招的情况下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可是要杀你,你怎么还为她说话?”笑声传来   “可是她并不是真的要杀我,她只是捍卫自己的爱情,她没有做错虽然手段有些过激”我也不反抗,在他怀中回答一声便睡了过去哼!”端木不满的声音   “赵暮,你明白的是不是?”杨笙夜向赵暮求救道端木,我和晓晴在落天湖的时候冉儿……然后我让她回叶城了”   “不行,这样的环境太复杂了,对你对大家都不安全   “端木公子,我知道你最好了,就去么,咱们换个名字就好了啊好了,你可以开始了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   端木还想说什么被夜堵了回去“端木,晓晴,那咱们走吧!赵暮,你也带柳儿到处玩玩吧,不用跟着我们了   这儿好热闹啊,小贩很多,我边走边逛,动瞧瞧西看看,没听到夜和端木的对话那么,您就出题吧!”   “我出题?”我疑惑道”中年男子尴尬的说   “晓晴,别高兴的太早了,这还没闯关就遇到了天下第一聪明人,这三关守关的人一定是更厉害的人物,要小心才是”我点点头   “这几位是通过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么?”那四人中的长者站起来说“开始吧”   大家来到画局,看着两幅丹青,全部倒吸一口冷气,这画的手法很是特别从未见过,不过这走笔,这线条的确比紫衣人好很多,紫衣人说:“姑娘却是厉害,不知师从何人,告知在下,在下好去学习一番   走到书法处,拿起对比,有人说:“还是前辈的好些,把特点表现的正好”听见这话人们惊讶的看着他,“大家仔细看,姑娘的这幅字写的是反的,意思是这幅字是要用反面看的,而且这字这诗更是绝”这回轮到我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了,我皱皱眉“承让,承让”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   “这位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到现在,只怕除了运气好之外还有高手帮着续命,也对,这样的才女这样死去真是可惜,如果你们能过了这剩下的两关,可以要求我的主上治好这位姑娘的伤   “哦?你一个人可不行,这关可是要全员参加的,包括这位姑娘   “呵呵……好吧,就我们这三人吧   “那三位准备好,开始了”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哦”   “恩”我专心对付攻击我的人,只见那条魔龙飞了起来,围绕在我身边,它也感觉到有人来攻击我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和小龙玩(这条龙能叫小龙吗?只是名字而已啦!),然后小龙就抓了个玩具就不和我玩了,我还伤心着呢!”我装无辜   说话间夜幻去魔龙,我和夜、端木向四楼走去   “哈哈,我没事,恩不玩了,你们俩别动我过去拉你们玩的大家都高兴不是很好么?哈哈……”   “变态!你是望江楼的楼主么?”我皱着眉问这个是多少级的?二十三?还是五十三?有多少条叉路?用的是长度还是宽度?你希望我用哪个解?这儿的石头上用的什么来吸收光的?我很好奇”夜淡淡的说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天蚕丝制的衣服,所以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卖掉的至于你让赵暮调查我是我去叫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听的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   出门见夜和端木面对面坐着,眼神直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   我动动嘴想笑又笑不出来“夜,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么,怎么了?看的我全身不舒服”   夜低头说:“晓晴,你不怨我调查你吗?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怨你,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所以没有必要对我报有愧疚”夜高兴的说”可是,我也许不会再要你救我了,杨夜笙!“端木,要回去了,你想在这里吃晚饭吗?”   端木见我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夜,想要说什么动了下嘴唇但终究没说出来,然后站起来跟着我们下了楼   炎夕被我吓的不禁后退几步,我看着惊慌的他皱眉摇摇头“还是太单纯,这样就能被吓到!上面那位下来吧,我没兴趣和一个蝙蝠谈生意”   “哈哈……你觉得你的要求会实现吗?”   “当然会,只要你答应我就能实现而我给你的报酬也是你非常想要的”这张狂只是看就知道我的伤势,看来这张狂的功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真是可怕!我还能玩下去吗?   “噢?是吗?说说你给我的报酬我不会让望江楼消失的它会一直在的,我还要它越来越兴旺,我还指望它给我赚钱花呢!我没什么钱的   我大惊“他怎么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花遥?”   “他没事,只是会睡段时间而已,剩下的你和我走就好了,到了地方你会知道的”说完向我一挥手,我失去了意识谁知我只顾高兴了没注意脚下,脚下一绊,我向地上倒去,完了,这回直接送给狼吃了!我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过了很久,久到这狼吃我两遍的时间都有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反映过来“是要我跟你走吗?”“喵~”点头   听到我的声音,张狂楞在当地,我隔着纱帘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又好象是欣慰!   “沈姑娘果然厉害,竟这样就通过了花遥的认可,在下只是回了趟望江楼您就已经在这了,在下真是佩服!那么您就是望江楼的主子了,望江楼的一切都归您调遣   “好吧!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好推脱,只是对外不必宣扬,炎夕还是主子,我只不过有时支谴一下,可以吗?”   “您想怎样就怎样,您不必和属下商量的”   “哦,那好,以后这什么您啊主子什么的称呼就免了我不想听,叫我晓晴就好   “喵……!”这时花遥叫了一声夹着凌厉”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如果身体一下没灵力的话会死的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我拿着冷香丸爬了过去,(为什么不走过去?你试试被一个高手打几十个巴掌还能走吗?)递给炎夕,“这是冷香丸,快给张前辈吃下,虽然里面有冷天蚕毒可是你能解的话就没问题了,先保住命!“   听了我的话,炎夕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张狂也是惊讶到不行”   “我知道这能救命,可是这冷香丸你怎么这样轻易给了我,这东西很珍贵……你……”炎夕说   “冷香丸珍贵是因为能救命,张前辈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我当然要救他!别废话了,快给他吃下!然后你解去天蚕毒就好了   “义父,你就吃吧,这冷香丸虽然珍贵但我们是不需要的,而你就快……”炎夕哽咽的说”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   “不用了,义父吃一粒就可以了,过一年半载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这功力怕是……”炎夕难过的说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下那么重的手我不反抗是因为我没反抗的理由,的确是我让张前辈弄成这个样子的”很小声很小声炎夕扶着我来到花遥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花遥趴在地上,快速起伏的身上全是伤口,猫嘴流着血,血的颜色居然是纯白色的,顺着花遥的身体向石壁上瞧,有个大坑”   我点点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八章 被找到   我坐在石凳上休息,发着楞想着要怎么才能瞒住夜和端木脸上的伤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我抱起它,用手指梳着它的毛,心中满是愧疚   我大惊,天快亮了?“什么?已经这个时辰了?我得赶紧回去不能让夜他们发现我出来”花遥听了似不满我使唤它用尾巴扫了扫我的脸,弄得我痒痒的”说着把张狂抱了起来我和炎夕走出山洞我看着眼前站着的六人,张大的嘴却合不上你先下楼吧,我梳洗后就下去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走向脸盆也不理那六人,洗脸,梳头,换了衣服,戴上面纱,坐在凳子上,转向他们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冷漠的语气”寻南说着拿出了我找不到的紫发簪”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   “晓晴,这猫你是从哪弄的,好漂亮!”夜笑呵呵的问   “咱们分开走吧,我和端木一组你和赵暮一组,柳儿么跟着我吧!”   听了我的话,夜和端木同时一楞,夜看向端木,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不知道端木想要她的命吗?“不行,你不能和端木在一起,他……而且这样走不好吗?”   “呵呵~你不用担心,如果端木真想我死的话就不会给我冷香丸了”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   我皱眉摇摇头,轻笑下说:“去吧,没关系的我和端木随后跟上,端木应该知道你家在哪吧,他会把我‘安全’的送到的   我一惊,三击掌?夜和端木定下了什么契约?我楞着,他俩已回到马车旁怎么样?”   “那你一会儿回马车里睡会”   “哦,那你路上小心,我会好好的跟着端木的   我了解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答应你!放心吧!”   许久,杨夜笙放开我,看着我而我答应他要安全送你去他那儿我和柳儿喝着闲茶聊着闲话很快,游戏结束了这我才看清那二人的相貌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不过我想请教一下这‘整容’是什么意思?”他笑着看向我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   端木一楞,你是想骑涵的白马啊”江涵笑着说   我笑着说:“这马是让我骑了,可是要怎么骑等我慢慢适应了雪追奔跑的节奏,我试着松开抓着它棕毛的手,展开双臂,闭上眼睛,闻着满是新鲜的草味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后也要学骑马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我看向那只手“咳……咳””说着让江涵把我放回地上,我爬回车上把帘子放下,躺在蹋上,小心听着外面的谈话声她不是晓晴   “端木,我知道她不是晓晴,可是那首歌的词跟我和晓晴小时候写的那个好象,其中有不少都是原句,我都记得的   “我知道,可是你父亲不是说她们一家已经……晓晴那时那么小怎么可能呢?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她,但她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啊!”端木痛心的说”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   端木笑笑,“我们两个男子戴面纱不是更怪么!”江涵点点头表示同意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江涵无奈的说”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快啊!”我突然大叫道   “晓晴,你答应我在这不玩的”   我看着他,这是第二个人说不会让我死了   南宫晓晴?还真让我给遇上了!看这情况江宸涵和南宫晓晴是有一段故事的,我不禁又摇摇头苦笑,南宫晓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   话间江涵和端木已来到我房间中,二人并没有来到我身边好像停在了不远处”说完我感觉到端木的杀气弥漫在我周围,我并不打算躲避,尽管我可以轻易的避过   转眼间,七人一猫出现在我身前,是寻南二姐妹和云飘四人,还有一个是……炎夕?他怎么来了,张狂没事了吗?   端木被炎夕挡了回去,站在那里警戒的看着那一堆突然出现的人,“沈晓晴,我知道你不简单,但这身边这么多的高手我还真是没想到我叹口气,难为你们了,只是……“涵,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刚才我还以为是他们挡住了光到底什么时候了,快把灯点上”   “噢,天是很黑还没有月亮,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等你醒来所以没注意,也不点了,你再睡一会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三章 身份的讨论   我躺在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叫糟,望江楼的事已经露馅了,以后要活动的话不能轻易用望江楼的势力了,不过还好,清暗宫还没有包露,江宸涵和端木也没有过多的询问,那么望江楼要成为最强大的江湖势力就光明正大的来,清暗宫可以退让出来,月魂庄么……杨笙夜……想着想着我竟睡着了我并不担心端木和江宸涵之间会起冲突,端木始终对江宸涵有臣子对君王的尊敬和警慎   江宸涵的眼神有些许的暗淡但稍纵即逝“我知道了,好了,开始吧”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么?罢了,她那样的人是不会害别人的,还有你把她治好吧,我是说帮她调整好灵力”端木说完退到门外,看向对窗而立的江宸涵,片刻低叹一口气关上了门   ……   回头看发现这章有点罗嗦,但是……是必须过度的……亲们忍耐一下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四章 跟他回宫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给来一匹白马,说是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相……”   “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这也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你是要治心脉的伤才要去夜那,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了,夜那里我会让端木去解释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宫,我会照顾好你的“好吧,但你要答应我,我如果想走的话你不能阻止我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   今天再更早一点……   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只要有一位亲看,燕子都会写下去的!加油!!!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五章 注定要沉沦   第二天我们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一楞,他还没纳妃?可能么?“是吗?真亏你没老人压着,要不他们能让你这么‘闲’着么?要赶快行动了,就是普通人家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要面对而不是逃避”   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没事   “哈哈~,晓晴真会挑地方,最符合你要求的就是祥凤殿了,那里挨着花园呢!好,你就住那里吧”我听这名字,心里一顿,祥凤殿不会是……我还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江宸涵吩咐别人说“去把祥凤殿收拾一下按规矩准备”端木凛看向说话的儿子,奇怪儿子怎么会同意让王把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回宫里   “不,我不知道,应该说是不清楚,她是不是南宫晓晴,她说自己叫沈晓晴,可是说实话,她除了身形因生长而不同,性格、喜好甚至是样貌都和南宫晓晴没有多大的差别”   听了儿子的话,端木凛沉默的注视着前方思索着什么”我很正式得问他”   “什么?啊……”我大惊,知道有这样好风景的宫殿住的人身份会很特殊但没想到是一国之母,那我住进去算什么?吃惊的我在涵的怀里挣扎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江宸涵是什么人,怎会让我摔在地上,他轻轻一带,我又靠在他怀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能住祥凤殿?那是王后住的地方啊,虽然那里空着但我住进去算什么事啊?”   “算一件大事,你高兴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如果住进去大臣会怎么想、宫人会怎么想、端木会怎么想?这些你有想过吗?”   “有,我有想过   “这怎么可以?大臣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王后吗?还有,你问过我了吗?我没有答应你啊!!”   “这关臣子什么事?是我娶妻关别人什么事来路不明又怎样?我不曾怀疑过你   江宸涵小心的把我放在亭子中的石凳上,我发现石凳竟然是热的,他用灵力弄的?也太……我心中苦笑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我绻起身子钻了进去,发现洞也不深,不过只要能藏身就好了,等他们找过去再找个好点的地方”   “好,咱们快去接姑娘吧,晚了不好,王会怪罪的一点都没王的架子   “什么?姑娘不在?快找找”   “得马上告诉王,再拖下去可不行这样,柳儿,你继续在这找,我去向王报告   江宸涵邪魅的笑笑,问“宰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沈姑娘是王请回来的客人,这里是王的家,客人住在哪里,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江宸涵笑笑,真是聪明!然后看向那位“始作俑者”,“大将军,你呢?”   被称为大将军的老者,擦下额头上的汗,低头说:“臣……臣赞同宰相大人的看法   “什么?不是让她去接晓晴去祥凤殿吗她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快叫她近来”柳儿喘着说   “怎么会这样?”江宸涵对着满是花草的花园出了一会神,红色的灵力消失,他的神情平静下来,对水杉说:“把端木恒琼叫来,让他多带些人,要搜索专家”   “是,奴婢马上就去”然后水杉消失在视线里   “王,她真的在花园里吗?凭您的灵力会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端木,你也知道她灵力和我不相上下,她如果真的想隔绝气息,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怕是这五十人也是没用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来逼我出去,他赌上的是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苦笑不已不久,有细细的雨丝偶尔飘进洞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在这里等她,等到她肯出现为止,还有,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进花园里来”   “朕说了出去!”好可怕的语气,江宸涵真有你的”是端木当然是他,还有谁敢违抗王的旨意?   “端木,你怎么进来了?朕记得有下旨不让任何人进花园”   江宸涵的声音嘶哑,中气不足,也是,两天不吃不喝就算是他也会吃不消   “好,臣不会要求你回去,可是王要坐下吃饭喝水,还有背上的伤……”   端木的话被江宸涵的怒呵给打断“端木!这和回去休息有什么区别,你要知道不是只有朕没有吃饭喝水,在这个花园的某个地方晓晴她也没有吃饭喝水!”   端木怔怔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有些“狼狈”的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然后周围一片寂静,说话啊,我想知道江宸涵的情况!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听,却听到衣服的声音,脱衣服做什么?紧接着是众人的抽气声,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江宸涵他……   “王,他……他的伤恶化了,端木大人,快想办法啊!”水杉焦急的说你睡会儿吧来人,把柳彦姑娘抓起来!”   我听到他要抓柳彦,心中一凉,就知道,不应该留下软肋,象小赤写的一样,生命中的软肋一旦出现,致命的打击也就随之而来   我试着动动我早以没有知觉的腿,发现腿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没任何反应,没办法,虽然不雅但是为了人命,这就微乎其微了终于我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我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沈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呵呵……没办法,为了和涵玩么”   “不要和我打马虎眼,我听到说他的伤恶化了,算了,我不问你了,王轩,你告诉我,涵他的伤是怎么回事?”   “恩……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伤在王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在背上,因为某种原因一直到现在也没根治,端木大人也没办法只能是暂时压制,可是为了沈姑娘,王的伤才……”   我楞住,是什么伤让他一直背了二十年,端木都治不了我失去支撑也顺势要往下倒,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我被搂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我笑笑说:“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害我把他俩甩在地上要挨人骂的”   “晓晴,不是答应回我家的吗?怎么让端木来告诉我你进了宫,如果你回我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哈哈,夜,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语气有点像怨妇啊!”   听了我的话杨夜笙一楞,尴尬的笑笑,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胡说,力大了点会鲜血淋漓?”   “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过段时间会长好的,倒是涵他……快带我去……”我说着再也没有力气靠着他,倒下去   “恩,走吧,夜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晓晴……不要走……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从我生命中消失……不要走……”声音中带着哭腔”   “端木,你不要说这后话了,先给晓晴治疗下,否则不要等到王伤好了,晓晴先去见鬼了!”   “夜,我不记得我有答应救她!”   “端木,你是没答应我,可是你有答应王啊,你你记得王昏过去之前你说了什么吗?”   端木一楞,又是一声叹气,“我服了你们了,好,我治   “端木,怎么样?很严重吗?”夜紧张的问开玩笑么,不要那么当真”   “端木,我还没吃好!”   “知道,你刚饿了好几天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我低头想了半天说:“有办法了,你俩先出去,叫水杉和柳儿进来就好,对了,顺便把水提进来”   “哦,那我也在行不行?我就在帘子后面”听到这话的杨夜笙露出了高兴的神情,“想要留下的话让端木把你弄昏迷就行了,那样我就不介意了”   “沈姑娘,这是杨大人和端木大人的意思”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王对她……你要怎么办呢?”   “端木,我爱她,但是我并不能阻止别人也爱她,我尊重她的选择,她如果选择我我会让她一辈子幸福,如果她选择其他人,我会在一旁安静的守护着她,祝她幸福!这就是我对她的爱”   “夜,我明白了,我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怀疑,我怀疑她是清暗宫的人,你也知道清暗宫处处和月魂庄作对!”   “端木,清暗宫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天下人没有几个知道月魂庄和朝廷的关系,清暗宫与月魂庄作对也许只是简单的江湖纷争呢?”   “夜,你想的有些简单了,月魂庄与朝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清暗宫又怎么只会简单的江湖组织,又怎么会不知道月魂庄和朝廷的关系,清暗宫这样做无非是把矛头对准了朝廷,或许更准确点是对准了王”   杨夜笙扭头看向一旁的端木恒琼,“端木,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分析能力,和小时候那个粗枝大叶的你截然不同,你会是个好宰相的”   “呵呵,端木,你知道王他也不会拦我,我很憧憬那样没有包袱的生活”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好了,你要担心了,我这不是醒了么发现身上一凉,不对!我……   身上又一暖,夜扶我起来“你不要着急,你身体还很虚弱,腿也没好转,要好好照顾自己!端木说王没事,因为伤的原因加了一些药才会一直婚昏睡那怎么不给我弄件无袖的穿呢?”   “无袖的?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一想是啊,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坎袖,这儿的衣服袖子大的很呢你也累了去休息下”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掖好被子才出去“加工就是裁剪的意思   “呃……晓晴,你确定这样的衣服能穿吗?”   “为什么不能穿呢?好啦,你弄来就知道了,其实这样的衣服很方便的”   “好吧,我先去了,你有事的话叫她就可以了,她就在外面呢”我无奈的笑笑”   说完,一阵沉默,我反应过来,是不是我的话伤了他们了?   “其他人呢?”   “他们在宫外的庄子中,因为宫中高手太多,人太多的话容易被发现烟破担心您的身体而我可以照料小姐的生活所以就留了下来”   “这……属下不才,还没想到办法   “这样啊,那我的眼睛呢?看不见东西实在是不方便的很”   “可是小姐,望江楼帮咱们不会是白帮的衣服做好了,拿来给我穿上吧   后来夜和端木看到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也不去管他们,异类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好的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四章 决定冒险   第二天,端木和夜一起来到了勤政殿“我拒绝治疗   十天,他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任谁都没有办法保持沉默缺少的君王的朝廷虽然有端木和夜的支撑但也开始人心惶惶,整天追着端木问王的伤势,端木为了稳住情势只能封锁了消息说王只是在静养,但数十天不见王一面任谁都要怀疑的而就在他身边的我也开始焦急起来今天我先开点药调理一下让你们能顺利进行”   杨夜笙插话进来“晓晴放心,有我在呢,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帮你压制住的,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恩,拜托你了   整理下情绪,向夜一点头,口中默念起昨日练习了千次的咒文,手中快速的结印”夜的不满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高兴劲   “不,父王,你告诉孩儿啊,我不信啊,父王……”江宸涵痛苦的抓着江宸涵的手喊   颜色又开始变了,变成了欢快的淡黄色,江宸涵没有南宫晓晴你还是可以一样的快乐   “我”也顾不上看看手中抓了什么赶忙端正姿势,把东西往袖口里一塞,左手拿书右手抓笔,边看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   “好,好,不管她   “高兴,谢谢你!找到这么美的地方!”说着自己也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暖玉带了吗?”   “恩,带了,很管用不冷你呢?”   “我这边热热的   “涵,你没事吧?”   “呵呵~不用担心我没事“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快看看”   “我摔在你身上怎么会有事,倒是你……”   “我当然没事了,我是男人么摔一下没问题的”我看到这里笑笑,一个小孩子就知道保护女生了!   “那就好,咱们继续走吧”   “好,我来背你   茫茫的白雪中,只有二个人在艰难的行进着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只是有点困”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   “我……我没睡   “晓晴别怕,抓紧我   突然,南宫晓晴着急的说:“有了,你把灵力逼在手和脚上再去抓崖臂”   “不,晓晴,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停下的   气喘吁吁的江宸涵问“晓晴,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她看着他鲜血直流的手指担心的问”   她知道就算有事他也不会说的,他只会硬抗着江宸涵爬的一段距离实在是有南宫晓晴的意志来激励着,可是他的极限到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南宫晓晴,又抬头叫(虽然是叫但是在那个情况下声音和说一样大小了)道:“雪追,一会儿接着晓晴带她去父王那!”   而雪追象是听懂了,嘶叫了一声打个鼻响点点马头他看到南宫晓晴安全的获救心里高兴,大叫“雪追,快把她送回去太好了,晓晴可以活下去了”   “是吗?让我试试,我要是驯服了它,它可就归我了”   “不,那它认可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要亲自来”说完不理周围人担忧的眼神直接走向还没有名字的雪追   “哼,这马还真是有脾气,看我怎么驯服它!”说完便身手利索的翻身上马我还沉着冷静的应对,孰不知江宸涵在一旁吓的汗水连连雪追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微笑着抬起头,说:“看,我就说么,它哪有那么厉害……啊!”雪追又是突然跃起,我放松了警惕,冷不防被甩了下来,我痛的眦牙咧嘴,还来不急看清情况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场景又来到了花园,夏天百花争艳,两人坐在亭子里”   “哪里?你如果让我开起心门的话你就不会出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用惊异的眼神打量我:“你这是什么招数,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见过?”我小笑一下,看着他答:“你别管这是什么招数只要能打败你就是好招数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二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夜,那怎么办?如果晓晴再继续下去,王他会不会先挺不住?”   “不会吧!晓晴的功力有那么厉害么?”   “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望江楼的功力”   我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那继续吧!”说完我又向他攻去,这回是标准的泰拳姿势,我上来一个侧踹,他躲过,我知道同样的招数不可能两次还有用,我要的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我的双手来一左右砸手,双双击中他的双肩,然后撤退,手中快速结印亲吻小指,等我落地时身旁出现了四个蓝色高温火球,我手一指,火球便向他飞去,我在这个空挡在脑海中想的适合的攻击方法,看着火球飞到他身前竟然停了下来,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不赖嘛,可是这种低级的招数会对我有用吗?那我就和你玩玩   我才发现他比江宸涵多了些邪魅却更加的迷人“办法有的是!”说完我双腿跳起,身体一扭,挣脱他的魔掌”   “什么?说来听听,我很好奇”   突然南宫晓晴的身体一僵,头低下去,沉没不语”沉默之后“我可以放你回去拜托你了,你只要让他晚几天醒就好,到时候我也已经‘消失’了,他也无处可找”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轻声说:“谢谢”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大殿内,端木却是一脸的紧张:“夜,快停下,你会被她的灵力反噬的”   “不……不需要……”   “我知道你累了,休息一下”   “好,那就好   第二天,在江宸涵的床前,我已经能看清东西,亦看清了江宸涵消瘦的脸忘了南宫晓晴吧!   身后杨夜笙紧跟而来”我答应着,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我猛的停在半空,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你说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吗?”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翅膀是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会有白色的羽毛掺在其中?”   “这个……这个……”   “是你替我引导灵力而伤到了元气是吧?你已经为我受了几回伤了”说着向前推开院门”   “这样会不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会,你在这里我才会放心   走到二层的一间房间,他推门带我进去“这个当你房间,看看满意吗?”   我看去,所有物品一应俱全,家具考究、精致“满意,当然满意了”我这不算是骗他吧!   “哦,是这样啊所以我不知道我要去哪   “晓晴,晓晴你不要走……”是江宸涵,他醒了惊坐起来,他憔悴的脸上睁着毫无光彩的眼眸,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端木和杨夜笙连忙走到江宸涵身边,端木已把上了江宸涵的脉门,而杨夜笙扶着江宸涵说道:“王,你醒了!”   江宸涵麻木的转头看向杨夜笙,眼中闪出神采:“夜……夜,晓晴呢?”   杨夜笙语塞,看到端木在一旁轻轻的摇头,说到:“她……我们没有找到她,她没有现身”   端木站起来和夜走向门外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淌下,打湿了华美的锦被   第二天一早而端木和夜站在队列的两边,互相看了一眼   “呵呵……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大臣们这么爱说话啊?”   随着声音的响起,大臣们瞬时安静下来,恭敬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大门,大门口的江宸涵穿着王服挺拔的站着,脸上是邪魅的笑容,他的眼神犀利的扫过每个人的脸,弄的除了夜和端木每个人都颤颤禁禁的,而端木和夜却是一阵欢喜,他们的王回来了   江宸涵哼了一声,瞬间从门口坐在了殿中的王椅上,“听说,大臣们对我前些时候的‘消失’行为议论纷纷”   大臣们听着王这口气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齐声说:“不敢”说完也不理众人的反映已经消失在大殿中,夜和端木也赶紧跟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六章 激将法   花园里,江宸涵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这满园的花,刚刚的凌厉不再,有的只是悲伤   “端木、夜,你们说她为什么就那么决绝呢?”   两人对视一眼,端木说道:“王,我一早就说过她不是南宫晓晴,她既非南宫晓晴,她的去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您又何必为她弄成这样!”   只见江宸涵惨淡的笑笑“端木,你又有什么证据说她就不是南宫晓晴,在我的心里我认定她就是南宫晓晴了,她如若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端木恒琼和杨夜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   “好   夜晚,端木恒琼和杨夜笙处理完事情后在宰相府的书房说着话   “夜,自从王回来后父亲就把宰相之位传给了我,我以为我有能力处理一切事物了,但是在沈晓晴这件事上,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端木,精明如你都一筹莫展我又有什么好办法”   “是吗?那怎么回来了?他刚醒事情应该很多”   王宫里,江宸涵带着忧郁颤抖的手从端木手里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一颤,这明明就是南宫晓晴的字体啊,她就是南宫晓晴,她真的回来了,可看到了信里的内容,心中不是狂喜,此刻除了震惊和伤心什么都没有了,脸色惨白,身子一僵,血从嘴角益出,江宸涵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声音里饱含着伤心和绝望,笑到眼中流说了泪水,只见他手一用功,纸片刻化为了灰烬在空中消散江宸涵背对着端木和夜,看向窗外的明月”   消息传回宰相府,本该高兴端木家的势力更加牢固可是每个人脸不是喜悦而是担忧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   听了这话,明知会给他带来伤害但是我从不想他吐血,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了涵”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他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吧”   “好吧”   一提到大婚,江宸涵的脸色又黯下去几分,“好,庄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晓晴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一把古琴,头顶的月亮那样明亮那样圆!涵你还记得和南宫晓晴曾经在断崖上感受月亮吗?“寻南”   “是,小姐   晓晴默默的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进行,当司仪口中喊出“礼成!”时,手不由得顿下,手下弹奏的乐曲也嘎然而止我不难过,沈唯燕,你是沈唯燕,你不爱他夜,咱们走吧”说完他转身走出门口,停在门前,“明天搬出祥凤殿吧,其他的宫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背你”   “因为这里的雪最多,景色也好所以我才带你来的”   “是嘛,这里的血也很多”   “你不想去了?那也好,到温暖的地方对你也好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寻南带我去你的房间还有把云飘他们也都叫来,我知道他们都在这庄子里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我思考了半刻,命令道:“影疏、梦残、烟破!”   “是,小姐”二人点头离开寻南又准备了点吃的,我边吃边想,这月魂庄的改变是因为什么?试探?试探什么?又为什么要攻击望江楼呢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知道望江楼换了背景?可是知道这事就只有我、端木和夜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一章 再回望江楼   “夜,醒醒”因为我施了术”说完我仔细观察着杨夜笙的反应”   “是,小姐,万事小心   “你没错何来责罚,应是奖赏才是   “属下的伤不碍事只是为了蒙骗月魂庄的障眼法,这血腥是前几日与月魂庄打斗时所留,没想到主上连这也察觉的到”   “那里怎么行,我明天会叫云飘来接他把他送到清暗宫,我可是说过要把清暗宫送给他做寝宫的”   “呵呵……晓晴,怎么,找到什么了?”   我高兴的举起手里的花遥“它啊,我的猫”   “是上次在这里你遇着的猫?很漂亮,晓晴想带着它么?”   “想啊,我最喜欢猫了”   “好对了,你鼻子还好吧?”   我低头拔着碗里的饭,们声回答:“恩,好了   “影疏夜,你真的是月魂庄的人,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你做的一切只是要探出我的底细吗?   望江楼之所以叫望江楼是因为它坐落在一跳大江的岸边,此时我和寻南坐在一跳游船上,沿江而上,停在望江楼远处,我喝着寻南泡的好好喝的茶,吹着江上清爽的风,真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遗世?我真想象苏东坡那样胸怀可是我没有,端着茶盏,望想远处的望江楼,心中却平静不下来,夜,你会不会去呢?你早知道我会是望江楼的主上,你攻击望江楼意欲何为呢?是为了我的身份吗?还有,江宸涵,你又在做什么呢?和端木冉儿好吗?你忘了我又或是南宫晓晴了吗?我就这样在小船上闲悠悠的度了一日,落日时分,我踏上岸,对寻南说:“寻南,听说望江楼旁一家小店的桂花糖很好吃,你去给我买些来,我嘴谗了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我故意大叫“寻南,快把桂花糖拿来,我等了好久了!”寻南赶紧跟上我的步伐”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影疏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我何时唬过你?”   “那我原谅你了“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   “好,我知道了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飞进了小二的手里”   小二一看是块金子,高兴的答应着下去叫菜了”   “好吧,就这一次啊”   不一会儿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我看着一桌有形有香的菜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嫌那面纱碍事便扯下扔给寻南嘴里吃的东西,左手端着酒盅喝了一口,“好酒好菜,夜、寻南你们也吃啊”   寻南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说话,夜笑着说:“晓晴,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说完手抓起一盘菜朝后方扔去,隔间用的屏风应声而裂,菜完好无损的落在隔壁的桌上”   “公子客气了,不过你谢错人了,你要谢的人应该是我旁边的这位公子,这顿可是他请客”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   赫连木羽点头笑着不语,目光有些暧昧   一旁的寻南着急了,“小姐,那……那是我的杯子“我不要回去,他喜欢的、爱的不是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做一个死人的替身”   我大惊:“什么!受伤?怎么回事?严重吗?竟然要送回清暗宫!”   “她伤的不是……”他看我冷下来的脸色,改口说:“她受了内伤,伤了元神,要修养一阵子才能恢复你也去休息吧,昨夜肯定一夜没睡”   “我不睡了,有些事还要解决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   我带着满脸的眼泪回头“你马上回家把烟破给我带来,给我救活这个人!快!”   云飘见我这个样子顿是楞住,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你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我站起生气的厉声骂道”   “不对,不能什么都听我的尤其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更是一句都不能听,我不要你的愚忠!更不要你为了我而送命!”   “小姐,属下……”   知道他的封建思想不会就此改变只能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回去吧,去看看寻南怎么样了”说完便消失我一下做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的痕迹,不过不是我的而是杨夜笙的,我惊恐得一直摇头他一手扶着胸口见我吓成这样,原本用来支撑身体的一只手伸过来扶我,他不顾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晓晴,吓着你了,没有下次了,快起来”   他的手已染上血迹,他手伸近一分我便后退一分他还会昏睡多长时间?”   “这……这属下说不准,要看他的恢复能力你们也出去吧,炎夕你回望江楼坐阵不能要月魂庄察觉半分”   “是!小姐”“是,主上”   “小姐,吃点东西吧”   我坐在桌前,云飘已经点亮了灯,我麻木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根本不知道我吃下的是什么!“云飘,坐吧,不要站在一边”   “是那位赫连木羽?”   “是,所谓的赫连木羽真名叫赫连栩,是羽国新登基的王”   “找我?呵呵……这下事情变的有趣了”我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还是昏迷的杨夜笙,“下去吧”   我坐在小院的树阴下,微风佛过”   “好,你回去吧,切莫叫人发现我解开缠着的绷带,大惊,叫:“云飘,马上把烟破叫来,快”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   “哦,都是我才让他累倒的……送他去房间里休息吧好,我去找端木,相信如果是救夜的话端木会给的,如果不给我就是抢也要抢回来”我几乎喊了出来“所以我来求你,求你给我几粒冷香丸救他”   他一楞,“呵呵……”是凄惨的笑我确实不想夜死”这话我说的低不可闻,顿了顿又说:“那冉儿她……”   “你和冉儿并没深交不是吗!她的事就不劳你挂心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一章 煎熬   端木走出书房,看着在月光下飞走的美丽飘逸的身影,想起了多半个月前的夜晚,那夜也是明月高悬   在王宫的江宸涵的书房里,灯影摇动,映在低头疾书的年轻君王脸上,温暖的灯光没有照出温和的脸色,有的只是坚毅和果断慢慢地年轻君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疾书的手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呵呵~受煎熬的人又何止是你们两个?夜他跟在你身边,每日看着你,爱着你,他为你放弃了朋友,放弃了事业,放弃了忠君,可是你又能否回应他的付出?   从宰相府出来,沈唯燕并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去了大殿旁的断崖,没错就是晓晴观礼的地方,他看着还亮着灯的书房,眼角不由得湿了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二章 醒来   第二日天刚大亮沈唯燕回来了,因为在叶城耽误了时间,路上更是片刻不息,一路飞回来”我从怀中掏出药瓶递给烟破,“烟破,这是冷香丸,给夜服下吧笑笑“他不会吞咽,没办法啊我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我也说,端木家的密药如果轻易就能仿制出来也就没什么好标榜的”我严肃的看着他   “恩,想着你的难过我能不醒么”   “晓晴,你……罢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三章 没主题   不得不佩服杨夜笙的恢复能力,伤养了半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我坐在院中看着在前面练功的杨夜笙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脸红的更甚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夜,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   我大惊,赶忙出手拦住:“不可,寻北!”杨夜笙也身形一动闪了开来”说着泪珠就掉了下来“咳……咳,叫错了,不是夫人,现在这么叫太早了不合适,以后叫小姐和公子   “是,小姐”   我满意的点点头,寻北毕竟也是管理清语楼的人还是满有一套的   “夜,我是不是很唠叨?”   他又习惯的摸摸我的头(习惯?是他习惯了还是我习惯了?),笑着说:“不会,晓晴也是为我好啊,我很感谢呢   还是那个隔间,我坐下一把摘下面纱,用帕子擦着汗:“是谁发明这该死的面纱,热死我了”   那小二一楞,马上麻利的下去了,一会儿菜便传了上来,我正大口的吃着,一阵微风吹来,夜刚要有所动作我拉住了他欲伸出的手,嘴角一弯,筷子朝那一旁扔出,炎夕身影定住,接着我的筷子恭敬的送回到我手里”他收到我的灵力传音聪明的改口”   “当然,等下我就派人送过来我对殿下没有半分恶意,倒是我从殿下那里感受到了杀气,两次哦”   “沈姑娘,我并不是小心眼的人(某人在心里嘀咕:看你心眼也大不到哪去!),我等沈姑娘是想……想带姑娘回羽国做我羽国的国母”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   感觉到他抖着的手,狂喜的眼神,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呵!我早该想到了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影疏,成败在此一举,赫连栩咱们不妨利用他一下!影疏去通知他到望江楼,说沈唯燕约他在望江楼一聚”   “是,小姐”手中抚盏的手一顿,轻声说:“赫连公子怎么不喜欢走门的吗,那窗户怎的比得上门宽敞”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   我轻蔑地一笑,“殿下应该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吧!”   “江宸涵杀了你父亲?“   “不,是他父亲杀的,可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他示意继续说下去“殿下可知道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   他一惊,“清暗宫,月魂庄?”   我笑:“没错,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暗夜殿想必殿下知道这月魂庄最近一直在打望江楼的主意却迟迟未有大的举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呵呵……真看不出来啊沈姑娘这么有能力夜,你别怪我骗你,我不是坦城对你,你又何尝不是,凭你月魂庄庄主的身份不会不知道赫连栩的身份,可你也不是没告诉我么”   “警告?好严重的字眼,还没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是么,那我不介意做这第一个   终于快到黎明时分,我拿着一张帛布露出了笑容,再拿起一张对比了一下,笑容展开”   门应声而开,但进来的不是寻北而是杨夜笙,他倒了水走过来递给还睡眼朦胧的我”   “我是说假如,我不可能时时都在你身边的”   他身子一僵,松开我反而扳着我的肩,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晓晴,你是说真的么?”   我点头,“当然是真的啊!你不想娶我吗?”   “我想!可是我以为你在望江楼说那些是为了拒绝他……”   我打断他,“不是拒绝不是敷衍,是真的要嫁给你,只要你愿意他轻声问:“你……你放得下他吗?”   我叹口起,轻抚着他的后背,“放下谁?江宸涵么?从未拿起又何须放下?我唤醒他时穿梭在的记忆中,知道他一直爱的是南宫晓晴,那个和我长的一样的美丽女子,可是我是我,她是她,我永远不是她,亦不想做一个替身”下一秒我已坐在了他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嘴探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是真的,我沈唯燕是真的要嫁给杨夜笙了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灿烂的笑容展开,欺身上前,轻仰起头碰触他那浅红的双唇,他那美丽的浅蓝色眼眸睁的老大,在我腰侧的手力道加重,而抓着桌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深情的望着我她要嫁给夜了!她要嫁给夜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还单膝跪着低着头的赵暮见了好久都没动静就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王,但王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怔怔的发呆,他说道:“属下告退他泣泪呕血!