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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透特,六合彩号码,香港东方心经,香港挂牌彩图,

时间:2018-07-22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瑟瑟哀叹着说道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一切重归与宁静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是!”樱子垂首答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阿神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后问道「你要我?!」   「没错!」   「你是开玩笑吧?」   君傲的笑容马上隐去,凝视着她的神情转为十分的认真   「我聂君傲从来不会开玩笑」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了下来   「不要!住手!你别太过分了!」田蜜奋力的想扭动身体反抗,却是徒劳无功   从没见过男性裸体的田蜜不禁被他伟岸昂藏的身体所吸引,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也会如此好看,性感得令人屏息   「喀地」一声,门把转开了,她高兴的直想大叫   站在四龙堂的兄弟面前,田蜜娇小柔美得如在高大树木之中可爱的小花朵   他明白她不会如此容易屈服,因为她是如此的骄傲、勇敢及不服输   他的爱像是迷幻药一点一滴的侵入她的血液中,令她再也无法忽略他   所以她希望他不要如此无情」   「来人啊!把大嫂带回房里!」君傲无情的命令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他只配得到一个泼辣的女人   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扑上去,他也不例外「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欲火焚身的两人紧紧地交缠拥吻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的脸又红又烫他是不是从山里出来的番王啊,实在很番耶!   「小甜心,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心里的话   她恨他拘限了她的自由,不让她和外界接触,令她失去了见奶奶最后一面、守在奶奶身边的机会」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这句话,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不行了」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   「没问题!」他俯下头,给了她一记几乎要夺走彼此呼吸的吻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君傲「你打我?」   「你太过分了!」她气愤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够了!」田蜜再也受不了的大吼一声   「我的霸道是因为我爱你」   「为什麽?」   「因为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及快乐,过去的不愉快我全想不起来了   从迟浩瀚傻傻的过来面试,到傻傻的表示要把所有工作都包了,文艺部集体送了他一个外号“迟钝钝”,同部门的活宝赵天明解释这个外号时说,为什么要加两个“钝”,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迟钝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迟浩瀚眼神有种黯淡,出神的看着杯子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采访和写稿子也少了,就是一些杂事多顾川坐在报纸铺着的地上,一手举着瓶子,自顾自的喝着,面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兴致却并不高,和旁边的几个朋友相比,他自从接了邵妍的电话,情绪就一直低落邵妍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营业员稍多给一些蜡烛想着这些,邵妍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微微泛起夜色的街道,到处是繁华和喧嚣,而自己好象找不到该高兴的理由”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顾川去到服务台办了个手续,接着就拉着她坐电梯上楼   “你这一招也叫绝?”邵妍反问道,掩盖不住想笑的冲动,“那我有更绝的!”   邵妍站起来,又将顾川拉起来,作势要给他来个猛摔,顾川吸取教训,站的稳稳的让她摔不动,邵妍抬脚就狠踩上他的脚背,惹得他疼的不得不抬起一只脚,趁这个空挡,邵妍抓住机会单手将他摔在地上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眼看着顾川开始还算清醒,用的也是小酒杯,酒过三巡,村长让兴旺给所有人都换成了大碗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可现在是不同的,你爸爸一直都知道我家的情况,却还是一样对我很好,就冲这一点,顾伯伯就是个大好人!”邵妍抬头看着顾川,忽然觉得欠了他很多,“可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现在你还挺的住,那是因为才刚开始,如果你真的和我结婚了,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顾川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盯着邵妍,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生活,即使他们有事,也是偶尔找到我们帮个忙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你等我?”邵妍惊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刚动完手术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迟浩瀚犹豫着没有回答,看了看电视台对面的茶餐厅,在雨雾中朦胧着:“去那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邵妍却显得平静许多:“我不能因为他爸爸可能会出事就放弃他”   邵妍犹豫着看向旁边,拿出手机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声,两声……很久都没有人接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关语沫终于点了点头,搭着她的肩膀:“那就先听好的,你和顾川勇斗歹徒的事迹报社打算重点报道现在张经理没事了,给你送来很多慰问品,还打算当面来谢谢你,听说你想针对他做一次专访,他很高兴,想等你好了以后随时约他都可以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父亲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顾川说完就将她横抱起来,进了屋子将她扔到床上,邵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开始疯狂的吻她,撕她的衣服,她病的昏昏沉沉,无力去反抗,只是意识中觉得他是那么粗暴冷酷,他在侮辱她”   “什么?”邵妍顿时愣住了,生怕是操作人员看错了,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产权归属,果然清晰的写着“邵妍”两个字,后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确切无误是属于自己的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压力大是回事儿,其实更多的则是为了压抑心中对顾川的思念,那种身在异乡却想念着离自己远去的爱人的痛苦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细枝末节都充满了苦涩,就是满嘴塞满了糖果也抵不过相思之苦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要不要进来坐坐?」她转头审视他惊讶的眼 项允冲坐在餐桌,单手支着下颚,望着她熟练地做家事的背影,最近一直盘绕在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她投降了! 她愿意尝试一次,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交给他「真的那么希望我去陪你吗?」 「当然!只要有妳,就算不去瑞士也无所谓 「别害羞!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感到羞赧的」 他的唇移到她的胸前,含住一朵初开的蓓蕾,她便再也无法言语,只能紧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滚烫的激情火焰中 不!她不相信,他的誓言那么动听,他的眼神那么真诚,她不相信他所说的全是谎言」 男孩脸上,有着与他的年纪明显不符的沉静 「我有什么事?」蓝怜难以置信,他居然用如此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问她有什么事? 她是他的女友,他突然不吭一声的消失,连句交代都没有,难道她不该来找他吗?况且──他还与别的女人上床! 她模糊的泪眼直瞪着门缝内羞于面对她的赤裸背脊,一颗心逐渐冰冷、死去 对于男人,她是早已死心,不敢接近,也不愿再接近了 项允冲亳不客气的讥讽︰「蓝怜,妳以为妳还是什么清纯玉女吗?妳在男人圈中的名声比淡水河还臭,我看不出这样的妳来拍内衣广告有何不妥?」 「项允冲,你居然敢……居然敢这样说我!」蓝怜气得眼眶泛红,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没有! 他才是那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人,他忘了当年他和她交往,却和学姐魏冰兰上床的事吗? 「我说错了吗?」项允冲挑起眉,佯装惊讶地说︰「难道我听到妳陪人吃饭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的传言是假的?」 蓝辆实在气不过他那明显不信与嘲讽的表情,于是脱口喊道︰「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关你的事!」 「妳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倏然一绷,凌厉的眼眸霎时变得非常骇人蓝怜抿着漂亮的唇,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蓝小姐实在很漂亮,皮肤又好!」化妆师替蓝怜在重点补上蜜粉,一面赞叹道「滚出去!」 她发丝凌乱,脸上淌满了泪,神情脆弱得令人心疼 「那我们先来一次试试看 「我去煮咖啡 自从那天之后,蓝怜整整一星期躲着项允冲,不肯和他单独见面 「那她怎么会一直昏睡不醒呢?」林咏筑担心地问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厉声质问「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 他们两兄弟之中,只有项允冲会穿西装、打领带,而他的兄长──武居拓也向来是一身率性的黑衣,知情的人只要一看到穿西装、打领带的,就知道是项允冲,所以几乎不会认错「那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倒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提起这种陈年旧事?」 「这么说是真的?」项允冲面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一双眼瞪得像要突出来似的   静夜中,除蛙鸣外,尚有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在一切自然声音里,荡开朴沉却也清朗的曲音「裴某应未错认才是   「还要多久才抵武汉?」殷落霞眸光直视前头,平静地问   裴兴武策马踱来,薄唇勾勒,年宗腾却抢先一步朗道:「兴武老弟,从你自告奋勇要寻回我这个逾期未归的落霞妹子起,这些日子以来,你家小师妹都好好地待在咱们行会里,成天吃好、睡好,可没少一根头发   行会里无人懂得乐理,而琴箫合奏之音正是由后门外的小院落传来……殷落霞心中明白,那处小院落来了娇客,听安大娘提及,腾哥让杜家那体弱气虚的小师妹以及两名随侍在侧的小丫鬟住下   那姑娘啊……   好纤细、好纤细,纤细得……教人心疼☆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夜中,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叫着,此起彼落,一会儿促、一会儿缓   但,就算是虚幻境地,这梦中的人事与场景,却是真切地存在且发生过的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三年来的相处,她发现他变得较之前寡言,也变得更莫测难解了   他逆光而坐,轮廓深明,外头的清朗天光反衬出那挺拔肩背,以及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线条   她近乎着迷地叹息,缓缓合上双眸」她再语就为这原因,裴兴武半点儿也不在乎她拿他出气,甚至还微微自喜」   「什、什么意思?」教他的话吸引,殷落霞眼睫一扬」   这浅浅的几句话把殷落霞弄得心跳如鼓,像是被谁掐住了呼吸,胀得她满脸通红   喉间涩然难耐,心莫名地发痛,痛到她得将手压在胸口,才能稍稍减缓那奇诡的痛楚   可,似仍醉酒的殷落霞却道:「兴武……你抱我吧就这一次便好,她想与他在一块儿,今夜过后,世情缈缈,许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裴兴武以相同的专注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忽地大掌一覆,抓住她贴熨在他肤上的小手他还能把持得住吗?   陡然间,他握住她的腰往旁一翻,将她压倒在那张黑披风上   这男人,只现下属於她就足够了   「你是什么意——唔唔唔……」他没能问出,嘴教她的软唇一堵   待船停妥,男子从乌篷中抱出一名紧裹着黑披风的姑娘,动作俐落且低调,笔直往昨夜系马的树下步去」   裴兴武扬眉,神情沉稳」   忽地,一只巨掌重重拍上他的肩,年宗腾豪气大笑      她渐渐懂得,即便裴兴武在她深心所在落地生根,她仍是她,依旧过她该过的日子,仅是在许多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思及那张清俊面容,想着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着他驾马的身影和那一次又一次的月夜清箫   「你穿着我的黑披风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东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长发,浓密的流海,深邃的却是妩媚的眼睛,像猫   “亲爱的,你终于到啦?我等得心都慌了!拓怎么样?……恩,我把东芹接过来了……恩,好,我们马上过去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   “真可惜,对吗?”   他柔声说着,摸了一把她的下巴,转身就走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东芹怔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神虚幻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   陆拓笑了起来,“你真无情,是不是只有上床的时候才火热?”   东芹眯起眼睛,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想试试吗?”她柔声问着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高潮只有短短的几次,可是空虚,却是永恒的,附在骨上   这个该死的家伙”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先别说话”   他对她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然后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她发出短促的痛楚的叫声,小腹里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的眼神令她完全狂乱,心里一寸一寸地,有什么东西死了,措手不及,她的灵魂好象在瞬间被冻结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仿佛永远不会厌烦吗?   做爱的时候,东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我只会设计这些杀人武器,除了做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出路   她比任何复杂的枪支还要难解,就算一件件把零件拆了下来,也不明白是什么构成原理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他在旁边,令她完全没有胃口,只吃了几筷子就停了   “是不是做了噩梦?”   东芹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从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阵阵发冷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相反,他没有感情,那种漠视一切的神色,令她感到刺骨的寒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她已经在黑暗的深渊里坠落了上千万个小时,痉挛的双手挥舞,抓住了通往未知国度的希望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他急道:“催云借了谁?劳伦斯先生怎么会愿意借人的?”那个劳伦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难缠   是陆拓,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陆拓咬紧牙关,试图忽略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呻吟声,他觉得那是钢金属的刀,一刀一刀切割他的肉体   完全情不自禁地,在她眼睛上轻轻一吻,他甚至说不出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东芹点了点头,走去路边,抬手招车你忍着点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   两人挑个一个人多的时候,手牵手下去买东西”   组织的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但派过来的却是个新手一定是他们追上来了!   陆拓丢给她一个望远镜,“你低一点,仔细看看是什么车子   冰冷的大海张开双手将他们拥抱,从此要沉溺在它黑色没有尽头的梦乡里   海水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开始剧烈翻滚,东芹睁开眼,看见一朵火焰的花将海水抬去高空,再坠落”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它有一种妖异的光芒,好象另一个太阳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东芹没有理他,侧着身体躺着   往哪里跑?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趁着玛格丽娜被超市保安缠住的时候,他往左一瘸一拐地跑了去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红色的鲜艳的血之花,速度那么快,喷了她一脸   东芹浑身发抖,在地上缩成一团”   亲生的姐弟生下孽种,这种事情她再不想体会还有,提醒你一句,贵妇人的日子快到头了,陆经豪的生意,很快由我们新组织的人接手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她还能想吗?还能怀念吗?不能了吧   催云懒洋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好象是激动,又像是喜悦“你要死啊,我可不陪你疯!”我用口型狠狠地训他,桌子下,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差点跳起来,“韩羡!”我无声的呼出,用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竟然紧紧拽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象个死痞子一样的盯着我,“我要!非要!”他赖皮地用口型这么告诉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我真服了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吻?在这吻?你真的想死啊!”我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小声的问他,他突然放开我的手,拿出笔纸,写了个纸条然后丢给我,又嬉皮笑脸地趴在桌上看着我,我狐疑地拿起纸条,切!横了他一眼,瞧他想得什么烂点子,他要我和他都以上厕所的名义到那个臭不啦咭的地方去幽会,不过中午确实很少有人上洗手间,那块儿确实很安全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唐甜?!太好了,正愁怎么搭上她呢,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好吧!大班长,看你的面子哦,这活我接了!”余熙那比蜜还甜的笑脸映在我晶亮的眼中,格外灿烂!      果然,没几天,唐甜就送上门了韩羡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这几个下三烂的角色还是应付地过来的,可是要是这些混蛋耍阴招,那就--那几个混蛋见打不过韩羡,竟然有个男孩从腰间抽出把刀子,从后面朝韩羡刺去,看见这一幕,当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还好,韩羡反应快,一侧身,刀子滑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啊--警察!警察!”见了血的我,彻底地失去了理智,没命地哭喊了起来,管他有没有警察,反正我本能地呼喊着,那些男孩看见出了血,又听见我这么一喊,也有些慌神,竟然一下子全跑了      突然挣开韩羡,点着指我就朝那个被美女掺着的男孩冲去,“乔聪!--”“葆四!!”眯着眼的男孩一看清楚我,立马象触电一样,甩开女孩,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啊!好啊,你敢背着雨儿乱搞!!”“没有!没有!--我--葆--”男孩的头摇地象拨浪鼓一样,急着想要解释,可是嘴角的淤青让他不能说出完整的话,“闭嘴!还没有?没有会被人打成这样?乔聪!你对得住雨儿吗?”“葆四!”急得不得了的乔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疯子上来就打我,我只是和静婉在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儿!”忍着嘴角的痛,乔聪一口气把话说完,“是的,不关乔聪的事”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途中碰到了红灯,车稳稳停在车阵里,我始终看着窗外,突然,常旭甩过来一张薄片,定眼一看,原来是张身份证?!我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躺在我腿上的身份证,突然觉得它烫手极了,复杂地看向常旭,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直到下车,常旭都没有和我说任何话,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紧紧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我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开那张身份证,陌生的照片印入眼帘,突然觉得很奇怪,我连给谁代考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谭心!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楼道的电话,“喂!谭心吗?代考的事你是不是----”“葆四,葆四,那个男孩好帅好帅,他要去了所有资料,还警告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你,虽然拽了点,可是真够赞!葆四,他----”挂断了电话,谭心兴奋的声音突然消失,脑袋空空的晃回寝室,我一股脑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怎么办,现在身份证做好了,我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折磨人啊,我一直处在举棋不定中,代与不代两方的理由轮番轰炸着我,晚上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有时一打钞票可以在梦里飘一晚上,有时被老师捉住的瞬间又可以让我冷汗惊起,魂不守舍的挨到四级考试那天,前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七想八想的,最后顶着个熊猫眼去了谭心他们学校----华中理工大学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邵助理还好,虽然也长得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书卷气十足,可因着一年365天里头,倒有一半是要在外面跑的,便没有多少八卦可挖      凌妤鸳想也没想就答,顾一鹏176的身高太逊啦,我自己就172了,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没机会穿高跟鞋啦”姚叶说你们这些人啊,奢侈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恩怨由来已久,凌妤鸳也知道,高鋆凯对肖亦晟的总体评价就俩字——混蛋我以为它会死掉,但没有      随便聊了一会儿,见那个褐色头发的男生似乎有些懒懒的了,金发男生便起身和她说了声bye,带着同伴往另一边去了      “想他了?”高鋆凯问她根本都不敢看龙羿尧的眼睛,这舞怎么跳嘛!再加上不停地出错,况且她还是领舞,是主角,哪里还敢冒冒然地上台啊      当然了,肖亦晟岂容一个女人调戏?      不过转瞬,就反客为主两个人都猛地一惊,顿住了动作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      “喂,你就这么不够意思啊”又勉力扯了下嘴角,“咱是好兄弟嘛,为你两肋插刀都来不及,我哪里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      吃痛之下,凌妤鸳略一犹豫,肖亦晟就顺利地攻城掠池了,深深攫取她的气息,将她的舌搅得无处可躲      一丝腥咸弥漫开来   那么,人类明明拥有这种能力又为何会时常选择铭记呢?   铭记,或许是因为深爱;但还有一种,会是因为——   伤痛所带来的,极致的恨凌氏将重心转回国内建筑业和房地产业,股价逐步回升说完,便挽着龙羿尧的妈妈从容离去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想想看,一个32岁的男人,即便有再好的家底、再多的资本,如果真的只会吃喝嫖赌,那迟早会有坐吃山空、惹祸上身的一天但是天知道,等凌妤鸳把摄像头一关掉,两个人会马上冷脸变成陌生人一样,各干各的事情,真真的相敬如“冰”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好”凌妤鸳撅起嘴,“难道你来,就是等着我拒绝的吗?”      “那你怎么这就才下来?”      “矜持”      ……      “凌妤鸳,You’re my lucky star!”      凌妤鸳记得那一天,龙羿尧低头闻了下她的额头的,还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      林漫有几斤几两,凌妤鸳当然是知道的,于是故意问:“哦,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9岁那年,三年级虽然晟延康大概是由于年纪的缘故,面相要稍稍富态一些,但却不像其他和他一样年纪的男性那样拖着个双下巴可能是我当时年纪小,所以对这些事没什么印象……”      这个凌妤鸳倒是略有耳闻,晟延康是家里的老来子,上面只有一个姐姐——也就是肖亦晟的妈妈,推算起来,姐弟二人的年龄约摸相差十岁有余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长长的围巾在领口绕了好几圈凌妤鸳欠过身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睡容——他的鼻子又高有直,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掩着合起的眼帘,竟是一种恬静      龙羿尧开始没说话,只是拉住了她一只手,摩挲了几下她的指尖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      随着那一记关门的轻响,心里某个地方竟是被掏空了一样,无处着陆、无处收容”说着,绅士地挽起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不过,不适合你”跳舞的时候,凌妤鸳故意开肖亦晟的玩笑,“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六十分万岁?你读书时候就是这样吧?”      她原以为肖亦晟会反击的,因为她听说过肖亦晟出国留学完全是靠的他自己,全额奖学金,不想肖亦晟只是忽略掉这个问题,和她探讨起前半句话来,“那你觉得这世上有满分的爱情吗?”      她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了”      “阿鸳,那你这几天回去可得把大学课本找出来好好复习了,挖挖老本了拿着那小小的锦盒,道了谢,凌妤鸳转身上楼      肖亦晟身高将近一米九,手长腿长的,陈师傅的衣裤穿在他身上明显是嫌小了,都短了一截,看着有些滑稽”      很长一段时间,凌妤鸳都记得凌婳鹃说那句“大概,就因为是他吧雨还在下着,但已小了很多在当时,她不是没猜测过原因而且在我看来,他年轻时绝不是那副样子的,我就琢磨着这是年纪大了,胆子倒反是小了之前关于凌氏的那个话题……”      又是一番奇怪的理论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是落荒而逃了呢      “慢点慢点,你当我天才啊!”不满地嚷了嚷“再报一遍!”以为人人都像你是速记高手啊,要得瑟也不带这样的!      某人于是慢悠悠地又报一遍”      高鋆凯说教的语气让凌妤鸳觉得很不舒服,她讨厌别人把她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告诫这、告诫那,即便是最好的朋友      凌妤鸳等下面安静下来才说出后面四个字:“一起留学      “Kevin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和他赔个不是不就得了      “要是你不是gay,该多好……我应该可以少很多麻、麻烦吧……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失败!对着自己爱的人,却没办法开口!”说着,她倒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紧紧揪着高鋆凯的衬衫领子,恶狠狠的,“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历史又那么不清白,我,我……”一脱力,就软软地向前栽去,额头撞到了高鋆凯肩头,隔了两秒,打了个酒嗝,几乎不省人事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饭”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其实肩膀上也有伤,好在没让她发现      看来那高鋆凯也果然是心狠手辣,很久没干过架了,他肖亦晟倒也是难得碰上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来松动松动筋骨”高鋆凯尽量维持笑意,“能休息,又不丢工作,我赚大发了!”      “喂,你不是诓我吧?”      “你不知道我向来都很认真的吗?”      ……      如果最初他就告诉她,自己男人女人都喜欢,是双性恋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吧虽然是正正经经地谈公事,但较之前,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学长——学妹”要熟悉亲近些了,虽然知道回不到从前,但多少是让她少了些尴尬和失落不过,要是你以前真是我女朋友的话,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你才对了”龙羿尧随意地问道,一面还在整理着图纸因为已经过了正常的探视时间,所以并没打算呆很久”      凌妤鸳本想回绝的,但当着还有其他人,如此反复推脱的话难免太过矫情,便没再推拒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      而肖亦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并不多说什么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      只可惜,凌妤鸳现在真没欣赏的心情”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迟宗学努努嘴,对徐安琪道:“你喝了我的豆浆,就当还我个人情,陪凌小姐走一趟吧”终于是给凌恒远判了死刑      凌妤鸳比凌妈妈高出大半个头,看母亲撑伞要平举着伞柄,便道:“妈,我来吧      凌妈妈侧头看了看她,默然了两秒,忽而弯起嘴角,似是陷入了回忆,“还记不记得读小学有一年暑假的时候,你从报纸上看到说女孩子小时候身高就长得快的话后面就长不了了,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外人都道肖恩伯伉俪情深,说他待已故的夫人情长      蒋馥云一怔,见得肖恩伯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捱到父亲下葬,她才肯遵医嘱去住院      其实,也不敢”      “什么关系?”