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晓晴?   ————————————我是伤心地分割线—————————————————   痛……我从睡梦中被从膝盖以下部分传来的痛意和深入骨髓的凉意痛醒“小姐!你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估计要变天了腿痛”   “这……怎么会这样,原来小姐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腿疼?”   “前不久调皮落下的病根,没事的,过几天就没事了现在给我弄点热水,我泡泡热水会好很多”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去”   “我着急啊,你腿疼啊!”   “只不过是要变天了,这是正常反应不是吗?你冷静一点”   他站起来,在房中烦躁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都怪我,我明知道雨季的淫雨天气快到了,也不带你回叶城,那里的温泉对你的腿很好,都怪我   “好,不回去!但是,一定要请大夫来看看,吃点药总比干抗着好   “唯燕,他就是你说的私人……医生?”   “是啊,他叫烟破”   听了这话的杨夜笙眼中的闪亮暗去,又盯着那还在冒热气的水桶发呆一会一碗“纯正”的黑“咖啡”便放在了我面前突然只见一只手端过了药,是杨夜笙   他喝下一口药,俯身,接吻,把药喂到了我的嘴中,他也不理会烟破钢针似的目光,就这样把所有的药都喂进了我的嘴里,最后还喂了我一刻蜜饯”   我只呆呆的看着他   夜晚终于把杨夜笙赶回屋去睡觉痛苦也不过如此”   “小姐,痛苦远不止如此   “小姐,其实烟破有办法根治的   “烟破,烟破!你快给她止痛啊,你看不到她痛吗?!”杨夜笙还是忍不住抓着烟破的衣领大吼道”   “不,我不痛“说!”   看烟破还是没反应,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不少,“哈哈!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活到丑时,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你说你家小姐会怎么做呢?”   “还不说是吗?”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一个刚近来换水的小丫头的脖子,只要他手一用劲她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者杨夜笙,你要怎么做呢?只是一瞬烟破的眼睛睁得老大,其中充满着惊讶和恐惧,是恐惧!只因为他在杨夜笙脸上看到了笑容”   然后我就看到他问烟破:“需要一跟还是两跟?”   “两跟”   “好”我听得出其中的颤抖“你……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冷血,亦或是本性如此!你走!”   他惊骇的望向我,“小姐,不要赶我走“唯燕,你不要怪罪烟破,他是被我逼的,你放过他吧,如果你有气冲我发好了”   我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挥手叫他们起身下去休息,“没有下次了还有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以后不要那么残忍和冷酷好吗?”   他二人背影一僵随后便出去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流泪只是身体的需要,而哭是心痛“夜,这子你让我拉“夜,你的伤好多了吧?”   “恩,过几天就完全好了我穿着鲜红的嫁衣坐在也是一身红色新郎装的杨夜笙旁边”   “呵呵……不必客气”我和杨夜笙同时说到   坐在座位上,我的心其实很不安,但在别人看来是新婚的娇羞,真实的想法只有我自己知道夜他如此对我我怎能负他!   “夜,好久没弹琴了,不如今日我弹奏一曲可好?”   “好   坐在琴前,摸着那反射着光亮的琴弦,却又想起那夜断了弦的那把琴   “你身上专属的熟悉味道是我确认你存在的目标不用来回张望了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这么久了我还是可以看到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要不会被天黑天亮打扰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沉默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答应自己不再庸人自扰因为我要的我自己知道只要你的肩膀仍然让我靠”   一曲唱完看向众人,杨夜笙笑着痴痴的看着我,而我从赫连栩眼中看到了惊艳、不甘、嫉妒,寻北烟破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反应也是不同,寻北红了眼眶烟破、炎夕只是抿着嘴低垂了眼帘,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睛杨夜笙对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拉着坐下”我再看赫连栩,眼中的不甘嫉妒全都消失无踪,有的是坦然,我想他是真的放下了,可我没有他的勇气   他放我在床上,帮我脱下沉重的礼服,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下我的和他的衣服   我说:“涵,我爱你   “夜,昨晚,对不起,新婚夜我竟然喝醉了,真是对不起   我正纳闷他的反常行为叫道:“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并不重要不是吗?”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那人终是叹了口气,弯腰半抱半扶着我起来,擦着我的眼泪杨夜笙动作轻柔地抱起我飞回了院子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   “小姐,姑爷为什么衣衫不整的就冲了出去?”寻北一进门就见衣衫更加不整的我坐在床上“小……小姐,我……我先去做饭了坐在餐桌上我看他,他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咳……夜吃饭吧,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了吧   他看看我夹过去的排骨又看了我一眼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我擦擦额角的汗,这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话只有单词了吗?“寻北,等会儿吃过晚饭叫烟破来房里一下,让他看看你家姑爷的语言系统有没有问题”   我皱眉看着他   ——————————————分割线————————————————   “小姐,你叫我   我靠在贵妃椅上悠闲的拿着书,“恩,夜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你看看是什么问题”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   “是,除了服药每日还需药浴”说完就出去了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这和昨天的他简直是两个人一般!   我也只有呆在房间里,寻北在一旁服侍着我,我却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我笑笑“好”   “月魂庄?你说月魂庄?”   “没错,就是月魂庄,月魂庄其实是朝廷的一部分”   我点点头”   “是,小姐”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您和赫连栩谈好了吗?”   “谈好了……慢着对了,还有炎夕”寻北答应着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淡绿的身影”   “是,小姐”   “好”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   “是,小姐所以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在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她时准备好的一系列的话都变得不再有用,只能痴痴地在门口看着她熟睡”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   “好我能吃了这么多东西吗?“唯燕,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吗?”   “是啊,你要多吃点,看你最近不知瘦了多少,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夜,你别板着脸啊,说点什么”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回到殿内将信桶交给江宸涵便退回原位等着指示”他面露担忧,她病了吗?很严重对不对怎么需要夜剜去自己的筋骨救她夜啊,你是用生命在爱她吗?接着看下去   他不得不把王打昏,他的王因为一个消息险些走火入魔!“今日先退朝吧,王他需要休息”   底下的大臣们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惊异宰相对王的行为,只是恭敬的应道:“是据说在这个大陆上有五种灵器,如果有人能收集到这五种灵器,便能得到神助实现一个愿望,对与这个传说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一方面我在现代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可是另一方面经过透明人事件和我莫名的穿越事件我一向坚定的无神论信念受到严重的冲击,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透明人算不算神?旁敲侧问杨夜笙得到的消息更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传说竟有非常大的可信度,而且连灵器所在地也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没有具体的地方关于这五种灵器更是迷雾团团,且不说没人见过这灵器是什么,世人都不知道这灵器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不过这灵器的名字倒是很有学问的,分别是金鏖、木枨、水冱、火炱、土埒等过了这段路程就到云国都城洛城了,那里有专门集中贩卖各种船只的集市,咱们去挑选一艘你喜欢的”   我微微一惊,“云国已经有专门集中贸易的集市了?”商业发展很发达啊云国的湖泊多集中贸易船只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云国的君主最近才组织了集中的集市   “想要哪一种呢?那艘怎么样?”顺着杨夜笙的手看去,看到的东西让我张大了嘴巴,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和豪华游轮有得一拼!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坚决不要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渔船?唯燕,你确定要买这个只能坐两个人的渔船?”   “是啊,简简单单就好,这样想去哪里都可以了嘛”   最后在夜和寻北的抵制下买了一艘不算小的游轮才算做罢躺在甲板上戴着自制的太阳镜享受着日光浴”   “好”我顿了顿,暗色的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迷离,“云飘,游戏要开始了   “唯燕,怎么不开心?”我回过神看到夜在我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担忧的看着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我看着他穿着里衣,挽起的裤腿别在膝盖以上,小腿上那长长丑陋蜿蜒的疤痕心里一抽一抽得痛,那是留在他身上我欠他的证据!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放下裤腿手一摆宽大的上衣遮住了那伤痕“不要哭,我不痛了真的,我没骗过你的对不对?所以不要再难过了,你难过心痛我会更心痛,每当你哭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的无力,我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呢?”我怎么感觉他有点语无伦次呢   “好,我不哭”   “哦,可是你不去练功了吗?”   “今天不练,陪你睡觉   “夜,下午要去哪呢?”   “去云水湖“夜,好美喔!”   “美是美,却不及某人“看前面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   “恩?真的可以吗?这里这么潮湿,你的腿……”   “不用担心,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玩”   “好烟破加快速度我要赶紧享受一下美景”   和夜躺在甲板上看着明媚的夜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月明星稀,淡淡的浮云”   “怎么会?娘怎么会恨你!天下没有一个娘会恨自己的孩子,我虽没娘但我知道……”   我抬头“没娘?”   “恩,我是孤儿,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夜……”   “呵呵……没事即使她恨我她也是我曾经唯一的羁绊)可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点我的睡穴而不被我发现被夜发现?夜?!   又想到水冱,这几日在偌大的云水湖瞎游逛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   我浮上水面,抹掉脸上的水珠,冲他们挥挥手:“我在这里”   “是,小姐所以今天的游泳也不全是为了运动!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因为有灵力的关系我的闭息时间是很长的,我游着游着看到了好多的鱼,各种各样的鱼,五颜六色的,真象是到了水底公园,以前在现代只是在水外看那些鱼游来游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鱼共舞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   夜忙手忙脚的接住粘乎乎的鱼好笑的看着我看来不在这里,我的极限也快到了,必须要上去了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   其实所谓的灵器就是一快冰蓝色的石头快去”   寻北一楞点点头就跑到船里去准备东西吩咐到:“我下潜的时候你们一点点的放绳子,我如果用力的拉绳子三下你们就快速的拉绳子上来知道吗?”我顿了顿接着说:“过了半个时辰我还没拉绳子你们也把绳子拉上来要不让烟破去吧!”   我笑笑“烟破别的不说,先说你会游泳吗或者是潜水?”   烟破低下头去我纳闷这是到了哪里?我从水中出来解下腰间的绳子拴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赤脚走向光源,不管是到了什么地方,既然来了就既来之就安之在这里怎么会有水晶深处岩壁上的水晶多得组成了水晶簇,我惊讶于水晶的数量,如果照这个规模的话在现代开个水晶矿那还不数钱数到手软!我找到一个成色比较好杂质少的水晶簇拔出匕首开始挖,当然要带点什么回去做纪念了,夜带蓝色水晶的项链肯定很好看我正挖得开心突然一个声音闯入我的耳朵”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我压制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慢慢接近他”   这时我已走到了他前方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呃……如果他能够称为人的话”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你刚刚想挖的那些结晶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已在这里上亿年了,这亿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进到这里的人”   “那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那我刚刚用匕首挖你是不是很痛?”我吓得扔掉我手里的匕首你确实是最后一个!”   我跌坐在布满沙石的地上,有点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费了这么大劲来找什么水冱,现在是陪了夫人有折了兵,死在这里都没人给收尸,妈,爸,小晨~`”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别哭啊,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   我止住哭声:“你不杀我?”   “当然了,我怎么会杀能找到我的人,不但不杀你我还会帮你,你是来找水冱的,而我就是水冱啊!”   我彻底傻眼了,“你是水冱?水冱不是个灵器么怎么成了……精灵王了?”   “灵器是精灵王回归后的形态啊”   “那算了,我找水冱本就是无心,何苦害了你的命”水之精灵王估计上亿年都没见过象我这么脸皮厚的人嘴角都有点犯抽”我摸遍身上也没发现一个象样的东西眼瞟到地上的石头抓起来,“就这个吧,这个也好带”   “哦,明白了”   “那我开始了光圈带着我快速向水面浮去突然,夜把我从他怀里拉出来满脸气愤的问:“你去湖底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道这个湖每年会要了多少人的命!”   我可怜兮兮地说:“我在湖里游泳,突然发现在湖底有个亮亮地东西我就想下去看看……”我还想接着说却被杨夜笙打断是他自己和我说的”   他没好气的说:“哼,你是看水冱找到了想去找另外的四个灵器了吧!”   “呵呵……你也知道啦,对于这水冱我得的实在是很乌龙,我那从来不灵的运气好不容易灵了一把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我已经吩咐下去返回洛城了,明天早晨就能到了,在洛城我订好了客栈,等你灵力恢复了再走”去耀国正好,可以顺便看看秦归那里进展的怎么样,这两天在湖上消息不太灵通,我又睡了一天一夜,夜还守在身边云飘也找不到机会   “傻丫头,他可是猜到你南下的真实目的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也就是泡在你这个温柔乡里才会有这体贴的一面   “呵呵……你虽是我主但这天机是不可泄露的”   “算了,你都是上亿年的老古董了知道说服不了你,不说罢了我自己对付”   “错了呦”我皱眉他就回来了,快整理一下别让他看出来”   “好心里却想着你个败家玩意,真是个大资产阶级不知民间疾苦!杨夜笙终于在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出了门”   “是,小姐让影疏去敌方暗地里活动活动,激将法也好什么办法也罢总之就是要想办法让地方官员起内讧把事情上报给江宸涵”   “去吧”   云飘走后,我又呼叫水冱”   “是真的现在想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找到你一个而已剩下的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可以帮你你先前猜得不错,火炱确实在耀国,金鏖也在吟国”   “那木枨和土埒呢?”   “呵呵,小丫头不要那么贪心先找到火炱和金鏖再说吧,这两个可不象我这么温顺,脾气暴躁得很,你要小心对付”   “为什么?”   “因为……”夜压低声音说:“因为那里不太平,我们还是北上吧”   “不太平?”秦归的动作吗?叶城君王不知道不代表其他百姓不知道,这回又挑在耀云天予三国边境消息在云国传开也不足为怪想那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我说着把已经用绳子穿好的蓝水晶戴在杨夜笙的脖子上   我靠在床边吁了口气,夜他去了宁城也好我也有时间布置一切”   夜晚子时我戴带着和我衣服同色的紫色面纱窝在云飘的怀里,云飘带着我飞往王宫,寻北则在身后跟着是还在犹豫吗?不想和江宸涵彻底撕破脸皮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大惊“知道了?”   “你和赫连栩是什么关系?”   “合作者而已我来帮他组织你们这一帮乌合之众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   “云飘,我和你的感觉一样”   “那辛苦你了”   “夜他倒是会使唤人,守夜有多累啊,以后不用守了”   “把可不行,您要有个什么事姑爷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再说也不累打坐调息一下就可”   “我发现你们胳膊肘老往外拐啊!”   “姑爷是外吗?”   我无语了,这丫头边看边问寻北,可惜寻北也不清楚只能叫来了云飘   “这是淆谷东北进口大,西南出口极窄说不定会有大用处“什么事这么匆忙如果这次围剿成功了便什么事都没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江宸涵想不知道都难了!孤独一掷了要!我轻笑:“寻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告诉秦归按兵不动等鱼上钩,调吟国十万在边界待命,云国十五万待命,耀国二十万在西面边疆待命!”   “是,小姐”   我点头,淆谷啊淆谷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张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次日我戴着面纱窝在云飘怀里,寻北只拿着一个小包袱跟在身旁,三人快速飞向宁城外的淆谷我从头上拔下金属头簪,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松开手,果然被吸在了   来到秦归的统帅大帐前挑门而入”说完便领兵出发向宁城挺进   目送秦归离去寻北忍不住问道:“小姐,咱这是唱得哪出啊?”   我轻笑:“我要给他来个请君入瓮再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我让他张信来个血本无归陪了夫人又丢命”   “是”来人迅速退出“关门”   鼓声带着信息响在淆谷中淆鼓入口出突然帽出一万人把刚想撤退的张信部又睹回到淆谷中   淆谷中被护在中间的张信抬头张望我站身之处一笑,再现身又回到了淆谷顶“张将军做如何的选择?”   一阵后,他才恢复神志说:“我乃天予朝臣,忠臣不事二主!”   “好我眯了眯眼睛我讨厌这样的声音还要亲的支持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三章 宁城会合   在云飘命令淆谷进出口的士兵撤退后,宁城的副将带着两万人赶到了淆谷,看到的人间炼狱不禁惊呆了,就是从小接受严格残酷训练在暗处的夜也是不住的皱眉”   我抬头看向她,哧得一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没洗干净”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去叫秦归进来”   “是,小姐   马车颠簸了一日终于来到了宁城地界,因为绕开了淆谷所以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两个时辰到了宁城都黄昏了无法联络到夜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这战争弄得人心惶惶!   走下楼梯,看到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店主就要往楼上闯的夜出声道;“夜,我在这里“夜,你抓痛我了“我没事,我听到淆谷……绕道走所以晚到了没事就好可是我听到淆谷……”   我的话被夜轻轻制止,“咱们回房间说   “他还说换的这个主将是位蒙着面纱的女子”   “那……那女子是谁他有没有说?”   他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些就因伤势过重死了   “我查过了,没有,云国、耀国、吟国甚至是羽国都没有这样的人”   “那就奇怪了看到寻北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了上来,皱起眉头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夜呢?”   “姑爷,姑爷他去了城门,他叫我来保护小姐先走”   他楞楞的看着我,然后眼中浮上恐惧“不!不可以!我可以死,但是,但是你绝对不能有丝毫损伤!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因为……总之不可以!”   “我不管,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好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秦归来到沈唯燕身前,出招,动作干净利索”   战况趋于白热化,而秦归已离开杨夜笙有一段距离,沈唯燕用功力传声道:“很好,继续攻城,即使我受伤也不要停止配合我演场戏吧,假装受重伤,然后马上撤开   “你确定要召唤我?”水冱冷冷的问恰恰相反我欣赏现在的你杨夜笙终于摆脱了烟破的桎梏冲上前去接住了坠落的沈唯燕   “夜,结束了宁城守住了   等我睁开疲惫的眼睛,感觉得到是柔和的光,我则窝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江宸涵一挑眉,哼,一堆废话,养了一群废物!“来人!”从殿外走进了两名士兵对江宸涵抱拳躬身,“在”   “他,把他给朕拉下去打二十鞭监禁一年削去一切官职发放西北永不录用   “端木   “好了,这些先不说了”   江宸涵语气一软:“苏将军朕知道你年纪大了,可是现下真的是没人能胜任这职了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江宸涵的书房里可是端木你不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嘛她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她是杀了敌方两万人不错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她也许是单纯得想救夜呢,夜当时可是被两万人围攻”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   端木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只是点头走出去安排了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怎么样?您店里有吗?”   “没”   “呵呵……所以我说没有么,那么麻烦你帮我定做一件吧”   “定做是没问题可是这衣服也太……太……”   “暴露“寻北,烟破,你们也选几套衣服”两人答道”   “公子姑娘好走   找了家客栈住下,我就迫不急待的去沐浴了,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就一直泡在浴桶里不愿出来,夜没办法只好在烟破的房里泡药浴,我可以想象到烟破的脸有多臭这时夜已经泡完了药浴换上了凉快的衣衫做在房里喝茶,我轻轻走到他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好看为什么要换掉   我夹起一块被叫做红烧排骨的东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只不过是刀功不错的豆腐皮”   他展开眉头,笑“我叫王耀”   “王耀,耀王,耀王!”   “对,没错,他就是耀王”   “小姐,我打听到说在耀国最特殊的就要属流经耀国王宫的耀河了”   “那今晚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笑着摇摇头:“不,今晚不能去,今天要好好养精蓄锐,明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呵呵,逗你们玩当然不是真要杀人   我身手灵敏的穿梭在耀国的王宫里,果然不出所料,这耀国的王宫别具特色,因为天气炎热,这王宫的建筑很高也修建得很注重通风,除了些许重要的宫殿,像休息和玩游的地方都没有厚重的墙壁而是以轻纱代之,晚上,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飘渺不现实   我轻轻落在一座宫殿的顶上,对着夜做手势:你看这耀王多会生活,把这宫殿修得这么有风格确定是皇室用的浴池后我又把瓦片放回原处   只见一群内侍走了进来然后是在天香楼见的那个人衣服松松垮垮地走了近来   可是我忽略了别人的想法我赶忙用手捂着嘴,可是还是发出了响声,夜一把扶住我,担忧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眩晕又袭上心来,身形一个晃悠便从窄窄的房粮上载了下去夜他使料不及下意识抓我却没抓住”   旁边的耀王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胸站在不远处”   “呵呵……多谢耀王夸奖”   他思忖了半天说道:“好,只要你能拿得到我就把它给你”   “一言为定”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水冱”   “是,王   耀王又对我们说道;“你们就先住下吧,这宫里这么大你们慢慢找,本王待会儿去看望你们”   “那好吧,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笑着从头上摘下水冱递给他,他也伸手来拿我则在旁边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水冱为什么会攻击你”我扭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水冱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耀王?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的主人我,没有我的指示你怎能随便伤人!”   喊了半天居然不理我,我大声说;“别给我装哑巴!”   片刻后水冱动了起来,我发现它是在空中写字我念了出来:“非吾主触者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还好耀王走运水冱只是警告而已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他说:“你”   我看看在身后的烟破和寻北哀怨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弹琴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   “生日?”   “就是生辰“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   我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来者不善啊!但我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收敛点的”   她的眉一挑:“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但是到了这宫里你就给我老实点,不要用你的美貌迷惑勾引王上,王上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不要以为你前几日独宠就以为可以爬到我的头上……”   我在一旁听着那个郁闷,我什么时候迷惑耀王了,还勾引?苍天在上我绝对没有烟破和寻北更是想把这位来示威的娘娘给赶走,可是我也不好轻易发作,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胡闹!”   那女子一听声音,吓得脸色惨白对着后面的耀王跪下谢罪:“奴婢……奴婢……”   我摇头,奴婢了个半天楞是没说出来个什么!   “还不赶快回去!”   “是既然这位娘娘有所误会那么其他人也肯定有这样的想法”   耀王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想什么,倒是那为妃子很识趣得行了礼:“是我误会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那么我先告辞了”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   “是”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兵力对比是八十比五十五,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得想个办法”   “小姐是要他们……”   “我要他们做卧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必要的时候制造些机会给他们,好让他们取得那边的信任,只有打入敌人内部高层取得的情报才最真实可靠有用还有要他们注意安全,我想他们安全的完成任务我看着他尽量想远离我已经到了床边,而且想要下床,可是现在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赶快来,不好了   夜那伤痕累累的腿上,原本是结了疤的伤口不知为什么全都溃烂发脓”   “可是……”烟破顿了顿接着说“姑爷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呢?都已经拖到昏迷了,要不是小姐发现的及时,如果再这么恶化下去,姑爷的腿就要废了”   “那我再问你,那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   “没错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一夜没睡吧?”   我起身给他倒来水喂他喝下,“你发烧怎么都不说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的腿……你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无关于天予,无关于江宸涵,无关于天下纷争他深吸了口气,似在压下心中的什么“平常你怎么胡闹我不管,但是今天有外人在,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吃味许个愿吧那晚,夜玩得像个孩子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   “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除了一月前那位公子生了一场大病,小姐也只是每天照顾闲了就去研究那舞蹈,没见他们找火炱,他们似乎也不着急看来我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底了,总不能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拿走了我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大殿中空空的,宫人直接将我们引入了后堂”   “耀王客气了,平民怎可和耀王殿下平起平坐”   “是这样啊”   “好,改日我再请二位”   “是,王   不得不承认耀王也是个不错的帝王,有学有识,勤政爱民我抑制不住得打了个哈气,他一惊,防备得就要向后攻击,云飘轻轻挡开,他刚要呼喊,云飘麻利得点了他的穴   他细细得瞧着我们,我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得动了动身体“耀王殿下觉得我们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   他却坐回到王座上答非所问:“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认不出我,我带着面纱改变了声音   “信了吗?”   “你……你……”   “呵呵……你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要下令让军队全部后退三十里吗?”   “啊,对,为什么!”   “你好好看看地图我问你,耀国现在所占的城池周围是什么地形?”   “平原啊放心,事后我一定会原壁归赵   我制止寻北接下来的话,苦笑,“耀王殿下可是看上她了?她可已经身为人妻了不过呢,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告辞只是,我怎么感觉他想打探出什么东西,老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是我知道夜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扭头当做没看到”   云飘闪身而现   “什么急事,这个时候来找我   “小姐莫急,秦归只是受了点伤并无性命之忧那么现在他们的位置是……”   “秦归退守淆谷”   我一惊,“糊涂!秦归怎的如此愚笨,同样的当你以为天予会上两次么!只怕这会儿天予正设好了套等着秦归往里钻呢”   “是,小姐该解决这了”   我指挥着它在浴室你到处的寻逛着手接触到池壁,却发现是烫的”   水冱的笑声传进大脑:“呵呵~小丫头够聪明的啊”我慢慢在周围找着突破点,可是那纯金的池壁又怎么会有裂痕呢?我不死心的继续找,终于找到了一个点,那个点比其他地方都有着更高的温度   我仔细地瞧着,一定有突破口的,一定有的”我嘴角一翘”   “你是说这些波纹状的东西?我认为这只是长年水的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前面这个我还能看懂,可是这后面是什么意思?”   “前面是说,只有破解下面的意思才能打开找到火炱的通道”沉思半刻,我在那温度过高的地方按照线纹的长短敲击着水冱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   “怎么?”   “有情况   岩壁上的长明灯不像一开始那样规则整齐的排放着而是有高有低说他幸是因为这个机关真是很少人能过去,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见过这种像网一样编织起来的防护措施,说他不幸的是我这个21世纪的人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玩意“笑什么笑,看好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我的神经顿时松懈过来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水冱,这玩得什么把戏,怎么什么都没有?”   “主,这只能你自己解决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说也其怪我试探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别说是致命的了就连挠痒痒的都没有看不懂却只能硬着头皮找下去,谁说找灵器不是件苦差事呢!   四面墙壁我看了两面,正打算转个弯去看下一面,从地上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到眼前,险些站不稳赶忙伸手扶住墙壁,另一手抚着额头”   “小心”   “我……我还坚持得住   “可以吗?”   “我想我休息下就好,等下你记得叫醒我,时间不要太长了,夜会担心的梦境袭来我朝纱帐重重的地方走去,江宸涵怎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端木,既然灵魂救赎奏效了,王为什么还不醒,晓晴也走了有三天了他说什么?这是那个时候?他看不见我吗?   “夜,我不是万能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自己愿意醒来”   我看向旁边,是一脸愁绪的端木恒琼夜和端木都看不见我不是吗?”   “我不管你是魂还是人,走,你都给我走得远远得,否则我会让他就这样的沉睡下去!”   “不要,我走   我却是一喜:“你醒了   我看向江宸涵,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冷笑:“你怎么那么傻,我现在也只是灵魂而已等我再睁眼,眼前的场景却也换了   “我”我半倚在床上,小腿泡在滚汤的热水里,热水把我的皮肤烫的通红,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痛苦,冷汗细密地布慢额头,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湿透   “唯燕,痛就叫出来不要硬忍着”   “需要一根还是两跟?”   而现在的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从衣袖里拔出一柄匕首,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腿里   我跌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匕首一道道的划开腿上的皮肉,完美的找到筋,强忍着疼痛果断麻利的砍断了,末了还用手拿着递给烟破,烟破被吓傻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知所措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泪流成河   “好了,刚才夸你,现在又一幅软弱无助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梦里梦见了什么你不想见的场景吧看到这些符号,我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吓人!   “我还是看不出什么啊!你还好吧?”   “哈哈……火炱,你等的人注定是我”   “那你知道破解的方法了?”   “当然   费了好大的工夫我才把那几个符号画出来,以前只是见过,真要画起来也不是想的那么容易   “搞定了”   ……   二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寻找火炱(三)   “不赖啊,居然这么就破了我的局”   我低下头,半天没反应,水冱刚想安慰我,却见我满脸堆上了讨好的笑容对着火炱:“火之精灵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问你是男是女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把战火蔓延在各地是你真心的吗?”   “没想到,火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人间战乱应该是你乐意看到的结果不是吗,火元素司管武力,看到武力活跃在世间你——火之精灵王不是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不要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   他蹲下身抚去我的眼泪”水冱提醒我   我累得满头大汗,因为有些急于求成,内伤受了一点,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而且……杨夜笙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怒火直冲脑顶,潜力被激发起来,放出灵力竟是和水冱火炱并驾齐驱,加上咒术的帮助,水炱和火炱就这样被我调和收服了   灵力散去,水冱和火炱一蓝一红两光芒渐若,然后缓缓落在我手中   ……   三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整顿军务   杨夜笙醒来的时候我正操纵着水炱给他治伤,还好伤势不是很严重,要不我可真没脸见他了”   “别哭,你答应过我不再哭的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子,云飘紧跟在身后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姐,天予的人数毕竟多于我们那么……就是攻击力了云飘听令,令空部暗夜400人分成两队三天内赶往吟国和耀国支援”   “小姐,万万不可!”   “不可?那你告诉我解决的办法,如不将苏毅除去,就输了”   “小姐何时起程?”   “即刻”   云飘点点头跟着我向外走去   片刻,云飘恢复了“小姐,这水冱可真是神奇,我的灵力已全部恢复了”   我摆摆手,“它也就这点作用了睁着期待、迷惑的眼睛注视着走进大营的一男一女   越看越生气,这个秦归是怎么回事,军心涣散成这个样子不打败仗就奇怪了!加快脚步来到秦归所在的主帐,一掀开门帘迎面扑来浓重的药草味道,我最反感这味道,下意识得捂住了口鼻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终于知道军队为什么成了现下这副模样,主帅受重伤啊,没了主心骨,就算有再强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是一盘散沙!   我故技重施用水冱给秦归疗伤(水冱: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谢什么!这两天你就安心养伤,剩下的就交给我,我去会会那块老姜   休息了一夜,我也想了一夜,兵法云:攻者,攻心为上   第二日,召集起二十余万的人,站在阵前,我还是淆谷一役时的装扮有不少人都认出了我   “云飘,和我说说苏毅吧”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   苏毅被我半调侃的话激怒了,脸上的怒气一展无余   “将军莫生气,人生何事易生气看到我眼底的戏谑终于明白我是在耍他,勃然大怒啊!他手掌在座椅上一拍就直攻我面门,不见我有动作身体却快速向后退去等我看他也打累了我也没耐心了,一掌将他逼开来到帐门口,挑起帐帘,说道:“苏将军即无意合作那么就好好的玩玩吧,这回的对手可是我了噢   回来看到先一步回来的云飘,“都准备好了?”   “是”   第二日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我就来到了淆谷出口处暗夜藏身之处三百名暗夜整装待发”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拿眼瞪他,他如犯了错的孩子般低下头去喃喃的说:“是,云飘遵命只是那粮仓必定把守森严,你要小心”   “是,小姐切记要看到我的信号后再动手   随着队伍的深入,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一笑,“怎样啊苏将军,抓不到我吧?”心里得意手中却有了纰漏,被苏毅打重一掌,这一掌着实不轻,伤到了内脏,水冱因为没有我的命令没有张开结界,水冱一事还是不要太早暴露的好   苏毅看着逃跑的沈唯燕,敛了敛神,冷浚的说:“追”   “等等!”那人转过身等我的吩咐“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   我扶着他:“你挺住,我有办法救你”说完我摘下水冱为他疗伤我轻轻拍他:“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把他埋了吧叫来暗夜的小头头,“你可知这山中有韧性好的木材吗?”   “回小姐,这山中有一种树木韧性极好   “你们把披风解下来,照着我说的做”   “是   暗夜们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   “很好,现在的风向是西北风,你们就顺风飞往东南飞,那里是咱们的营地,走吧!”   “是,那小姐呢?”   “我?我还有事要做   “你不想玩那算了”   “啊!这样就不能痛快玩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还真是听话啊,我的梦话你都照做?”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主   看似一位职位挺高的副将站出来和我对话:“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未必欺人太盛!”   “此言差矣,你看我这一身的狼狈样,好象是你们在欺负我,我带来的人就剩下了几十人,你们的将军苏毅还在山上围剿我呢”   “你和鬼又有什么区别五万人吗?又变成了白骨了!“怨不得我   “王,前方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苏毅被打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一战被人灭了五万人,自己的那条老命还是让人家特意留下给我传话的”   听到这话,除了端木恒琼之外的大臣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止我?”   “因为她的眼睛好了,功力比……”   “比我高?那又怎样?我不找她她也会来找我,况且她是不会伤我的,她还欠我一个解释!”   “就算是这样,王你也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国家不能没了领导者   “王!你不能如此任性!”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其他大臣门惊愕的看着端木恒琼,虽说他和王是好朋友但这样冒犯天威也太大胆了吧!   江宸涵盯着端木铁青的脸片刻缓缓道:“我会考虑的   “臣已在她身上洒下译粉,踪迹可寻   灯灭了,在外侍奉的宫人以为王已经睡下都静静的侯着,不要问他们的王为什么会在书房休息而不是王后那里,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王从未夜晚十分去过祥凤殿   见到漆黑的书房,他心一沉,宫人们也不阻拦,他径直推开房门,掌风一带灯便亮了起来,哪里有王的身影,有的只是在桌上的一纸文书   月光下一个身影飞在空中,直奔宁城大将军就好生养伤,等伤势好转便回叶城去吧,朝里还得由你和端木主持”   “臣实在无颜回朝啊一路来到最繁华的小贩街,女生的天性显露无疑,动瞧瞧西看看,看上去和普通的邻家女孩没什么区别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突然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眼眸一紧,是她!!   跳下房顶向紫色人影追去,本在一个小摊上挑选的人好象发觉了什么也开始移动,转几个街角便不见了人影这译粉可是苏毅家的秘药,无色无味,它会渗透进你的皮肤不管你是换衣服还是沐浴都去除不了而且每次只有一只小虫能跟踪到   我盖好装小虫竹桶的盖子装进衣衫里,现在还不能让你走”   “小姐……”   “恩   我本是低头研究地图,他反常的举动让我抬起了头,“还有什么事吗?”   “秦归想见小姐”他双手拿着一个还封着口的信封恭敬的递给我只见上面刚劲有力的字体只写着一个字:速!   苦笑着摇摇头手一晃手中的纸便燃烧了起来片刻化为了灰烬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我解释道:“你的身体受了很多伤,我要用水冱给你疗伤就怕你不同意,这不才点了你的睡穴怀疑我吧,你应该也知道了什么,虽然你已经离开了月魂庄,但是你的判断能力并没有丧失!   “想吃点什么吗?”他慢慢的座了起来,但因为连日的睡眠让他还有点不适,身子使不上劲唯燕,你弹琴给我听罢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上楼的时候特地注意了自家停车位上并没有林牧之的车   关门,换鞋 ,进厨房,倒水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把纸条揉城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依山傍水,适合居住   开窗通风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   看看手机屏幕,原来之前还打过两个电话,估计自己算太沉,没听见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单身的女同胞,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就地就打扮上了,那小脸真是够桃花灿烂的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了”   以若知道,母亲定是不让自己看到她酸楚的神态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了无睡意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以若好心的提醒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你们自己好好玩吧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出来的时候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水渐渐凉了,以若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   林牧之却把她往自己怀里拖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心里一片淡然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妈,这个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   “恩,见过一次”林父不由感慨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林母席间时不时看着以若,似有话说,有好似说不出口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可是时间始终没有厚待她,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亦然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   林牧之不解得看着以若出去的身影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以若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一淼姐,我还是”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林牧之似乎这几天对自己格外上心,刷牙洗脸都帮她关照好,倒是让她有几分不自在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林牧之问   以若避而不答,只是问“林牧之,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外面是不是也有几房太太?”   