肖亦晟不理会她我亲我未婚妻,很纯洁      凌妤鸳愣了愣,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手中的图纸,“3号——”刚要开口,只听见不远处的龙羿尧明朗的声音,“3号已经否决了”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      Yoyo本以为凌妤鸳醒来后定是六神无主的,见她如此,不禁有些讶异      中年男人走近一步,拍拍Yoyo的肩膀”      肖亦晟一时愕然,但脸上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平心而论,Yoyo这样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年轻漂亮,懂得适时地低头、小鸟依人,也懂得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很聪明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过河拆桥      傻瓜?骗子?      龙羿尧,我到底该怎么说你好?我都已经当着面那么明白地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要是真的把我忘记,有必要为了我冒险么?值得么?      从前都是你叫我傻瓜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说:“也许在他等得很累的时候走开了一会儿,不过,他还是会回去吧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一天已经不远了”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      许是响动有些大,原本安安静静的拉布拉多急叫了两声,围着他们团团转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   算是某蓝的私心吧,想要尽早完结,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爸,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要嫁给子明—」她将音量又提高了几分,不相信父亲当真能弃她的幸福于不顾   史兰脸上的血色尽退,脸庞苍白如纸,因为,此刻受伤的不只是她脆弱的心,还有她对父亲所持有的敬爱,他怎能将她的请求如此残酷的给掷了回来?   泪水霸住了她的双眼,她绝望的语气透着沧凉,「爸,难道您要把我的未来当作赌注,把我一辈子的幸福交给方子明那个卑鄙无耻的混帐吗?」   「啪!」史达夫猛一拍桌,碗里的豆浆溢出了大半,坐在他身旁的方玉华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并不亚于史兰   久而久之,众多女子在向他求爱不成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打了退堂鼓,甚至在明白他来此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喝酒后,对他也就不抱任何希望   史兰羞怯不已地将自己蜷成小虾米似的,窝在他的臂弯中,心跳声不断加速,激狂地敲打在心墙上」史兰点点头,笑着对他说:「这件衣服你可以从我的『夜渡资』中扣下   展漠伦以平静的嗓音讥讽地笑说:「你不用感到为难,这种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刚开始一年半的时间,她与母亲一块儿住在纽约半工半读,而后半年,她则依照自己的志愿,前往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这门课程   林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客气地对史兰说:「谢谢你   「这么说,你是想食言了?」他嗤笑了一声,「好吧!让你走,你最好走得违远的,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硬要留下   「你咬我!」他赫然松手,但压覆着她的身躯丝毫未移动   「别这样……」   受不了他这种撩人的抽送,史兰弓起身,主动需索着他更强烈的冲刺   「准备好了没?就让我满足你吧!」   他低吼了一声,霍然加快了冲刺抽动的速度,炽热的勃起因剧烈的摩擦而发肿发胀,整个塞满湿滑绵密的窄穴中」他故意吓她,抚触着她柔软发丝的手顺着她的颈侧滑下,最后来到她柔软的耳垂,轻轻爱抚着她   在她急促的喘息下,他捺了起她的上衣与胸罩,双手霸道地掌握住她圆润的饱满,紧接着狂肆地捧起它,唇舌迅速地占有它」   当他俩走出医院大门,竟然被刚出纽奥良机场,搭车经过医疗中心的刘敏莹给瞧见了   「司机先生,请你掉头,我要先去一趟医疗中心」他沉着声,一副没得反驳的口吻   当他与刘敏莹两人连袂出现在展宅时,史兰情不自禁的瞪大眼,咬着手指,不敢相信地连退了数步」   「小兰,你怎么可以让他赶我走,小兰……」方子明不放弃地呼唤着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别急,我想仔仔细细的品尝你   她紧揪住他的发,放浪地呻吟着」他低声私语,双手不得离开她娇柔似水的胴体   史兰也忘情地配合着他摆动,不一会儿,两个赤裸的身影又再次交缠,席卷而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激狂的欲望风暴」   「我不准你这么说,快把那句话给吞回去,别让我听了难过……这样我只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火速地封住她的嘴,将满腹的不平,完全发泄在这记深吻中,这吻是如此的狂猛又夹带着警告,「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展漠伦的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但字字震撼了史兰的心   「好,我就留在你身边,一直等你睡着」   「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它,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己打算要离开我?」   展漠伦的神情严肃,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气   隐约中,她眼里含着泪光却不自知   果然,不久后,车子缓缓开进基隆港,突然,她的视线被眼前一幅壮观又意外的景象给震慑住了!这股好心情已完全取代了她方才的惴惴不安」   她愈听愈震惊,望着他的眼里满溢着感激与动容的泪光,「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除了爱你之外,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真的想死你了—」他感觉她的火热与紧实强韧地包裹住他的肿胀,使他亢奋得极欲狂肆地掠夺她”阳淡淡地点了点头   白蟒似乎好了一些,就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鬼脸,大喊一声:“哇!”,又将白蟒吓回了角落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飞……”好美的歌声,是谁?   这是一个柔柔的女声,那婉若空谷泉水般清澈的嗓音,把我深深吸引非雪,知道吗……我刚才就好想吻你,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为了解毒而吻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你地唇,好甜,好软……”他缓缓压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最后,他那滚烫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   时间立刻停滞,整个世界宛如只剩下我和他,静静地空气里,是我和他同步的呼吸声   安静地躺着,不再影响小妖同志的休息,可心里那股喜悦,却越来越活跃心里有点火不过我不怪她,先前是我一直故意挑衅她,她现在这样的反映也在情理之中”   幽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疑惑:“为什么想跟我打架,你好奇怪哦”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她真地可怜吗?水,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水!”我惊呼出口,这个青衣男子居然是水!现在我再看他,越看越觉得和水无恨想象相像,既然他是水,那么刚才那英雄救美的美人,难道是---柳如烟!   天哪,那我面前这个眼熟地男人就是拓羽的老爹:拓翼!   顿觉天旋地转,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是电视里还是书里,幻境都是根据本人的潜意识或是记忆制造出来的攻击其自身心理弱点的幻觉,决不可能出现穿越时空这种现象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2018年第82期开什么六和彩,2018年7月24日曾道人波色生肖诗,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她跑到我面前的女人身边,就焦急得将她拉走,女人恨恨得盯着那白色的宫殿,转身离去,那愤怒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紧,这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有人也是那样盯着我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七章 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   我是柳月华,水无恨是我的儿子   我笑道:“在想爹爹究竟会给女儿出怎样的试题?”   “试题……”糜涂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这个试题与禁林有关,你会很喜欢,因为你总是要入禁林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   “在幽国,是不允许私斗的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我看向幽幽,可让人郁闷的是,三米之外的大树下,原本应该站着一米五六的物体,此刻却不见踪影”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   就在我即将接近他的时候,突然,上面发出一声巨响,立刻水波荡漾,有人跳了下来,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心里顿时郁闷无比   “还我,你快把他还我!”我呼喊着,顾不得自己因为说话而吞下了泉水,拼命朝那老头扑去,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的幻觉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七章 死因   谁也不会相信,我云非雪居然能在如此赤裸暧昧的情况下,逃过一劫,嘿嘿嘿嘿“对不起,打扰你了……”柳月华对我微微欠身,这让我感觉很奇怪   表面上与他国一般普通的幽国,却有着如此神圣的职责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好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   男子长得很普通,但身材很是挺拔,看着他地背影,那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进入影月国?”   “哪有那么容易,我跟你们说,她们选子民比考状元都难看见你过得幸福我真的很高   “是吗”   “你怕什么?”思宇撅起了嘴,韩子尤轻笑道:“不是怕,只是怕麻烦   “都给我住手!”我大喝了一声,水无恨从怔愣中清醒,紧紧地盯着我,我扣住拓羽的手缓缓松开,他此刻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想知道事实吗?就先停手,等我了结了柳谰枫的事,我就等你来找我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是他,熟悉而温暖的感觉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化开,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柔和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老太后说得振振有词,还以为黄金千两有什么了不起唱歌就没人当你有毛病了   晚上,我正在院子里做着饭后消遣,和小坤子以及香凝围着一堆篝火一起蹦蹦跳跳,这就是我现在扮演的角色,一个疯丫头,一个让他们头疼的疯丫头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为什么皇宫里还是这么冷?”   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强烈的阴风扫过,此刻就连抓我的太监都开始哆嗦起来,我轻笑着看着面无血色的瑞妃:“你怕什么?你不过是打了云非雪,她不会来找你的   我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们对佩兰还有所顾及,但四国呢?只要你们交不出云非雪,你们沧泯注定被灭!”一句话让瑞妃收住了笑容,“到时还不是一样?你还是要沦为亡国妃子,听说那四国国主要求还颇高,像你这样的货色他们还不一定要,说不定还是要被卖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感谢我的海盗老爹,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拓羽的侍卫正要上前,拓羽扬起了手,他们立刻站定,紧紧地看着我,宛如我是危险人物像这种事,在骷髅岛根本不会发生还有我及身边的丑奴,“来人当我们飘落在那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跑,天立刻跃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顿住了身体,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我笑道:“荣华夫人,跑什么?你是见我怕吗?”   “你!”慕容雪扬起了右手指着我,“你果然没死!”   “哼!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今天要跟你好好算帐了吧!”   “哼!”慕容雪冷哼一声,“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冷冷地看着慕容雪:“这帐要一笔一笔算,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跟算算旧帐小妖很是高兴地带走了慕容雪你不是正想折腾他们吗?我们就只要看戏就行”淡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以为他是跟天说话,却没想到天撞了撞我,我还傻傻地瞪了天一眼,只听斐嵛再次说道,“如果你不好好控制你的情绪,我无法找出病因   天却道:“你应该去看看夜御寒人来人往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水无恨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呆滞两个字来形容,他的眼神定定的,整件事或许对他来说是匪夷所思,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对眼前经历的不解,他不解我的行为,不解我的话语,更不解我的笑容,所以他就那样没有任何反应地站在暗处看着我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那究竟谁是云非雪?”撒达疑惑地看看我,再看看坐着的云非雪,所有人都变得疑惑,只因为最具权威的宁思宇否认了我云非雪的身份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我立刻道:“认识,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家伙”   “什么?这样的你也要?”“就当做善事罗”   “我说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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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儿臣谢父皇恩赐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微臣谢皇上隆恩”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是以,也不知瑟瑟今日的计划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如今,怎能再擦去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紫迷道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那是一曲《魏风》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瑟瑟冷冷笑了笑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略通一二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别说了”瑟瑟悲叹道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好!”她点头应允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璿王府后花园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先拾我的琴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否则,应当早就怒了”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伊盈香轻声道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瑟瑟冷冷笑了笑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啊?!”瑟瑟心中一沉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伊那低声禀告道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但,我却一颗心深陷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可是,天意弄人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瑟瑟凝眉淡淡说道”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夜无烟望着她脸上那抹浅笑,心中忽然一滞,她,就这么高兴要离开她吗?   “你还笑得出来?!”他忽然俯身,纤长的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   只是,瑟瑟没有问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已经痊愈了”瑟瑟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璿王府后花园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起来吧,没事了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瑟瑟轻轻颔首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盈香受之有愧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室内,一灯如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好!”瑟瑟冷声说道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夜无烟眯眼冷笑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紫迷轻声道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紫迷轻声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紫迷忽然说道”瑟瑟冷声道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莫寻欢道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金堂道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私了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他就在多留几日”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天上月白如玉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樱子柔声说道”瑟瑟浅笑着道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瑟瑟淡淡说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瑟瑟抱拳说道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聂君傲是四龙堂的新任堂主,有着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绰号「暴君」」   「我看你用胸前两团肉为他按摩,他肯定会爽死   「好了,阿神,把你的刀移走   阿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是我的酒吧   明白两个人交情的人就会知道阿神绝对不会被君傲冷得会吓死人的表情所骗,因为他们是死忠兼换帖的好兄弟」   「这麽严重?」君傲皱起眉头问着」   阿神话一出口,四周的空气立时凝结   君傲舆阿神就像是被人点穴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对方,彷佛比着哪个人的眼睛比较大」   阿神心虚的望着君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阁下不会这麽巧的用了我心中所想的名字吧?」   只见阿神垂下头,小声的说道:「我」   君傲沉默不语蜜蜜,你怎么还叫我叶先生?都快两个月了,你该改口叫我爸爸才对!」   田蜜清丽脱俗的脸庞不带任何感情,道:「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他就是田大海,不过他在十年前被人砍了,尸体也被人拿去填大海了   虽然他出身黑社会,但是他也明白混帮派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还经营得有声有色   然而在叶凌天的身边做事并不表示田蜜会对他有父女的情感   「叶先生,我想对方如果只是玩玩,不负责任也是意料中的事,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难道就让你妹妹吃亏吗?」   「姊姊,你要帮我   毕竟叶芬是她的妹妹,她相当重视这份珍贵的手足之情」   叶芬尽管胆小怕事,但是母爱的本能令她鼓足了勇气向田蜜求救   她知道只要田蜜替她求情,叶凌天一定不会为难她,也一定会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田蜜就事论事地道」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然而田蜜并不会欣喜於他有心的讨好,反而有种沉重的负担叶先生是想逼死芬芬才高兴吗?   「这个孩子也是你的外孙,你这个做外公的真的忍心扼杀他的生命吗?」语毕,田蜜静静地望着叶凌天,平淡的口吻中带着一种令人不自在的威胁   叶凌天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我田蜜在心中帮他补上一句   「这场谈判你不用去   更令所有人感到兴趣的是双方人马终於要约出来谈判   是聂君傲人财两得,还是叶凌天赔了夫人又折兵   约定谈判的时间一到,门口停下好几辆的黑头轿车,一群穿着黑西装、打扮整齐的严肃高大男子走下车门,其中一个男子态度恭敬的打开后车门   他的肩膀宽阔,身材高大结实,步伐稳重而敏捷,令人充分感受到他浑身上下与生俱来的王者特质及后天培养的贵族气息   尽管他表现得极为轻松,却也可以在他的眉宇之间发现到机警及敏锐的观察力」   君傲点点头,随着手下进入一间极为隐密的房间   「别告诉我你是叶凌天变性的?」   田蜜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聂先生,没想到你也有幽默感」   君傲没有笑出来,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布满了好奇   君傲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穿着,她一身灰色的套装让她老了十岁左右,活像是一个在公家机关工作的公务人员「聂先生,我希望我们两人的谈话不要有闲杂人在场   他该感到生气的,因为她这样子摆明了是在他的手下面前挑战他的权威   「请你坐下,咱们好好的谈一谈   君傲注意到她有一双白皙优雅的纤纤玉手」   君傲想着,他向来只喝咖啡和酒,可从来不喝茶的   尽管田蜜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君傲相似,都是有自信、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但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女人「我是叶先生的助理秘书   如果不是因为芬芬苦苦的哀求,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一种他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发现到的特质及感觉他暗忖着   「叶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想听什么叶先生或是花小姐的,我想知道你怎么说?」   「我?!」田蜜着实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毛,神情像是思索着   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身上混合着茶香及烟味的男性气息如火热的焰潮喷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脸红心跳   而这一切只因为亲生父亲不负责任、自私自利的抛下她,完全不在乎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君傲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毫无畏惧及倔强的神情,突然一阵香味向他袭来,是一股女性的味道,是茶香及茉莉花香混合而成的迷人香气   「你是真的向我挑战吗?」君傲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将她更加拉近自己,直到彼此的呼吸几近交缠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君傲突然用力的掐住她纤细的脖子,令她感到无法呼吸   可是她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令他料想不到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但为何她却没有畏缩或是大哭大叫的反应呢?   望着她原本红嫩的嘴唇缓缓地泛青,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心疼及怜惜   君傲松开手;田蜜则同时松开口,整个人猛然咳嗽不已」   「谢谢,我自己知道   「我要定你了!」   田蜜的双眼倏然睁大   田蜜啊田蜜,从今以后,你将会人如其名,成为暴君最甜蜜的小女人   「好痛!」田蜜忍不住痛叫出声,然后伸手摸着疼痛的脖子   「小甜心,你难道忘了我们昨天那一场精采绝伦的谈判,忘了我的存在了吗?」他慵懒的说,口气中却透出不容忽略的威胁   「对我而言,你是我最诱人、最甜美的小东西,我要定你了!」   君傲伸出手,指尖缓缓地滑过她细致的脸庞,清楚的感受到手指传来她如玫瑰花办捆嫩的触感   他刻意将坚硬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如此暧昧的接触令她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   「小甜心,不要抗拒我!」   「我警告你最好放我走,否则叶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她冷冷地警告着,企图要逼退他   「好凶的眼神,相信我可以在你的身上得到不少的乐趣」   「下流!」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小甜心,我相信我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一旦下定决心想得到一样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   「你真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法律的存在?懂不懂什么叫做人身自由权?」田蜜咬牙切齿的说完后,别过头去想逃避他邪恣狂妄的目光」   田蜜突然间有种想乱刀砍死他的冲动   他实在太过分了!   「我说对了!」   君傲笑得洋洋得意,看得田蜜气得快吐血」语毕,君傲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发现自己似乎迷上了她摸起来好嫩好滑、令人爱不释手的触感   她强迫自己迎梘他的目光不要露出心虚,但是他是何等精明的男人,很快的看穿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甜蜜及温暖,彷佛引诱着人来爱她,沉溺在她不可抗拒的妩媚之中   「天啊!你真是美!」她曼妙雪白的女体彷佛散发出温暖及邀请的光泽,令他一阵意乱情迷   无法抗拒之下,她的内衣也被他褪去,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她雪白高耸的乳峰上有着粉红的乳晕,粉红色的小乳尖在他灼热的注视下也敏感的挺立起来,微微地颤抖着」他的抚摸令田蜜感觉似被强烈的电流电到,教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君傲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渴求」   不!田蜜无助的摇着头,企图甩开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热感   她绝不可以任由这个邪恶的男人占有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双手为何又如此虚软无力、无法推开他呢?   在她恍惚得无力抵抗时,君傲的大手悄悄地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欲探索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   他的嘴也没闲着,张口吸吮、舔弄着她的小乳尖」她试图阻止,但是他的手指却早已经**她盈满火热爱液的小嫩穴   「好紧」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快被她的紧窒及火热融化了   田蜜感到她的身体变得好热   她体内羞涩的情欲被他高超的爱抚技巧全数的挑起,他的双手带给她无比的快乐及欢愉的感觉」她娇喘不已的回答」   田蜜猛力的喘息着,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却移动不了他钢铁般的身躯热住手啊   「你要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却已经来不及了好痛」她的喉际发出悲鸣的痛吟声,怎么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然而狂烈的欲望却是令人难以忍受太久的,她紧窒的**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彷佛要把他融化了   君傲巨大的坚挺不断的冲击着她初经人事的肉壁,引得她香喘吁吁、娇啼宛转」田蜜的背部紧贴在他的胸前,两个人紧紧地贴靠着,她可以感受到他每一次有力而猛烈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尖叫出声我站不住了   「啊   君傲心满意足的贴靠在她柔软无比的肩上,大手轻抚着她的乳尖,并不断的吻着她因为激情而泛红的脸颊   「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你小小的身子却有*焰般的热情,可以满足任何一个男人最深切的渴望   「我会得到你的一切,相信我,我绝对可以办得到」   有半晌,田蜜想转过身去挥掉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却教理智压抑下来   「也许吧!不过现在是我占了上风,任凭你如何反抗,我仍不会改变心意   等等!   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   刚才明明看他睡得很熟的,现在   田蜜本能的躲开了他朝她伸出的大掌,然后一鼓作气的扭开门把再迅速的关上,将他阻绝在门后   「开门,小甜心   不可否认的,他的抚摸及亲吻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在他的臂弯之中,她讶异的发现了一直找不到的安全感   「你真的不后悔?」他用着一种温柔的语气问着   会!她后悔了!