林牧之回过头看她“安以若,你会在乎吗”   “切,你爱找谁找谁?我才懒得管 !”   “安以若,你可真是贤妻呢!”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吗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   终究还是答应了於一淼,接下顾煜城的采访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下午从“顾氏”出来到现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从此不再触碰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只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着顾煜城!多年以前,顾煜城常常会来文学社的办公室等她陪她,和每一个同事都处的极熟,还被他们笑称是文学社的倒插门女婿,今天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以若迟疑了许久,终究挣脱开他的手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成群成群的在身边绕,顾煜城准备的驱蚊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   她走在山道上,希望赶在太阳落山前,能给顾煜城打个电话可是心中又多么期待,那要真的是他就好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室一厅,不大,但是被安以若布置的很温馨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那轰然的巨响,仿佛鬼魅的绝唱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父亲的为人,她岂能不知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      回病房的时候,父亲依然还在睡着,母亲在一边轻轻地用毛巾擦着他的手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撒花 收藏 留评哦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可他的后半句让无语,敢情他一直和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躲在幕后看她笑话来着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 亲们可跳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这倒是她希望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避他不急,可是不好好谢谢,似乎又对不起这十多年来受的思想道德教育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      一声大响动惊得安以若抬头——林牧之吃力地侧身拿水杯,却不小心掉地上!   以若看着他皱眉的脸色,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拾起杯子,拿到里边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再倒好水递给他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安以若不得不让贤,起身去给削水果,想起他们现在的体质,转念又把水果榨成汁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又是一年七夕!   原来没有顾煜城的日子,时间还是分秒不差的进行着预先的步伐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   我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出席她同学的婚礼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而林牧之带她来的地方,安以若算是开了眼界——独立庭院,高级的私房菜馆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   她和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去趟超市1说了,去玄关处换鞋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   “林牧之,你…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一场情事逐渐升温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他旁敲侧击地提过,她却避重就轻地避开他甚至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也许人家安以若并不需要他对她负责,于是只好冷着她,可终究又放不下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面吧”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没事就好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安安 “安”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想念,本身就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安以若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眉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   “林牧之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她没说话,目光定在远处的夜幕中良久, ‘‘我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那样突然地和我说分手?’’ 这个答案,她欠他四年多,终究还是要说明的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窗外的雨滴重重地落在玻璃窗上,却似乎也落进他们的心里,两人各自的思绪无声无息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她没和他说分手的实情,也没和他说她曾经那样后悔,更没有和他说她曾回去找过他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      安以若愣在原地好久,看着顾煜城的车在逐渐在她视线中隐退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我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按说她对这种状况早已经习惯,他忙起来,应酬起来没日没夜都是经常的事,只是这几天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的晚归让她觉得有点不安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之前听於一淼说陈浅之后,她特地上网查过她的新闻,无非也就是像於一淼一般的官方新闻,至于私人的事也都是讳莫如深的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      电影散场的时候,於一淼仍然在碎碎念念,“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镜头画面就是拍的精致!不过如果这故事真的是根据陈浅个人经历改编的话,我就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因为跟她爱的人赌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别傻乎乎的丈夫有了新欢,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安以若回之一笑——她还就真做了一会傻瓜!   从新闻爆出到现在,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不相信林牧之本人不知道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於一淼没有说下去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她依旧是如常的出席一些见面会,做宣传,受采访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江哲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每个窗口都挂了风铃,微风拂过,身姿摇曳,铃声清脆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   所有的一切,终究明朗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   他看他一脸焦虑,手里还拿着行李,问:“你怎么了?”   “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回B城!”   顾煜城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今天周末,估计很难买到车票的,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顾煜城看出安以若的迟疑,心里掠过一阵微凉,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顾煜城这样说,安以若反而觉得自己小气,于是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同学辛苦了!!!!!我自己也觉得好久了!! 这章没看见林童鞋估计很多人会失望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直到身子没了重力,直到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安以若才看清头顶林牧之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父亲面前,缄默不语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林牧之只以为她是累着了,把车内的温度打高了些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   林牧之只是笑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想起之前那个被她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失望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 安以若忽然想起转头对林牧之说:“要不我们待会去书店买些育婴的书吧,我都不懂!”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街上的华彩霓虹斑斓流动,车如流水,行人如蚁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红灯亮的时候,他转头看副驾驶上的安以若,沉默地像没有生命的雕塑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顾煜城见安以若良久没有说话,才蓦地回过神来,这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习惯,她不喜欢吃姜,所以每次他总是帮她把菜里面的姜丝拣掉”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 安以若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角也随之扬起愉悦的角度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只是该走的已经走了,该留的也没有留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顾煜城和林牧之都下意识的想出手扶她,只是这样的情景让顾煜城的不由地又抽回了手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今天正好接你出院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以若,我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从前了,不要说朋友了,恐怕你都后悔当初认识我了吧?”於一淼苦笑,“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你说吧!” “之前说过,我父亲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做我喜欢的,现在期限已到,我父亲也早早得帮我联系好了MBA进修的学校,机票也订好了!” “怎么这么急!”安以若闻言,忍不住说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 “牧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和以若只是普通朋友!”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的心骤地收紧,却仍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她不知道那些落进眼里的水滴,是悲伤还是绝望,只是仿佛可以听见身后有爱情在低声哭泣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安以若问傅琦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虽然现在他们俩的生活也没有百分百的圆满和融洽,但是话说回来,即使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毕竟还是两个人的生活,怎么可能没点摩擦和隔阂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我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有时候,忙完工作闲在家里的时候,安以若会喜欢研究各种新奇的菜谱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这是她难得的几次和林牧之携手并肩的出现在他的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自是免不了要打趣她:“嫂子难得光临,一定要喝下这杯酒!” “她不会喝酒!”人群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身边的林牧之,一个是对面的顾煜城!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是林牧及时出来解围:“我替她喝吧!”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于是顺势打着马虎眼,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当下她敛了眉目和笑意,只觉得心底充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你有零钱吗?”她问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今天是星期日,练习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正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复习一下那些困难的指法   开着暖气的练习室是她最好的练习场地,否则依现在外头零下的低温,只怕手指早就冻僵了,根本无法好好练习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卓翎喜孜孜的转圈子”衣如泠真心的说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   她珍惜地抚摸掌下温暖的呢绒布料,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衣服呢!   下午四点,衣如泠匆匆结束练习,穿上卓翎送的白呢绒大衣、戴上软呢帽,走进逐渐加强的风雪中   “救……”慌乱中,衣如泠只看见一只大掌朝她袭来,然后便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只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走路、搭车、然后是搭飞机……   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而且她人也不在维也纳,而是在遥远的太平洋彼端——日本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他很高,尤其以她坐在塌塌米上的角度来看,他简直高得像个巨人   好冷的面孔!   这个男人冷得像地狱来的撒旦使者,冷冷的眼、冷冷的唇,恐怕连他的呼吸都是冷的!   虽然冷,但无可否认的,他长得很好看   “看够了吗?”   更冷的声音像冰珠一般撤过来,她一时没防备,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想到自己那般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看,脸蛋便无可控制的红了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   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呀!   “你在装傻吗?还是你被迷药迷昏了脑袋,卓翎?”   “卓翎?”衣如泠总算有点懂了,原来他们想抓的人是卓翎,而她正好穿了卓翎的衣服,所以才会倒霉的被抓来   这是个法治的社会,怎么会有人以这种狂傲的语气宣布,他将主宰另一个人的人生,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   他一定是个疯子!   “我没疯!事实上,我再清醒不过   “我不是、我不是……”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出了一个大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想不出来”女仆凉子端着晚餐,以不纯熟的中文招呼道”   “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伤害我!”   “小姐你多心了!”凉子好笑地说他很有正义感,不会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更不可能伤害你,请你放心   “帮主把你留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个女人竟敢在背后偷偷诽谤他!他说了要伤害她吗?   “帮主”凉子见到他,连忙恭敬地行礼   “拜托你别走——”衣如泠想拉住凉子的衣摆,却扑了个空   一转头,看见远藤崇史步伐沉稳的朝她走来,她忍住想尖叫的欲想,畏怯地缩向墙角“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拿这个砸你!这个台灯很重,被砸到一定很痛,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她语无伦次地警告着   “不然呢?”远藤崇史双手环胸,满不在乎的盯着她,一脸无聊的模样   “快停下来!我是说真的,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尽管动手,我不在乎   “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所以我才……是你逼我的!”她生平从未攻击过任何人,颤抖的双手泄漏出她的恐惧与惊慌   虽然她立即停止尖叫,但还是一脸恐惧地缩在墙角,怀疑地盯着他   远藤崇史见了,忍不住又想诅咒   不知为何,她竟然开始相信,他真的不会伤害她   远藤崇史见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眼中写着怀疑与不信,气得真想一把捏死她   他离开后,衣如泠无力地瘫坐在塌塌米上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她万分肯定,她绝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   光是一个上午走过的地方,同样的拉门就有几百扇,更别提走廊、房间有多少,弯弯曲曲的构造与格局,宛如一个大型的地上蚂蚁窝;错综复杂的路线她根本记不住,哪一条才是通往大门的正确出路   “外头很冷,地上可能结霜了,请小心点走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路很滑……啊!我的衣服……让我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和服下摆已掀到大腿上,而他的两个属下正饥渴地盯着她雪白的大腿,她立刻面红耳赤地想把衣服拉好   远藤崇史见她眼中燃烧的斗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也懒得再次提出警告   远藤崇史没有下车,只将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间一吹,响亮的口哨声立即引来七、八名大汉,很快的将她团团围住,她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回车上时,远藤崇史还得意的仰头大笑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他早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开溜,因此老早就站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   除了基本的贴身衣物,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布料;即便这样,她还是这般令人心动甜美、无邪……该死的甜美无邪!   “过来换上这件!”他将她拉过来,硬将黑色的礼服往她身上套   “不要——”   他粗鲁的动作弄痛了她,她想制止,他却执意不松手,两人挣扎拉扯,弄得彼此一身狼狈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远藤崇史仿佛被烫着似的,倏然推开瘫软在他怀中的娇躯,急促地大口喘气”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完全像个红牌妓女!   “那她穿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远藤崇史气愤地指着衣如泠,仿佛她穿起来不像妓女,全是她的错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我的气管不好,一闻到烟味就会忍不住咳嗽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远藤崇史收起报纸,放下用餐台”   “我的鸡肉特餐呢?”远藤崇史不爽地问   鸡肉特餐明明是他先点的!   “不然……这份鸡肉特餐给你,我改吃别的好了   “你求我也没用   “帮主,卓氏企业到了   此时的她除了服从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要他不去见卓翎的哥哥,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挽留他   但该死的——他为何办不到?   他想要她!   他该死的想要她!   他自认不是容易被女色迷惑的好色之徒,为何他会拒绝不了她?   一定是她对他下了什么魔咒,害他的脑中除了她,根本容纳不下其他的事,一心只想跟她火热缠绵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   “是……是的……”   “请求照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让你尝尝哀求的滋味!”   “什么意思——啊!”她的体内突然被某种异物侵入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他提出保证   她咬着下唇,紧抓着他宽厚的肩膀,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急促地喘息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故意以最慢的步伐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就停顿许久,衷心希望自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她一再的反抗令他火大,她明明也想要,为何一再说出违心之论?   他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自己的壮硕猛力往上一挺——   “呃!”她感觉他再次侵入,然后迅速律动起来”   “是!”   “不——不用了!”衣如泠立刻大声阻止”   “你……”她恨恨地瞪着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把桌上的食物当成他,狠狠的咀嚼   他真的要带她去见卓翎的哥哥,这该怎么办?   她安慰自己不要大悲观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   接待小姐见他面孔性格,先是被迷得七荤八素,后来听他语气冷傲,才知道他来意不善   “我不信!说不定他根本就在办公室里,只是不敢出来见我”他没那么好骗!   电梯到达二十二楼,远藤崇史拉着衣如泠走出电梯,大步跨过长廊,直接闯进挂有“总裁办公室”的办公室   回到大阪之后,他立刻命人追查卓越的行踪,不到两天,属下便将卓越的行踪呈报上来   如他所料,卓越果然也来到了大阪!   但奇怪的是,这次卓越的行动相当低调,来到大阪之后,他并没有拜访大多客户,可以说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无所事事   他阴鸷的眯了眯眼,决定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起来!换衣服,我们要出去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远藤崇史转身面对她,他已经脱下上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映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谁叫你穿那件衣服的?我要你穿的是这件!”他扯下另一件礼服扔向她“我不想穿那件礼服”   “你想反抗我的话?”远藤崇史十分不高兴   “看在我哥哥亏欠你们的份上,如果你要我做的事是合理的,我愿意配合,但你要我穿这样暴露的礼服出去招摇,我绝不答应   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也没有,他只把她当成报仇泄恨的工具,即使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他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穿!”她赌气地脱下衣服更衣所以他只能转头,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或许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的心就不会动摇了!   他不知道,身后的她,委屈的清泪早已淌了满腮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不!我不是卓翎”他假装温柔的说道,眼中却闪着冷冽的警告”   可惜根本没人注意听他说什么,大家的视线全落在衣如泠身上,被她走动时自然款摆的性感臀部给吸引了   看多了丰胸肥臀的妖艳美妇,清纯美丽又带着纯真气息的她,着实令这些男人疯狂着迷   远藤崇史发现他们饥渴的目光,心里很不是滋昧,仿佛自己珍藏的宝物被人轮流狎玩似的   有个坐在他附近的男人忍不住说:“远藤先生,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如果哪天你不要她了,麻烦先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花重金包下她”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   这些人的话,让远藤崇史重重拧起了眉头,他忍住一人赏他们一拳的冲动,故作慷慨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先决条件是我玩腻了,才轮得到你们   毕竟欺凌她、羞辱她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不该因此觉得不悦,反而应该高兴才对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才看见他生气的脸,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应该大声告诉他们:我根本不是卓翎!可是她偏偏说不出口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   那个男人似乎不懂她的拒绝,反而更卖力的说笑他们个个有财有势,我看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不用愁了!”他恶意讥讽道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跟一个酒醉的人争辩,简直是白费力气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从认识她开始,他就没遇过什么好事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她终究还是回到这里了!   她就像只笼子里的小鸟,想飞也飞不走,想逃又逃不开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他拂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细致的耳垂”虽然这么说,不过瞧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他还是相当不忍,立即命属下把解酒的药丸拿来   这是什么药,这么有效?   她想了想,有些担心的问:“这是什么药?该不会是……毒品吧?”   远藤崇史狠狠瞪她一眼,说:“黑木帮上上下下找不出一颗毒品,你想吃还没得吃!”   虽然身处黑道,但他们“黑”得比别人有格调   “等我回来再说   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己经习惯穿着木屐走路,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致,一边往庭院中央的池塘走去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池塘边喂鱼,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和服,秀致的五官十分美丽”衣如泠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借用卓翎的名子   “姓卓?”女孩的脸色瞬间刷白,低头喃喃说道“不会正好和‘他’有关系吧?”   “你说什么?”衣如泠没听清楚女孩的低语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   “走!你从后门出去,比较不会引人注意”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她爱卓越,她不希望卓越恨她   “好   她依照自己的安排,往前一趴假装摔倒,守卫果然紧张地上前扶起她   办好离境手续后,她呆坐在机场的大厅里,等候飞往维也纳的班机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我替您拿外套   那女人的年纪大概比衣如泠大几岁,高傲冰冷的脸上毫无笑容,一身合宜的名牌套装,衬托出她玲珑的好身材”高崎久美子斜睨衣如泠,冷笑一声,故意以中文说崇史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如果不是和她在一起,会是和谁在一起呢?”   “这……凉子也不知道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   她掀开盒盖,盒子里的银色礼服虽然性感,但还不算太曝露,至少比上次那件黑色礼服保守多了”   “不巧得很,我只想坐在这里   远藤崇史诧异的瞪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谢谢你的提议,不过就算活活饿死,我也不打算成为任何人的玩物懂得许多欢爱技巧的她,是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在衣如泠出现之前,她一直把他伺候得很好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   她跟过不少男人,从企业老板、议员大老到黑道大哥都有,却没有一个像远藤崇史这般,令她深深迷恋   不过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她了,据说,他身边有一个新货色,她本来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厌腻,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总以为陪他上过几次床,就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他将视线转向她,发现她眼中闪过一阵痛楚,心里不禁暗喜她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远藤崇史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谈谈分手的事   “露娜,你闹够了!”他拉下脸警告   松岛露娜立即识相的说:“我马上走,我会日日夜夜期盼帮主来找我   临走前,她回头瞪了衣如泠一眼,愤怒扭曲的脸上,挂着阴沉可怕的表情   “快上车,不要被别人发现了!”高崎久美子打开自己的白色丰田轿车,命令衣如泠上车   “动也不能动”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你有没有说错?是我对你手下留情,还是你对我手下留情?”“你以为我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你讨厌她?”   “何止讨厌?我压根儿看不起她!”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已经忍耐她够久了!   “既然看不起她,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因为我们都想除掉远藤崇史,惟有共同合作,才有撂倒他的胜算   “不!你不恨他,你爱他真不知自己怎么会和这种淫荡的女人合作!   “反正等会儿又要脱掉,干脆别穿算了”   “你这个女人真可怕,简直就像吸血的蜘蛛精一样,哪个男人遇上你,铁定被搞得精尽人亡!”高崎久美子不齿地冷哼   若真要说,她才是她们最该痛恨的对象!   远藤崇史从未在乎任何女人像在乎她那么深,她一个人就霸占了原本属于她们两人的爱情,难道不可恨吗?   “抱歉”衣如泠发现自己的好意没人领情,不禁扁了扁嘴,委屈地低下头   现在是寒冷的十二月,他们居然就这样把她绑在门口,吹了一整晚的海风?他的心疼得不得了   远藤崇史见她已起疑,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灰色丸子   “我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们,请笑纳……”他将那颗不明的圆形物体扔向松岛露娜等人,他们只听到轰隆一声,四周便迅速布满浓厚的灰色烟雾”一个男人说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   “啊有人抓我,是谁?”一个男人神经兮兮地大喊,拳打脚踢的攻击靠近他的人   远藤崇史抱着衣如泠坐在小屋的屋顶上,好整以暇的观看他们自相残杀   “眼睛还难过吗?”他低下头,关心地询问怀中的衣如泠   她摇摇头,轻声说:“已经不难过了”   她往下望去,底下的四个人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伴,便疯狂的展开攻击;像掉入陷阱的野兽,惊慌得失去原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此时天际传来扇片转动的哒哒声,远藤崇史抬头一看,微微勾唇说:“有人来接我们了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远藤崇史拿出机上高倍数的望远镜一看,快艇上全写着“大阪警视厅”等字样   警方的人马到了,他们也可以退场了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你醒了?”   “嗯”   她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于是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我说,你可以离开日本了”他想给她一个祝福的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我说是……你会有什么反应?”她瞅着他,试探地问   “我会说,如果不想走,就永远别走!不要走,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他紧紧抱着她,说着真心的告白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卧房,他将她狠狠掼在床上,他的粗暴摔痛了她,她却不敢喊痛“我也是被你们抓来之后,才发现你们想抓的人是卓翎,因为卓翎对我有恩,我不愿出卖她,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事实“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我做过惟一一件欺骗你的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谎骗你了   “如泠?”远藤崇史附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轻声喊道   “我不但要这么说,还要这么做!喔,对了!”远藤崇史往外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走回她面前,举起她的手,粗鲁地拔下上头的订婚戒指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简直不敢相信,温柔甜美的如泠不但被他这个黑帮流氓抓来软禁,还成了供他狎玩取乐的情妇!   “是又如何?”   “我命令你马上放了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他不喜欢泼辣的女人,卓翎的气焰令他反感   “好好招待贵宾,别让人家说我们待客不周   卓翎没等远藤崇史走远,就急忙拉着衣如泠问:“如泠,你快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留在他身旁的吧?”   怎么可能有人自愿跟着那种暴君?又不是有被虐狂!   衣如泠低头凝视光滑如镜的木质地板,沉默片刻,才小声的说:“卓翎,对不起!”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自愿留在那个黑帮流氓身边,当他的情妇?”卓翎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纯洁如白鸽的如泠呢?被远藤崇史洗脑改造了吗?   “不!如泠,你怎么会这么傻呢?跟着远藤崇史那坏蛋,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你别这么想不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   “傻瓜!”卓翎也哭了”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   她说她爱他!   她愿意不计任何名分,只求一辈子跟着他……   这样的告白,比任何山盟海誓都令他感动或许因为这是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格外能打动他坚硬如石的心扉吧!   那天晚上,他以罕见的温柔取悦她,令她数度攀上喜悦的高峰,在她因疲累而沉沉睡去后,他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在心中低语:   泠儿,我爱你…… 第九章   寒冷的冬天已经远去,和煦的暖阳诉说着春天的心情   无数的香槟玫瑰、粉红色的心型汽球,和缀满鲜花的花形拱门,将豪华的礼堂妆点得热闹缤纷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刁雄这只老狐狸可真会算!如果他成了刁雄的女婿,那么关西地区起码一半以上的掌控权,将会落入刁雄这只老狐狸的口袋里   “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轻率做决定,我和刁小姐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熟识都谈不上,要是谈论婚事的话,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不如这样吧,刁某斗胆请远藤帮主多留几日,让小女略尽地主之谊,陪远藤帮主到处走走看看,台湾其实有不少好风景,可惜每次远藤帮主总是来去匆匆,所以无法尽情观赏这些美景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衣如泠惨白着小脸,凝望身旁的远藤崇史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是望着刁莉,莫测高深的笑着   “再大声一点   “我……我不行了!”她的眼前窜出喜悦的白光,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发出几乎不可能从她嘴里吐出的惊人呻吟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想到他们睡迟的原因,她不禁有些羞赧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   “你呢?你想去上哪里去玩?”远藤崇史倾过身,万分温柔地询问衣如泠”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   “太好了!”   “来,那边还有几棵樱花,我们过去瞧瞧”远藤崇史小心地护着像孩子似兴奋的衣如泠往前走,似乎忘了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刁莉   “我……”衣如泠看了看菜单,菜色都很不错,只是她有些不安   “崇史,你别这样——”   “啊!还有这道鱼,看起来很新鲜,你一定得吃一块”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再加上卓翎那个可恨的小妮子,三天两头上门来,想尽办法要衣如泠离开他,气得他几乎想不顾如泠的情面,将卓翎一脚踢回维也纳去   “你终于发现了?”他擦拭自己湿濡的头发,毫无愧疚的承认了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省省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如果连情敌都施以同情,你注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也不想想,婚礼时他亲昵的举动,等于明白的告诉众人,她是他的女人!而那对姓刁的父女却假装视若无睹,还有胆子提出联姻的要求,他们这么做,又将她置于何处?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女人!   “可是……你连实情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我……”她该让他娶刁莉吗?   不——她不愿意!   上天原谅她!她是个自私的妒妇,即使明知他娶了刁莉,会比和她在一起好很多倍,她还是不愿放手呀!   “不要!”她痛苦地摇头   “为什么?”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儿,远藤崇史一定会接纳她的”刁雄叹息一声说”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看来是我和晴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这就回欧洲去,省得待在这里惹人嫌”衣如泠尽量不让自己的话中透出酸涩的语气,崇史对晴子的关爱是无可比拟的,她根本不该拿来做比较!   “如泠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我听田川说,哥哥搬到东京已经快半年了   “嗯,很多啦!最明显的就是生理期停止,然后会有恶心、反胃、嗜睡的症状如泠姐,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怀疑地盯着衣如泠的肚皮,突然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我打算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   “你不答应也没有用,我心意已决!”她真的不希望孩子重蹈她的覆辙,一辈子都活在被忽视的痛苦中;她更不想让孩子发现,他有个冷漠无情的父亲!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怎么才半个月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直吵着要分手?   “我没有闹别扭,我只是想通了”怀孕之后,她突然觉悟了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演唱下去,现在她有了孩子,一切都必须以未出世的孩子为重,所以她必须离开他“送如泠小姐回房,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如果谁让她出来,我就砍断谁的腿!”   “是!”几名属下惶恐地上前,欲带衣如泠回房   “你气死我了!带走,快把她带走!”远藤崇史气得喷火,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魔女,绝对是!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远藤晴子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   两人像在跳恰恰,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最后远藤崇史气极了,狠狠朝他挥出一拳,卓越才飞快跳开   道路通畅之后,远藤崇史随即飞奔上楼,想阻止妹妹拆他的台他对她的确是需索无度!   “所以你以为是自然得来的孩子,其实是哥哥忍耐许久的产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对不对,哥哥?”远藤晴子笑靥甜甜地回头,询问站在卧房门口的兄长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也是!我也是呀!”她含泪扑进他怀里,相偎无数次的宽大胸膛,这次显得特别温暖”   “那么久?”   “没错”   “你全听到了?”衣如泠羞赧地惊喘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今年,我很顺利的从学校毕业,算算从毕业至今也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只去过台中几次,想当初念书时,每个星期往返于台中与新竹之间,那种匆忙的脚步,至今也已不复见   ‘喂!你到底有没有朋友爱啊?’沉岚郡轻敲了敲桌面,要对面的人看着她,‘理我一下可以吗?’   昱晴淡淡的叹了口气,很中肯的说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大小姐有三百六十天喊无聊,你当真以为我吃饱太闲吗?若我真的理你,那我一年都不用做事了   ‘你就让我发发牢骚,’沉岚郡吸了口可乐,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晓得我多可悲’   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性,最爱的就是这间速食店的食物,叹了口气,昱晴只好很讲义气的听着沉岚郡说话,反正好友的用处之一,就是当垃圾桶’   ‘喂!你确定你不是住山上吗?’沉岚郡吃惊的说道,‘这种事,你竟然不在乎?!’   ‘你算了吧!’昱晴对此嗤之以鼻,‘事情没有你患得那么严重,看你说得好像明天天就要塌了一样不晓得你知不知道,民国七十六年二月台湾股价创下历史新高记录,一万两千多点,同年二月连跌九天,跌到两千多点,你现在还去玩股票,你疯了不成,你不怕……’   ‘拜托,历史不会重演’   ‘不懂得创造财富,’在沉岚郡的眼中,钱虽然不是最值得追求,但却绝对值得追求,‘活该你现在还是个无壳蜗牛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好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被订光了”这句话吗?所以,你就慢慢挑吧!我没意见’   看沉岚郡一脸的陶醉,仿佛单想就足够满足了似的,昱晴见了,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昱晴不懂自己干么要浪费时间,索性闭上嘴   看到好友的反应,沉岚郡立刻不平的反应,‘你不要这种表情,我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BENZ车满街跑,我跑到街上随便给一台撞,我说不定就可以撞到个金龟婿   ‘我是益友,’昱晴无所谓的晃了晃头,‘我只是陈述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在做事之前,你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喂!你搞什么?’昱晴如坠五里迷雾的被拉着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沉岚郡偏将她握得死紧   ‘昱晴,你没事吧?’她一脸的担忧与自责,这下哪有心情管什么名牌不名牌车,若昱晴有事,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她只是想开个小玩笑,谁知道差一点就真让昱晴给车撞上了   昱晴揉着自己的脚踝,仿佛忍着极大的痛楚’沉岚郡看着昱晴一脸苍白,急得眼泪将夺眶而出,‘到底怎么样?’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啊?!’沉岚郡苦恼的皱起眉头,‘这可怎么办?’   ‘小姐,你没事吧?’车主下了车,蹲在沉岚郡的身旁,看着昱晴淡淡的开口询问   基本上,CaesarFarina根本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方才正在与人通电话,眼角瞥到了个人影,才急忙踩下煞车,不过照常理判断,他应该是没有撞到她才是,毕竟他并没有感到碰撞的感觉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   「还有什么事?」   「是少爷抱的那位小姐,」拉都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愿被打扰,所以言简意賅的说着来意,「是否应该将她给移到另一间套房去?」   Caesar轻靠在椅背,微转过头,看着通往臥室,而现在紧闭着的房门考虑了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过得那么热闹Caesar的脚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缓缓走向紧闭的房门   这个女人就像个不服输的斗士一般,Caesar感到疑惑的摇摇头,从没见过有人敢像她一般如此对待他   他轻轻的躺在她身旁,看到昱晴不舒服似的欠动了一下,他考虑了一会,便伸出手将显然令她不舒服的衣服给脱掉   彷彿有羽毛般的东西轻抚着她,她不耐的抬起手轻拨了下,脑中浑浑噩噩的想着,明天该把枕头给丟了,但不管她怎么拨,那种感觉依旧存在,她苦恼的睁开眼睛   Caesar连忙把昱晴赤裸的身体给拉到身后,阻止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   原本些许一阵离去的脚步声,最后终归于平静   「说吧!女人,」Caesar顺着有些杂乱的头发,半转过身,看着噤若寒蟬的昱晴,「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劲?」   