田蜜强压下已到唇边的大喊声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追上去」君傲的嘴角挂着笑意,望着她泛出杀人气息的俏脸,她小小的红唇抿得死紧,隐含着怒气   所以她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回来   她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脾气火爆的叶凌天,眼前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聂君傲更是算不了什麽的   否则她一定会抱不下去的   「你别这样子   「你说是就是吗?」她咬牙切齿地说」   君傲说得没错,其他人也许不会这样,但在黑社会中,大哥的任何一句命令都如同圣旨,不允许任何人反抗」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优雅的颈项和美背,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畔轻诉着,引起她体内压抑的情感」他的吻不断的落在她雪白的颈项及胸前,还用牙齿轻咬她细嫩光滑的肌肤   「别以为我会愚蠢的相信你,你别忘了叶芬」   「我不明白「该对她负责任的不是我,而是阿神   君傲看着她眼底无奈及绝望的天人交战,心中感到一阵不舍   「你不明白,也许你现在对我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一旦发现了我的内心世界,便会被那份丑陋所吓到」她的语气之中略带哽咽」她喃喃地说,语气之中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哀愁   两人同时到达了欢愉的极致天堂时,满足的呻吟从彼此的喘息之中逸出,身子交缠在一起   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说出他的心意,只要她敞开心胸,这强而有力的心跳及温暖的臂弯就是属於她的了   可是「大哥,你该不会已经对她   「大哥,绑架可是犯法的事,而且你要女人根本不用抢的,想上你的床的女人多得是啊!」阿神一点也不明白地道大哥这副表情像只刨尝美食的狮子,这代表那个女人已经惨遭辣手摧花了   「你要她,但是也要看你留不留得住她?」阿神认真的说」   「什么?要我娶她?我不要!」要娶她,那他宁愿先自杀,也不要事后被人家笑说他是被女人设计而结婚的,搞不好那女人将来还会让他戴绿帽呢   糟了!这下他惨了!   看来这次大哥是认真的,如果他不同意娶叶芬,就要退出四龙堂,他才不要,但   事实上,他仍没有解除她的禁足令,反而是她不那么想逃了   她承认她对他的宠溺有上瘾的倾向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唉!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霸道自大的男人呢?   是她前辈子欠他太多了吗?   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什么事?」田蜜隔着门板问道」   只见龙一肩膀往下垂,宛如对一切都不抱任何希望   遇到田蜜之前,也许他的命令是言出必行,但是遇到她之后,他可不敢保证了   还好他的小甜心不会来闹场,否则可就糟了   突地,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君傲的心不由得一紧   「你来做什麽?」他的口气有些恶劣   「我也不想来看到你野蛮的一面,不过我是受人之托   深吸了口气,她缓缓地说道:「如果   君傲的脸色一冷,不再面无表情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聂君傲,放开我!」   「小甜心」   君傲於心底倍忖着,实在很奇怪,每次一看到她,一切的烦心杂事全像是乌云见日的消失了她不可以再任这个邪恶的男人玩弄、羞辱了!   「你这么急着想甩脱我?」   「迫不及待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战僳着,有如面对大野狼的小白羊,无助又害怕,却又倔强得不愿开口投降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田蜜感到渴求被碰触、抚摸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令她全身酥软、头昏脑胀」他的眼中射出饥渴的光芒,随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   君傲伸出双手搓揉着她柔软富弹性的乳房,并用食指与大拇指揉捏着她早巳挺立的小乳尖」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   「我不认为这样是下流,因为我是真心的,你真像一道秀色可餐的甜美佳肴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他将她美丽的双腿分开,然后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解放早巳蠢蠢欲动的坚挺   他迫不及待的将他的坚挺抵在她的**前,再用力一挺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扭动着纤腰迎合着他狂烈的冲刺   「啊好棒嗯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而她真的是美极了   当初他怎麽会认为她不美、不出色呢?   也许是因为她的穿着太遇於保守、古板了,才会掩盖住她所有炫人的美丽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利用她来帮他槌背?!   一时间,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她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她突然的沉静令人不安   「撒谎   只要他刻意展现男性的魅惑力,要勾引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不是问题   他是个会令人堕落的坏男人」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语毕,君傲俯身轻咬她的颈项,一手隔着衬衫覆上她丰满的胸脯,爱极了她覆满他手心的柔软及弹性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他在她的耳畔呢喃低语着,声音带着激情及渴望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   再次躺在他的怀中可不是件理智的事情」他命令着,大手则不断的在她的酥胸和纤腰上探索着   「我要你!」   「不,我们   他忘情的看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诱人的阴影」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真好吃!」   面红耳赤的田蜜微微的颤抖着」她无力的摇头,柔顺的黑发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   捧住她雪白的臀部,他放纵自己的舌头恣意的在她湿润的花瓣中来回地游移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   跨足全世界的「聂氏集团」的幕后领导者原来就是他,而非目前的负责人   「你会不会很无聊?如果不是临时有公事要处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我不准!」   「可是我   她多么渴望可以出去走一走   君傲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渴望的看着门口,彷佛人在这里,而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在她的唇畔喃喃地说,男性诱人的气息火热的喷在她的脸上,令她的呼吸急促,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君傲的唇吻上了她的,灵舌恣意贪婪的侵入她甜美的口中,汲取着她的甜美蜜津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小径上,看着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叶子洒落在泥土上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   「怎么会没事?刚刚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   她想躲开他的逼问,他却不放弃」她轻轻地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君傲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点点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及迷人的娇躯,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使其在空中飞扬,形成了一幅令人着迷的景象   她情不自禁的向他伸出手」   田蜜睁大眼瞪着他,小口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君傲有事出去,是她逃跑的大好机会,否则他都会强迫她要陪着他   而她也在他每晚永不止尽的渴求之下有了改变,变得不一样,变得更女人味,变得更加迷人   谁知她一出了门口才转个弯便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挡住了去路,只见四个黑衣人下车想阻止她   她不可以再被捉回去!绝不可以!   田蜜丝毫不敢停下半步,而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也紧追不舍   「司机先生,快开车,有坏人要捉我!」她急切的说」   计程车司机是个热心的中年人,二话不说便催紧油门,尽情施展台湾「运将」最厉害的飘车技术,将来人狠狠地甩到后头   想到君傲发怒的情景,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   「奶奶?」   田蜜找遍了整间病房和厕所,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她颓然的坐在病床上,整个人僵硬不动   「护士小姐,我奶奶呢?」   「田小姐,你晚来了一步,田奶奶她」   田蜜站在原地,感到无法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死了?!   「田小姐,请你节哀顺变」   田蜜麻木的走到床畔,伸出手抚摸着床上的枕头,淡淡地开口,「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护士体谅的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田蜜心如刀割,不禁掩面痛哭了起来   黑暗的病房里回荡着田蜜充满懊悔的哭泣,她因为悲伤过度而呈现近似昏迷的状态   此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   他突然伸出双手,用力的将哭泣中的她拉往怀中   田蜜偎进他的怀中,一时间她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   「我明白、我明白   十年前,她面对父亲无情的遗弃;十年后,她无力承受对她有极大恩情,也是她唯一最亲的亲人离开的事实   「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说话?」他轻声的说   终於,她有了反抗   两人四目交接,目光中交流了彼此的情感   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及哀伤,田蜜感到喉间一梗   「不要」   酒液从田蜜的嘴角沿着脖子流到她的衣服,弄湿了两人,可她就是挣脱不了他有力的箝制   她凶狠的瞪着他,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因羞辱而流下了泪水,雪白的脸庞涨得红通通的」   君傲无法忍受她的眼眸布满冷笑,视线刻意逃避他,彷佛无法忍受他的出现   被她无情的遗弃在心房外的感觉   「你告诉我,」他的黑眸深深地凝视她「告诉我你心中也是在乎我的   两人就这样四目对望,一股无奈及悲哀流窜在两人之间   「我爱你,我希望、恳求你也可以爱我」   「对别人而言,也许你并不特别;但对我而言,你是唯一   君傲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他屏息以待,他要耐心的等待她突破心中重重的枷锁」   她担心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容,发现她好怕他不理她   这一刻,她才明白他这几天也承受了同样的不安及难受好昏!酒力发作了」她红嫩的小口也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   「不要了,人家的头好昏哦!」田蜜撒娇着   她感觉全身像是一摊软泥,被他充满魔力的双手及亲吻融化了」   不胜酒力的她只能娇喘吁吁地承接着他的渴切及热情,感到一股快乐的欢愉自她的胸前进开,然后迅速的传达到全身每一个想要他的细胞之中   君傲爱恋的目光无法移动的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雪白的肌肤映着昏黄的灯光,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宛如最柔软、最光滑的细纱   「小甜心,我答应你,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如果有,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好不好?」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认真的神情,然后缓缓地扬起一抹炫人心魂的笑   「最好是如此,否则」   「只有你才有这一份荣幸,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天亮了吗?」   君傲并未回答,他只是慵懒却充满占有欲的用双臂环住田蜜   此刻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赤裸裸地贴近在一起   「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   「不管天亮或天塌下来,今天你都不准离开我身边」她喃喃地唤着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双手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肤上移动、爱抚着」语毕,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颤抖的小乳尖,像是贪婪的小孩吸吮、挑逗着君傲   君傲另一双手则不断的在她另一边的乳房上揉捏着   「我的爱、我的小甜心,别告诉我你不要   「嗯好热」   田蜜只能捉住床单,狂乱的摆动身子,热切的配合他手指的抽送,接受着甜美的刺激不断的冲击着她的身体嗯   「该死的!我要杀了那个人!」   「别这样,也许有急事」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堂主,不好了,二堂主被叶门社的人捉走了!」   *******   君傲有一股想杀人的强烈街动   「我最近正打算戒酒」他满不在乎的说   见状,君傲的脸上顿时一阵冷冽,目光之中缓缓地燃起一抹令人见之会不由自主发出冷颤的怒焰   就算他要娶妻,也只会娶田蜜一个人   因为他不能肯定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跟他对她一样的深,又或者一切只是他的一相情愿   他的自尊不能接受被抛弃的下场他只是从阿神的口中间出君傲与田蜜的事情   眼看着一场火爆血腥的火拚便要展开了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一阵枪林弹雨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她怎会不关心他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别忘了你是我的,对任何人都不可以付出你的关心,除了我以外!」   「你--」她早该明白他是一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你没事吧?」田蜜并没有看到君傲冷冽的神情,只是望着叶凌天问道」她为难的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不悦的说:「那你又为何要这样动手动脚的?」   君傲妒火与怒火齐烧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做出这样失态的行为,她竟然还怪他?   「你是我的女人,应该站在我这边!」   「我」君傲冷冷地说   这下子教她如何面对其他人啊?   叶凌天又开口大吼,「你好意思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求我把女儿嫁给你,我也不爽!」   君傲不屑的一笑,「要我娶你女儿,我倒宁愿走出去被车子活活地撞死   「臭小子,我要带走她!」   「不准!」   「蜜蜜,你自己做选择吧!」   田蜜美丽的眼眸羞愤的漾着盈盈泪光,她无言的望着君傲与叶凌天,一阵愤怒及委屈在她的心中交缠着你女儿玩玩可以,但是要娶来做妻子,你女儿还不配!」君傲也气得口不择言   「没问题!」叶凌天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为了你,我会做到的「我也可以为了你解散四龙堂「小子,乖乖去撞车吧!」   「我为什么要去撞车?」   「想娶蜜蜜为妻,就要遵守你说过的话   叶凌天突然感到不太对劲   看到君傲走到马路上,大有要撞车的样子,认真不过的表情令众人都感到不妙   「不君傲我不想你死   「小甜心,我的爱,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害怕   「我要娶你,一定要娶到你,所以你教我去撞车才能够娶你,我当然要义无反颅了,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好凶狠哦!」   「是啊!我会有暴君这个外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田蜜对他更是不舍及心疼」她道出了内心最想问的话「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   「现在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恨任何人了」   「这样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去的不幸;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永远都活在幸福里」   田蜜紧张的说:「真的吗?」   君傲拉起右脚的裤管,露出右小腿上一块小小的ok绷 【内容简介】 邵妍,是不是谁越落魄,谁越孤独,谁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 早知道这样,我从来就不该放手邵妍对着电脑,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去,再打几行,又一股脑全删了,反反复复,直到最后,干脆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总也专不下心,脑中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钟,平时这时候,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可今天竟然连头也没开,烦躁的心情将思路全堵住了   直到今天早晨,当自己再次看见了迟浩瀚,一身笔挺的制服,还是那双浓眉大眼,高耸的鼻梁,高高的个子   “我,我叫迟浩瀚,法学三年级”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唯一的优势是形象很好同一部门的冯晶晶,就是因为迟浩瀚的形象好,在邵妍面前极力说着好话,硬让邵妍收下他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老大,你平时对他太冲了,他对你这么必恭必敬,你还鸡蛋里面挑骨头,他总叫你‘部长’,不也是因为尊敬你吗?你把他骂走了,他忧郁成疾,卧床不起……”   “行了行了!你们又在这里瞎说,好象他被我说了一顿,就病的快死了一样!”邵妍终于忍不住,决定不再听下去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他室友寒暄了几句就出了门香喷喷的面条,两个糖瓤的荷包蛋,汤上飘着几片泡开的脱水蔬菜迟浩瀚高兴的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也不剩,直赞邵妍手艺好对着灯光,躺在床上,邵妍慢慢的将老家寄来的信拆开,上次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回只是寄来单据,看着这单子上的数字,邵妍只是叹了口气,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打开冰箱去拿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香一直沁润着整个肠道和胃,舒展了身子,抓了抓长长的直发,终于又回到床上   邵妍跟警察交涉了一番,才知道顾川是因为酒后驾驶,被抓到又不服管教,才被请进了局子,直到履行了必要的手续,交了罚金才终于得以出去”顾川找不到面纸,伸出修长却指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帮邵妍擦了起来调整了情绪,邵妍又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忙着采访,写稿子,开会,偶尔去关注一下兼职直到有一天,邵妍终于把迟浩瀚逼急了,那一回,他象个被人抓到的小偷一样,看着邵妍咄咄逼人的神情,终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敢”迟浩瀚倒没有拘谨,让邵妍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整个餐厅里气氛异常好,雅致且干净,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的温度也刚好,上来几道菜,都很是精致   “这几年还好吗?”迟浩瀚终于先开了口,邵妍望着窗外,片刻,才点了点头:“挺好的,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有时跟着朋友出去玩玩,就这样呗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   “这是你点的?”邵妍疑惑的看着迟浩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部,部长,我再练练,下一遍肯定行!”迟浩瀚一边抱歉的对邵妍说,一边拿着台词反复的背着,初夏的天气,他衬衫也湿了一片,可他更害怕邵妍跟他生气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我知道了”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邵妍故意说的很轻松,当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当年的原因时,她只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付了,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相信,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旋转,就象刚刚和迟浩瀚失去联系时一样,虽然难受,虽然别扭,可时间久了,就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直到又见到他而原来的活宝赵天明,本来和冯晶晶一直是冤家,在工作以后的三年却光荣的领了结婚证”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   “别说了!”邵妍恼的直想打人,狠狠的将毛巾拿下来,想到迟浩瀚,想到家里,仿佛所有烦恼又聚集了起来,她知道自己面临很多问题,可怎么解决?自己从来没想过要通过别人来解决冯晶晶开玩笑说让邵妍跟他打,原因是邵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保护经常受欺负的弟弟,常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   顾川听到了以后,甩手说从不和女人打架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   那一次,事件惊动很大,顾副市长动用了很多关系,包括电视台,连同邵妍所在的报社也重点报道了这件事,差点动用了直升飞机,直到第五天才将身上到处是伤痕泥土,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顾川救了回来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   “最近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   “邵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   挂了电话,邵妍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明明知道顾川是个难缠的主,只要他多耍几次酒后驾驶,登山迷路的事,自己早晚就会招架不住,可她却不忍心拒绝顾副市长,不愿意伤害一个父亲   “邵小姐,你别忙和了,俺不渴,俺就是有事想跟你说   “沈阿姨,您先坐,有什么慢慢说”邵妍越来越不解了,现在连顾川家的保姆也来找自己,看来事出有因   “俺是个直爽人,就不整虚的了,俺说两句就走,回去还得做饭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邵妍被他说的不是滋味,只是轻轻一笑:“明天出来吧,去逛趟街,然后去你家   “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不高兴了?”叶耀坐在旁边穿着白色休闲服,勾住了顾川的肩,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极有型,“别这样,挎着一张驴脸,跟别人欠你钱了一样……”   “滚!”顾川把他甩开,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你小子出了趟国,越来越会享受了,我都赶不上你了   顾川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邵妍会过来,出现在这个时候,惊讶中带着一种欣喜:“你怎么来了?”   赵天明探过头来,没有出声,怔了一下,随即象等待好戏般笑了起来   邵妍上前拉过顾川,不由分说将他拽出人群:“你想搞到什么时候?你打定主意不回家了?!”   顾川赶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被邵妍拉着,在众人的目送下,心里竟然有种沾沾自喜,一边好象不舍般转过头跟几个同伴告别,一边回应着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既想表现出他是被拉着走的,又生怕邵妍放了手他原以为邵妍再也不理他了,可她却带给他这样的惊喜,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场合山上人越涌越多,几乎快要沸腾起来,有些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过了一会儿,大声报着时间周围人一起叫喊着倒计时,“十,九,八,七……”邵妍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自己的声音早已淹没在一片沸腾中,只是觉得手被越握越紧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却听到旁边的营业员热情的拿了张单子介绍说:“小姐,先生,因为今天是七夕,凡是来订蛋糕的情侣都有一份精美礼品赠送   “是一对精致的情侣杯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   吃饭时候,顾副市长显得很是高兴,沈阿姨也专门做了许多好菜,红烧鲫鱼,爆炒大虾,板栗炒鸡……摆了一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琳琅满目的,色彩又极搭配,不时有香味扑鼻,引的邵妍直觉得饿了   顾川干脆将手表盒往桌上一放,阴着脸,没有祝福,倒象是在较劲,手哒哒的敲着桌面,眼睛瞥到一边   银灰色的表身,宽大的表盘,显得庄重和高档,营业员说适合成功男士带,邵妍也是权衡了半天,才决定买下来,当时顾川还笑话了她半天,说她要拍马屁还没钱,最后顾川替他将钱付了,也是刚刚,邵妍才决定以顾川的名义送出去”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沈阿姨想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执法人员了,你稍微注重点打扮,没准他念着你多年了,这回同学会,你们一交流,马上旧情复燃了……”   “我呸!”邵妍气愤的打断她,抬高嗓门跟她叫了起来,“从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前几天还骂我没眼光,今天就提什么旧情复燃,你……”   “算,算,算,我不是看你最近情绪差嘛,昨天还听说你跑到泉灵山去查顾川的勤,我怕你受刺激而顾川才二十五,还是个典型的小伙子,讲求刺激,爱好广泛,连笑起来都带有阳光的气息,邵妍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他的姐姐了连两年前刚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在那个抬拳道馆里,挑衅的说要跟他打一架的热情也渐渐消失了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   第七章   晚上躺在床上,将原来老部长和文艺部的成员的照片都找了出来,想整理出个头绪,好几年不翻动的老照片了,有些已经微微发黄了,有搞活动的照片,有演出的照片,还有获奖的照片,有些东西,看着看着,嘴角就泛起一丝笑意看着她的装束,礼服没有袖子,纤细白皙的胳膊,秀美的锁骨,颈处一条耀眼的项链,衬托的象个仙女,迟浩瀚如是想着,脸不禁红了起来   “腮红好象打的有点重,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找化妆工具来给你修补一下回来后拿着大刷子认真的帮他修补,带着清香的味道弥漫着全身,柔柔软软的钻进迟浩瀚的鼻子,偶然中,邵妍手上光滑的皮肤会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脸,直触的他心里发烫,在他私心里,真希望这个时候时间过的慢一些抬起眼睛看着专心致志的邵妍,两排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象两排小扇子,嘴唇润红透明,端的可爱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只是和迟浩瀚失去联系以后,忽然想到这件事,才觉得实在太窘,更多的时候,邵妍再也不愿想起来   在刚和迟浩瀚分开的时候,邵妍在别人面前没敢表现出什么,直到见到已经毕业的老部长时,才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部里的各个成员都来轮番的敬老部长,手里端着杯子,排着队的敬,热情的场面让老部长不得不照单全收坐在旁边的邵妍看不下去了,赶紧过来帮老部长挡酒,挡了几杯过去,老部长头脑清楚的很,邵妍却有点晕头转向,她只模糊的记得,迟浩瀚来敬酒的时候,她并没有要挡,老部长却让她代劳了,虽然她有点晕,可她听的清迟浩瀚的声音每天忙着应付他的事情,他的家庭,他的事业,更多的时候,别人习惯于叫我×太太,而不是我的名字,我好象已经完全在他的世界里了,很多时候,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已经不再象我,邵妍,一个女人首先的角色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母亲,谁谁的女儿”老部长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邵妍心里,让她很长时间回不过神来,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   在邵妍的记忆里,那次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最后他们不知道怎么进了一家KTV的情侣包间,邵妍和迟浩瀚都困倦极了   他的这一句,引得过路的同学纷纷朝这边侧目,邵妍吓坏了,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僻静的角落迟浩瀚跟在后面,看到这情景,忙从车上拿来面纸递给她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穿过马路,红灯前面第一辆车冲她按了按喇叭,邵妍以为司机让她快些过马路,当即加快速度,那人又猛按了两声喇叭,邵妍才寻着声音朝车里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川”   邵妍看着车开的方向越来越陌生,不是回自己家的路,赶紧要拦住顾川:“你这是带我去哪?”   顾川继续开着车,好象从没被打扰一般:“我早就看见你了,你一出报社的门,就挂着一张苦瓜脸,象谁欠了你钱一样”   邵妍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却也没有拒绝,她确实有许多不痛快,多的让自己都理不清,多的不知道该怎么才算发泄顾川不服气,反手要抓住邵妍的手腕,却被她一闪,自己的胳膊被她束在身后,爬在地上,这个姿势不象是在打抬拳道,倒象是女警察擒住了一个犯罪分子,惹的顾川爬在地上叫了起来   “你再笑!看我给你来招绝的!”