听到Caesar的话,昱晴立刻火大的皱起眉头,「说我不对劲,你才脑筋有问题,你……这个下三濫,竟然趁我不备时占我便宜   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向时钟,再过三分钟才六点半,这么一大早就在鬼吼鬼叫,他对于她不成熟的作为感到十分不开心」Caesar懒得多做解释,「你今天有很长的时间休息,但我很忙,没时间跟你玩游戏   他不理她,昱晴就只好自力救济,她翻身下床,但脚一踏上地板,扭伤的右脚传来的痛楚似乎比昨夜更剧,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厌恶的发觉,以自己目前裸露的程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就算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但好歹也得找个看不到这个瘟神的地方窩着   毕竟,他一向不是什么有风度的好男人,他也不在乎风度这两个字   「昱晴!」   看到沉嵐郡,昱晴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站起身,若不是脚踝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脚上的伤,她肯定朝好友飞奔而去   沉嵐郡见狀松了好大一口气   「你不要太过分!」昱晴火大的用力一捶餐桌,玻璃桌面没破当真是奇迹,「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坐下」Caesar打断昱晴的话,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平静的口气看不出他心底的思绪」   昱晴顫抖的吸了口气,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控制着将要失控的怒气,缓缓的坐下   「你以为你是谁啊?」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也只不过是只自大的猪,自以为了不起」也不知为什么,昱晴就是忍不住的跟他唱反调,「自大的猪!」   「我还是那句话,随你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三章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Caesar留下来照顾昱晴的人,是个年纪约二十五、六岁,叫做斯特的年轻人,长得还不错,不过基本上,外国人在她的眼中看来都长得一样,所以斯特的英俊与否,昱晴根本就不是很在乎   「我要出去!」昱晴不悅的说道   「你不用进去   Caesar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听到里头臥室所传来的呻吟声,皱起眉头,脚步加快的走向声音来源处   「斯特,我肚子好痛,」昱晴没有回头看来人是谁,听到房门开启,便极尽所能的哀嚎呻吟,「我快死了,你要带我出去看医生   「我好难过!你……你!」昱晴看到Caesar差点岔了气,双眼大睁,紧张的吞嚥了口口水   「没有?很好   「你这个小偷!」昱晴飞身向他,正确点来说是飞身向皮夹,她一把抢过来,打开皮夹紧张的翻看着   「你这个偷窥狂!」她的眼睛充满着怒火看向他」   「不要惹火我,」淡淡的瞄了昱晴一眼,Caesar长手一伸,把她给拉到自己的身旁,「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说过的话吗?相信我,若我生气了,我真的会说到做到,没人能救得了你   「蠢女人我见多了,不过你是最蠢的一个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拉都说道   「少爷?」   听到拉都的声音,Caesar的目光再移回他的身上   不是拉都不喜欢昱晴,而是他太清楚Caesar与昱晴两人之间的差异太大,若是相爱一定会引发軒然大波,所以在事情还未发生前,他希望阻止一切,以免自己的主子受伤   他有这种顾忌的理由很简单,一来是因为他深知昱晴受现代女性教育薰陶,可能不太适合斐济这个男尊女卑的国家,更别提及主子目前的身分,主子是可以娶外国女孩,但这个女孩必定要是门当户对」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   以为自己的话语已经让Caesar哑口无言,昱晴得意的扬起头,靄出优雅的颈项,「现在你应该让我走了   心中对她升起很浓厚的兴趣,不过他要自己皱起眉头,他一向习惯让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而非自己对女人言听计从」   昱晴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他一脸的正经,她的黑眸难以置信的大睁」   「尊重我的決定?」昱晴的声音少说提高了八度以上,「从没见你尊重过我,你现在却说尊重我的決定,你把我当什么?玩具吗?」   「你是很好玩啊!」Caesar实话实说,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一顿饭下来,她根本就可以说是闷闷不乐的度过这用餐时光   「你在干么?」   吃完饭之后,Caesar就一直坐在起居室一张儼然是特制的桌子前,一言不发的埋首工作」   Caesar赞赏的点点头,「漂亮吗?」   昱晴审视的目光看着钻石,「我不懂钻石,不过,这应该算漂亮吧!」基本上,对她而言,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都算是漂亮的」   昱晴左右转了转手中不大的「礦物」,虽然是不起眼的一颗,但是她知道价值不菲   「好漂亮!」她不由发出赞叹」   有点怀疑的看着Caesar,她打从心底不相信他」   Caesar闻言,嘴角带笑的瞄了她一眼,「那套红实石除非你跟了我,不然不可能给你」   昱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反正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异很大,所以她并不想花时间去调合两人的差距,毕竟他们两个只算是萍水相逢   「简小姐!」   听到耳际传来的有礼声音,有一剎那,昱晴怀疑自己是在作梦,她的视线往声音的来源而去   「怎么?」就像是刺蝟要保护自己似的,昱晴直觉反駁,「我不想讲话都礙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   「我说,我也要喝酒   「女人不能喝酒」   「天啊!」昱晴忍不住双手紧握,「这又是哪门子的规定,女人不能喝酒,你还有完没完!」   「你的情绪有点失控了!」Caesar皱眉说道」   Caesar直视着她,与她的双眸膠着了好一会儿,最后连自己都吃惊的点点头,退了一步,倒了杯酒放在她的面前」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能?」Caesar反问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喜欢上了我的权势,因为我要成为焦点,我不会给别人有一点将我看在下位的机会   「或许」她最后说道」   「你似乎忘了,我并没有必要对你甜言蜜语   无赖!   回到房间的昱晴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闯进这么一场闹剧里的,想她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这个瞎眼的黑社会老大竟然想把她卖到斐济去,该死的他,下地獄去都太便宜他了!   哭丧着一张脸,昱晴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小、变小……然后不见,一整片洁白的云层阻挡了她依依不捨的目光   出海关查验护照时,她拚了命跟海关人员眨眼睛,到最后还是没有人帮她,Caesar最后还在她的耳朵旁放冷箭说,那个海关人员是当她在对他拋媚眼,所以根本就不会搭理她   昱晴在飞机上坐立难安,她对未知的岁月感到惶恐不安,最后她的下场可能是客死异乡……一思及此,她再也忍不住的啜泣出声,都是Caesar这个天杀的混蛋,竟然如此对待她,她根本就与他无冤无仇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怎么了?」他细声的问   听到他的笑声,昱晴一时之间忘了哭泣,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这个时候笑那么大声,似乎有那么一点的诡异   「我真不敢相信,」Caesar的大手搁在昱晴的颈项后,把玩着她的短发,「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要把你卖掉?」   「对啊!」看着他的笑容,昱晴觉得不平,「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带我去斐济干么?」   「我的天啊!」Caesar无奈的将手给一摊,「你怎么那么宝?」   「你又说我宝!」昱晴瞪着他,要他将话给收回去,「是你自己说要把我卖掉的」   「问题是……」似存心也似故意,Caesar带笑的目光扫过昱晴的身躯,「我看全斐济只有一个人会要你这个没肉的小可怜   故意的顿了一下,他才在昱晴的耳际轻声的说道:「惟一要你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算你有眼……」不对!她突然疑惑的转过头看着Caesar,没有想到他对她……   「下流!」她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叫,原来他绑住她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她!   「若我没记错,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Caesar伸出手阻止准备要指责昱晴不准出言不逊的拉都,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怎么能说是下流呢?」   「你……」昱晴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駁他,他很懂得能言善道那一套,而自己除了骂几句无伤大雅的词句外,什么都不行了   「我恨死你了!」最后,她生气的将脸给面向窗外,看着窗外的一大片白云   「谁告诉你我们要回斐济?」看着昱晴,他显然有些吃惊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回家?」昱晴觉得讽刺,「我想不用我告诉你,我家在台湾吧!」   Caesar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在他办公时,他可以是六亲不认的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豆黄的光线笼罩在四周,这样陌生的壯美景观,暂时让昱晴忘掉了一切   「少爷?!」   拉都吃惊的目光藉着后照镜看着Caesar跟着昱晴下车,他连忙也跟着打开车门,看着自己的主子」   Caesar抬起头看着挑高的门廊,他无法透过昱晴的眼睛来看这个环境,毕竟懂事以来,自己便对这里感到熟悉,他常随着他的爷爷来到这个地方,而当他长成能独当一面时,他便独自前来,这里对自己而言只是一个房子,他停留开罗时短暂的住所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周遭环绕许多大汉,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沙漠中含有如此古怪的排场,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捲入什么是非之中才坐下的身子又不安的站起身,不停的走来走去」斯特只是示意似的轻敲了下房门,便轻轻将房门给推开」她摇头表示   刚好,她伸直手臂,仔细的打量自己的手指,不可否认的这戒指很美,但是这并不属于她,她虽然喜欢这只戒指,但她还是没有被它的美丽所收买   投身到大床的怀抱中,这张床就如同感觉中的一般柔软,昱晴疲累的希望躺在这上面一辈子   她闭上眼,原本只是想假寐一会儿,不过她可能比她自己所想像的累,才一下子的时间便沉沉睡去   「少爷,该……」   Caesar对拉都做了个噤口的手势,要他退下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为什么会在这里?」Caesar说出了昱晴未问出口的问题   「没有!」看着已经有雛形出现的城堡,昱晴露出欣赏的表情,「只是觉得好奇」   Caesar想了一会儿,「没错   「其实只要当个乖女孩,」他亲了自己的手指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印在昱晴的唇上,「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生气了吗?」Caesar带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鼻子还没断!」昱晴没好气的回答,越过他离去,在这里遇到的净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人」他坐了下来,随意的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斯特坐下,「你似乎有事要跟我说」   斯特或许是全世界惟一敢如此对待他的人,Caesar不以为意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到模型上」   「是吗?」他淡然一笑,「何必自欺欺人?其实你懂,只不过你在跟我裝傻,她──不值得!」   「我应该将你的话视之为侮辱,」Caesar优雅的靠着椅背,「你不应该大胆的批评我所喜欢的女人   「留步   「你以为这是什么时代?」昱晴不屑的声音扬起,「或许Caesar是你的王,但不代表他是我的主,请你搞清楚」   听到昱晴的话,拉都沉下了脸,这是不对的!   「小姐……」   「在这里一切都得听少爷的,包括你」   说穿了,要她快乐还不是要取悅Caesar!昱晴将头撇向一边,对拉都手上的电话视而不见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给那个爱哭鬼!」   正要上楼的昱晴听到后头所响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声音是针对自己而来,她居高临下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是什么意思?」昱晴不解的望着斯特   「只能说十分钟」拉都看着昱晴说道   「你……」巴不得自己可以没有教养到将电话丟向拉都,昱晴火大的按下熟悉但已经有些陌生的号码「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看到昱晴的举动,拉都不由得感到头大,要不是礙于Caesar,他肯定派人教训她   知道她又在耍脾气,Caesar摇了摇头,他将外套给脱下,丟到拉都的手中,大步一跨,两步作一步的登上二楼,经过斯特面前时,故意未将斯特不认同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只赶着追上昱晴,终于在房门前拦住了她   这个女人的活力令他感到新鲜,但也令他感到头痛今天很累!他不愿自己情绪失控将她吓坏」   「无所谓!」虽然哭泣显得自己软弱,但昱晴忍不住热泪盈眶,「反正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災难了」   「我没有必要听你把话说完   「你……你欺人太甚!」看着Caesar的背影,她忍不住在他的身后大吼   要逃过门禁森严的守卫并不容易,但若因为害怕一辈子都不敢动作,那她就真一辈子都别想逃了」昱晴缓缓的从黑暗中现身   「别惊张,是我」站在高高的阶梯上,昱晴在阿里的光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他早该让昱晴知道,离开他,她是不可能在这里活下去的」   「是   怎么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昱晴擦着鼻头不停滲出的汗水,不由苦涩的低喃,她早已没了时间观念,从太阳出现之后,周遭黄沙的温度便急剧上升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走了许久,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他显得不怎么怜香惜玉的将昱晴给安置在马背上,这匹黑马是他的爱駒,他有些不捨的带着它在这炙人的沙漠中跟着昱晴,在他的眼中,一匹好马可比一个女人重要太多了   「我为什么要闭嘴?」不驯的抬起头,昱晴儼然跟他槓上,「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小姐!」拉都听到昱晴的话差点晕厥,真是个没有大脑的台湾女人,难道她不怕死吗?   「下去!」突然抬起手一挥,Caesar皱眉命令   斜靠在门扇上的斯特第一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转过身率先离去   「女人该听男人的……」   「上帝保佑你!」昱晴忍不住嗤之以鼻,「有这种八股的观念竟然还能平安的活在这个年代,你肯定没有被女人生吞活剝过   「够了!」昱晴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饥渴的喘着气,她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Caesar看着站在门口的斯特,严肃的看着他   「不要建议我   Caesar无声的从黑暗中现身,站在落地窗前,优雅的侧面藉着明亮的月光留下长长的影子」   「我从未说过我不喜欢她,」斯特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只是认为她对你的影响力愈大,对你愈不好」   「是吗?」Caesar嘲弄一笑,不对他的话给予正面的答覆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Caesar呼了口气,空气中登时飘浮着烟草的味道」   「若要我说,我会将之称之为催情」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门打到墙壁被弹回来的巨大声响令站在露台上的昱晴吃惊的转过身,看着来人   他站得笔挺看着昱晴斯特骗他?!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跟任何正常人一样正常」   「下药?」她微微吃惊,「下什么药?」   「你说呢?」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我当然……」她的话声隐去,目光投在一旁的白色液体上,「你该不会是因为拉都擅自做主对我下药而要他离去的吧?!」   Caesar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像是考虑些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冲了出去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对于这个有点像是小女孩任性的口气,斯特和拉都都忍不住莞尔   看到她的样子反而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抬起头直视着斯特,「明天的我一定会厌恶自己今天的反覆无常,一切就听你的吧!」语毕Caesar将手一挥,拦着昱晴的腰将她带开   子纹《霸道绅士》   第八章   「你不应该拿这种死人脸给我看!」昱晴看着一脸偎坐在床上的Caesar开口说道,「我算是阻止你做了一件傻事   她不置可否的将手一摊,「我当然不敢奢望你感激我,反正你这种人没血没泪的,我根本不指望你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的笑笑   「我对你对我的评价感到洩气,」Caesar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该知道」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他对她的不安似乎表现得有些满意,毕竟这一阵子她几乎将他整疯了,现在算是讨回一点公道吧!   Caesar的手与唇带着坚持的疯狂袭击昱晴全身,撩拨她深藏的欲望,连她自己都不自知她能狂野至此,他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似乎宣告着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变,她不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拿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   「拉都什么时候回来?」看着斯特,昱晴懒懒靠在椅背上问道   「你有避孕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斯特抬起头,有神的双眸直视着昱晴问道   昱晴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你说什么?」   「你有避孕吗?」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又问了一次   「我道歉,」斯特轻轻将头一侧,「但是,我还是要你的答案」   「我……」   「我想,你的选择应该是要避孕的吧?」再一次,斯特打断了昱晴的话,他也不想理会这是否尊不尊重,「再过一阵子,Caesar得回斐济,他得照着老太爷的规定去娶一个女人,你能忍受吗?他可能有许多的老婆」   「是吗?」斯特耸耸肩,「若是如此的话,我道……」   「你的道歉根本就是言不由衷!」昱晴绕过他,直直往前走,「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我不能忍受与另一个女人跟我分享同一个丈夫」   「可以想见   「你虽然任性,但偶尔似乎心腸挺不错的」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她感觉到脸颊上有被触摸的感觉,她微转过头就让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的红唇上   昱晴睁开双眼,毫无概念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长长的一觉,室內一片漆黑   她是女人,她的青春有限,不可能就这样守着他,她有自己的顾忌,但她不认为Caesar会懂,而今天,她得让他懂,在许多时候,生命中除了爱情以外,还有许多顾忌   四周一片宁静,她猜现在的时刻可能已经过了午夜,这座壯观的大宅在沙漠中沉沉的睡着   她打开房门,目光在黑暗中梭巡着,最后看着站在窗边的Caesar   「你只有一个不字可以说吗?」昱晴将房门给轻合上,看着他寬大的后背问道   看着公然挑战他怒火的女人,Caesar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   「我的天啊!」听到这种自大的回答,昱晴皱起了眉头,「你当真以为你是皇帝吗?」   「我不认为,」Caesar微笑依旧,「不过你不可否认,在这里我最大,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给拍掉,「你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若你有个什么我也得陪葬?」昱晴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出声挖苦孩子!他竟然跟她提孩子,若她真是个呆子,才会跟他生孩子   「我懒得跟你说了   「是!」拉都当然无异议的退了下去   「或许就因为我不够温驯吧?」昱晴自嘲的开口」   斯特酷似Caesar的蓝眸投向她,眼底浮现深思的神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听你的   「在等我吗?」轻轻推开门,Caesar吃惊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昱晴   看着昱晴,他忍不住唇角带笑,「成人的对话?」   「对!」没有意识到Caesar眼底闪烁的光亮,她点点头」   「好!谈──等会儿再谈」飞快的解开她的衣物,他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与她的谈话之上   「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谈一谈」Caesar一进门,昱晴立刻说道」   Caesar的胸膛沉重的起伏,下意识去拒绝接受她话中所传达的意思」她喃喃的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轻声的询问」她拒绝看向他,「而当你娶她们的时候,你绝对不会在乎我到底介不介意,因为这对你根本无关紧要」   Caesar看着她,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在他的生命中来来去去许多女人,他确实也从未在乎过任何人的想法   她委屈得想哭,但她毕竟没有,她不想在Caesar手下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少爷想要你,与老太爷吵了一架,」斯特转过头与昱晴的视线相接,「老太爷甚至打算取消他的继承权,少爷原本打算为了你而放弃一切,而你选择了离开,你让Farina家免去一场家变的災难   回台湾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她用尽一切的手段、方法想摆脱被Caesar派来「保护」她的人,但都没有法子,以前在埃及时感觉像坐牢,现在呢?还是像坐牢,不过像的是以前坐牢的时候有Caesar陪,现在则只有孤单一人」   「庄子曰,人生因梦而真实,」沉嵐郡引经据典的说道,「有梦就有希望,这句话是我说的,总之,你要去做,你才知道结果不是吗?人要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就像现在台湾股市已经破了万点……」   「别又来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昱晴苦着一张脸,「你可不可以不要开口闭口股票、股票、股票,可不可以?」   「现在股市正热……」   「我天天祈祷它崩盘」不愿再搭理她,昱晴将目光投到窗外,就见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   她是真的不希望沉嵐郡去惹麻烦,虽然斯特人还算不错,但这么冷酷的人还是不适合好友这样开朗的女人   若是嫁给他,她怕自己以后会恨他,所以情愿与他这样,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永远占着一个位置,这就够了   「是吗?」昱晴的心一阵激漾,可是最后她强迫自己说道:「我想,你来台湾我也没时间陪你」   「昱晴!」Caesar的口气明显可以听到他的不悅」   Caesar闻言在电话彼端沉下了一张脸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   「相信我,」昱晴开口说道,「这对我或对Caesar都是最好的,你不认为吗?我们两个有太多的不同   「对不起!小姐,我是拉都」   昱晴一听到Caesar受伤,整张脸立刻刷白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当飞机一降落在开普顿机场,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嚷道   当她一下飞机,已经知道Caesar脱离险境,她真没想过他竟然会发疯的跟些工人一起下礦坑   看到他的目光,令她莫名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她已经不知道当初来此是错还是对了   「过来!」他的口气显得有些冷淡的命令   有人似乎只要出生便注定是个王者,不管是命或是后天的环境,总之他就是一副尊贵的模样   看到他,不可否认,令她平静了许久的心立刻飞扬了起来,这对她而言不是一个好现象,毕竟自己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昱晴就是不能克制自己因见到他而湧现的狂喜」这是实话,Caesar的精神看来很好,毕竟他已经又恢复以往那种强人气势了」Caesar简短的说道」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   「别管东西,反正待会有的是人会整理」他拉着她,不想让她逃避,他已经给她够多的时间了,她离开的这一阵子他想了许多,若是再让她离去,那自己真的是呆子」   「我不准……」   「我似乎没有问你准或不准,」昱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总之我明天要回去,你可以开开心心的送我上飞机」   「若我疯了,我或许会开心的送你上飞机」   他缓缓松开自己对她的掌握,「你似乎是吃定我了」   昱晴柔柔的一笑,温驯倒向他的怀抱,「对不起!若是我的作为令你感到难受的话」   「你……」   「不要生气,」昱晴将头低垂,不想看他的表情,「我不喜欢你生气   她擦了擦鼻头的汗水,这个炎热的夏天最好在把她逼疯之前离去,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Caesar简短的下达自己的命令   「我告诉你……」   「不要逼我生气   「我不要跟你走   Caesar见狀感到不能置信,她竟然……摇头!难不成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不管为何,他不想去细思了   「你是说……」昱晴不敢猜,怕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失望」Caesar没有吊她的胃口,直截了当的说道」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拉都的脸上写着苦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斯特   「现在怎么办?」拉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会被老太爷给扒皮的,少爷真是害死我了   「斯特少爷,你不要走啊!」他急急的跟在斯特的身后,现在斯特可以说是惟一可以救他的人   三年后   「昱晴,你看,今晚可以加菜了!」Caesar兴奋的冲进来,身后跟了一群村里的小孩子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给那些小孩一人一杯新鲜的果汁和小点心,便轻易的打发了他们,Caesar去洗澡,而昱晴则在厨房准备晚餐   斯特嘴角带笑的看着昱晴,当初短发的她已经留了一头长发,现在的昱晴只简单的用个发夹将头发给固定在脑后,经过这么些年,她变得十分有女人味,想来是Caesar调教有方」   他见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我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不是在玩」   「昱晴!」Caesar实在不知道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怎么解释,「别这样,冷静点」   「我很想冷静,但我不能」   「爷爷说话总是一针见血」斯特带笑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也想不出昱晴怎么能够吸引Caesar的目光」   「说穿了,都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   Caesar也不想多掩饰的点点头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爷爷!」Caesar摇摇头,老者根深柢固的观念令自己与他说起此事倍感吃力,他看了眼斯特,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爷爷!」Caesar轻唤」   Caesar不知该如何反駁斯特的话,毕竟当时间走过,将会留下些什么是未知的事,他并不想去猜测,他把握的只是现在 这时,何玉馥才知道罗龙武对自己一见钟情才会一路跟踪而来,她心有所属,当场拒绝罗龙武的邀请,并且天一亮便离开客栈,赶到码头,包了一艘客船,赶往苏州,准备去找金玄白……JZ※※※一阵阵麻雀牌的搓洗声传来,打断了金玄白的思绪,他听到何玉馥的笑声特别大,一直叫:“胡了,胡了!三番,快给钱!” 金玄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忖道:“玉馥也真是的,才学会这种麻雀牌的玩法,就如此热衷,马上就忘了她在船舱里哭得那么伤心,可见这种麻雀牌真是魅力无穷,竟能让人如此愉快,实在令人想像不到 想到这里,他听到服部玉子笑道:“玉馥妹妹,祢还是算错了,替伯母少算了一番 可是何康白成亲的目的是为了盛旬已嫁,并且也为了替何家留下香烟,可以继承何氏一门的产业,并非为了爱上祈氏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所以当她爱上金玄白之后,曾约他一起去探视母亲,目的便是要慰孤独一生的母亲,让她高兴一些 她不知道九阳门的来历,也不明白九阳门和太清门有没有渊源,但她知道九阳神功纯正浩瀚,绝非魔门武功,所以力挺金玄白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颇为欣慰仇钺着自己所传授的枪法,在洪锺的麾下,如今已经升为千户,这样也可对李强有个交待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楼八丈姓楼,本来父亲替他取名一丈,但他成名之后,觉得一丈太矮,太不够气派,于是改名八丈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楼八丈远远看到太白居就在不远,伸手指着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欧阳兄、何兄,你们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当风雷双剑、林大侠和杨大侠经此,也在楼里品尝过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赞不绝口……” 他得意的顾盼一下,道:“两位大侠当时曾留下墨宝以作纪念,除此之外,楼中还有少林丁重三师兄、峨嵋银剑先生韩大侠、雁荡秋金锋秋大侠等各位名侠所留赠之墨宝” 楚天云谦虚的一笑,还没说话,楼八丈已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侠几杯才行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这时,陈浩还没醒来,无法证实李衍的话,于是黄彪又问了问其他八名差人,结果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什么出入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至于这奔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则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这下当邵元节提出了打赌之事,两人正好藉机下楼,反正输了也只不过一人输一两银子而已 可是才过了怀信楼不远,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黄爷,就是这些人,我在怀信楼二楼看到的就是她们……” 唐凤和唐凰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彪形壮汉已拦在前面不远,挡住她们的去路 想想看,连朝廷敕封的一品夫人,都是她们的姐姐,这些衙门差人又算得了什么? 是以金银凤凰一见黄彪挡在前面,两人脸色不由一沉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唐凰脸色一变,身形动处,挥掌出手,已正反两下,在黄彪脸上掴了两个耳光”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个眼色,随着盛杰往武馆而去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假如两位庄主是和漕帮帮主勾结,为了夺取楼八丈的基业而来,那么他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把楼八丈的势力全数铲除 黄彪已知道唐凤和唐凰是去找欧阳兄弟,也可推测出他们四人此刻可能就在怀信楼里,不等刘锦标禀报跟踪的结果,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对街行去”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他下了楼,跟绸缎行的掌柜道个谢,这才故作若无其事的逛了出去 他反驳道:“谁说小爷们是混进来的?我们是堂堂正正被人请进来的,你这老匹夫胡说什么?” 成洛君何曾被人骂成这个样子,气得怒睁双眼,连颔下三柳长髯都无风自动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金玄白冷笑道:“不但我是明教日宗宗主,甚至连朱大哥也是星宗宗主!” 朱天寿得意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扬了一下,道:“不错,本爵正是星宗宗主!”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知道朱天寿玩心重,喜好新奇,看他亮出令牌,丝毫不以为奇,反而纷纷露出笑脸 漕帮帮主乔英、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朱天寿 成洛君、风漫天和东海四大龙使也是满脸惊骇,不知金玄白何时成为明教日宗的宗主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正好明教星宗宗主谢凯从蓬莱回到大明王朝,暗中和昔日的“魔门余孽”取得联络,这才搭上了聂人远这条线,双方相约在徐州见面,商议复兴明教之事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聂人远认为漕帮和唐门勾结,要铲除利胜光的基业,是扫自己的面子,于是领着四十多名手下,在黄彪和利胜光的陪伴下,首先便到了太白居酒楼 所以他们临时决定改变计划,要把两位庄主和门人子弟擒住,认为这才是用兵之道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他目光一闪,扬声道:“大家进屋拿人,反抗者,杀无赦!” 话一出口,那四十二名随从人员已挺剑分从二路,一路冲向怀信楼,一路奔往悦宾楼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拳重如山,气劲迸发,正是少林罗汉拳法 他悲愤的大叫一声,拼尽全身之力,施出了少林大金刚手,连发八掌,守住八个方位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余断情行走之际仿佛感受到一股尖锐的锋芒从高楼上落下,他抬起头来,只见金玄白和朱天寿倚着栏杆,向下俯望”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这时,聂人远带来的四十二名锦衣卫,全都死伤殆尽 至于随同风漫云姐妹从山东而来的玄阴教十二女弟子,则按照剑阵的排列,挡住了街口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那些挤进内圈的人们,每一个都感到惊心动魄,刺激无比,由于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让他们都睁大着眼睛,死盯着场中,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他回忆起来,思绪仍是一片紊乱,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他和同僚们又全都在利大爷所带来的大群弟子们身后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而这些锦衣卫要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死在原先坐在怀信楼二楼,嗑着瓜子、吃着糕饼的花衫美女手里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巡捕小李抬起头来,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果真见到十几丈外,一个头戴英雄巾,身穿一袭深蓝劲装的大汉,手里拎着柄雁翎刀,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着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他这骤然变式,任谁都看出他的后路剑式被封,无法使出,再加上金玄白的刀势太过凌厉,难以力敌 聂人远从来不知道有人手持大刀,竟会产生如此多的变化,在印象中,拼过的那五招,金玄白的刀有时不是刀,而是剑、枪、棍、矛、戟、钩、钺……他不敢置信,天下竟会有这种刀法,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完全不容他怀疑 霹雳声炸响而散,大刀涌现一重重弧形的红光,从刀刃滑至刀尖,迸射而出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三十年前,天下群雄在泰山之巅比武,决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序时,漱石子施出惊天十二神剑和高天行交手 金玄白人随刀走,有似流光闪电,向着刚站稳脚步的聂人远跃去,身后留下串串残影 故此,当聂人远使出了追日剑法,立刻引起在场的魔门弟子的注意,开始议论起来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发披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 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 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 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 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 ”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 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而更让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却是遇到了金玄白,而且还看到了朱天寿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他怒目瞪着金玄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造圣教令牌,冒充是日宗宗主?” 他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大部份人的心声,东海四大龙使更是渴求答案,因为他们和蓬莱一地的圣门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可是,他此时面对强敌,四下又被包围,怎样才能安然撤退? 刹那间,他的脑子一阵乱转,终于决定要不顾一切的设法逃走,立刻气沉丹田,逆行经脉起来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松岛丽子见到诗音站上栏杆,也似准备要跃下,连忙把她拉住,道:“诗音妹妹,祢们别走,陪姐姐在这里等着吧!” 诗音回头笑道:“宋小姐,像这种场面,千古难得一见,我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松岛丽子一脸失望,田中春子道:“诗音妹妹,祢们何必去凑热闹?我们正可趁这个机会,摸几圈麻雀牌,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诗音和琴韵看了多次,一直没机会上桌,如今上了桌,纤手触摸着冰凉的麻雀牌,耳边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只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大街上,随着人潮的移动,白发道姑流云一手挽着服部玉子,飞身腾掠在树梢,很快便追上了最早下楼的风氏姐妹和齐冰儿 金玄白身为朝廷的侯爷,就算娶上二十个妻子,也不足为奇,更不会让人视为异类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齐冰儿听到风声,回头一看,见到白发道姑流云带着服部玉子从树上跃下,笑着走了过来,拉住了玉子的手,道:“傅姐姐,祢怎么也来了?” 服部玉子不知道自己刚才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微微一笑,道:“这都是靠流阿姨的帮忙,不然,我一点轻功都不会,怎能在树顶上飞?” 何玉馥和井胭脂赶了过来,服部玉子拉住了她手,道:“玉馥妹妹,令堂的武功真高,看来祢得要跟她老人家多学点功夫才行!” 何玉馥笑道:“傅姐姐,祢这么推崇我娘,干脆就拜她为师好了!” 服部玉子道:“我现在开始学武功,已经太晚了,不如拜在她老人家膝下,做她的义女好了?” 何玉馥还没答话,井胭脂已抢着拍手道:“好啊!这么一来,我又多了个大姐姐 大约奔行了丈许,只见那些黑衣的忍者纷纷拿出身上携带的风灯,点燃了起来” 井六月吐了口痰,骂道:“呸,老子会怕你这狗娘养的?有种的话,你把挟持的人质放了,老子就跟你打个三五十招!” 聂人远看了金玄白一眼,突然狂笑道:“这三个人质算得了什么?你大爷手里还有几十个人质呢!” 井六月骂道:“放狗屁!” 聂人远冷冷的道:“神枪霸王金大侠,在下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不但放了这三个小辈,并且还把所擒下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起毫发无伤的还给你!” 金玄白右手倒拎雁翎刀,左手托着追日剑,两眼看天,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而何玉馥则和服部玉子向白发道姑流云解释,欧阳念珏、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这时,场中又起变化,金玄白突然举步前行,踏着同样间距的步伐,连走六步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金玄白大步向前,长刀一举,高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下马,不然一刀一个,斩杀无赦!” 那分列两旁的一百名伊贺流忍者,眼看少主这种威势,将之视为神人,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一步一趋的往前行去”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陡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老夫东海边巨豪,来此拜访碎碑手楼老爷子,因有急事在身,一时疏忽,纵骑大街,如有得罪,尚请尊驾原谅!” 诸葛明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七海龙王边巨豪来了,难怪摆出这种阵势!” 朱天寿不知七海龙王到底在江湖上是个什么人物,一听到此人名头如此响亮,兴奋的向前走去,道:“邵道长,你快跟我讲讲,这七海龙王是个什么高手?能不能敌得过我金贤弟?” 邵元节见他完全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热闹,本想拦阻,可是一想到东海的四大龙使已在成洛君的约束下,带着那些海盗们老老实实的听从金玄白的指令行事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际,自己还未觉察出情绪起了变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现出的诡异现象,让伊贺流忍者视之如神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第二七八章大摆酒宴 当成洛君飞身跃起,拦阻金玄白动刀之时,东海四大龙使和麾下数十名海盗,全都恍如大梦初醒,叫喊着朝七海龙王边巨豪奔去 成洛君看到了边巨豪神色稍定,面对着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金贤侄,容老叔替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令师当年结拜的三弟,名扬东海海域的边巨豪边大侠!” 东海龙王边巨豪横行东海二十多年的海盗头子,实在不能称为大侠,不过金玄白也没计较这些,躬身抱拳道:“金玄白,拜见边三叔!” 边巨豪上前一步,道:“金贤侄,不需客气,三叔我……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道:“沈大哥从江湖失踪,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为了找寻他的下落,我和你二叔的头发都急白了,也不知花费多少的精神力气,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边巨豪略一沉吟,道:“恺儿,你过来吧!金贤侄要和你说几句话 朱天寿到了金玄白身边,笑道:“金贤弟,怎么不替为兄介绍一下这位老英雄?尽顾着就在这里聊起来了”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朱天寿呵呵一笑,道:“这都是小事一桩,管它什么东厂西厂,唯我内行厂独大!” 他侧首道:“褚山、褚石,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李承泰讶道:“为什么要这样?” 诸葛明敲了他一下脑袋,道:“我这是保他的性命,知道吗?”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不敢多言,领着手下数十名番子,束手站立在一边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可是他刚上街,便看到府衙里的七八名大小官员,身穿官服,领着三百多名衙门差人,气急败坏的从街尾的府衙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看到大街上酒香四溢,宾客如云,杯觥交错之际,竟无人理会那些跪倒一地的官差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一株大树边躲着,唯恐不久之后会发生杀戮之事,波及自己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李承中接过铜管,转身往诸葛明行去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他心里暗骂一声,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朱宣宣,觉得这两个女子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会让朱天寿如此喜欢”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蒋弘武看了看,脸色一沉,交给邵元节,低声道:“邵道长,这封密报得尽快交给朱侯爷才行” 诸葛明皱了下眉,觉得朱天寿玩过头了,竟被鼓着要当明教的教主,如此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为何要冒充是明教的日宗宗主,难道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他另有打算? 他正想把心中的疑惑和蒋弘武谈一谈,可是见到四周全是坐着魔门的女子,唯恐漏了口风,让这些人察觉,引起什么意外,于是只好举杯作势向蒋弘武敬酒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蒋弘武见到这种小事竟要烦劳诸葛明亲身走一趟,一定其中另有蹊跷,追了过去,低声问道:“诸葛兄,你是不是打什么主意?可别忘了小弟也有一份!” 诸葛明笑道:“这什么楼八丈,被井六月这个疯子打折了双腿,还送进衙门,太奇怪了,所以我去关注关注,一定可以从中捞到好处”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蒋弘武目送他们远去,这才微笑转身,心知以诸葛明的手段,这回非得把楼八丈榨干不可 再加上在苏州城里,曹大成允诺他的宅院和小妾,这一趟南下,最少也赚了二万两银子以上,可说是不虚此行! 他愉快的向前行去,刚走到怀信楼之前,只见一大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领先的一个紫衣大汉,手持一杆长枪,满脸怒容 可是他们的神色不对,倒像是仇人碰面一样,倒令人猜疑不定,难以明白其中蹊跷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风漫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井大侠,怎么那四大高手尽心授艺会不安好心呢? 这我可想不通了” 边巨豪还待说话,见到所有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只得干咳一声,做了个手势,道:“井老三,你继续说下去,老夫答应你绝不插嘴就是了”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至于流云、风氏姐妹、齐冰儿、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等人则不在劝架之列,看来仍在悦宾楼里” 谢凯道:“既是如此,前辈你何不坐着喝酒说故事?还气什么?” 井六月眯着眼看了看谢凯,道:“丫头,祢长得还不错,何必要女扮男装,若是穿回女装,也不会比我几位师母差!” 谢凯脸色一红,看了朱天寿一眼,道:“井前辈,你怎么看出我是女扮男装?” 井六月呵呵笑道:“这里谁不知道祢是个女孩?大概只有我师父还以为祢是个男子!” 朱天寿伸出大拇指,道:“井护法,你真是目光如炬,本宗主不得不佩服!” 他侧首望着谢凯,含笑问道:“请问谢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谢凯道:“奴家名叫恺儿……” 她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酒杯里沾了些酒,就在桌上写了个“恺”字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岂知黄彪准备的迷药还未送到,楼八丈的大弟子破山拳利胜光已领着剑豪聂人远,带着四十多名锦衣卫以及数十名武馆弟子,冲进太白楼里 至于把楼八丈送进衙门大牢关着的主意,则是秋诗凤出的,她拿出了一块东厂的令牌,交给井六月,要他冒充东厂番子,押着土豪楼八丈入狱……井六月有些颠颠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陈年往事,以及冲进太白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朱天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谢姑娘,祢放心,有我在此,今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圣门”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 田中春子拉开第三间厢房的木门,道:“前面三间厢房都摆着麻雀牌,只有这间房是空的 ” 朱天寿问道:“诸葛明呢?” 