顾川揉了揉鼻子,整了整衣服,主动出击,将邵妍的肩膀钳制住,转过身趁她不备拌住了她的脚,邵妍一下子失去平衡,当即向前倒去,顾川怕她摔着,赶紧一把将她捞到怀里,跟着她一起倒下去,地上本来就软软的,再加上顾川在下面当垫背,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邵妍睁大眼睛想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   “前两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   “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就是赵天明口中的……”顾川没有再说下去,邵妍不知道赵天明都跟顾川说了什么,只是凭感觉,赵天明这种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估计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邵妍没有回应,顾川曾经也向邵妍提出要在一起,甚至到电视台门口去拉起一条横幅,可邵妍没答应过,在她的心里,认为他一直都是不成熟的,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做所有事,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吃喝玩乐,他累的时候,躺下来睡觉,也象个孩子,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以率性的做任何事,邵妍也曾觉得感动过,因为顾川是真诚的,他是真心去对待她,让她在这个繁华而冰冷的城市赶、感到温暖,有时候邵妍早晨没有吃饭,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桌上有送来的外卖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冯晶晶坐在电脑旁,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似乎困的很,可是为了赶稿子,不断的往太阳穴上抹风油精,还直喊着受不了我说邵妍,你怎么把顾川整成这样了?”   “他真的受伤了?”邵妍以为冯晶晶说的“整”,是指和顾川打了一架造成的,想起昨天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而顾川为了让自己发泄的痛快,没敢躲也没敢真正反击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邵妍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的大男孩,他即将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也许会有更多更好更优秀的女生等着她,而自己可能再也不是他苦心追求的目标了……邵妍想到这里,竟然对着公告栏笑了起来,只是心里觉得苦而涩   乘客中有人开始不满了,站起来跟他辩驳道:“说好到指定地点!你中途改方向,做生意太不诚信了!我们可以去告你!”   司机好象一点也不害怕,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旁边的售票人却说话了:“不怕麻烦,不怕花钱的去告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要赖在车上不走的,就不好意思,跟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只要你们不怕耽误更多的时间和钱!”   乘客情绪越来越激动,一个中年人站起来大喊着:“这大半夜的,你们把我们扔在高速公路上,让我们怎么办?!”   司机这才忽然笑了起来:“随你们的便,这就不是我管的事了!”司机说着将车门打开,火却没有熄,准备着随时开车,“五分钟!全部走人!不走的到下个路口就跟我们朝西走,离你们要去的地方更远了!不信就试试!”   乘客开始恐慌了,一边叫骂着一边已经开始有人拿行李下车   一车乘客已经四下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邵妍摸了摸口袋,钱已经所剩无几了,银行卡里的钱都汇给了家里,本来买了票以后,觉得反正是回家,就没必要带太多钱,这下才意识到出门没钱的可怕性”   邵妍感激的接过来,在脑海当中搜索着能想到的号码,除了自己所在公寓的电话以外,能记得的只有冯晶晶的号码和顾川的号码,邵妍先播通了冯晶晶的号码,提示竟然说欠费停机了,她才突然想起前两天冯晶晶才将自己原来的卡打爆了,换了张新卡”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邵妍也赶紧挥了挥手,有些心灰,接下来自己只有努力朝前走,争取早点走到靠近城镇的地方,打个长途电话,或者能够搭一个便宜的顺风车回去”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   邵妍连连向那一家人道谢,他们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让她和熟人联系上了那一回,邵妍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个超大的面包,两人走在路上,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半个面包,边走边吃,顾川还笑话邵妍没吃相,后来连车也没坐,一路走到体育中心去听演唱会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小姐跑了进来,看到邵妍正半坐在床上,被褥卷了一部分,笑了笑:“邵小姐,你醒了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将筷子递给她:“看你搀的那样”   “刚才护士已经来试过了”   晚上时分,房间里的灯管似乎陈旧了,一直在闪阿闪,顾川踩在凳子上,干脆将坏灯管取了下来,整个房间变的黑暗了,他跑去找护士让换一个,可护士说维修工要到明天才能来,所以只有委屈一晚上,顾川生气了,要去找负责人理论,可那个小护士拦着不让去,说负责人已经下班了眼神都能看出来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我早知道昨天不去找你,就让你一个人呆在那好了脑中迅速闪现出迟浩瀚的身影和他那让邵妍无法忘记的吻,仿佛一瞬间重合了顾川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好象已经傻掉的邵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   “你睡了吗?”顾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浓浓的心事他比我了解你,因为他比我先认识你,这些都不能改变,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刚才跟我说,说你在联系到我的时候,觉得有了依靠,忽然想要脆弱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赶紧给我,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顾川认真的解释着   “我想起来了,就是上回我到山上找你,旁边左拥右抱的那个可顾川没有料到邵妍的父亲问的这么详细,最后还是禁不住把实话供了出来”   邵妍的父亲暂时放下了这些事,却还没有忘了提醒顾川还有更重要的事,闹哄哄的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邵妍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不论大事小事,顾川竟然都一本正经的仔细听着,整整一下午,邵妍都没来及单独跟顾川说上一句话邵妍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坚决不愿意去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旁边几个人几乎不停的劝酒,邵妍知道他们喝的都是烈性的烧酒,度数相当高,没有一定酒量和承受能力,三杯下去就会开始上头而顾川或许是喝晕了头,据说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   “没有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合适!”邵妍觉得车里空气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索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的田地旁,望着快该秋收的稻子, 漫无目的的站着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我想过了,如果你坚决跟我分手,我就去求你爹认我当干儿子,到时候你家的事还是我的事,反正我和你注定是一家人,你自己选吧   邵妍两只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慢慢沉入睡眠,骤然间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又是那段自己又说又笑的录音”顾川离开了话筒,喊了邵妍一声,“干你们这行的女的都喜欢什么啊?”   邵妍眼睛只睁了一条缝,皱着眉想了想,抓了抓长长的头发:“喜欢什么?……别人送礼!别人一送礼我们就都很高兴……上回一个赞助商送我们每人一张专卖店的购物券,我们开心了好几天……”   顾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噢,我问了,据说电视台的女士都特喜欢收礼,一份礼物能高兴好久,真的真的,经验之谈,绝没有骗你!……什么?喜欢收什么礼?”顾川再次离开话筒,“邵妍,先别睡,我这哥儿们想问喜欢收什么礼   邵妍早已早另一张床上睡着了,顾川躺在自己床上还在跟她说话:“呵!我这个哥儿们现在真的变了,以前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这趟回国以后本来在北京呆了一段日子,前段时间莫名奇妙的回家乡来,还嘴硬说是象他这样的人才要支援家乡建设,其实我看他是为了那个女的,你们单位的女士水准都挺高的么,把他这只到处跑的野狗也能栓住,呵呵……喂,你听到没?”顾川自己说了一段,才发现邵妍已经去会周公了   第十五章   半夜里,邵妍醒来,懒懒的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床上空空的,被子散着放在一边,赶忙坐了起来,下床穿上拖鞋,从客厅到卫生间找了好半天,最后发现顾川正坐在阳台的躺倚上,叼着一根香烟,望着旅馆外面的街道我妈从来都很有想法,有自己的主见,她刚走的时候,我曾经也恨过她,恨她丢下我们,可后来我明白,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她想到更宽广的天地去,谁都留不住她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   邵妍下意识的抱紧顾川,想给他一些安慰,听他继续下去:“后来我妈手术后的排斥反应很大,每天要吃大量的抗排斥的药,那种药每一瓶价格都很贵,我妈象发疯一样砸那些药,甚至吼着要跟我爸离婚   一路来到报社,周围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了招呼,电视台后楼是个还没拆掉的旧楼,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只是秋天来了,叶子开始发黄了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静静的,只有冯晶晶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打什么,表情认真又兴奋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   邵妍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有时候人的际遇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想起三人一起在大学的日子,仿佛就象昨天发生的,而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改变了太多”   邵妍发过去一个一锤打在脑袋上的表情,说了一个全市最高档的酒店名”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   直到去医院,采访了一位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他的事迹相当感人,除了勇敢和歹徒搏斗以外,他平时还资助了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虽然自己并不富裕,可他仍然乐意帮助别人采访当中,许多人是来专门给他输血的,受过他帮助的人的亲属和社会上的好心人为他捐了许多钱,邵妍对于这样的采访很激动,自己干脆也掏了钱捐了出来,摄影师直说她是个易感动的人出了那位中年人的病房,邵妍跟摄影师一路谈论着朝外走,医院病房大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透着外面的阳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医药车轱辘的声音,住院部安静许多邵妍认出那是迟浩瀚,心里惊了一下,脑中迅速思索着他怎么会进了医院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顾川装着犹豫了半天,叶耀拉着他一脸可怜巴巴的说:“兄弟我这下半生的幸福全在你们身上了!”当时顾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大笑出声,最后还是憋住了,一本正经的表示要考虑一下,还要征求邵妍的意见”   “晚上我去看看你吧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   “放心吧”叶耀拍了拍顾川的肩膀,抬头又笑着招呼她们俩,大声说,“怎么这么久啊,我们把东西都快吃完了!”   夜晚的周庄几乎是万家灯火的时候,粉墙黛瓦的水岸人家,拱桥庭院,砖雕门楼,一盏盏的灯笼让人觉得最是惬意”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顾川看出邵妍的心思,从那个吻回过神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邵妍,不禁笑了出来,接着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怕他看见干什么   直到躺在床上,邵妍的沉默终于让关语沫看出不对劲,赶紧将吵闹的娱乐节目关掉,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睛直躺着的邵妍:“怎么了?心情不好?和顾川吵架了?”   妍深呼吸一口,慢慢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觉得脸上依旧在发烫:“没有,他……泡沫,你说我应该跟他结婚吗?”   “他向你求婚了?”关语沫睁大眼睛,好象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惆怅的邵妍,“那好啊!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上回他不都跟你回家见你爹了吗,你爹也很满意,他爸爸一直对你都很好,再说顾川看样子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些还不行吗?”   邵妍想了又想,直到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混身都不舒服,躺在床上直叹气:“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关语沫看着抓耳挠腮的邵妍,看出她很心烦意乱,沉默了片刻,屋里安静了,外面渐渐传来隐约的琴声,悠扬婉转,慢慢飘进房间里,停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邵妍,你喜欢顾川吗?”   邵妍惊讶于关语沫忽然的问题,拿开放在眼睛上的手,侧过脸看着她:“喜欢!”   关语沫笑了,继续问:“那你爱他吗?”   “……”邵妍忽然觉得脑袋里瞢瞢的,混沌的许久得不出答案,觉得手心忽然慢慢变凉,自己还没来及想这个问题,甚至于,这根本是想不通的”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   邵妍没有回应,纠结着情绪,确实该理一理了,她承认自己心里对迟浩瀚有许多介怀,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勇气知道……闭上眼睛,许多东西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挥散去……   “迟浩瀚!”