蒋弘武道:“他到大牢里去”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他站了起来,道:“走!我陪大哥去喝酒,管他什么上一代的纠纷,一概不干我的事 ” 邵元节笑道:“侯爷能这么想,就海阔天空,没有心结了 倏然,远处传来两响更声,更夫拉长了嗓音,喊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沙哑的声音,在冷寂的街道上回荡着,有股说不出的凄凉 他看了看码头边石桩上拴着的四艘小船,自言自语道:“咦!怎么船都还在?莫非小虎子还未出去报讯?” 更夫举起灯笼看了看四周,然后在一座石桩上坐了下来,把灯笼搁在脚边,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旱烟杆,从烟袋里捏了些烟丝塞在烟锅里,再慢条斯理的拿出火摺子吹了吹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拳力一发,如同撞上了铁壁,立刻震了回来,烟杆平时使得极为得心应手,此时连出数招,却是把枪、镢、钺的招数全数使出,反倒如陷泥潭,招式受到滞碍,越来越慢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金玄白自从被唐门的龙须针暗算过,对于这种针形暗器便格外提防,这下一发现对方暗器之中另有玄机,莲瓣裂开,花蕊劲射,竟可突破本身的护体气壁,不由也为之一凛 他沉喝一声,锦袍鼓起,整个庞大的身躯快速如电的后移八尺,可是那些花瓣和蕊针仍然急追而来,其势未衰 从那更夫发出暗器,直到金玄白将之一起收下,仅仅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可是对金玄白来说,又是一趟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 若是比起这种暗器,秋诗凤的飞霜、何玉馥的逸电,简直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石块一样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那个更夫本以为双方相距不满八尺,自己猝然发出暗器,定可奏功,是以拖着伤痛之躯,慢慢爬向河边,目光一直注视着铁莲花激射出去的情形 他本以为暗器一发,必能杀死对方,岂知结果却被金玄白以怪异的手法,把所有的钢针和瓣片全都收了起来”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金玄白点头道:“这种暗器厉害的是,里面有机簧控制,发射出去,可以爆裂开来,杀伤力极大”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金玄白把手里的花瓣和蕊针全都倒在张开的手帕上,笑道:“我虽然不使用暗器,可是四川唐门却是以暗器闻名的门派,这两枚铁莲花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有如废物,可是对唐门高手来说,恐怕视若至宝” 楚花铃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准备把这包东西送给欧阳兄弟,作为向唐门下聘的重礼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楚花铃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故作害怕状,逗得楚花铃回眸一笑,顿时有如牡丹绽放,炫人眼目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温香暖玉一入怀中,金玄白只觉心里一阵迷糊,扬手一掷,那盏灯笼已飞出丈外,落在河里,在河面上载浮载沉而去,很快的烛火熄灭下来 他的手里拎着那个更夫,一缕神识已随着楚花铃飞跃的身影,往西院大宅而去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于是,他在震怒之下,仗着有剑豪壮胆,再加上带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个个都是高手,决定一举摧毁来敌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由于朱天寿喜欢住高楼,雄踞于后园的八丈楼就由他领着星宗百余名女弟子以及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住下 此刻,他手里拎着更夫缓缓漫步在曲折的小径上,耳边听着柳林间的阵阵低吟,心神沉静在一片宁静里,一缕神识,随着楚花铃的身影,往东院而去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直到此刻,他的神识外放,可达十里之外,瞬间来去,可摄万物,然而依旧无法听到声音,这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直到住进了万柳园之后,胡定德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位小档头跟他们沟通,每人并且发了五两银子的慰问金之后,这些人才知道全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胡定德被那股雄浑而柔和的气劲托了起来,耳边再缭绕着龙吟似的清音,顿时觉察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武威侯爷,果真如红黑双煞之言,武功深不可测 他的心里凛骇之极,恭声道:“卑职不察,竟有奸细窥伺,有失职守,罪该万死,请侯爷严惩!” 金玄白见他把责任揽在身上,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规矩,笑了笑,道:“胡档头,你不必怪罪自己,这跟你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只见两条人影有似夜鹰般的飞掠而来,瞬息便越过数丈空间,一看便知是长白双鹤到了” 长白双鹤站了起来,金玄白走了过去,把自己擒下更夫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下,然后道:“此人化装为更夫,到万柳园外要和园里的同伙会面,你们得仔细的盘问一下,追出他的党羽”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金玄白看到他们效率极高,很快的便带队执行任务而去,而巡行的人员亦陆续的一批批出来,有的往外,有的继续在园内巡逻”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他得意的一笑,道:“嘿嘿!除此之外,他为了表示歉意,还把这座万柳园也拱手让了出来给侯爷你,作为赎罪消灾的条件 由于当时楚花铃扮成一介书生,混在楚氏兄弟之中,并未引起聂人远的注意,而欧阳念珏则没有易容,以致被聂人远口头轻落了几句 何康白被巡逻的东厂番子拦住,脸色从容,一看到金玄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立刻浮现喜色,抱了抱拳,道:“金贤侄,贫……老夫总算找到你了 金玄白把他们叫了起来,径自和何康白往东院行去,走出数尺,才开口问道:“何大叔,你找小侄,有什么事吗?”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道:“贤侄,老夫找你,是为了向你道谢和致歉,若非你杀了剑豪聂人远,救出了我们,只怕后果难以预料……”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夫和楼八丈那厮也认识十多年了,他一向急公好义,对江湖朋友都奉若上宾,凡是来找他的人,不仅热心招待,临行之际还赠送丰厚的盘缠,所以风评一直都很好,视为江湖上的仁义大爷,可是却不料这一回,他……”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知道他心里的确难受,不过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劝解才好,只得沉默以待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然而对世间千丝万缕的挂牵,仅系于一个终日吵闹着要找父亲的幼女身上,让流云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 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为云儿她这么多年来,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别又为她引起更大的风波!”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你不必管这档子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设法解决”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何康白行走江湖十多年,虽是听说过剑魔之大名,却从未在辽阔的江湖上碰过面”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下,道:“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抢这个曹姑娘?都是因为她和井凝碧好赌,把自己都输给了傅姑娘,说是卖身为妾……” 何康白讶道:“贤侄,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曹雨珊姑娘的父亲,是苏州有名的曹百万吗?她怎会输了钱,把自己卖身给你?这真是太荒谬,太难令人相信!”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因为以曹大成的财力来说,独女就算输了十万两银子,也用不着卖身为妾,更何况曹雨珊才输掉一万多两银子而已,不单把自己卖了,还把一个冒充为婢女的井凝碧也给卖了! 由此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井六月到了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停了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弟子井六月,拜见师父 他仿效井六月一样,躬身作揖道:“弟子拜见师父!” 金玄白断然一喝道:“刀要藏锋,剑要入鞘,方能出鞘之际,展其锋锐,两位为何还未觉悟?” 此言一出,余断情首先全身一震,接着便听到井六月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两人互望一眼,伸出双手,把臂相交,显得异常的亲昵 至此,他发现自己的武学修为,果真向前大大的迈行了一步,神智显得特别的清明,略一思忖,华山寒梅剑法,连同金玄白拿来的补余数招,都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其中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何康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望着金玄白道:“贤婿,你这两位徒弟,武功实在太高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他打一架,打掉这家伙的一身蠢气!”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何大叔,你若想要打赢井六月,恐怕还得苦修三年才行,何况你就算能赢他,伤了太清门的颜面,婶婶会跟你善罢甘休吗?” 何康白缩了缩脖子,笑道:“贤婿,你说得极是,我还是别跟他们动手的好!”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用罗帕包好的铁莲花暗器,交给了何康白,道:“何大叔,这里面包的是岭南霹雳堂的暗器铁莲花,你可用来给旭日和朝日二人下聘,想必唐三爷会格外欢喜”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就在他犹豫之际,唐凤和唐凰已放开了欧阳兄弟的手,跃了过来,满脸惊讶之色 余断情挥了挥大袖,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小丫头,还不快走?等什么?” 他抓住了金银凤凰,像拎小鸡样的拎着飞身而行,欧阳兄弟看了看坐在大石上的金玄白,赶忙转身追了过去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不知道为何何康白当年娶得这么一个美女为妻,还不感到满足,却仍旧对旧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娇妻,以致酿成大错,蹉跎了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楚花铃拉着欧阳念珏走了过来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尤其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一直是小姑独处,从未嫁人,听到这番话,更觉刺耳,尴尬的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谢恺儿如今和朱天寿耳鬓厮磨,打得火热,每天陪着他和邵元节、蒋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这位现今的明教星宗宗主本来乐不思蜀,可是听到了西北角土坪上的练刀喊声,往往会心血来潮,拉着谢恺儿,统率着她原先带来的苍龙、朱雀、白虎、玄武等二十八宿,组成刀剑混合阵势,和小林犬太郎等忍者们交手搏击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 齐冰儿见到金玄白还有剩下的银牌,于是又替风漫云和风漫雪各要了一块,方便她们以后穿州过府,行走天下 内行厂的组织渐渐成形,各地赶来的东厂忠贞人员,经过筛选之后,陆续抵达淮安,然后住进诸葛明掌控的三间客栈里,再分批报到,进入武馆接受必杀三刀的训练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他笑了笑,道:“这十坛美酒,是我在万花楼的酒窖里找到的,原来总共有四十二坛,当天我和诸葛兄,还有长白双鹤他们喝了六坛,剩下的六坛,我们自己留下,二十坛送给朱侯爷,这十坛就拿来孝敬侯爷你了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第六章第二八六章高官聚头 金玄白等一行十八人,悠闲的出了万柳园,缓步走在两旁柳荫夹道的麻石路上,往大街而去 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 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 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 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他吸了口凉气,当场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恭声道:“下官仇钺,叩见神枪武威侯爷,拜见蒋同知大人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井六月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好一个蝼蚁撼树,果然有自知之明”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 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 须知一匹骏马佩上马鞍之后,最少重达七八百斤,金玄白仅凭一拂之力,将之摄起,腾空移开,那种雄浑的气劲,已经超出练武人所能想像的范围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他们知道,同样一个千户,不过于八郎出身锦衣卫,权力就是比他们大,纵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贸然得罪 他见到神英那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抱了抱拳道:“不用客气”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比起金玄白在湖边水庄所传授的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和罗家枪法,这必杀九刀更是变幻无穷,威力之大,也更是难以想像 所以仇钺在那风林山火四组忍者的眼中,身份有所不同,对他极为尊敬 吃完早饭不久,小林犬太郎便赶了过来,通知他们往万柳园去集合,这时,胡定德所率领的二百名番子也到齐,于是一行六百余人,浩浩荡荡的往万柳园而去 这一行人走到万柳园时,朝阳才刚刚升起,仇钺在门口碰到了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带着精神奕奕的五十一名劲装大汉,骑着高头大马,随同五湖镖局的五名镖师整装待发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邵元节笑道:“贫道是被拉着充当教师,传授他们如何玩牌,所以才被逼上桌,其实我跟金侯爷一样,对这种玩意,没多大的兴趣”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蒋弘武走过仇钺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仇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师父和邵道长的期望” 仇钺欲待跪下,却被诸葛明拦了下来” 仇钺非常感激诸葛明的推荐,让自己有机会投入洪钟的麾下,然后不次拔擢,从百户做到千户,三个月便已调升到四川做游击将军,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金玄白心情觉得稍稍舒畅,道:“好了,不跟你闲扯,你回去之后,代我向你舅问好,然后见到你岳父,顺便提一提我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爱,只是一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服部玉子此时沉醉在浓浓的情愫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敢情那些五颜六色的大旗上,有的写着“替天行道”,有的则是什么“日月神教”、“日月丽天”、“纵横天下”、“扫平妖孽”,总之每一幅旗帜的标语都不相同,以致让那些自认是满腹经纶的士子们看了,不知道这批人到底是代表什么组合,而日月神教又是个什么教派和组织? 这些人没有一个看过当今皇上的御笔题字,故此竟无一人识得,这些斗大的楷书,都是正德皇帝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思索,又经过半个时辰的工夫,才亲笔写下来的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明教死灰复燃,对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恐怕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朱天寿抿了口酒,道:“我那天和成大侠搓麻雀牌时,曾听他说过,江湖上豪强盘踞,鱼肉乡民,以致引起不少民怨,所以我这回才会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行走江湖,目的便是趁机铲除这些恶霸豪强” 他浅啜一口美酒,又道:“说起来也奇怪,我当时人在万花楼里,心却还留在凯儿身边,总觉得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凯儿,甚至连她手下的什么苍龙七女都不如,这是什么道理? ” 邵元节笑道:“侯爷,青楼的女子,怎么能和练过武功的女侠相较?别的不说,单讲她们那两条结实有劲的长腿,就远非青楼红妓能望其项背,更遑论其他了!” 朱天寿大笑道:“道长说的极为有理,这也是我为何对恺儿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他一拍大腿,道:“真可恨这个小妮子,尽管让我手脚温存,却一直不肯让我畅所欲为,还说什么一定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越雷池一步,真他娘的让人心痒难熬”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邵元节恍然道:“侯爷,你的意思是要让宣宣郡主和金侯爷成亲?而你也一并……” 朱天寿大笑道:“就是如此,皇上下旨赐婚,让宣宣那个野丫头嫁给金贤弟,和他随行的几位未婚妻子一起成婚,岂不是大大的盛事?” 他得意的摇头晃脑,道:“而我这逍遥侯爷沾了武威侯的福气,也同时和谢恺儿成婚,正所谓好事成双,人间佳话,想那凯儿再是矜持,也一定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不过邵元节却明白,这批人训练不够,武功修为极浅,纵然分成五旗,实则失去昔年明教五旗的战力,只能跟一般的江湖帮派里的徒众相比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邵元节听到了金玄白所说出的苦衷,自然不能拒绝边巨豪和风氏兄妹相随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不过,邵元节带着劳公秉等一干锦衣卫人员,前往陕西兴平县,破坏刘瑾的祖坟时,曾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查此事,一直查到刘瑾前五代,都无法得到结论 就算边巨豪有什么野心,有金玄白在此,也足以压制他,让他无法进行各种阴谋,留在身边,反而无害 成洛君首先捻须笑道:“邵道长,你和金贤侄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呢?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邵元节抬头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那长达一里的明教队伍,已经走得没影没踪,回顾来头路,远远的可以看到两支大旗高高挑起,显然是由金玄白押镖的五湖镖局队伍已经慢慢的跟了过来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虽然自古以来,皇室乱伦之事层出不穷,可是这种事仍然不能宣之于口,尤其是当世之际,更不能有一点风声泄漏出来,否则必会满门抄斩 邵元节想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继续想下去,忖道:“蒋王妃如今大概三十三四岁的光景,六年前也只有二十七八岁,那时太子十六岁,嗯!这种事倒也颇有可能,不然宣宣郡主那么胡作非为,他不会如此包容,显然颇有爱屋及乌的意味在里面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见到邵元节单身奔行而来,认出他是金玄白的好友,当朝的国师,连忙停住马,跃了下来,躬身抱拳向邵元节行礼致敬”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潇洒的飘身而去,耳边还听到高桥五十四道:“邵道长一副神仙模样,果真不愧是当朝国师,令人景仰 他点了下头,道:“各位姑娘,打扰了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她也不知是太过于高兴还是激动,眼中热泪盈眶,长长的黑睫稍一眨动,大颗的泪珠已夺眶而出,滑过面颊,落在金玄白的蓝色锦袍上,然后颗颗滚落下去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第二章第二九章过境蝗虫 当天夜里,随同金玄白走镖的五湖镖局车队,投宿在徐州最大的一间群英客栈 徐州城里从这两支队伍进城不久,便实施宵禁,街上布满着明暗岗哨,知府衙门出动了五六百名差役守夜,只容许身穿五色服饰的明教教徒在街上走动,其他人一律查验身份,没有腰牌,立刻进行逮捕下狱 自从邵元节跟服部玉子要名单开始,包括齐冰儿在内的七八名女子几乎全都陷入兴奋,甚至于疯狂的状态中 服部玉子认为以金玄白目前的武功修为,足以和漱石子一拼,至于能不能将之击败,是一回事,而娶他孙女为妾,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由于客栈门外,插满了明教的旗帜,那些知府、知县们原本都还心头忐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他真诚的道:“我以前只是个乡下孩子,可以说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就因为碰到了朱大哥,才让我可以过这种悠闲快乐的日子” 邵元节道:“侯爷,表面上看起来悠闲,其实暗地里危机四伏,因为直到此刻都还没查出高天行是否已经带人出京”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觉得自己若不展信一读,会让邵元节难堪,于是取出一封秘函,仔细的看了起来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金玄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弄不清楚这种小方块的麻雀牌,到底有何迷人之处,竟使得这些江湖豪杰、武林大侠都迷成这个样子”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那领头之人面容黝黑,长相颇为端正,不过一道伤疤出现在脸颊,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顿时记起此人曾随东厂小档头胡定德求见过自己 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军士,跟着站了起来,却每人都错愕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镖头,为何会受到江千户如此尊崇?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微微一笑,道:“江千户,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李亮三道:“如此打扰金大侠了”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在江湖上成名,靠的便是一身奇诡的轻功身法和扑击巧打之术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而那身形高大壮硕的中年僧人,更是气势壮阔,手中一支禅杖看来最少有四十斤重,可是由他使出,却似一根灯草样的,挥动之间,轻巧无比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金玄白刚才发出的那道弧光,正是武林中传说的剑罡,而以空性大师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竟在剑罡一击之下,杖毁人伤,可见这种剑道上的绝学,的确威力无俦 他惊凛的失声呼道:“御剑飞空!” 眼中剑影凄迷,不知所击何处,青木道长只得身形一挫,布起两道剑幕,护住了上三路,脚下急转,滑出丈许之外 滚滚的河水,哗啦啦的不断流去,躲在林边草丛里观战的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心中却似涌起万丈波涛,激动无比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华山老人盛琦见他有些不悦,淡然一笑,道:“老夫偕同大和尚和臭道士一路从长白南下,见到江湖上一片纷乱,到处血腥,全都是流传着你率领着镖师追杀各地绿林黑道人物的事迹,北方的江湖人物,无论黑白二道,都视神枪霸王为杀神……” 他说了一长串话,看了身旁的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当时我们三人鉴于镖行失镖,为了取回镖银,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故此未加干涉,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听到江湖传言,已从江湖上消失多年的魔教,又重整旗鼓,再出江湖,所以才日夜赶路南下……” 空性大师哼了一声,道:“我们连赶了五天四夜的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发现传闻中的杀神竟然不在江北,真是……” 盛琦见他摇着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不由笑道:“由此可见,江湖传言,不能当真”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一时之间,他的心中悲喜交集,喉中似乎堵住了什么异物,怎样都说不出话来,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衣襟而不自觉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这是九阳神功第六重的功力,正所谓至阳至刚,可摧破一切有形之物,将之化为碎粉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李亮三感受到身边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全身都在颤抖,惊凛的忖道:“以这一掌之威,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挡!当之者一定会粉身碎骨,血肉无存 金玄白默然的凝视着青木道长的眼睛,道:“太极阴阳之理,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都知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必须阴阳调和,也是浅显之理,什么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全是狗屁,你知道吗?” 青木道长觉得自己仿佛是初入师门的小道士,正听着本门师长训话,不禁点了点头 而那支熠熠发光的追日剑在他身外,穿梭往返,迂回转折,已化为一抹虹光,又似一条红龙,灵活的遨游于天际 他衡量了一下距离,认为失火之处,并非镇上市区,可是离自己投宿的云聚客栈也只有二三十丈远而已,万一火头没被扑灭,顺风烧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烧到市区,波及客栈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金玄白双手如抱太极,沉声道:“三位前辈,你们不必再追了,因为那三位朋友是怕在下有什么闪失,这才随在我的身后而来” 他的眼中神光毕露,道:“有我在此,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青木道长怒道:“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若是我们三人联手,你能接得了几招?”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看在铁冠道长的情面上,我不与你计较,再容忍你一回,不过家师曾经一再教诲我,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如果你们厚颜无耻,想要联手对付我,无论胜败如何,我的报复将是你们永远的噩梦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直到金玄白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林中,空性大师才一摸光头,道:“臭道士,和尚我只听过朝廷有东厂、西厂,何时又有什么内行厂?” 青木道长一愣,忙道:“这家伙在说大话 盛琦加快速度,奔到了金玄白面前丈许之处,抱了抱拳,施出传音入密之法,道:“老夫有难言之隐,不能当着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的面和你详谈,请你在明日此时来到此地,老夫准备和你单独见面,细说端详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盛琦点头道:“臭道士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们不必节外生枝了,反正这批人成不了气候,等到把神枪霸王的事解决了,这批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高天行的手掌心!” 空性大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十几处的火头,到处窜起,卷着漫天的黑烟,遮天蔽地,熊熊的火光里,人群逃窜,呼天喊地,却是看不见人救火” 他看到李亮三恭敬的束手而立,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三位老掌门人,青木道长会把我的话转告黄叶道长,想必武林各大门派也不会以我为敌,故此,这场武林纷争,很快便会平息下来”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 他望着浓烟幢幢、火光熊熊的远处,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这哪里还是轻功?简直是神行无影的仙术 如今再度和神枪霸王相逢,被他如此看重,竟然把代表内行厂番子身份的腰牌赐给了自己,用来保身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跃下了地,略一查看,发现那些死者上身完好,七成以上都是割喉一刀致命,其他的三成则是四肢中了暗器,流血而死 然而这些人面对那些身穿绸衣绣服,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却非要结成刀阵,才能自保 他一想到何康白,蓦然见到一个身穿水蓝劲装、头扎花布巾的美女,手中长剑一绞,砍下了一个卫龙神甲兵的一条右臂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盛琦越看越是觉得眼熟,略一思忖,才发现那个少女所施的剑法竟是漱石子的太清剑法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盛琦几乎目瞪口呆,觉得那女子极为熟悉,差点就要脱口叫出她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徒儿的妻子,早在十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何还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白发女子刚走出客栈大门,脸上还含着微笑,观看着街上的战况,蓦的似有所觉,笑容一敛,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投向四丈开外的屋顶 他不愿自己的形迹败露,提聚浑身功力,急扑而下,掠过四丈的空间,投入一间烧得残破不堪的废屋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雄浑的掌劲透屋而过,卷起漫天黑灰,接着便将另半堵废垣击破,声势极为惊人 那个白发少妇飞身跃过破屋,到达另一条小街时,已看不见盛琦的身影,消失于何处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江彬等到全部的尸体都被掩埋好时,望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鳞软甲,吩咐军士们到水井里去挑来十几桶井水,清洗干净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而真正的明教教众,则全都在二十八星宿女的分配下,应付入侵的来敌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此时,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回头看着手下的军士们抬着银鳞软甲,扛着大桶白银,再摸怀中的一叠银票,只觉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盛琦口中问出个结果来,否则他们和高天行连成一气,成为刘瑾的爪牙,岂不是为天下制造更大的灾祸? 第三十五卷第一章第四十二册(全书完)第二九六章真实身份 明正德四年,己已,八月 九月中,景德镇一场大火,烧去民房二百余间,死于火灾中之居民多达千人,无家可归者数千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眼看江彬等军士忙碌的处理一些灾后事宜,朱天寿慰勉有加,此时,由邻近州县赶来的地方官员,陆续赶到,朱天寿把邵元节留了下来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返回军帐之中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楚花铃怕他噎着,亲手捧了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大哥,你光吃饼,不喝点茶,太干了” 服部玉子笑道:“胭脂,祢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起来,竟敢跟凝碧比胸脯谁大?” 哄然大笑声里,井胭脂酡红着脸,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服部玉子,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她的秀靥边,撒娇的道:“傅姐姐,我不来了,连祢都在欺负我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那个军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帐之前,还没开口,帐门已被掀了开来,邵元节刚一现身,便大声呵叱:“混帐东西,连金侯爷都不认得了?他过来还要通报什么?莫名其妙!” 吓得那个军士脸色大变,当场跪倒,磕头有如捣蒜,惊骇万分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金玄白看了过意不去,赶忙道:“邵道长,你不用怪他了,这也是他的职责”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朱天寿突然一拍矮几,怒道:“锦衣卫的编制,乃太祖皇帝亲手所定,刘贼竟敢坏我祖制,把聂人远任命为佥事,其心可诛!” 金玄白听他提到了“坏我祖制”这句话,心中一震,愕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他这么说,莫非以皇家人员自居,难道他以为他姓朱,也是一位王爷不成?” 他正觉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之际,朱天寿又道:“这也还是一件小事,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还是,他把这批人命名为卫龙神甲兵,分明心存不轨,有叛逆之图” 朱天寿笑了笑,道:“原先我还在担心这批人的来历,如今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高天行所率领的那批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见他神情轻松,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不复像刚才那样紧张,也跟着他笑了笑 这些声音比起云聚客栈里嘈杂的人声、牌声,美妙多了,忽然之间,让金玄白想起在太湖之滨,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合奏的那段乐曲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忖道:“怎么她们二人自从跟着我之后,从未弹琴吹箫,为我演奏一曲?难道她们以为我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丝毫不懂音律乐器?” 思忖之际,他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际,吹了一下,却赫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可以用一片树叶吹出几首小调歌曲,如今已经完全吹不出任何声音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之事,那是他们昏了头,神智不清之下所做的决定,昨夜你已展现实力,青木那个臭道士急着赶回武当,处理此事,一定可以阻止他们这次莽撞的行为 就在他运功抗拒那寒冰似的杀气时,突然发现周遭又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气势,在瞬间便消失于无形”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金玄白听到这里,冷笑一声,道:“什么历史的一部份,值得保留下去,完全是胡说八道”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他心中不忍,道:“老丈,你先喝几口酒御御寒,等在下详细查视一回,再看看该怎么办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距离湖国水庄一别,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终于再度见到了赵定基,倒让金玄白有些“风雨故人来”的特殊感受” 赵定基受宠若惊,颤声道:“下官蒙侯爷看重,就算肝脑涂地也是应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又道:“下官职位低下,不敢当得侯爷如此称呼,请侯爷你直呼贱名就行了” 赵定基垂首道:“能为侯爷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和福气,怎敢当得一个谢字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金玄白刚和盛琦分手,最少也喝了十几杯酒,此刻见到朱天寿又要自己陪吃宵夜,觉得有些为难 在他之后,古今中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和他可以比拟,仔细的想一想,大概只有五百年后一个从未当过一天兵,受过一天军训的人,后来自称三军统帅,五星上将,可以和荒谬的明武宗相提并论”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楚楚见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云云和燕燕却以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赵定基自此之后,加派人手,严密看管,就算薛士杰藉口要上茅房,也有人在门口守着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在酒楼里吃霸王饭,不仅未付分文,反而还出手打伤了掌柜,大怒之下,便亲自带人赶到四季红酒楼 铁臂神拳洪五根本没有听过神枪霸王的威名,眼看薛士杰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口气却是极大,再加上对方身上所佩的那柄宝剑,看来价值不菲,于是便耐心的要他把宝剑押在店里,以后再拿钱来赎” 金玄白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这种小角色,还没放在我的眼里 赵定基放下筷子,立刻动身,知县和推官不敢怠慢,也陪着他和八名锦衣卫校尉,在二十名差人前呼后拥中,赶往四季红酒楼而去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这场纷乱中,最镇定的还是薛士杰和排教的二位长老,以及当地的七个帮派把子,因为这些帮派人士都自认是身家清白,没有犯下任何案子,而且都是一乡一土的良民,不怕衙门差人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薛士杰拉开洪五,把赵定基等人召上楼去,要他亮出腰牌,向楼上的所有宾客证明他的身份,气得赵定基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声下气的请薛士杰返回客栈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岂知他拎着宝剑,领着手下,高高兴兴的押着薛士杰回到城南的大宅后,正好碰到当地的四位帮派把子,陪着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领着绿林盟的三位寨主来访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朱天寿完全不知张忠心里的感受,暗暗吁口气,忖道:“说一句谎话,要用那么多的谎话来掩盖,真是件痛苦的事,他妈的!老子再也不说谎了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那时天色刚晚,青城掌门薛逢春偕夫人,带着师弟们设宴款待赵定基等锦衣卫 欧定邦再三发誓,白虹剑是伯父欧峰所铸,当年赠与其父欧岳,后来遇到了铁冠道长,于是以此剑作为文定之物,交由铁冠道长转给幼妹盛旬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于是就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身上连中数剑,血流如注,改采守势也无法挽回颓局 薛婷婷受到辱骂,痛心疾首,掩面而哭,就此逃回闺房,不再过问此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青城派上下,除了厨师、花匠、两名仆役留下之外,其他的十七个人,全都由锦衣卫护送下山,分成两路行事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当他一提出神枪霸王这个名号时,满寺皆惊,峨嵋上下才知道成大档头口中所说的武威侯爷,便是那位毁了双剑盟,打伤无法、无果、无明等诸位峨嵋派高僧的金玄白”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他眯着眼,斜睨着金玄白,暗中替他计算着未婚妻子的数目,结果刚好十只手指用完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结果是十八罗汉死了四人,重伤七人,连空明大师都受了轻伤,狼狈的逃回嵩山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其实金玄白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感到很好笑,因为大部份是余断情、井六月、蒋弘武和诸葛明带领东厂人员和忍者们所做的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朱天寿发出一阵怪笑,道:“贤弟,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名额有一千八百人,官品由四品至六品,漱石子被封为五品的大汉将军,分明是受到刘贼的愚弄,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官位,替刘瑾卖命,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 金玄白也有些唏嘘,感慨的道:“这也怪不得他,一来他不知道朝廷官位的高低,才会受骗,二来他出身富豪之家,世代为商,又是武林人物,可能极为羡慕官威,想要尝尝这个滋味,才会莫名其妙的上了当”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而这种安魂丹药的炼制,需要用新挖出土的千年野参做主药,珍珠粉为药引,另外配以十二味草药,才能完成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可是金玄白把整个情形说了出来之后,邵元节认为金玄白孤身前往衡山,极为冒险,因为漱石子身边还有空性大师以及衡山袁长老二位高手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关于邵元节的这个意见,金玄白无法做主,只得在回到云聚客栈后,找到了井凝碧,说出这件事 就这么一个牵一个,连井胭脂、何夫人、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从牌桌上被拖了下来,共同替金玄白出主意,帮井凝碧拿对策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她们见到金玄白回头,竟有人伸出莹洁如玉的手臂,娇笑道:“副总镖头,请你不要把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子,送到宁王王府,求求你啦!” 接着,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个小行商蓦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神枪霸王金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小行商已跪了下来,其中一人道:“金大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这批骑士也都是穿着同样的绿褐色劲装,腿上扎着墨绿色绑带,看起来类似衙门的捕快,却都全背着剑,与横行于山东、辽东一带的马贼又有不同,着实费人猜疑 他扬鞭驭马,驰到了领头的三名骑士之前,问道:“斥候派出了没有?” 右首的那名大汉道:“禀报木尊者,他们都已入林搜索” 那名大汉道:“尊者请放心,只要发现埋伏,我们就纵火,烧死那些兔崽子 木尊者道:“看来树林里并没有埋伏,不过还是得小心,过了这条路,前面是渡口,我们就可以和土尊者他们会合在一起了 长长的马队,继续前进,一眨眼的工夫木尊者已急驰过了二十多丈,才放缓了去势,到达两条路的分岔口停了下来” 高天行放下窗帘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天而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 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 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更多好书请登录 WWW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全家皆喜,萧老爷甚至办了场体面的金盆洗手仪式,以代表自己从今往后不再辛劳播种   整个扬州城万巷皆空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萧老爷是有五十个儿子的   “是在想段家的小少爷?”   “唔……他也算是个美人儿……”兴致乏乏,说话的简直整个身子都摊在了椅子上,抛起花生,然后用口接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五十郎,为什么伯父会许个男人给你……”说话的是个弱质少年,说两句话就咳嗽一声 ,眉头皱成了山,“可是你才刚刚十五,听说你家的四十郎都没有相亲,为什么跳过你的哥哥,直接给你定了亲”   当然是个男人”小手握成了拳头,五十郎的牙咯吱咯吱的磨动:“让那个水仙花嫁过来”   开玩笑,萧家家大,业大,没有理由嫁去次一等的段府”   太丢人了,居然被这么个阉人退亲长长的头发,仅仅挑起一小绺束在玉冠中,其他的,如绸缎般滑落在肩膀处,肩膀细细的抖动,带着如绸的发丝亮闪闪的微颤   名字叫做猴偷桃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范成,我对不住你,你家老小,我会帮你扛着……”五十郎悲怆万分,一副兄弟诀别状,一挥手,嗖,横飞出去的是一同吃饭的病弱青年,满脸泪花的呈抛物线状砸向段水仙”   这块玉应该是早就刻好,经过早上的那一遭,现在拿出来,真不知道段水仙怎么想的”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在萧家,五十娘就是宝,一尊会活动的小祖宗实在诡异的很   “好说好说”五十郎走过去,巨掌一挥打在段水仙的背上,抽得段小少爷咳嗽不已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好好好,都是一家人,你说你说”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   “贤婿阿,你安心,你五十娘妹妹的手艺是超一流的,明天我就让她给你绣,绣满五十幅,给你送过去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连带着门口一大串准备的东西,都被截在了当场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江湖,我来了!   ???????????????????????????????????????????????????????   段府的池塘边,静坐着一抹白,对着满池的锦鲤,微微的笑,手里捏着的一小块馒头,临水高高的举起,引得水里的锦鲤随之游曳,性急的几只甚至跃出水面,向着馒头跳了又跳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青衣的侍卫抱拳,恭敬道:“回少爷,向着苏州方向过去了   刚一想到萧家的小丫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那大大的眼睛下面,是小小的鼻子,因为大笑而皱成一团,粉嘟嘟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自觉,白玉般的手指凌空比出个桃状……   自己自懂事以来,就发现少有女性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活泼的样子,一般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通常是痴迷,表情呆呆的,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倒是这个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容貌,以看自己出糗为最大的乐趣”   青衣侍卫讶然的张口,痴呆状看向自家的少爷,问道:“赏剑大会来了好几次邀请函,少爷不是都拒了么,为何今日又想到去了?”   段水仙轻轻啊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错,那种沽名钓誉的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如果里面有个有趣的人,去赏赏人,也是不错的   少爷简直就是段家的一块金闪闪的活的金字招牌   反正抓了现行,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香气好像能自己钻进自己的肺腑,虽然淡,却极为霸道,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抬了不少   自己长得这么潇洒英俊,难保没有一两个侠女芳心看的BIANG,BIANG的跳,然后,奸险的下了春药去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看出来了,兄台这么气宇轩昂,比江湖美男榜的前三名都要英俊数倍,自然不会有龙阳之好的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没有,”五十郎惊奇起来,声音大大的回答:“居然什么也没有   “当然没有,”床上的病美男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看来,“我刚刚骗你的   太没有天理了,天底下哪有这么牛B的毒药?!萧五十郎欲哭无泪   最神奇的是,掌握两把剑的主人,最终也会伉俪情深,白头偕老   就好像,从骨子里叫嚣着想得到它们   “洛少,要不我们去苏州的赏剑大会吧   “我不要,那里有什么好看”洛锦枫的眼眸转了转,“难道你跟那些个混江湖的小姑娘一样,冲着灵犀剑的佳偶天成,想去碰运气   “哎?什么事,洛少   “五十郎,你的衣料不好,”洛锦枫的眼抬也没有抬,扯着五十郎的袖子,叹气:“擦苹果,擦得不顺手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第一次,五十郎的女性自觉高高的昂起头”   五十郎无言,这有什么关系,坐在船上,又不是比游泳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   洛锦枫站起身,向着艄公微微的摆手,一副神定气闲,然后,拍拍袍摆,笑眯眯的,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道:“你的衣服真的寒酸,也该洗把好好的澡,所以,上岸以后,你家少爷会给你挑个大大的客栈,泡上热热的水,让你好好的洗一把澡   “少爷我又不会游泳”   岸上本来笑眯眯的洛锦枫脸色渐渐的僵了下来,不知不觉浮出焦虑的神情来   他的确不会游泳,下水之后,立刻失去了重心,扑腾扑腾的往江中心游,越扑腾,越是下沉的利害   游了极小的一段,五十郎的手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   先不说,白衣公子的善行多么的让人感动,就算是他的一副好模样,如果死掉,真正太可惜了   不过,男女大防,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想过要用上   不满足于唇与唇的厮磨,陌生的冲动,让他本能想渴求更多   但是这点疼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他最担心的却是疯跑出去的五十郎   又羞又愤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一副无措,让自己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然一动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洛锦枫一下子啼笑皆非   一点都不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   五十郎将自己的腰带紧了又紧,绷紧着脸跟在洛锦枫的后面   很大很大的客栈,的确有一间   小二为难的看过来,带着笑容问道:“客官,只有一间上房,可行”   从苏北一带赶去苏州品剑大会的江湖人士,都会路过金陵,稍稍有点档次的,都选择了有凤来仪   所幸五十郎克制住自己嚎叫的冲动   “我要脱衣,你怎么能进来   砰,索性连茶壶都飞出窗外   足足一百两的纹银的梦霓裳,居然就被她呼啦啦一阵扯,扯成了一块仅可以裹身的布料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   月亮静静卧在林梢,夜晚里,暗香浮动,微风拂过,树叶稍稍的响,像很情人间的呢喃   “苏若若小姐?”来人鹰勾鼻,咪咪眼,颧骨高高的,脸长的跟个鞋拔子一样,嘿嘿一笑,像哭一样   啊?五十郎张嘴,伸手指自己的脸,苏若若小姐,哪颗葱   “我不是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大侠四十五度偏头,迷茫的眼神,惆怅的对月,从腰后面抽出一把竹剑,浪荡的抱在怀里   尽力显出自己萧条孤僻的大侠形象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这次去的是武林很有名的卸剑山庄   江湖里曾经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入了卸剑山庄的人,不管再如何厉害,往昔在江湖再如何叱诧风云,进了庄就如同普通人一样   他的醉若流云剑法,挥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剑法更是威力惊人,据说,一剑下去,连黄山都能被劈成两份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   而后,月圆的某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是马厩房里的赵师傅,浑身血淋淋的卧在马厩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解,却丝毫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从山庄刚开始有的时候,就放在了那里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是碧荷的头,梗在了花瓶最细的地方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   说起苏若若这个女人,真是个奇葩,无年龄,无外貌描述,无师承,整个一个三无产品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有什么急要这么个半点武功也没有的女人去救,洛锦枫显然不相信五十郎的留言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远远的,坐在车里,揉着屁股的五十郎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然后缩脖子抱腿,摇头感慨   就比如几位夫人,是廉价的购物狂,看到布料清仓,能化身为女壮士,一人扛回来好几匹,然后常年使用   长久下来,省钱成了卸剑山庄的优良作风   就连无双公子都长期穿着黑色的长袍,里穿穿,外穿穿,没有灰的时候是哑光面料,如果沾了灰,搓一搓,又变成了珠光面料,神奇无比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那么小姐,你跟我来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却一下子乐得眼睛眯成了线,道:“小姑娘,我忘了告诉你……”   五十郎看她讲话一段一段,非常郁闷,最烦这种江湖人物了,一点建设性的话都没有,做铺垫的始终是废话,说道关键时候,还来个大喘气   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所以,萧老爷不相信鬼,五十郎更加不相信   睡到半夜,五十郎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总觉得有什么对着自己看   挤开眼缝,顿时石化   女鬼得意的摇头,舌头的幅度甩得越来越大,突然,扑的一下,那根长长的舌头突然就飞了出去,掉在五十郎的头上,从头顶披到她的肚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然后带着头上那根舌头,高举着布鞋就扑了过去   五十郎追的心烦,轮起垫桌子的圆凳,嗖嗖两下都扔了过去,一张打在女鬼的背上,一张打在女鬼的头上,扑通一声,扮鬼的老板娘哀号着摔了下去   “我楼下的兄弟怎么样了?”五十郎现在担心的是楼下的那批,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但是实际上,个个都蠢的要命   老老实实的带着五十郎往大通铺走去   五十郎朝天长叹,小泪滚滚,老爹啊,娘亲阿,你们的女儿堕落了啊……居然要做江湖女神棍了……   眼泪闪闪中,五十郎一伙继续踏上前往卸剑山庄的路程   嘴上虽然说不介意,但是段水仙心里还是非常在乎的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态   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把淡金的剑,一身黑衣长袍,在袍角的地方,用金线淡淡的蜿蜒的绣了一朵雪莲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虽然扼腕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惆怅满腹   不是没有试过的,每个人都上去拔了一圈   果然是把上好的古剑”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   身旁的大汉们都默不作声,眼神里飘出来的是同一种讯息,那就是,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算了,解释也没有用”领路的清秀大哥又转过脸,指着一处淡雅的小院,介绍到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做玉女的,不都成了尼姑啊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有鬼怪这码事,所以下意识的问,是什么在作怪   五十郎只得继续发问:“那么三夫人是什么样的死状?”   她这么一问,二夫人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桌,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只是在自己的胸口蒙了块锅底”   五十郎一口气憋住,差点没有提上来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山庄一片死寂   “喂,开门,我要进去”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但是她忘记了山庄的人,已经将她视为了如同神佛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所以,只要坐在这里静观其变   灯光一照,满嘴猩红,说不出来的恐怖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大厅外,雾气正浓,比傍晚的时候,浓上十分,搅着黑夜的暗,更加让人心生惶然   提着剑,僵直着身体,头一点一点的看向发出挠墙声音的墙壁那一侧   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   “身份?”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   黑衣少年满脸不耐,剑尖又送出去几分,抵在五十郎的脖子上,凉冰冰的,将五十郎迅速的拉回现实   被剑止住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向黑衣少年,嘴角露出迷糊糊的笑,两眼冒出爱恋的火花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   虽然依然冷冰冰,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温情”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顺带眼睛溜了溜少年肩上的三把剑   五十郎笑眯眯的摇头,指着他肩膀上的青色小剑道:“我要那一把   大厅供桌上的沙漏一粒一粒的流下,照着沙漏显示,已经是三更天了,再有一个时辰,便可以熬过时辰,冲向光明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站好,不要动,”黑衣的少年满脸的无奈,“你现在不能回去了,它的眼已经盯上了你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五十郎乖乖的将脸贴在地上,扮死   五十郎趴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动也不敢动   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贴近自己的身体!   五十郎眼珠骨碌碌的转,看着野兽的脚就要踩上自己的大腿,黑衣少年却一点营救的意思也没有,越来越心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向黑衣少年奔去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剑被握的抖抖的,显然不是害怕……   气到极致便是无言……   五十郎无视宝剑,一个熊抱扑过去,打算再次章鱼附体   五十郎本来存了必死的心情,突然一剑刺出,居然能险险保命,一时间,悲喜交加,喜极而泣   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任五十郎冲来熊抱   他非常相信古剑的传说,很小的时候,便从古籍里得知了这双剑的由来,那个时候起,他就暗暗下了决心,要寻找到这双剑,然后,和心爱的人一起快意江湖   大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面色桃红的五十郎   冷无双在大夫人第一声叫唤中就已经惊醒过来   五十郎倒挂在离众人不远的榕树上,差点拔下自己的另外一只鞋抛过去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居然那也算是害羞,难道不是火星撞地球?!五十郎刚一落地,好一阵头昏眼花,“大夫人,他在害羞噢   后面的护院立刻表示支持   “嗯恩恩,我们公子,最讨厌别人的触摸   可怜的无双公子,只是有着轻微的洁癖,衣服向来每天一换,虽然都是同样颜色同样款式,下人们都以为他长期穿一件袍子,被人触碰过的东西总是擦了又擦,如今雌青剑被五十郎握了那么久,又远远的偏离了他最初的设想,在幻想破灭之后……   无双少爷终于自暴自弃,放弃了古剑的传说   于是,五十郎喜滋滋的拔雌青剑接了过来,顺手将挂在屁股上的青锋剑还给了大夫人,甜蜜蜜的对着剑鞘吐了口口水,撩起袖子擦了又擦,直擦到剑鞘光亮无比,然后,扒开自己的腰带,顺着腰身一下子插了进去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说真的,从小到大,五十郎还真的很少穿女装,一来家里哥哥多,姨娘多,相较姨娘每天庞大的上妆着衣程序,五十郎倒是喜欢像哥哥们那样简洁的穿衣风格了,二来,从小到大,不要说众人,就连五十郎自己都当自己是个小男孩这样,常年五十郎都是一副小男孩的样子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五十郎梨花带雨的哀怨,惊慌之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触到床边之后,无比柔弱的瘫倒在床,一手捏住衣袍领,一手撑床,无比柔弱的娇嗔:“讨厌,你用手来解,不要用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绵软娇羞,带着拖长的娇嗔,叫得冷无双浑身上下入坠冰窖!   轰,无双公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要用尽……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强大的散发出来,握剑的手被气的抖抖的……   因为生气,情绪波动大,冷无双第一没有注意到屋外的窗户边已经围上了一堆含笑偷听的家伙”护院甲的泪光闪闪,捏拳赞叹   然后举起雄青剑……   手起刀落,竟然割下自己的一节袍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五十郎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心会非常不舒服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   仅仅一夜,就彻底忘记了昨天的乌龙事件”   这叫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可爱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气氛一下子都冷了下来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五十郎忍不住插话,被冷无双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夫人因为五十郎的问话,脸显得更加苍白   卸剑山庄的老庄主去世后,大夫人就一肩挑起了整个山庄,大家眼里,大夫人就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神情疲倦而颓废,好像回忆用了她太多的力气”   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本来和五十郎也没有纠葛,如果她离开这里,想来可以逃过这里的一切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去   冷无双叹气,面色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五十郎,大大的眼哭成了两个核桃,小鼻子通红,嘴巴红扑扑,明显一副天真信赖的样子”   冷无双冷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大袖一甩,极为不自然的率先跨了出去   五十郎跑的欢快,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像过了遍糖水一样,乐滋滋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五十郎看到那把刀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稍稍镇定了一下,都摇了摇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忆起和周一刀相关的事情   这种叠衣服的方法很奇怪,袖子都卷成了团,然后反缩在衣服里”   她是谁?大家的眼里都有着疑问   “不要碰黑水,有毒”大夫人的脸更加苍白,看见好几个护院就要开始彼此擦拭身上的黑水,突然大叫起来   这种毒药阴毒之处,就在于发作起来,痛痒难挡,分不出到底是痛还是痒,就算自己一直用手去挠,也减轻不了半分苦楚,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痛,让人在临死的前一刻还在饱受煎熬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旦消失,便是死寂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五十郎无言,对那个王八一词很是介怀   他的话带着冷冰冰的味道,明明是安慰的,说出来却别扭不已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银子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银子掉地的声音给充分调动起来,开始觉得梅雨季节也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到冷老庄主这一代,已经陆续回收了49枚,隔了10年,最后一枚的主人怎么也找不到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不知鄙庄有何可以帮助二位的   “贵庄的银霜   所需要做的便只有一事,那便是三方对质   三夫人很快就被请了过来,莲步轻移,走两步都要喘一喘,好容易到了前厅,没有说话,先扶着门框,平复了喘息才走进来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那个小坛只有巴掌大小,黑黑的,坛口被厚厚的牛皮封的严严实实,坛子上面满是符咒,整个坛身被做的很是古朴,掂在手里,有一些分量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凶手就是……苗疆的冤魂!”五十郎仰天大笑,手舞足蹈的自得:“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默……听的专心致志的众人,全部默然以对,无言的看着五十郎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   显然又想起了过世的老庄主   “无双,无双,无双……”他不让叫,五十郎偏要叫,一口气叫了最起码十声   “或者我该叫你……三夫人?”冷无双眉眼如霜,眼眸黑亮”   果然,扮作二夫人的三夫人直起了身,极为妩媚的向冷无双瞄了一眼,声音立刻变的甜丝丝,软绵绵:“我说小公子的眼力,倒是一日比一日要厉了”   “你下了毒?”   “三夫人,你为什么要下毒?”   本来沉默着的众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将三夫人紧紧地围在了圈子中间,   五十郎立刻捂住小嘴,眼睁的老大   “无双,这下我们都要死了!”她的眼泪又开始浮起,闪闪发光,在眼眶里打转   “你怕什么?”冷无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已经中了毒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众人怒目,恨不得跟无双小少爷一样,单手劈飞五十郎   三夫人的嘴角抽成了中风,眼神由恨意转为了幽怨,唰的射向五十郎   “无妨,”冷无双凝神,将剑尖又送去几分,“对付她绰绰有余”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随着血液的流过,一跳一跳,狰狞可怕,像是无数的蓝色小蛇盘蜒在她的身体上,吐着红信,就要开始游动起来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眼见着她的青指就要探上无双的胸,冷无双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他的脸更加苍白几分,呼吸凝滞,眼带痛楚,从他的嘴角溢出丝丝血丝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说来也奇怪,被五十郎这么一跳,一扑,他胸口的痛楚竟然减轻了几分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   然后,拖着脚步,犹如游魂一样,走了出去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五十郎呆住,难以置信的揉眼,然后,扭头仰天大叫,“无双公子被三夫人附身啦,他居然在淫笑……”   在淫笑……在淫笑……   嗖,冷无双的脸一下子降温到零下一百度,飞起一脚,奋力踹出,踢飞五十郎,然后转身默默的爆走”   那只肥大的呆鸽,一被放下,就立刻停在了美男的头上,抖翅蹶臀,继续奋战……拉下了更大的一坨白花花的鸽屎   加上先前的那一坨,像朵大波斯菊盛开在洛大少爷的头顶   所以只能抢在被砸晕之前先吓晕过去……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水中的男子并未生气,反而开怀大笑,明亮的眸里满是开心,“五十郎,居然有跟你一样的动物”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   冷无双闷声在一旁冷冷的听,时间久了,耐心渐渐磨尽   五十郎从马车里再次探出头来,用力的点动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救命啊,要死人了   刹那间,两个人都石化成了雕像   冷无双撩袍跳下,掠了过去,拉起五十郎,面带紧张,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她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后,奇怪的问道:“你哭什么?”   “因为鸭梨压碎了   对于她一遍又一遍的鄙夷之情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两间上房“我们这里只有大的通铺   冷无双默默地看五十郎吐液横飞的叫嚣,并不打算阻止她”   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傲然地宣告,这地方归我冷无双所有了   想到这里,五十郎膜拜的小眼又一次射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哇,好大一张床!”   的确好大一张床,占据了大半个屋子,床上铺着厚厚的褥,红灿灿的牡丹绣花大被,平铺在了床上   五十郎眼睛亮亮的扑过去,一把抱住被子,大叫:“无双,居然被子还是正红色的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咦?好像不像是在生气!   “无双,你在害羞噢?”五十郎从床上跳起,抛下被子,跳到他的跟前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无双,你怎么了?”五十郎渐渐发现不对劲,收住了打算再次熊扑的脚步,蹲下身,由下往上的看冷无双,“你的剑劫又发作了?”   冷无双不回她,踉跄着扶着墙,挨着一步一步移   “你不要吵我,自己玩去   “嗯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   他的衣襟打开,若隐若现的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   自己居然能忍受得了她整整一夜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   “无双,我们的马呢?”   “没有!”   前途茫茫,他居然连马车都不雇一辆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   默默地,无言的,看着水仙少爷搔首弄姿,大家的心……澎湃激荡   如果说,第一年进来是老实的人,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跟在段水仙少爷后面,脸皮都厚成了城墙”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众仆人立刻心悦诚服,所以说,并不是每一个当家的,都会有这么灵敏的观察力”   地上跪着的几个,面面相觑,灭了冷无双,开玩笑,少主肯定头脑抽风,冷无双是谁,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啊   忍了半晌,地上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继续禀报:“少爷,通常有逾越动作的都是萧小姐,要不要……”   洛锦枫更怒,飞起一片枫叶,将地上跪着禀报的家伙钉飞出去几尺   聪明的话,就是从善如流的沉默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冷无双斜也不斜五十郎一眼,扔出枚小小的碎银,叮当落在老板的桌上”   五十郎无言,大哥,好像是你自己把手伸到别人的嘴里的吧?!   “我要住上房!”五十郎扯住冷无双的袖子,摇来摇去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潜台词就是:五十郎小朋友,你怎么折腾都行,住上房也是可以地,但是钱必须自己出   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自力更生!   五十郎一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塌下了肩膀,算了,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有钱的是孙子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我也要去   冷无双的脸立刻笼上了淡淡的桃红   被抱住的身体,气的微微的颤   “我不找别的女人”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   “啊?”五十郎继续扑过去,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他的四肢,比刚刚哭的更加惨烈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你真烦!”   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弯起食指,轻轻叩了扣五十郎的头,“所以,我不会再找另外一个麻烦   脱衣之际,那种痛楚又加重了一倍,让冷无双连双腿直立的劲也提不上来,两腿站也站不直,他只能扶着池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移向温泉   看看一路无双公子对五十郎的态度,就知道,五十郎是个被遗弃的主   “哈哈哈哈,无双,借你的胸给我摸摸   将床边刚刚陷入沉思的黑衣卫们都震撼了一把   这种淫笑,真的很恐怖啊”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突然惊恐的发现,冷无双居然不在屋里   她这么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将一楼大厅里正在进食的不少食客都吓的停了筷子   五十郎稍稍的定了定神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到时候,自己不但可以冲破剑劫,而且内功可以更上一层   冷无双勉强再提起一口真气,将自己胸口的那股热浪硬生生的压下,快了,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她摸着鹅卵石慢慢的靠近温泉边,努力的瞪大眼,分辩泉水的所在   他的眼仍然闭着,皱着眉,脸稍稍偏了偏,朝着水花溅起的地方,动了动耳朵   他硬提一口气,强忍胸口那股恶心的感觉,一鼓作气,压了下去   一派悠然自得,似乎正面朝着自己正大光明的看来   他这么个态度,深深地激怒了被唐突的五十郎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本来压抑住的那股真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心神大乱,而脱破了束缚,乱串了起来   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浓浓的认命感,朝着五十郎倒去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两条长长的鼻血,顺着他的鼻孔,蜿蜒而下,一滴一滴都滴在了五十郎洁白的胸脯上   并且鼾声伴着口水,很快濡湿了床上冷无双的手   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皆露出喜悦的笑容,看来,这样的女人,果然连少爷也受不了了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然后,他极为风度的摆手,笑眯眯的对树后的仆人道:“很好,月俸加倍,这次枫叶撒的我很满意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桌上摆的都是五十郎爱吃的,苏式糕点,小梅花糕,还有一盘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   冷无双三天未食,她也三天未食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让五十郎惊喜的哭出来,她握住无双的手,泪水争先恐后的溜出来,“无双,我们不找解毒的药了,我们回山庄吧,终归会有办法的,大夫人她们一定知道应对的办法   她的眼里是满眼的柔情,胸口一片滚烫,凝视着冷无双冷俊的脸,故作优雅翘着兰花指端起一盘蛋炒饭,递了过去,“如果要带着我去解毒,就必须进食!”   冷无双皱眉,看着她手里的蛋炒饭,拒绝道:“不吃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其次,身边还多了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惹祸精,她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经常惹了祸事,却不自知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忧心忡忡,莫名的愁思,让他面对着窗口,足足沉思了三天   想到这里,他捏起残留在自己发上的饭粒,眼眸微沉,红唇紧抿,然后长长的再次叹了一口悠长的气   真是个克星!   真是个麻烦!   也真是个大大的活宝!   第四天,五十郎他们终于上路了   一派萧瑟之态   “我说,伯伯,有没有布帘什么的?给我们挡挡风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看见车里的冷无双和五十郎,眼睛立刻对成了斗鸡眼,然后,熊臂一张,深情并茂的对着他俩,大叫:“我的美人们啊……”   五十郎和冷无双同时在车上震了一震   余音三尺,在树林里久久的不能散去   女悍匪头头打马上前,肆意的大笑道:“都逃不掉,统统都给我做压寨相公吧!老娘纵横黑风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两个相公!”   她一面说,一面挥起手里的长刀,一个大力,对着冷无双手里的剑就劈了下来   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的个性极傲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就连女悍匪头头也忍不住感动了一把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冷无双不耐烦的皱眉,冷冰冰的看过去,立刻一股强大的寒流袭向老伯,老伯缩了缩头,开始无言的爬山   小的那个灵秀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唇一点,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大一点的却是气质冷冽,面若冠玉,眸若寒星,一身傲气   两个人往那一站,仿佛一幅极秀美和谐的水墨画   不多时,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无双他们几个   女悍匪头头讪笑,抓耳挠腮,对着赶车老伯道:“她们比较喜欢皮肤白嫩,脸蛋光光的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无双,你忍住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什么事?”   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的是虎臂熊腰的大当家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   “闭嘴!”   “好!”   女匪头头和冷无双同时开口,前者的脸上像开了多大喇叭花,红光满面,后者的脸,苍白一片,带着强烈的怒气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好吧,你努力!”五十郎嘴角抽搐,看着赶车老伯比着奋斗的拳头,斗志昂扬的甩门而去”   五十郎回头,看见身后站着冷无双,黑衣如夜,面白如玉,双手后背,眼带嘲讽,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看见五十郎看自己,极为淡然道:“来了”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女悍匪头头先一步出来,后面跟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就连脸上都裹着黑布,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刻意的垂下”   他的声音既尖且细,听着就像锐角的石头割过耳膜,让人很不舒服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啊?居然比我还心急   “好,我现在就把他弄出去”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要不然,凭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屈服于这么个女人?   五十郎呆呆的坐在泥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   “洛少?”五十郎歪头,擦擦眼泪,突然就兴奋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扑过去大叫:“洛少,是你,洛少……”   一连叫了很多声,都带着颤抖,显得格外的惊喜   洛锦枫的手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笑眯眯的抬头,眸子里带着些许阴鸷,笑眯眯回答道:“我又为何要救他?不相干的人,我向来不愿意去多事”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好……”她说完,便浑身卸了力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   五十郎咬咬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烛光闪闪的屋子里,静悄悄   听见声音,他缓缓地回头”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五十郎自从看见他唇畔的血渍就慌了神,慌张问道:“你为什么又吐了血,难道受了伤”   她稍稍挣脱洛锦枫的手,就要往前迈步   “小五十,你莫要忘记你的主人是哪一个?”洛锦枫被她挣了手,怒气一下子上来,“你莫要忘记,你此刻还中着我的毒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   “好,我带你吃肉住上房”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   五十郎的心微微一跳,千金方,江湖志记载过,不论多重的内伤,只消一粒,便可以药到病除,实乃居家必备,外出旅游的良药   “不需要”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怒气更甚的冷无双,仅仅是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冰冷的气息”洛锦枫咪眼,手指渐渐收紧,他从来不排斥武力解决问题,但是对方一个受了重伤,一个是娇弱弱的少女,怎么也不好先动手”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   然后盘腿坐下,闭眼打坐”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当然,这个,不能告诉五十郎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洛锦枫的脸冷了下来,转身看五十郎:“现在,你跟着的是我,但是,从山上下来,你的每个问题里都有他”   五十郎心神大乱,怔怔的发呆”   语毕,身形掠的更快,将五十郎远远的甩下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依然没有砖头的回音,回应她的是洛少的爆吼:“这次又是什么啊,五十郎,你狠,我都换了几个位置了,你还是能砸的中我啊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结果牙齿刚一触即她的指节,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她的小手软绵绵,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渐渐的,洛少的咬变成了啃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洛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怒道:“你是说,本少身上有异味?”他犹自不信,支起胳膊左右嗅嗅,然后更加恼怒:“你说谎,本少身上根本没有!”   五十郎抓头,道:“我是说,你身上的那种花香,我受不了,闻了就会打喷嚏,我从小就受不了花香的,我的家里,只有绿叶树,从来没有花朵,便是这个原因   “这个洞,好深啊”点了火堆,五十郎才发现,原来这个坑有多深,足足有三四人高”   “我?!”五十郎瞪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那我跳下来,又怎么算呢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   其实白天开来,这个洞也算不上多可怕,借着些力,就算没有轻功也绝对可以爬的上去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洛锦枫更加开心,笑嘻嘻的鞠躬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的错,”他的眸带着笑意,流光溢彩,闪着莫名快乐的黑遂之色,“若是你以后赌钱,便和我赌好了,我绝对不会赢你一分,一辈子,让你在我之上,赚够赌资”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朽木不可雕”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   “你若是现在走了,便要后悔了   “你再犹豫一分,我们便多耽误一刻,”段水仙笑眯眯的看冷无双,扇子扇的风流倜傥,“到时候,洛少染和五十郎,孤男寡女的,我可不能保证不生变数”   段水仙愣了愣,眉开眼笑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不过在你寻五十郎的时候,和本少一起同行便可   “嗯,不回答,就算是默许了”   然后顿了顿又道:“撤了的,热过以后,送去刚刚那位冷公子的房中,告诉他,算我请的”   他用筷子将桌上的冷菜拨了又拨,然后放下,挥着手,笑眯眯的看小二颠颠的跑”   他自跟了段大少十年以来,极少看见他做如此折本的生意,这次这么破费的请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带上冷无双,自然会有另外一层深意”   洛锦枫彻底无言,有的时候,有些人,并不是用来沟通的,他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每次都尝试着徒劳无力的去沟通   “洛少,背部酸不酸?”五十郎殷勤的捶,考虑到他是个练家子,怕他不过瘾,特地将尾指和小指的戒指转了过来,将上面大大的宝石对准了他的背,狠狠的捶下,道:“洛少,是不是很舒服!”   洛锦枫被捶的连话也说不出,含着一泡泪,好半天才颤抖道:“行,成,今天就到这里吧   黑衣的侍卫长立刻严肃起来,正色道:“禀少庄主,战书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魔教所下,这个魔教,名唤宝蟾宫,是近些年刚出现的,手法多阴狠毒辣,据说,他们同时也给其他帮派下了战书,扬言10月初的武林大会,来接掌武林盟主一位”   “哦?”洛锦枫微微皱眉,稍稍直了直身体,问道:“那么战书上说的归顺又是什么意思”   洛锦枫撇嘴,恹恹躺下,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做什么第一庄啊,盛名在外,徒增烦恼,不要管他们,我们暂且不动,倒是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去上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保持队形,掠的时候,要保持身形的优美,不要丢落霞山庄的脸   “我进来了,若你没有穿好衣服,用被子挡一挡”   他的额角满是汗水,曲腰伸臂,单手一把捞起五十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如果你不主动勾住我的脖子,我怕我扛不动你   “小五十,抱好了,本少,带你出去   “哎呀,你摔痛我了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你怎么了?”五十郎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努力的探头看去,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洛少,你醒醒啊   离的近的那个,立刻挥手,将弯刀向五十郎的头上劈来   “来不及了,小五十   生怕上面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就没有了鼻息”   五十郎惊诧的仰头看洛锦枫,奇怪道:“为什么我没有力气,你却可以……”   洛锦枫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深深浅浅割了不下十道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正往外渗着血水   “稍稍的一点痛,便可以提起精神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向五十郎厉声怒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掉你   “小五十,不怕,”洛锦枫笑眯眯的,忍住身后某只笨手笨脚的侍卫的上药之痛,温柔无比的安慰五十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少帮你扛   一想到冷无双,五十郎的力气就源源不断地涌现   无双,不管如何,我要坚持到你的跟前,最起码也要看着你恢复好功力,五十郎心理暗暗想道,她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然后,仰首挺胸,精神万倍向脸色苍白的洛锦枫咪咪笑,像是宣誓般朝天大声道:“我要活的好好的,我要活得比王八还要长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我的线报上说,他们应该是往武林大会举办地去了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就算她以后会是少庄主夫人,此刻也不能留她再在少庄主身边   “我才不要,骑马屁股会痛!”五十郎委屈兮兮的抱腿,眼睛瞄向洛锦枫,“洛少,难道你也要我出去骑马”他的脸说着说着突然就沉下,然后深沉的闭了闭眼,继而缓缓地睁开,非常严肃的正色道:“如果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就都我来吧”他很认真地点头,一派下定决心,永于牺牲的模样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讲的就是这种境界吧!   这是怎么样一种层次啊!   五十郎看见他说唱俱佳的变脸,越发无言,索性抱着胳膊,默不作声的看窗外   相当的认真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洛大少的,是天子1号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他就这么站在洛锦枫的门前,一幅门神状,如同遭遇了最大的敌对分子,眼睛眨也不眨,绷着脸道:“只有那房离我们少爷最远”老黑诚惶诚恐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   却让跪在地上的老黑差点崩溃   他立刻举手,发誓到:“属下对少爷的忠诚犹如……”   “嗯,这个我相信,”洛大少颔首,摸着下巴笑眯眯道:“关键是,老黑你长的太风韵了,本少忍不住嫉妒你,所以,你先回庄,管一个月的膳食吧   这哥们太实诚了,明明长的跟个黑炭一样,脸上眼小鼻塌嘴巴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闹着毁容   此情可待啊……所以不得不成全”   洛锦枫闻言很是欣喜,半侧过脸来,眸光烁烁的看向五十郎,一副眉含情,目含笑的样子,月光映衬下,白衣翩翩的飞翻,俨然一副出凡脱俗的淡雅之态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   对视良久,洛大少暗暗的长叹一口气,淡淡道   “不可以”   的确也是如此,天字号的房,这个客栈通常都隔成了两间,外面的,是所谓的会客之处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坐在客栈的食桌前,心情愉悦的品茶,赏景”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洛少笑眯眯的,一句话堵回了老黑的提议”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   黑衣的骑二,很是困惑道:“少庄主,老黑他?”   洛锦枫转身,复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神定气闲道:“他不是老黑,所以,我将他调开身去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段家大少今天终于耐不住换了套淡蓝的长袍,袍前蔓延开来的是多大大的牡丹花,更加衬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说完,他紧抿双唇,擦汗加速步伐”   他笑眯眯的,万般得意的撩了一下滑落在肩头的发,等待着冷无双的发难   段水仙立刻就郁闷了,低着头,开始对冷无双和五十郎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怀疑起来   冷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至此,各自郁闷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走过蜿蜒的小路,前面便是更加崎岖的泥泞之路,紧紧贴在悬崖峭壁旁,窄窄的一小条,因为前天的落雨,道路变得更加湿滑   间歇不断有沙石落下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   原本以为带上冷无双,会安全一点,谁知道,会有人选择这么陡峭的崖壁下手   一块巨石,突然就从上面砸下   足足有周岁的婴儿那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冷无双和段水仙同时缩手,尚未站稳,那第二块同样大小的巨石也跟着落下,这次,冷无双再也持不住剑,那块巨石擦过他的身,将他的平衡彻底打乱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无双……”五十郎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泪水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她的眼她的耳,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人慌乱成一团,“无双,无双……”   洛锦枫双手用力,紧紧地扣住五十郎挣扎的手,低低的安抚道:“五十,是我,是我,你刚刚是在做噩梦!”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本来他极想表现出自己翩翩公子,温柔多情的样子,偏偏五十郎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他的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又激了出来   “她不要,送你去用!”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胭脂盒被他捏的扁扁的,恶狠狠的怒道:“我讨厌被人拒绝!”   黑衣的骑三差点泪奔,怎么用,怎么用?难道少主的意思是让自己男扮女装么?   “嗯?!连你也想拒绝我?!”洛大少的脸绷的紧紧地,从眼里射出两团火焰,惊的骑三连连摇手   “小五十,”走了几步,洛锦枫突然停下,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做个荷包送我好了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   斜来一指,点在她的身上,酥酥麻麻,立刻将她定在了座位上,半分也动弹不得”收回指头的洛大少,一脸的霸道,眸子里有着强烈的不满,捻发的手却越发的温柔,“你这种性子,让本少日行一善的意愿很难实现啊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半身不遂的苦楚,这么一指,彻底让她对洛大少的好感全部耗尽 从那一晚,五十郎和洛锦枫就陷入了冷战之中”洛锦枫靠在车壁之上,半寐着眼睛,懒洋洋的命令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洛锦枫压抑多时的怒气再次爆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就是因为我点了你一次穴道,你就恨我到现在?”   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五十郎都是一副面上挂霜的表情,洛锦枫因为理亏在先,便忍了又忍,不过,到底是当惯大少爷的人,沉寂了三天终于爆发”   虽然有过河拆桥之嫌,但是,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了   “如果我坚持要走,你又有什么立场留我”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里嘀咕道:“那难道不是妻妾做的事?”她家有五十个姨娘,所争着做的,就是给萧老爷穿衣叠被   “五十,帮我脱衣,我要睡觉”她向来有一说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少庄主,骑五在”从窗外跃进一个黑影,刚一落地就低低的半跪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你是谁,丢下萧姑娘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做出比我强的事情呢”白衣少年的笑容一整,甩下五十郎,从腰里抽出把鸳鸯弯刀,身形一晃,象朵盛开的白莲,旋了过去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兵刃交接,铮然有声   大惊之下,再去追赶,早已经失了他的踪影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极了无双的样子,俊俏的脸上,有着同无双一样的眉眼,虽然在笑,但是仍然看出他很勉强”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这种蓝粉佳人,他刚刚研制好,还没有来得及制作解药,今朝刚第一使用,完全没有将没有武功的五十郎放在眼里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   五十郎咬咬牙,将少年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紧闭,伸手去拔那把深嵌在他肩头的宝剑   剑刚一拔出,他肩膀处的血渍立刻就喷涌而出   地上的少年,咬着唇缓缓地睁开眼,早在她抓第五把泥土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转来,实在不忍心看到五十郎满手泥泞的往自己身上拍,索性一直装死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五十郎又喝了几口,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喝   “哎,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不说”   车上的少年本来在她沾唇角时,是一派安和,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一下子怒起,愤慨道:“恢复不了,除非,除去这身体的两味药”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车上的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声,回道:“不会用你很久的时间,顶多三四天,我便能自己行动   “十八摸   “可是,你将我唱歌的情绪给充分调动起来了,我必须唱完一首   不等车上的回答,扯开嗓门,唱道:“我摸啊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发梢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闭眼,一副快要跳车的模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提议,深深地懊悔”   洛大少转身,幽幽的一叹,道:“我实在吃不下饭   “今天不要背景!”洛大少一下子就怒起,转身伸出食指对着窗外怒吼,“拉二胡的,鼓风的,一律回庄面壁三天   开玩笑,少庄主绝食,天就要塌下来了一天是肯定找不到五十郎他们的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   “啊?你的手能动了?”五十郎瞪大了眼,看他支起身体,吃力地从板车上滚落   五十郎被他拢在臂膀之下,连呼吸都喘息不过来,心头大怒,就要发火   “呦,我们的少宫主原来好这么一口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你们可以一起来,本宫主好久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了,”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伏在五十郎背上的躯体频繁的渗出冷汗,将她后背好大一块尽数濡湿,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明媚,“单个单个的,本宫主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   伏在五十郎肩头的冷无情立刻面色一冷,肌肉僵直成一块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   “糟!”五十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在了柴草之上,怒瞪着眼睛看来,看见五十郎一脸的懊恼,突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辛辛苦苦的一场戏就给你糟蹋了”   情势大变,他却是连一声少宫主也不称呼了”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嗯,一直以来,我都浑身酥软   五十郎抓头讪笑,而后挥手腼腆道:“我的师傅,都是自家的姨娘,一共五十位,不知道你们问的是哪个   “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五十郎被他叫住,很是郁闷,只能嘟着个嘴,朝他一步一步地挪来”冷无情含笑咬牙切齿   “哦?痛快如何释义?”冷无情歪头一笑,缓缓地从腰侧抽出鸳鸯弯道,闲闲的割在大师兄的双臂的肘关节之处道:“是这样么?”   一刀下去,深可见骨,黑红的筋肉向外爆起,黑水汩汩的,很快流满一地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冷无情转头,斜睨一眼,递出刀来,突然开心笑道:“你要不要来玩?”   五十郎彻底崩溃,连连摆手,道:“您尽兴,您尽兴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师兄啃成一幅骨架,才渐渐收起笑容 冷无情见状立刻怒道:“你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化成一摊血水” 五十郎的心猛地一凛,神智立刻清晰过来,眼睛瞪得大大地看来,咬唇不语她一睡着便磨牙、大笑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怒道:“真是个没品的,原来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少庄主,那天掳走萧小姐的确实是宝蟾宫的少宫主,不过据我们的护卫报来,似乎,他们宝蟾宫也在围剿这个少宫主” 立在门外的骑七,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少爷的关怀总是在风雨后,这样就显得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要显露出温情,这么一来就比较不会惊悚大家 “五十郎,我们走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 那么多的人,一下子都失去了视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他转过头来,像小雏鸟般很是依恋地看了五十郎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惊人:“说到底,冷无双是我大哥,你也算我未来的嫂嫂,一家人的 所以说,到处撒毒,结果也未必能让冷大宫主撒到爽,冷无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郁闷无处发泄的感觉”   冷无情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之苍白,眸色沉沉,就着五十郎的床铺坐了下去,挨着五十郎,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脸藏在了她的肩臂处”   “会笑,努力地笑”五十郎很正地答他”大清早的,店小二就哈着腰,一脸的献媚,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打哈欠”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   “你若是刚刚吃了那些虫子……”冷无情笑眯眯地看来,温柔道,“现在就应该已经睡去了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五十郎大快,问道:“会见到无双吗?” 冷无情眸子一闪,极为随意地哈哈一笑,敷衍道:“大致,应该,差不多,会看到吧” 虽然他的话模棱两可,却让五十郎满心地欢喜起来:“那我们就快点动身,早日去参加那个什么武林大会” 冷无情笑容更加灿烂,像早晨迎日的向日葵般,完全绽放,道:“那是极好,我向来喜欢温顺的宠物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 白瓷碗里的汤水烟雾缭绕,带着暖气,将端着盆子的五十郎隐了去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冷无情笑眯眯地摇头,很诚恳地夸道:“很好喝,本宫主从来没有喝过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的汤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伸勺继续舀动,又捞起黑黑一小团,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下,五十郎更加骄傲,答之:“蝌蚪” 这些蝌蚪,都是五十郎一只一只千辛万苦舀起来的,正可谓,只只都是汗水的结晶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 她露出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被烫出的水泡 其实,她并不知道,宝蟾宫也向来不吃虫蚁之类,只有炼制毒物时,才用得上那些东西 腰侧悬着两把白玉的小剑,剑柄处垂下细长的流苏,微风一拂,轻轻摇动,有说不出来的丰神俊朗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 青衣的侍者低头不语,捧着他的铜镜,双手再抬高几寸,高举过头顶 “小卫,你去萧家,和萧老爷好好聊聊,探探虚实,有什么情况,随时报来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窗外楼下,是围拢着的少女,一面痴迷地看,一面不停地尖叫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 “想不到成熟的少爷,依然如此的迷人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 冷无情那双想要探出发力的手,终于渐渐地又握成了拳”冷无情默默无言,这两天,他的笑容很是稀少,惹得身后一拨教众心里忐忑,很是不安”冷无情眯眼,暗自沉思,“都说武林第一门的蜀客蜀大先生,每年必会招一个门人,我们便去梅花山外,第一门碰碰运气 “是你 从此,一路无言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叽里呱啦的,吵成一片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都是来参加门人竞选的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五十郎被他抓住双肘,很是不爽,于是严肃地看他,并不回答他的调笑,只是正色道:“段公子,你的头发蓬乱了 “居然,这里藏着这么一个举止风雅的人,”段水仙收起铜镜,重新燃起了斗志,握拳自语,“我一定要风雅过他,”他久久地凝视冷无情的方向,摸着下巴,又自言自语困惑道,“我难道以前见过此人,这么风雅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怎么看来有这么一点的熟悉l" 他皱眉思考,一会儿拍拍袍子,一会儿理理头发,为了显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他照例走在了最后心口一乐,撩袍很是风雅地踱了两步,也采下月季一朵,对着远远的五十郎和冷无情吟诗道:海棠昨夜初着雨,点点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小风一阵,冷无情彻底石化,嘴角抽搐,再也不能保持含笑的淡定 “噢!”五十郎乖巧地闭嘴,实在不敢再惹暴怒中的冷无情 “少宫主……”他的声音打着战,说不出来的可怜 “起来吧,”冷无情慵懒地半瘫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看来,“明日,你便替了五十郎去参加拨琴的比试,若是输了,就不要来见我了 五十郎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他便是那日被你沾了菜汤的人……” 冷无情一脸的恍然大悟,转过头来,和五十郎对视,怒道:“果然沾上你,就没有好事”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鲁地的两位是第一个上去的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 “两百五十号,段水仙 每每有公子惧高,从高空摔下,慌得忘记了施展轻功,他必然飞身过去,如此以往,精力透支 看见冷无情冷冷地看过来,他心头大乐,站在突出的木板上,凌空飞了无数个自认为俊逸无双的媚眼,甩发撩袍,原地轻飘飘地打了个旋才落下 五十郎见状叹气,挥手道:“段公子,你的衣被划了个大窟窿坐在草地上的冷无情立刻就绿了脸” 他这么一说,前面记录的门生立刻伶俐地在五十郎的名字之下画了个大大的圈 “第一名,萧……五十郎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蜀大先生这棋局,每年都是空门,所以不必太在意”他探手,在阵阵穿堂风中拿出把洒金的折扇,旁若无人地扇了起来 青衣小童稍稍一撩食盒盖,就有香腾腾的热气飘来,居然还是有肉馅的糕点” 他气愤的原来是价格问题 “蜀大先生说……” “我家主人说了,蜀大先生免费取食 这下门帘内的蜀大先生终于忍不下去,表情严肃地冲了出来,一个闪身,雷电霹雳般迅速地挤进人群之中,跷着兰花指,十指翻飞,专门挑有肉的馅下手 他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众人 段大少爷常年经商,缺少江湖打斗经验,加之顾及自己的容颜外貌,与人格斗起来,险象环生 一个弯刀劈来,段大少爷再次用白鹤亮翅,那弯刀掠过段大少爷,直接向他露出的破绽,胁下的空处袭来,目标就是五十郎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先前破绽百出的白鹤亮翅,是因为姿态优美,所以多耍了几次,现在这套狗屁不通,既不能攻也不能守的剑法,更是因为耍起来优雅漂亮而学的 这么一个情况下,五十郎的情形岌岌可危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按着号码来,第一个上来的还是山东的大汉,只见他裸露出半个胸膛,胸肌发达,看见蜀大先生举杯掩饰自己偷窥过来的目光,很是得意,将肌肉顺带抖了又抖 山东大汉很是困扰,皱眉思索了良久,故作深沉地垂头吟道:“蜀大蜀大,比鼠还大……” 噗……蜀大先生一口茶喷洒出去,拍手嘴角抽搐道:“妙哉妙哉,下一个” 下一个上来的是五十郎的同乡,扬州镇远镖局的少镖主,照例是粗人一个,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 “你就即兴随便吟两句吧满屋子的人都啪啪啪地鼓掌,让五十郎也亢奋不已” 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输得心服口服” 冷无情转头,皱眉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为什么而活?” 五十郎笑眯眯地答:“为了江湖的崛起而奋斗不过人生在世,有个目标,总是好事 比试的是画儿”他又摇头晃脑得意道,“此乃清心若泉玉,世上只得枚,是我打算送给新门的礼物” 五十郎立刻很垂涎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 “请投华山派一票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五十郎这样贴近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有家人的 “你是?”洛大少居高临下,很是倨傲地看过来,“我不记得五十身边会有你这号人五十郎泪流,万般无奈道:“人家带伤,偶尔照顾伤残,也是积福的事” 她一个人自说自活,身后的冷尢情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他的桃花眼飘啊飘,眸中似有一汪盈水.始终荡漾其中,说出来来的妩媚,让冷无情好阵恶寒 果然段水仙的嘴角抽了抽,就要发作 “无情,你的探子可有回报,我等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仍然没有看到无双?”五十郎岔开话题,左顾右盼” 他实在无法将那段事实脱口而出,尽管他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尽管眼前的这个是自己平生第一有点兴趣的女子,他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口中透露出冷无双已去的噩讯 上任掌门,是峨嵋的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劳苦大众脸,看谁都是一副仇人的样子,刚一上台 《江湖志》的写手渐渐地从最后一排靠近了了台前,满眼闪闪发光,奋笔疾书” “去死”段水仙顺着那声冷哼,发现居然是排行第二的洛大少,顿时喜笑颜开,看见洛锦枫高高束起的玉冠,很是艳羡,道,“兄台这个头饰,估计没有百两,拿不下来 “不过论起精美,”水仙大少摇晃着自己头上的玉冠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 “这条消息,可是讹传?” 洛锦枫皱眉,靠了过来,看见五十郎浑身打着抖,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心脏突然就揪痛起来 “当然是假的她的脑子里满是无双的眉眼,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冷无双最后的那一句,五十郎,你可信我?   她长久的沉默,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细细的云丝勒得紧紧的,向外不停地渗着血水,浑身冰凉,像是刹那间坠入冰窖   “啊……”五十郎抱住自己的头,仰天嘶声呐喊,那喊声冲破云霄,凄凉绝望   “五十郎,”洛锦枫大感不妙,掠身飞奔过去,伸手拉过半蹲在地上的五十郎,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已经昏厥过去,她的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触手的皮肤,冰凉入骨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   守在她床边的洛锦枫立刻大叫:“骑七,上菜”   冷无情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果是今时今日,我也不会下那个杀手”   什么原因?自然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   “嗯,”冷无情咬牙,恨恨的一笑道,“的确,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都给我的母亲担了过去,她是苗人,又在幼年服食过宝蟾的浆水,以她的血炼制药品,比我上佳”   “我的血液里,有自己配置的毒药,他食过一次,险些走火入魔”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   言下之意,冷无双绝无生还的可能   五十郎咬唇,眼睛里生出坚决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我和他,是命里系在一起的两个人”   上穷碧落下黄泉,就便是九重天外,也要和他一处   “那边拆开重新来过?”无鸟大师很悠闲地吐出一串葡萄皮,幸福无比地闭了闭眼,道,“果然还是段家庄的水果新鲜美味啊   灭鸟师太大惊,伸手去扶,一阵清爽香甜的瓜果香气袭鼻而来,当即手脚一软,也跟着瘫倒在地   “中原武林,还是那么无趣”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呱呱呱,”从盒子里蹦出一只火红的蟾蜍,碧绿的眼睛,尖细的牙,刚一出来,就抖动着鼻翼,咧牙左右来回地转着眼珠,很是诡异”   无鸟大师无言,惭愧无比,低低地垂头低念:“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啊,你就是冷老庄主?”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顺手捡起路边的砀 山梨,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眼睛骨碌碌地转动   “你就是五十郎?”冷云不怒反笑,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的眉眼都透露着慈祥,好像长辈见到了心爱的小辈,万分欣慰的样子   “而且颜色这么怪异”五十郎蹲了下去,脱下鞋,用鞋尖点了点火蟾蜍,开心道,“它居然肚皮都是红的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他实在提不起劲来,刚刚一路上,踌躇满志的幻想,被五十郎的一脚给刺激得荡然全无 “不,”众人异口同声,眼光坚决,“非你莫属!” 五十郎沉默着回头,看见远远跟着队伍后面的那抹紫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心中愧疚无比,默默道:“洛少,怎么办,我好像低调不起来了” 全车里面,能苦中作乐,每顿吃上一海碗的就只有五十郎了五十郎立刻望天,作无辜状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相信我,你被召唤了,兄弟”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地喊叫 太可怕了,一定要远离这个女人! 第十七章 重逢的暧昧 风餐露宿,看来冷老宫主维持了在卸剑山庄时优良的节省作风你这年纪,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不可没有了食欲” 五十郎的眼睛都绿了,越闻越怒,隔着栏杆,看见冷老宫主笑得越发慈祥,呵呵地端着盆子凑近五十郎的鼻子不远处 “给我吃吧,都有我的口水了 大约一年之前,冷老宫主将教众陆续调至皖南,顺带将整个宝蟾宫也搬了过来 他这么一跑,五十郎立刻就想起在山寨的那个黑色背影 “我们给各位掌门帮主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顺带想一想怎么样归顺我们宝蟾宫只能在心下不停地安慰自己,那宫外还有个完全自由的洛锦枫,一个通悉宝蟾宫的冷无情,最不济,段水仙就是再绝情,看在和萧家长期合作的份上,也会过来搭救一把 所以一点都不需要紧张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无可奈何道:“可不可以预支,事后我让家里送来油火钱,这样黑暗,我可受不了水牢的墙壁上,用腕粗的铁链挂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两眼闪着精光最重要的是,男归男,女归女,哪像现在这么乱套?” 五十郎怒,问道:“为什么要合牢?” “因为多出来的房间,他都改成了居室,用来发展教众了……”老者无言,五十郎更加无言 偏偏墙壁上的老者立刻信了她的话,万分激动道:“如此甚好,你可想出去?” 神经病,当然想!五十郎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道:“想又如何?” “我可以助你出去 “你是谁?”五十郎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红恰恰欣慰一笑,伸出手来,手上的铁锁链立刻哗啦哗啦作响:“这个地方,当初是我们宝蟾宫的分部,我因为思念女儿,悄悄地在这里设了分处,本以为带着她,脱离了卸剑山庄,在此稍作停留,便可以重归苗寨,谁知道……”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 五十郎也不催他,仰着头,看他忍住愤恨,继续道:“这里的所有都是我亲手监制,水牢构造,也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这间墙壁之间,在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个空隔,只要你打破前壁,便可以看到机关,摁动机关,随着水流泻出,你便可以到达山底的山洞之中 “是我,”黑暗之中,无双迟疑地伸手,微微一思量,便将五十郎整个裹在了怀里,他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冷冽,带着羞涩和不易察觉的欣喜,轻而坚定道,“我回来了” 五十郎的声音已经跟小猫一样,喵呜喵呜的,浑身哭得打着颤,间歇一口气上不来,抽抽噎噎的,让冷无双的心痛了一痛”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 由青涩到熟练,只不过一瞬的时间,浅吻深吮,不知道什么时候,五十郎已经伸手圈住了无双的脖颈,浑身软绵绵地偎在了无双的怀里”他一下子推开五十郎,面上似火烧一样 “你换下湿衣,”他强作镇定道,“今晚他们势必会紧追到处寻你,这里是最隐蔽的 地方,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一晚,明日汇合其他的人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五十郎一凛,浑身一战,是宝蟾宫的人顺着水牢一路查来了”进洞的几人,寻了些碎树枝,堆了个火堆,就地坐下 缩在这个隔断层里面,两人必然舒展不了手脚,难道要这么相拥着过一夜? 所幸隔断层离着洞口围着火堆的一群人甚远,风口处不停有风呜咽着刮进来,所以就算有细碎的声音,也不至于暴露两人一路同吃同住,很是亲热 夜越来越深,围在火堆旁的教众渐渐地小了声音,各自寻了最佳的位置,就着火堆躺下 我好累,这样站着很难受 铺完衣服,他定定地看向因为空间狭窄而不得不整个人满贴于石壁的五十郎,皱眉咬唇,微微一迟疑,便立刻有了动作 五十郎被他紧紧拥住,纳入怀中,心跳如鼓 就这么契合,彼此温热的体温渐渐相融…… 两人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冷无双火热的鼻息喷在五十郎的发上,带着某种蛊惑,让五十郎的血液一下从脚皆往头上涌上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她发丝凌乱,身上还穿着冷无双的黑色外袍,整个人洋溢着甜蜜之感,缩在冷无双的怀里,显得心满意足 “你的手脚倒是快 席地而坐的三人,表情迥然,默默地看了一会梦笑中的五十郎,大家都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五十小嫂嫂,倒是十年如一日的可爱 洛锦枫微微一笑,伸手拨柴,压低声音挑衅:“我不会放弃她”不远处的五十郎突然僵尸般坐起,带着睡不熟的狂躁大叫:“都死一边去……” 时间凝固,对峙的两人默默收剑,异常默契地坐下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你说那只蟾蜍?”五十郎抓头,睡饱了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放心,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冷无情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道,“如此一来,便容易许多” 他光是揣摩到了段水仙的贪财.他却忘记了一点,迷阵之中,段水仙的衣袍都沾了灰尘.他如此卖力地赶回去,是因为被囚的那一拨人里,有《江湖志》的写手 “你们要我的命啊!”原本被抗在冷无双肩头的五十郎,因为擅自挪动位置,被洛大少的掌一掌劈中,不禁哀嚎一声,以示不满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嘴无情远目,半晌之后感慨,“果然是两兄弟,他和我一样易脸红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越往宫里走,尸体越多,冷无情扯过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教众问道:“老宫主呢?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个教众胆战心惊,哆嗦着伸指,道:“老宫主突然就发了狂,啃了好几个教众,躲进了地下室 “无双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冷无情被冷无双护在身后,喘着气道:“你居然装作走火入魔失了功力!” 冷云很是自豪,道:“既然我能诈死,为何不能假装失了功力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 “你分清对手可好?!”冷无情大怒,冷无双的眼几乎可以将冷老宫主冻成冰人”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里面放着一只鲜红的水果,看样子,味美多汁,很是可口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如果失去,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自己的走火入魔之症,将永远无法根治,而自己的魔功,也将渐渐消逝,最终自己会成为一个毫无功力的武林人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世间百年一见的龙果,给五十郎随手一点,取出来裹了腹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不等五十郎回答,“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又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妹妹可否成全你段哥哥?” 五十郎不语,好半天,问道:“为何突然又同意退了婚?” 她记得先前,段水仙是怎么也不愿意松口的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正在沉默中,突然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扬声道:“她的毒,本姑娘包治 “小姑姑?!”洛锦枫皱眉,看着她挤进两人之间,很是惊诧 “你拍我的手?”洛水流皱眉,歪过头,对着冷无双娇嗔,“无双,我不给她治病,她竟然拍我的手” “嗯 “我不喜欢跟她一处,我要和无双一个院子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洛水流只能撇一撇嘴,蹦蹦跳跳地挽住无双的手臂,笑嘻嘻道:“无双,我们……”她眼珠转了转,看了看五十郎,道,“私下研究她中毒的情形吧   “五十……”他的声音那么急,带着心痛,头一次失去了镇定和冷静,微微颤抖着   洛水流咬唇,略带羞意,道:“我要你,做我的夫君,我要你,和她断得干净   “五十,你看得下去?”洛锦枫闲闲地剥了瓜子,将瓜子仁送到她的手上,五十郎接过,用小手堆成一撮,一口吞下,笑眯眯的”冷无双声音低低,视线却投入院外的某处,仿佛那里长出一颗小小的花来,不得不看”五十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唇色发白   “亲近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成亲,还要和她生子?”她苦苦地笑,眼睛死死地锁在冷无双的身上,多么希望他能摇一摇头”   冷无双木然站立,眸子里流转着水汽,带着绝望和两难的痛楚   五十郎抽了抽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角,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个武林盟主,不能随便哭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哭之前,先走出去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黑衣仆人垂头,大气也不敢出   “五十郎,你的脸怎么越来越苍白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她翻着白眼,做出一副口头白沫状,洛水流身后的本来绷着脸的冷无双,一眼扫过,看见五十郎的怪模样,嘴角忍不住微扬   屁股一撅,热烘烘的给她添了朵白色的波斯菊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不吃药,还会有几天?”五十郎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对着窗外披撒进来的月光,照了又照   “这个月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是老爹的生辰,”她自言自语,抓了抓头,长叹口气,“我这个不孝的,怎么也要回去,充个人数   “什么良缘天注定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五十郎拍拍手,拉开木门,深吸了口空气,张开手臂,笑眯眯地低声道:“再见,无双……”想了想,她又低低地笑起来,再次张开臂,深吸一口气,怅然若失的低声叫道:“不,应该是,永别,五双!”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头也不回向出庄的小路走去”五十郎笑眯眯地回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晃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   他的眼眸流转,带着华彩,温柔异常   今晚,他的心绪很是不安   “难道是五十郎?”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心下大惊,带着满满的恐慌,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提气疾速地向五十郎的屋子掠了过去   “五十郎,我进来了下面,压着一折信笺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拽住了冷无双的心,抽走了他肺中稀薄的空气,他一下子颓然瘫坐在桌前的木椅上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老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篮?”五十郎奇道” “所以,她们集体以妇女之友的名义,送来花牌和花篮表示感谢 “哦,那我就简单说吧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黑暗之中,洛锦枫满脸的汗水,将自己的掌从五十郎身上收回,这是蛊毒,不似一般的毒,内力压抑不了多少,余下的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慢慢熬 洛水流曾经私下找过她,言明,这蛊毒其实无药可解,若非出现奇迹,再怎么努力,她的生命也只剩下了三个月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五十,你听我说,天涯海角,我也会寻得好药,一定会治好你”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要不这样吧,五十小乖乖,你四十九个一起磕,你单独一个人磕,这样,即节省了时辰,又体现了你的孝心 “不错,正是我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洛锦枫苦涩一笑.随即优哉游哉扇着折扇补充道,“萧老爷,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乃是卸剑山庄的少庄主,人称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天下女子,皆倾心于他最重要的是,卸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行走江湖,买卖商用,都很有好处,你和五十要好好抓牢他呀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是啊,是啊,看他的眼” “不不不,是他的唇儿最是薄媚,薄薄的一片儿……”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众人围在圈里,像是两只珍稀动物般,冷无双忍了又忍,终究忍耐不住,勾着五十郎,双脚一点,运气纵身,转眼飞出了院墙之外 “我这几日想了许多,”冷无双长叹口气,接着道:“那些日子,我总想着成全,完全忘记了你的感受,有的时候,短痛不如长痛……” 他居然又微微笑了笑,显得非常轻松:“我宁愿陪着你一起痛苦,也不会再去讨好另外一个女人不说,便总是逃避者 “无妨,你的时日便是我的时日那种强大的安全感包拢在自己的周身,就如现在一样,五十郎的泪水 慢慢地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颗一颗滴落”五十郎抱着胳膊,含泪而笑 多年的回忆,居然是有猫腻的,五十郎脑海中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倒塌,扁嘴问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你什么时候知晓我就是那个孩子的?” 冷无双伸指,从她脖子里拽出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玉,撇撇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五十郎语无伦次地拍着冷无双,欣喜万分 冷无双咬牙,狠了狠心,并不理睬她,一个劲地往前掠去 萧府的大门口,站着一抹雪白,看见冷无双横抱着五十郎,踏月而来,那抹雪白很是不屑:“真土,一点情趣也没有!” 冷无双怀里的五十郎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决斗,好几次,都给冷无双摁回了怀里,虎视眈眈地瞪着洛水流,像只就快爆发的小猫咪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不要啊!不要吧!石狮子旁的段水仙就差一头撞在石头上,果然优秀也是一种错误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要忍住!”众姨娘捏拳,声势浩大地给她打气,五十郎只能咽咽口水,继续扮作木头人不能吃,不能吃走吧,我们喝交杯酒”冷无双眸中带笑,随手撕下袍角,盖在了她的头上,“不过,盖头还是应该相公我来揭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 “喝了酒,以后就是夫妻了,要恩恩爱爱,互相扶持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 “五十 “无双,我好饿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她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拍桌怒道:“我有儿子了!” 全家皆喜,就差鼓掌以资鼓励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无双一下子懵住,搂住五十郎,惊慌无比地温言间道:“怎么了,五十?你若不愿,我们过些时候再说!” 五十郎摇头,放声悲鸣,哽咽着抽泣道:“相公,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我今日来了葵水……” 因为那本《醒世名录》和身边的绝色美男,她的鼻血迸涌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就这么奔放了一夜之后,五十郎的面容更加憔悴   “咚咚咚———”   那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铁锤深深敲进人的心底,痛彻心扉   然而,这样的冷静和死寂,并不是他所想要的”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人影   我曾经极力地想要挽留,但最终留下的,除了悲伤,就只有寂寞……   “啪啪啪!”电视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   如果她还在,会不会因为这场比赛而高兴地发疯呢?   这场比赛是为了她而设的   “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就在这时,电视里响起了音乐声,主持人带着满脸的微笑,开始颁奖   陈悦瞄了眼电视,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竟是个女选手现在的女人越来越能证明这一点啦!不过,这个女冠军看起来年纪很小呢感觉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而且笑起来还有酒窝,给人感觉更稚气了   那一瞬间,沈舒涵就如同被雷击一般,浑身顿时僵硬,然而,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钥匙扣却始终没有放开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第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   “哦,好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舒涵的言行太不对劲了!   陈悦想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跟上   一路狂飙   沈舒涵简直像是疯了,将街道当成了赛车跑道,一辆接着一辆地超车过去,方向正是颁奖晚会的现场———帝源大厦   不,也许应该说,他根本没听见陈悦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已是混乱成了一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   为什么?为什么三年后,她竟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难道死人还会复活吗?   终于逃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记者的季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季芸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这才感到了些微暖意   她忽然间发现,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不管过去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真的不好意思   那双眼眸里似乎盛载着太多的东西要述说,又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悲伤   “你———你怎么了?”“咣啷”一声,惊愕的季芸连手上的奖杯掉落也不自知   她还没砸下去啊!   男子似已无力回答,呼吸更为急促,甚至开始不住地呛咳   此时男子已不能说话,只是不住地喘息着,然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季芸   四周看热闹的人已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哦,好”季芸连忙走过去,扶住男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身子好冷,微微颤抖着,似乎克制得很辛苦”季芸开始安抚那名男子,“深呼吸,对   “药来了!”   见那白衣女子已经拿着药折返,季芸连忙起身   那是一个用纯白水晶打造的钥匙扣,而且令她意外的是,这枚钥匙扣的款式竟是西洋棋中的“城堡””   沉思间,前面不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轻唤声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宵夜,我刚好饿了”   “那可说定了,我不会客气的   在放入包包的那一刻,那枚水晶钥匙扣也许因为月光的反射,闪过了一丝幽幽光芒   这抹光芒,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   第二章   三年前,当我得知你的死讯时,我几乎为之崩溃   是命运的安排吗?让我再一次遇到了你   走入大厅,沈舒涵就看见客厅左边的沙发上,窝着一老一少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沈舒涵微微拧了拧眉心   博美犬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发现了沈舒涵的存在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沈舒涵抬起头,看向那名抱着博美的少女   虽然十年没见了,但她那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就能认得出来,特别是她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两颊边若隐若现的那对酒窝”童颖欣瞄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抱起小博美凑近沈舒涵,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童颖欣的唇角扬起了恶魔般的笑容,“你这怕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颖欣,把呼呼交给李叔”   “老爸,好啦好啦,他这些事,我都听得耳朵出老茧了   沈舒涵摇头,淡淡地回答:“没兴趣”这可是她一洗前耻的好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   “颖欣———”童天宜无奈地摇头,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平常虽然很好说话,但一说起国际象棋,谁也拗不过她   虽然变化细微,却瞒不过童天宜那一双老眼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不就得了,你都等了舒涵十年了,现在还不赶紧跟他聊聊你们这十年来各自的情况?或者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之类的,年轻人嘛,应该有年轻人的生活,不用理我这把老骨头了———”   童颖欣还在埋头找棋,“啊,老爸,你说哪里去了?什么看电影逛街?你当我们是男女朋友去约会啊?我等他十年就是为了下那一盘棋———”   “颖欣!”童天宜赶紧打断女儿的话   谁知,呼呼躲过了童颖欣张开的双手,一个箭步,朝沈舒涵扑了过去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童天宜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我现在就让李叔把呼呼抱下去———”   “老爸,为什么要把呼呼抱下去?它可是发现‘凶手’的大功臣”   “是   “季芸?”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神情疲倦,“你说她叫季芸?”   “嗯”陈悦连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衣裤,递给沈舒涵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   “还记得我吧?”季芸见沈舒涵看着自己发呆,以为他可能忘记自己了,不禁好心提醒,“昨天晚上我们曾碰到过,还发生了些小误会———”   沈舒涵淡淡“嗯”了一声   “哦,对了,这件东西是你的吧?”季芸从包包里掏出了水晶钥匙扣,“昨天晚上我在你跌倒的地方发现了这枚钥匙扣”季芸将钥匙扣塞回沈舒涵手里,“这枚钥匙扣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身体不舒服还跑出来找   没想到,竟真给她碰上了   沈舒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扣,忽然又拿了起来,递到季芸面前,“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啊?送给我?”季芸不解地眨了眨眼,继而摇头,“不用啦!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   人的名字可以变,身份也许可以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即使她现在变成了季芸,但她的体内,还原原本本装着童颖欣的灵魂   沈舒涵伸手回握,“沈舒涵谢谢你的水晶钥匙扣,还有啊,谢谢你举办这次比赛”沈舒涵点头,却是低下头轻轻扫了眼季芸扶着自己手臂的手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就微笑着走了过来   捕捉到沈舒涵唇角的轻笑,季芸直话直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的”沈舒涵伸手接过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有事就先走吧!”   “那你呢?身体还不舒服吗?”季芸担心地问   “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微微合上眼,他轻靠在坐椅上,回想起刚才季芸接过钥匙扣的神情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她只要不小心瞄到沈舒涵抓胸口、扯领结,或是感觉到他气息有些微的不稳定,她一颗心就提得老高   “好痛!”   童颖欣微弱地呻吟着,轻抚着额际想站起来,眼前却是一片昏眩   “你额头碰伤了,有没有药酒之类的东西?”   “哦,在化妆柜左边的抽屉里”   沈舒涵转身取来了药酒,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会有一点痛,你忍一忍   “什么事?”沈舒涵回过头,一双黑眸注视着她”   “嗯”童颖欣再次唤住他   沈舒涵停住了脚步”沈舒涵摇头,眉峰微蹙,“棋子以后再找,现在先好好休息!”   “哦   “是钥匙扣啊?”童颖欣双眼都亮了起来,“好漂亮!而且竟是纯白水晶打造的   “你不是丢了一枚城堡的棋子吗?”   “谢谢,谢谢   “来,坐下此刻,她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酒窝浅露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他甚至曾经以为,他会永远拥有那份笑容,但老天却总喜欢跟他开残忍无情的玩笑不过,查不到当时发生车祸的来龙去脉,只是简单地用‘醉酒驾车’四个字带过   沈舒涵微一沉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熟记的号码   略感疲累地闭目轻靠在坐椅上,沈舒涵轻轻叹了口气就连自己走到他的身边,甚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也未能察觉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他就连笑,也都是平淡的、牵强的   这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男人,恐怕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季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他唯一表露出激动情绪的,可能就是那一次他们在帝源大厦前的相遇了季芸微一拧眉,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沈舒涵后,她就老是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烦噪的情绪   “那我可不客气啦!”   带骨小牛排、意大利通心粉、玉米浓汤……顺道再来一杯红酒……   点好了菜,季芸拿起服务生送上来的Cappuccino慢慢品尝着,轻笑道:“对了,我还没问呢,为什么突然想请我吃饭?”   沈舒涵淡淡地看了季芸一眼,伸手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季芸   季芸接过照片一看,满脸的诧异,“这个女孩是谁?”照片上的女孩几乎跟自己是一模一样,就连脸颊边上那对酒窝都跟自己很相似”季芸露出一脸歉意,“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沈舒涵放下了手中的Cappuccino,“介意我问下吗?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季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在仁爱医院”季芸首先开动,努力想调节一下刚才有些压抑的气氛   沈舒涵握紧了手中的药盒,低低说了一句:“林瑞,真的是你?”   “走   没想到,她竟跟沈舒涵在一起?!   他绝不能让她跟沈舒涵在一起!绝不能!   季芸手腕被他扯得生痛,不由拧起眉心,“瑞,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跟这个男人见面?”林瑞停下了脚步,似已怒不可遏,像疯了一般朝季芸大吼,“季芸,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这样亲近?”   “瑞,你这是干什么?”季芸很吃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瑞,他向来不都是温柔平静的吗?甚至从来没对自己凶过   “林瑞,放开她   谁也没有料到沈舒涵竟会出手   他可以失去所有,但绝不可以失去季芸!   季芸终于回过神,“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林瑞,“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林瑞和沈舒涵竟是认识的?!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再一次听到“颖欣”这个名字,季芸浑身不可抑制地一颤   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   “林瑞,三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颖欣会被你带去英国?为什么颖欣会忘记从前所有的一切?”   沈舒涵目光如刀,紧紧盯着林瑞,几乎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林瑞再度伸出手,但季芸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三年前,你把她带走了,三年后,我绝不会让你带走她!”   很勉强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沈舒涵知道自己此时已是撑到了极限,他不住地呛咳着,额际冷汗涔涔   他不可以让林瑞将颖欣带走   在后来的很多个夜晚里,我痛苦过,后悔过,但错过的,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掌心之中,水晶钥匙扣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童颖欣出神地看着,连呼呼来到脚边都没有察觉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呼呼仰起小脑袋,大眼直勾勾地瞅着童颖欣,充满渴望,尾巴更是猛摇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果然,那七彩的光芒引起了呼呼极大的兴趣,顿时睡意全无,伸出前爪不断地抓勾着,似想占为己有   “乖,我一会拿球球给你玩”   呼呼又埋下了头”   “那大小姐,今晚想吃点什么?”李叔挂心地问”童颖欣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   “那怎么行?”李叔皱起眉,“不吃饭的话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李叔,我没胃口嘛!”童颖欣开始撤娇,李叔从小就疼她,一般她施展出撒娇战术,李叔都会投降”终于,沈舒涵找到机会插口了,“我没事,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事情比较多啊?”童颖欣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失望,“那就说明,你今晚也没有空了?”   “嗯”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李叔,你也不要忙了,我一个人出去吃”   “大小姐———”李叔试图劝阻,却见童颖欣直接抱起床上的呼呼   都怪自己一时不小心,竟把呼呼给弄丢了!   看什么水晶鞋呢?   呼呼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应该时刻看着呼呼的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条路,她看见街道对面的一个音乐喷泉附近,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小狗在那里徘徊   “啪”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滑出了口袋   “舒涵———”童颖欣才一开口,就已哽咽得无法出声   “颖欣?是颖欣吗?”沈舒涵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呼呼———弄丢了———”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好,我知道在哪了,你就坐在那里别动,不要乱走,知道了吗?”   沈舒涵急忙挂上了电话   当沈舒涵心急火燎地赶到有音乐喷泉的华清大厦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童颖欣一个人单独地坐在黑暗里,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寂寞而又伤心”沈舒涵点头,伸出手,想环上童颖欣的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他掏出手巾递给童颖欣,“然后再一起找呼呼   她一直知道呼呼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当她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呼呼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上一百倍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童伯伯”   童天宜手中拿着牛奶,看了看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颖欣她怎么样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只是最近天华接了几笔大业务,所以童伯伯会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沈舒涵淡淡地回应着,然后将牛奶递给了童颖欣   将牛奶杯放下,她重新窝进了被子里”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第4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0   童颖欣轻咬了咬唇,“那等我睡着了,你就回客房睡吧!”他也陪自己找了一晚上呼呼了,一定也很累了吧?   “嗯   低下头,却看见她虽然处在梦乡之中,眉心却是微锁着   他们的气息是如此R靠近,他的唇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双唇了 第4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1   那个男孩子长得很斯文很帅气,而且亲密地搂着童颖欣的肩膀   清晨柔和的光辉透过窗台倾洒而进,也同时投射到了童颖欣的眼帘之上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她看见床边没人,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原来他并没有走,真的陪了自己一晚上   随手拿了件衣服,原本想给他披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就在沈舒涵趴睡的旁边,压着一张红纸———   那是一张“寻狗启事”,而且还在启事的下方贴了一张呼呼的照片”沈舒涵淡淡地应了声,却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也许惊觉了自己语气太过激烈,童颖欣赌气似的背过了身   她明知他身体不好,却还拖着他在夜风里走了一夜”   “嗯   剩下沈舒涵一个人轻抚着被亲吻的脸颊,怔然失神   电话里的人声称,他捡到了呼呼虽然真人比照片稍稍成熟了一些   而此时,呼呼一见到童颖欣就迫不及待地从那男人的怀里跑了下来,小小的身子一个轻盈飞跃,跳进了童颖欣的怀抱   “呼呼!”   童颖欣激动地抱着它,而呼呼则也兴奋地伸出小舌头狂舔着童颖欣的脸颊   他们都是为了童颖欣而点   三个人之中,只有童颖欣喜欢喝Cappuccino   林瑞看了童颖欣一眼,淡淡地微笑,“颖欣,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那张寻狗启事上有你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林瑞抬起头,看向沈舒涵,“对了,颖欣,这位是———”   “沈舒涵”林瑞眸光一闪,“以前颖欣跟我交往的时候,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还说她连续输给你六百九十九次国际象棋,她一直在找机会跟你下第七百次,了结了你们之间的‘恩怨’———”顿了顿,他又略有深意地看了沈舒涵一眼,“沈先生不介意我这样说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   童颖欣连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安抚呼呼   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爱上她了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   “沈总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   自从找到了呼呼,他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般,打电话也打不通   虽然林瑞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可她却更觉得寂寞了   天华即将破产   可怜天下父母心   沈舒涵点头,“童伯伯,我对颖欣是真心的那不是他所想见到的”   “舒涵,谢谢你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就容他自私一回吧!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知道颖欣并不爱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嘭”的一声,推了开来   打探之下,她才知道原来最近天华出现了危机,老爸疲劳过度加上经受不住刺激,才会导致心脏病发 第5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0   可是,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乖女儿,你这样哭,老爸可是会心疼的”   童颖欣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水,“这可是你说的”抬起头,他看向沈舒涵,“舒涵,你过来”   沈舒涵依言走到童天宜的病床边   他应该帮女儿成全这个愿望这也是童天宜的愿望 第5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2   她变得不再爱笑,甚至连象棋也不肯动一下,每天只是抱着呼呼发呆   只要一触及心底的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深深刺进一般   又一个深夜   他忽然很想很想再回到从前”   “什么问题?”感觉胸口的窒息越来越沉重,沈舒涵不着痕迹地轻轻撑住了桌沿   童颖欣沉默”   李叔满脸的担心与叹息   “你和他,过得并不快乐,对不对?”迟疑了下,林瑞试探性地问   童颖欣沉默,只是紧紧抓着手中的茶杯   他应该抓住的,不是吗?   两年的分别让他们再度相遇,而现在,她的婚姻又并不幸福   只是,过去的情感已无法再挽回了   “你不是很累了吗?”林瑞诧异地问”   “好,那我陪你等到他回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颖欣那样的笑容了”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童颖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色平静”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嗯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   浑身顿时像是虚脱了般,他轻轻靠着门沿   而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天随之停顿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   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钥匙扣   无法忍受的头痛再度不断袭来,她将钥匙扣随手放在桌上,正想去拿些止痛药,这时,门铃响了”   那低沉而略带着疲倦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了头”伸手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递给沈舒涵   “我都忘记了”   童颖欣呆了呆,她没料沈舒涵竟会说如此直白的话”   童颖欣静静地听着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我也很清楚,你需要时间”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   沈舒涵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颖欣,生日快乐   刚才那句“生日快乐”,让她的心瞬间揪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发现窗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人影,久久徘徊不去伸出手,她摸索着前进,想找出蜡烛之类的东西照明,但屋子里实在太黑了,窗外又是电闪雷鸣,心慌意乱之下,她也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童颖欣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艰难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他刚才在外面看到雷电把童颖欣公寓外面的电线烧毁了,担心她出事,这才赶过来看看”沈舒涵的气息虽有些急促和不稳定,但精神似乎还好,“你家里有没有蜡烛?”   “嗯,有,可是现在太黑了,我找不到在哪里?”   “用这个找”沈舒涵拿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片光影   童颖欣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撞到了头,“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第6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4   他的一身湿衣也没换   “颖欣———”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话音方落,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呛咳   “不用了一会就好”沈舒涵拿过童颖欣手中的药酒,倒了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替童颖欣轻揉着,“你似乎很容易撞伤头”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疲倦,却很温柔” 第6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5   这几天他一直在病着,却没有好好养病   冷湿的手,一把扣上了童颖欣的手   “小芸,是我!”   是林瑞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瑞,你干什么这样突然出现?”童颖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你差点吓死我了   “颖欣———颖欣———”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林瑞和沈舒涵急切的呼喊声,但眼前一片片的黑暗不断笼罩,头痛欲裂,神志更是开始混乱我是童颖欣   “童小姐———”那个男人朝她跑了过来   “你认得我?”童颖欣很惊讶,她再次打量了眼那个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若不是她,林瑞也不会受伤 第6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8   正出神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她一惊,回过头的瞬间,口鼻忽然被紧紧地捂住   “林瑞,如果你不拿三百万过来,就别想带走你的女人   “怎么样?英哥,林瑞那家伙怎么说?”   那个叫英哥的男人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还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拿出三百万给我们兄弟花?”   “英哥,你就不怕那小子报警?”   “报警?这件事他敢报吗?本来就是他策划的绑架案,我们只是让计划发生了一点改变而已   “林瑞,你就带这个女人走吧!当然,那辆车也归我们兄弟了” 第6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9   林瑞身子一僵   半晌,他才开口:“是,是我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却不肯留在我身边”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   “是啊,我想起来了” 第7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1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童颖欣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那时天华已经快要倒闭了,那是你父亲为你打造的城堡,你父亲说不能让它倒,而我更不能让它倒!我必须要好好打造这座城堡,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你这个笨蛋!”童颖欣眼底闪过了心疼,“对我来说,你的承诺和感情才能让我真正无忧地生活下去———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猜?”   “是啊,我是笨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早就把心底的想法和感受告诉你,我不该隐瞒———”   “知错就好疑惑地微侧过头,童颖欣发现沈舒涵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目靠着床沿,已然不省人事   后来童颖欣曾去看过林瑞,但可惜,听说林瑞在狱中自杀了,只留下一封遗书给童颖欣 第7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2   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对不起,颖欣,虽然我欺骗了你三年,但我是真的爱你幸好,被医生及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童颖欣含笑轻扫了他一眼”童颖欣幸福地靠在沈舒涵的肩头   这座城堡,将永远属于她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仰脸看向沈舒涵   童颖欣狡黠一笑,继续设陷阱,“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沈舒涵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身世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他听从劝告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第五世班禅的传记里说,“休说他受比丘戒,就连原先受的出家戒也无法阻挡地抛弃了最后,以我为首的众人皆请求其不要换穿俗人服装,以近事男戒而受比丘戒,在转法轮”(《五世班禅洛桑益西自传·明晰品行月亮》 209页)自那以后,仓央嘉措便穿起俗人衣服,任意而为公元1705年(藏历木鸡年)一月,第六世达赖喇嘛、吉雪第巴、拉木降神人、色拉、哲蚌二寺堪布、政府各要员、班禅大师的代表、蒙古诸施主等,集议如何解决矛盾最后议决,第悉·桑结嘉措辞去地方政府的职务,将贡嘎宗拨给他作为食邑;拉藏汗保留“地方政府蒙古王”的称号,返回青海驻牧拉藏汗从拉萨出发以后,在羊八井、当雄等地驻留多日,缓缓抵达那曲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命将仓央嘉措从布达拉宫的职位上废除,“执献京师”仓央嘉措见此情形于心不忍,便自动走到蒙古军中,立地平息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印鉴清册》11页)   为了稳定西藏当时的混乱局面,康熙帝于公元1713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水蛇年)册封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赐金册、金印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也就是“密传”《琵琶音》的说法于是异口同声对我(仓央嘉措)恳求道:‘您已获自主,能现仙逝状或将形体隐去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清廷为该寺赐名“广宗寺”,授予镌有藏满蒙汉四种文字寺名的乾隆御笔金匾在旗人民政府批准下成立的南寺管理、筹措资金   在山南的措那地方,他们找到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儿童,认定他是五世达赖的转世,把他接到措那城堡悄悄供养起来,到了15岁时,在布达拉宫大殿坐床,他就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根据这首诗歌的意思,人们认为六世达赖很可能在理塘地方转世,他们去了理塘,通过多方面验证,找到了一个聪明富态的男孩,后来这个男孩被迎请到布达拉宫坐床,他就是七世达赖喇嘛格桑嘉措这家人非常感谢,决定将姑娘嫁给他为妻,罗桑达吉十分高兴,将事情办完以后,遂和姑娘完婚,在理塘定居下来   五世达赖喇嘛圆寂之后,还在母腹中的仓央嘉措懵懵懂懂地被认定为转世灵童   当时,西藏的黄教在蒙的扶持下刚刚成为政教合一的宗教不久,但还没有真正的统治地位,处在藏族与蒙族两方权力的夹持中   一六三六年(崇祯九年),固始汗率兵南下青海,击溃却图汗,在青海湖西的柴达木开辟了自己的天下一六三九年(崇祯十二年),固始汗成立了一个保护黄教的“圣神同盟”,第一次远征攻破支持苯教的白利土司顿月多吉等拉藏汗热心主持选举活佛的宗教仪式,在西藏干涉反对掌有实权的大臣现在想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一个生命的死与一个生命的生本只相差一年,可是这种秘密的交替居然经历了漫漫十五年故乡的一切都令他神往:   从那东方山顶/升起白白的月亮/未嫁少女的面容/显现在我心上   在漫漫长夜之中,仓央嘉措独对冷月表达对有情的忠贞   可不是?初恋的梦破灭,生命中各种原始的欲望悄然复活;爱情圣殿的坍塌,生命中的毒蛇猛兽蠢蠢欲动深宫大院,难锁青春欲动”   仓央嘉措一生只为情所惑,视权力地位如粪土于是他只好在布达拉宫的正门旁又私自开了一个侧门,自带钥匙宫中侍僧疑贼人,嚷嚷开来,及至验证鞋印,其风流韵事终被揭穿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各种的指责、各种的疑问纷至沓来之际,那无法用语言描述微妙难言的心理感受还留在大活佛的心里,并且每一个细节都那样真实细腻,只是带着一种悲苍而又凄美的神韵,仓央嘉措〈情歌〉中写道:   “夜里去会情人/黎明天降大雪/还有什么秘密/雪地足印明白”   仓央嘉措身不由己地卷入以藏王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落拉藏汗为代表的权力争斗的旋涡中为情所苦为情所绕的活佛终于得到了一种最终的解脱,一种彻底的解脱这是一个众说纷纭的结局可不是?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这场斗争结局不祥,他唱出了最后一首生命的绝唱:   请求洁白仙鹤/借借你的翅膀/去遥远地方/飞游一次理塘康熙为了安定西藏的混乱,从理塘找来了噶桑嘉措,册封为七世达赖喇嘛可是,六世达赖失踪在青海湖畔这一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汉文正史《圣祖实录》:“康熙四十五年(一七○六年)理藩院题,驻扎西宁喇嘛报称,拉藏送来假达赖喇嘛,行至西宁口外病故《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流行的情歌;《仓央嘉措情歌》是青藏高原最深入人心的民歌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   “飘舞,你觉得这里漂不漂亮?”他和蔼地笑道   而跟前这女孩,与她是那么地相似,如同一模子刻出来的,散发出来的美,毫无一处异于她   “妻子?叔叔,那阿姨她现在在哪里呀?怎么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呢!”   他苦笑道:“阿姨……因为生病,所以她住在医院里   “嗯、我答应   愣愣地凝视中年男子许久,她咬了咬唇,渐渐以嘴角拉出一道弧,眸底写满了冀望与渴求她该怎么面对她未来的“哥哥”?   看出了她的忧心,中年男子握住了她的手   其中“朔云”在这里又代表了绝对的权势   那数目已足足抵过她几十场的走秀酬劳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可怜的女人很多,她饶飘舞也是其中之一!   当她柔软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掌之际,他一使力,便把她拉进怀中,另一手挽起她一撮从小至今未曾修剪的乌发   “我的妹妹,虽然你是个纯种的中国女人,却比那些金发蓝眼的女人更令我感兴趣“我虽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但我还是认为自己是美国人”   他突然揪紧了她的长发,痛得飘舞惊呼出声”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   野性地掠夺她的甜美滋味,他缠绕着飘舞不断闪避的舌,狂傲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将她脆弱的自制能力再度趋离她的脑海,本能的,飘舞的檀口逸出了一阵轻吟”   他的嘲笑,一字不漏地扎进飘舞的心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是的,他们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奔离而去,飘舞的心,仍遗落在朔云身上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楼电梯门开的同时,撞上了一道硬如铁墙的胸膛,害得飘舞跌坐在地板上“我没事,大概是刚才脚给撞伤,才会疼得掉下眼泪,你别担心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有人在吗?   是叔叔叫我来的……”   “我叫饶飘舞,今年八岁,我、我没有爸爸妈妈的确,就像是她的名字——飘然起舞的女神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他毫不在乎地污蔑自己的父亲,以及这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妹妹”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   丝毫没有经过考虑,飘舞一口允诺:“好,我答应你”   邪恶一笑,他伸手摸着她那如软玉的粉颊”她终于绽出微笑   虽骨瘦如柴,洁安的手却是相当有力,紧抓着飘舞   下定决心,洁安拉着飘舞的手,放到她的腹部上——那隆起的触感仿如一阵雷,着实劈中飘舞的心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她愁着脸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至此,她又能期待些什么?   来到决定她命运的龙凤门前,一丝光线从门缝透出   洁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表情温柔的足以融化每一个铁汉”   “你疯了!就算没有血缘,名义上你们还是兄妹啊!况且,她还没满十八岁,你……那是犯法的!”   “在她满十八岁前我不会碰她的,不过……”他湛蓝的碧瞳变得深邃”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   到了一座公园,她瞥见一些由路旁的医院出来透气休息的病人,坐在长椅、小池塘边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是朔云要她来的,很幸运,她没有怀孕”   浅浅一笑,飘舞的眸底又浮起忧愁”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朔云吗?”他取回病历,释怀一笑”她何必奢求?   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朔云将它摆在她纤柔的掌心里他的温柔摄去了她的魂,他的吻更取走她仅剩的理智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尖不断挑勾飘舞的欲望朔云心想着“生日礼物总是教人惊喜,”他挑眉一笑   “不,我……”她的话,止于他接下来的动作   “别怕,没事的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你知道的   谁说中国女人冷感?他怀里这娇柔诱人的女孩,清羞且热烈的反应,比起他以往拥有的女人毫不逊色   结束热吻,她红着脸贴上他的颈子   他的五指托起她的酥胸,灵巧地逗弄着挺立的蓓蕾,瞬间在飘舞体内点燃属于欢爱的火焰尤其在他褪去长裤后,他那几乎是完美比例的躯体,着实摄去了飘舞的神智   “朔云……”他突如其来的狂暴,令飘舞错愕”   而已?难道他还会……未等飘舞细想,他迳自抽动着指头,这回产生的无法言喻的快感,让飘舞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软弱无力地抓着朔云,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朔云……别、求你……”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   第一次,朔云对一个在床上的女人耐下性子,体贴地吻去她眶边的泪水道:“放轻松,就不痛了   朔云看出飘舞的不安,遂用健臂环钳住她娇小的身子,让她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他的举动,令原本恢复理智的飘舞,再次将神智趋离她脑中,领着她走入广漠欲海的所在……移动她的欲望之处,在飘舞的紧窒里冲刺,引起她颤抖,她几乎要尖喊出声,飘舞蹙着眉心,指尖深陷他古铜色的背……出自本能地呻喊,愈加刺激了两人的需求,朔云将自己推进了她的顶端,他的指、他的撞击,点燃了她的感官神经几乎崩溃,使她忘了矜持地搂紧朔云当睡魔侵入了神智之际,飘舞已抵挡不了地沉沉睡去   玻璃屋内的激情,宛如玻璃般脆弱,稍碰即裂……???   惺忪醒来,阳光射入她的黑眸,令她一时睁不开眼”勉强寻回神智,飘舞晓得,朔云不会喜欢见到洁安   艰困地撑起身子,飘舞楚楚可怜的道:“洁安,如果你刚刚真的杀了我,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洁安一改往昔的柔顺、冷冷地道   “洁安,爱是自由的,况且,我不能离开他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   待洁安的影子完全消逝,飘舞借着女孩的扶持,缓缓站了起来,迎上朔云冷凝的目光   “你怎么会回来?”他的出现,教洁安心碎的彻底,而他也同时伤了她!   扫视了一旁的女孩,朔云淡然道:“你不该问,而你……”他不悦地看着飘舞颈子“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会做好您交代的事,对不起……”   拚命朝朔云道歉,女孩心里是那么样地恐惧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   她的初夜,他没有安慰的话,宛如天经地义一般,没有意外!   她渴望他的温柔,只是,她清楚那是要代价的,顿下脚步,按捺不住一颗心,即使它早已伤痕累累,她还是执意爱他,所以……她铁了心,旋过首——玻璃屋的美,锐利的刺目”鲁特头也不抬地斥退佣人,在他脸上找不着一丝欣喜之情,惟有漠然   佣人一走,洁安便大步迈向鲁特,抢走他手里把玩的古董花瓶,并将那花瓶高高举起”   “哥,这个破花瓶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吗?”此刻的洁安,哪里记得她已被赶出家门一事”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他、只要饶飘舞   “该死的,爹地若知道你去堕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进家门   就算是铁汉,在妹妹百般的哀求下也会心软,何况此时她除了他,再无依靠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为什么你会宁愿要饶飘舞那中国鬼,也不愿要我?”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怎么了,刚回过家?”礼貌性的问候,他含笑平稳道“是吗,我是否该恭喜你的好心情?”   跟身旁的部属交代了几句,他遣退了他们   瞧见他专用的车,洁安嘲讽道:“总裁先生,你又要出去风流,不怕飘舞伤心难过吗?”   “与你无关“你早就该认清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除了鲁特之外,已经没有亲人站在你这边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你怀了孩子,又自个儿去堕胎,这丑事在身,你嫁得出去吗?”朔云的绝情,敲碎了洁安仅余的尊严   “你……朔云翔   他高高在上的睥睨着洁安旋过脸,她重重地按着被他伤过的地方,久久不语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拍拍沾上泥巴的裙子,她整了整衣服上的皱纹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敌人,比较适合你我的关系”鲁特语中带刺地道   鲁特并不莽撞,他平静的道:“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他要借洁安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朔云微笑,又提起另一个计划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   “我猜的   朔云是对的,娶不娶是他所决定,可是……望着朔云那看来真诚的面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蹊跷   “你舍得放开她?洁安说你和饶飘舞……”鲁特不避讳地道   “即使我愿意,也有人会反对”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朔云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举步缓缓离开”   “是谁呢?少爷”部属发现主人所做的每件事,都需要人费尽猜疑“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您要我订的婚纱、教堂,我都办妥了,可是……”部属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她没有资格,不能、也无法拒绝我的安排”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   放开飘舞,朔云微微揪起眉头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   “你没有资格说NO   多悲哀,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却要她离开他……“你会嫁他的,对不对?”放柔语调,他直盯着她   她是个不洁的女人,要怎么在那仇视朔云的卡兰家立足?   “我没有选择,对不对?”她依然期盼,他能有那么一次对她不残忍   “或许   “你来到艾克斯家所学习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服从吧!”   “我学习的第一件事,是如何成为你的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你要记得一件事,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爱有真假、钱有真假;理所当然,结婚,自然也有真与假   朔云从口袋拿出那个红盒,将那美得刺目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鲁特未来的妻子了,自此刻起,你的心里,就不能再有“别的男人”,懂吗?”宛如捉弄着飘舞,朔云特别加重语气,微笑凝视她“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   “是不是朔云?他又跟你讲了什么?”那个可恶的男人!   “没什么,你别疑心病这么重嘛,是我自己要嫁的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我自己决定的,为了不让朔云与鲁特间留下心结,所以才要嫁给他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拿药,否则这些痂可能会留下丑陋的疤   如此的温柔她视而不见,反倒去奢求遥如星际的朔云……是命吧!   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她苦苦一笑,望着上头的结禀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   “你怎么会瘀青成这样?”一片紫青的模样,怵目惊心   对于飘舞的回答,佛瑞简直气得全身无力   “我不会再劝你了,可是,答应我,别继续活在只有朔云的世界里,那只会让你痛苦,也令我不舍我参加过很多朋友的婚礼,却未曾做过伴郎,就让我过过瘾,好吗?”   “嗯,佛瑞……无论我爱的、嫁的是谁,我们都是朋友”做不成夫妻,总能做朋友有许多评论家一致认为这是场骗局,朔云骗了纽约所有大佬鲁特   一上任,他立即罢免了家族亲戚们的干预经营,垄断金钱、势力独裁,更与朔云进行合作,引起轩然大波   连着几天,纽约股市因两人和解而狂飙上涨,此种反弹,使得二人的威名更往上推”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独占的美人儿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中国女人的传统,是夫为天、子为地,虽然这里是二千年的纽约,可我血液流的是中国的血,我无法背弃自己的丈夫”穿着它,有哭泣的念头“我想去换下来,免得弄脏它   锁上隔绝她与鲁特的那扇门,飘舞咬着牙,泪水终于不听使唤地滑落,在化了妆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泪痕   “真可惜,朔云,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能提前欣赏到飘舞穿上婚纱的模样,真是美极了   “若你真嫁给鲁特,会爱上他吗?”朔云带着邪肆的笑   微微摇首,她再次许下另一个诺言“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至于她的朋友全分散在世界各地,她不想特地去打扰她们   这是昨日他再印上的痕迹,也是最后的,她想   “怎么了,不笑一笑?今天是你的婚礼呀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鲁特坚定地许下诺言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   “这……朔云,你搞什么鬼?”不顾形象,佛瑞不顾他平时冷静、温文儒雅的神态,粗暴地扯着朔云的领口怒道”他轻描淡写地言道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翔”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   “谢谢”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这个亲人还肯认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杀了朔云!”   鲁特苦口婆心地道:“够了,你别做傻事,大不了没了一个哥哥!”   他用着铐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我不会伤心   鲁特本想追上去,制止洁安,却被两名警察拦下来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佛瑞轻按飘舞的肩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   “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   穿着婚纱礼服,飘舞双手合十地祈求着,默祷朔云的平安”“你该不会……连他差些失明的事都要瞒着他吧?”当一个人醒来看得到东西,又怎会料到他曾失明过?“我不答应,你该得到他的感谢!”   “那无所谓“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佛瑞,我的还未必适合朔云,你让我先检查看看好不好?”   “不好,你一旦知道结果若是相符,绝对不要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你要阻止?”飘舞万般疑惑地皱着眉   在医生和护士诊断后,她躺上医院的纯白病床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但因药物的缘故,最快明后天会醒,至于他的眼睛……”   佛瑞摇了摇头”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可以算是   “飘舞”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大方地拉开椅子,她潇洒地跨坐上去,并把下颚靠在椅背”   “我不会走的,他的眼睛……我不能坐视不管”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易晓依拿出一张写着飘舞健康检查的纪录”简洁一句,代表了多少决断!   “OK,那你立刻准备动手术,我去找佛瑞”她不打算告诉飘舞那件事,纵然她以后会怨恨她……“等等,现在就……”   “对,因为怕他会比预期的时间早醒,所以……反正你准备,我去找佛瑞”晓依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跑   在飘舞的叫唤下,晓依吃了一惊,险些跌个狗吃屎”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   “不,我不要!”飘舞泪流满腮恳求道:“晓依,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留下朔云的孩子,把爱全给我肚里的孩子”   “是哦!伟大的男人,不过伟大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   “都很蠢,谁教你用一副色老头的样子接近她,你不会以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可能今天的局面就不尽相同了”   “你在落井下石?”这女孩……实在有点欠人扁”哇塞,好长一串,还真亏这护士能背下来,晓依没来由地崇拜起护士”说着,护士转向了佛瑞   晓依笑容可掬地握住病床扶手   但就在佛瑞转过身时,晓依又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塞进了佛瑞手中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在他的薄唇上停住,飘舞的眸底,又蒙上了凄楚   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她却是在要离去的这一刻,才能大胆的伸手抚摸,这是……她的另一种悲哀吗?   “第一次,我能完全地,把我的爱留给你,朔云   与她一起走的,是个男人!据那个被迫办理程序的人员说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短发男子……可恶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饶飘舞!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一辈子,她是属于他的,她,只能有他   撕了那张照片,她的美丽在他手里毁于一旦   “那女人是谁?”无论男或女,总之帮她离开纽约的人就是罪人,也是他朔云”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再次把心思放回毛衣上,她不去想朔云了”易晓依使劲一抛,把她那随身的背包丢在地上“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   “那你怎么不去纽约找他?”飘舞一派天真地道   对势利眼的纽约人来说,她足可媲美朔云,只是,朔云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   他和黑须家的小丫头,还不明白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没有,倒是你,去日本所为何事?”他不愿意这般臆测,可朔云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朔云做事从不必有理由   “酷斯拉?你没去过,怎么知道?”他硬是不信”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够多了!”   “没有我允许,离开纽约,对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飘舞不会愿意,让朔云看见她瞎眼的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气”“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   闪过朔云强劲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顶了他的腹”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云,故意道:“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飘舞,为何还要硬是强留她下来?”   “因为她是我的“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   握住她颤抖的手掌,晓依朝它呼着热气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你……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我会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我再回房,睡吧!”晓依像哄小孩般,哄着飘舞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她真的怕,怕朔云会来追讨她这背叛者得付的代价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去撞你的,我的眼睛有些问题,所以才……”她刹然止语”梳过她一头长发“十年前,是你自己开了那扇门,走进我房间的,那时的承诺是你自己留下的烙印   “誓忠于我的女人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做?”平淡的询问,其中却藏了无数危险”   移动着大掌,他忽然使上力量,按住她隆起的肚子”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他绝然地否决她的痴情为什么,她的心,比以前痛得更深,她还是在意他!   “我没有,这孩子……不是佛瑞的   “我无法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真的不能!”   朔云无谓地戏谑一笑”   “那佛瑞呢?知情不报是否为一条罪?就看你   这下意识的动作,在落入朔云眼里的同时,无法解释地,有一股酸昧及愤怒燃烧着他   “求你,别逼我杀了我的孩子,求你……”   “你的孩子,不该在你的肚子里,何况,他是你和别人有的野种”   一声喝斥,朔云喝止了她的言语”   “你伤我太重,朔云”他该打她的,可莫名地他打不下手,尤其是看到她那带泪的楚楚可怜样,他居然无法动手”他认识飘舞那么久了,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那你说,飘舞到底去哪儿了?”要不是怕惊动爷爷,她老早就利用身份,派“家族干员”去执行“地毯式搜查”了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不管朔云如何称呼她,在飘舞空荡的心里,都无所谓了   忽地,飘舞费尽了力气挣开朔云,双手停驻在孕有朔云孩子的腹部,并露出一抹艳人的笑只是,那微笑太过凄凉,教人心生错觉……“你别想再逃,我不容许一个女人,第二次自我手中逃脱   只见佛瑞抱起飘舞,以自己外套覆在她身上,似是说给自己跟朔云听一般“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这是第一次他为了飘舞而感到心痛……   易晓依无法自制地一见面,就狠狠掴了朔云两巴掌   朔云气愤地瞪着晓依“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   “佛瑞,你也、连你都要惹火我吗?”朔云铁青着俊脸”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   “呵……你不如杀了他,不是更好?一了百了呀!”   “你和那男人有仇吗?”朔云真的会杀了那男人   “有,大得很“他,究竟是谁?”   “他就是……”   拉拉晓依的手臂,佛瑞愁眉摇首   “那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朔云”   “你耍我?”朔云不信,那个他誓言要杀的孩子,是他的!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除此之外,飘舞她会失明,也全都是你害,朔云少爷”晓依几乎气得快发疯”   “你呢?佛瑞,有话要批评我吗?”掩饰住自己的懊恼,朔云神色泰若地道:“或者是,你对我已心灰意冷?”   佛瑞深深地一叹,礼貌的对晓依道:“能否麻烦你先……”   “我知道了,我去买杯汽油喝,生生火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佛瑞,你还不懂吗?她是神赐给我父亲的女儿,而我父亲将她给了我,我虽恨他,可对她,我十分满意   他爱飘舞……不,他一点都不爱她,她是背叛他的女人,他怎可能去爱上她?爱,只会害死别人”起身指挥完手术进行,佛瑞又弯下身“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   “她平安无事,但,孩子没了”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飘舞醒了三天,三天以来,在知道自己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这副样子,除了在晓依胁迫下吃了些食物外,每天醒来,飘舞便一言不发地呆望着她所看不见的景物   “天晓得,她从来不会听人劝的,尤其是在她最宝贝的孩子流掉……”佛瑞感到,在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后,飘舞变了!   往昔的她,即使再怎么悲伤,都会挂着笑容……而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剥光外衣的洋娃娃,赤裸又麻木”在飘舞醒来第一天,佛瑞便说要去找朔云,但飘舞拒绝了,那神情的坚定,震慑了佛瑞的心   “要是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佛瑞频频摇首”佛瑞一打开门,霎时无语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   “朔云,你是什么意思?”佛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   晓依皮笑肉不笑地搭上佛瑞的肩“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   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射入屋,飘舞感受着温暖的光线,睁着无神的黑瞳,她又将容颜转到了窗子的方向”护士轻柔地梳梳她的长发”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这也是第一次,她看不见任何人、事、物的新年!   “飘舞小姐,你怎么了?”见她若有所思,护士担忧地摸上飘舞的额首”飘舞黯然地低下头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   闻言,“背叛者”三个字,又清晰地浮现飘舞脑海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一再刺伤她、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出言污辱她……在对她做尽残忍的事后,他居然才跟她说……轻搂她入怀里,朔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爱情中,是个懦夫”   “朔云……”他的口吻是那么沉重,教她不忍”靠在她的发丝间,朔云搂紧了她”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飘舞无法怪他,何况,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他是你的父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都逝世了,你何必再为这事牵肠挂肚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后会原谅他吧!”   “是吗?”飘舞拭去所有泪痕,逸出最美的笑”朔云早知飘舞会有此顾虑,事先就准备好了纸条,“通知”他们   飘舞偎入了朔云怀中,被他紧紧拥抱,感受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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