邵妍拉着他站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两人穿着短袖的T恤和运动鞋,天空灿烂的找不到一丝云彩,邵妍的脸庞红红的,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双腿露在夏天的短运动装外,迟浩瀚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这么动人的女孩,心里甜甜的   邵妍觉得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也许是劳累的天气热,但更多的是有种害羞,只轻轻的答了一句:“算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   那个中年人的葬礼,邵妍作为电视台的代表去参加了,去的人很多,随行去公墓的车辆成排,大多是自发赶去的,采访了几个人,几乎都是泣不成声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   邵妍起来要走,留下一桌惊讶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川拉了回来”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那回邵妍几乎是矛足了劲,一晚上打了八圈,连赢七圈,其中两圈还是赢大的   晚上,邵妍打开电脑,闲着胡乱浏览着网页,最后搜索了“结婚”两个字,没想到搜索结果相当庞大,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邵妍试着找了一个大型讨论结婚的论坛,注册以后进去浏览过来人的经验,各式各样的标题,各种各类的人的经验,从想要结婚,到已经结婚,甚至马上离婚,或者离婚以后还想再婚的人全都有,各个帖子讲述的情感故事,讨论的情感话题都不一样,看的邵妍眼花缭乱,有的赞成结婚,并介绍自己有个怎样幸福的家庭,有反对结婚,说婚姻如何不幸,怎样束缚人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临下班的时候,已经听见雷声轰隆隆的声音,邵妍找出了雨伞,还是那把天蓝色的伞,看了看时间,才终于提着包下了楼,为了走路方便,今天邵妍专门换了双防水的鞋”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后面的人伸手拉住她,手心温温软软的,象是抱歉,又象有种害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肿胀的嘴唇:“其实……其实唾沫可以消肿止痒的……”   邵妍舔了一下嘴唇,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又痒又疼,伸手要去抓,手腕忽然被迟浩瀚握在手里,眼神中微带着笑意,轻轻的说:“我帮你吧”   邵妍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好吧,你要怎么帮?”   迟浩瀚忽然搂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几乎没有给邵妍任何思考的余地,冰凉的唇触碰上她火辣肿涨的嘴时,邵妍觉得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疼痒的感觉顿时消散了许多,一种羞意袭上心头,赶紧将他推开,怒瞪着他,可说话早没了底气:“你!你……”   邵妍也记得,那年最后一次见到迟浩瀚时,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拉着她,紧紧的象是怕一松手就会不见,两人把学校的校园逛了个遍,最后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上,那天晚上星星似乎特别多,却看不到月亮,迟浩瀚将她抱的紧紧的,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她愣在马路的对面,站在雨里,静静的看着此刻坐在里面的顾川,忽然心安了许多,步子一步也迈不动,就那样站着,盯着里面   店里的顾川开始频繁的看时间,开始东张西望,还向服务生吩咐着什么,猛然间,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身影,衬着路灯的光线,雨中显得那么消瘦的女人,定定的站在那里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   “送给你的顾川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邵妍站在一边听他说,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这是从认识他以来看到的他最高兴的神情,透着一种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将蜡烛点着,把灯关掉,配上蛋糕和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烛光照的两人的影子投射出很长的影子,脸部的轮廓阴影和光亮分明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   顾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不想叫住她,看着她上了楼,又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慢慢来到咨询台前,值班人员看见他赶忙客气的打招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指着刚才邵妍上楼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打听什么?”   “噢,是打听内科住院部,迟浩瀚先生住哪个病房”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顾川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往坏的方面想踱到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前,那里在放着一场热闹的演唱会,下面聚集了很多人,静静的坐着看着   很晚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顾川那里,接着用固定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终于接起:“从医院回来了?冯晶晶怎么样了?”   “恩!还好,没有大事家具咱们周末去看,买这些要慢慢逛下个星期六是农历十八,刚才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日子不错,让咱们选这天去登记,你觉得怎么样?”   邵妍在电脑前忙碌着,插着耳机听顾川说话,算着日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啊,还挺快的,沈阿姨是个直爽的人,一直这么关心你   那一天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昏黄的让人有中想熟睡的感觉,秋风将邵妍风衣上系着的一条围巾吹起来,头发飘动的纷乱,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飘飘荡荡的勾人心思   那以后的几天里,邵妍跟着顾川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家居用品店都跑了一趟,买齐了家具,接着是厨房里的一些用品,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靠在顾川的肩膀上,觉得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点,却听到顾川蓦然感叹了一句:“娶个老婆真不容易啊……”   “哈!”邵妍笑了起来,顾川也跟着乐了”   邵妍一直对她这句话很困惑,却没有多做想象”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从侧面看去,他眼神里几乎全是忧郁伤感的光芒,一路风雪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   迟浩瀚犹豫了一下,笑着握上了邵妍的手,觉得她的手指冰冰的,而掌心却暖暖的,纤细而柔软,停留了片刻,在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觉得邵妍离他越来越远了,从未有过的远……邵妍朝马路上跑了几步,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深蓝色的风衣,一条白色的围巾,长长头发,好象要在风中飘起来,和白色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影越跑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邵妍,再见了!”迟浩瀚喊着,可他知道邵妍已经走的太远,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恨不得一分钟看上好几遍,时间在分分秒秒的朝前走,可车辆堵塞成排,照这样下去,到省城只怕已经很晚了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登记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很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   抽了一口从嘴里拔出来,长出了一口气,叶耀才接着说:“你小子就是太倔,小时候咱们一块玩,跟人打架,输了也不肯低头,直到被人把头打破了,那一回你妈多伤心!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咱们都不小了,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你觉得值吗?有的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你高兴的告诉我说邵妍答应嫁给你那天,我才刚刚看到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电视台下面拉扯不清,最后她把伞都扔了哭着跑走的”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二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过几天要回英国去了,我打算好好的学点东西,为了一个说我不学无术不上进的女人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雪花仍旧不停的往下飘,伸手拉住他,帮他暖暖手:“这里太冷了,咱们找个地方去说”   邵妍有些不解,抬头看着他,在路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哀伤和绝望你爱的是迟浩瀚,同情关心的是我爸爸和沈阿姨,那我在心里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始终想不通……”   “不是的!”邵妍抓住他的胳膊努力辩解着,觉得泪水流在脸上,逐渐又温变冷,冷的人心里发颤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那一回我登山,其实我原本根本就没有迷路,因为你之前已经一个多月不愿意见我,我想,如果我不搞出点大动静,你会一直都不来见我一面,所以迷路的事情根本就是我自己搞出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到最后的时候我有些撑不住了,我觉得可能我真的下不了山了,当时我在想,如果我在山上死掉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伤心的大哭一场,或者象电视上似的,你以后的孩子用我的名字来命名什么的……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瓜”   “顾川……”邵妍止不住一直的哭,想扑进他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邵妍蹲在原地,抱着膝盖,怎么也抑制不住泪水,胸口疼的快要撕裂开来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你跟他在一起,真的难为你了今天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张经理隆重推出公司新产品的研制成果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   “姓张的!我们公司被你们公司挤压的破产倒闭,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开新闻发布会!我一枪毙了你!”那男人说着朝主席台猛开了几枪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催着顾川几遍让他吃早饭,他只是一动也不动,一早上什么话也不说   当沈阿姨洗了东西回来看顾川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一片空空的,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吵闹的播放着……   邵妍被拉进大厅后面的一间装着纸质文件的仓库里,那男人赶忙将仓库门反锁上,拿枪一直指着邵妍,头顶却在不断冒汗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   过了好一会,那井盖被猛然一托,那男人又要一枪上去,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别开枪!别开枪!”一个穿着医院里病号服装的年轻人钻了出来,用井盖挡住自己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天井的通道眼看到被打开来,那男人急了:“妈的!你们全是一伙的!都去死吧!”   顾川被一脚踢在小腹上,当即滚出老远,觉得头象要炸开来,金星直冒   顾川见邵妍有些撑不住了,心里开始有些混乱,觉得冷汗直往上冒,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将枪放在地上,缓缓朝后退去   迎面撞上了刚买饭回来的关语沫,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披散着头发,单薄的衣服,眼神当中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赶忙放下东西拉住她:“怎么了?你刚醒了就往外跑?”   邵妍一边护着受伤的手彼,一边睁脱她,朝四周的病房拼命张望:“顾川呢?!他在哪?!”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找去,关语沫看这形势不好,赶紧从屋里把她的外套拿出来,追上她给她披上,指引她朝顾川的病房去关语沫轻轻的坐在旁边,侧面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塞到后面:“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都听!随便你说”大夫赶忙站起来两手打开做了个朝下压的姿势,劝邵妍稳定一下情绪   外面沈阿姨和关语沫听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赶忙推门进来邵妍不顾手臂上的伤,推开她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抑制不住哭声,呜咽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这不是好事吗?咱们俩都好好的,不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吗?有什么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又是登山,又是滑雪的折腾吗,以后让我折腾我也折腾不起来了,不是应该正合了你心愿吗?”   邵妍再也听不下去,上去想象平时一样狠狠抓起他的前襟,又怕弄疼了他的伤口,气的想甩他一个耳光,又怕让他伤上加伤,急的用手指头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看你急的,手比比划划的这是演什么呢?”顾川笑着调侃着,伸出手来轻轻点了邵妍的脑门一下她几乎是带着压抑的气愤和疯狂的吻,一直深入下去,直到感觉嘴里一阵腥甜和顾川的闷哼……慢慢从刚才的深吻中解脱出来,双方气息都难以平静直到医生来催,家长来领,那些孩子还是不想走,然后顾川就挨个教育,告诉他们治病第一,身体好了以后可以随时找他顾川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只是邵妍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什么不同,虽然还是一样显得有活力,但是从前的他,快乐的那么纯粹,象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现在他依然开朗,只是那眼神和笑容中,渗透和搀杂着一种无奈和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看着法庭上的人慢慢散去,顾副市长进了那扇门,再也没回过头来   一下午,顾川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墙壁,一句话也不说,一整天也没吃东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只是望着外面,听着风声,想将自己藏在一间屋子里才好”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   邵妍木然的转过脸对着他,抓住他的手,忽然变的苍白又冰凉,她努力张了张嘴,觉得眼前顿时模糊了:“顾伯伯……今天中午的时候,冠心病发作,已经去世了……”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眼泪象珠子一般一串落了下来   停了下来,顾川冷着脸,拳头攥的紧紧的,下车就大步朝前走去,邵妍赶忙跟着下来追过去他步子越迈越频繁,最后干脆朝前狂奔起来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渐渐的衣服越来越凌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顾川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出门去,邵妍愣住了,赶忙拉住他:“就快吃晚饭了,你要到哪去?”   顾川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回头好好看看她,带着无所谓的语气:“随便逛逛,家里太闷”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   邵妍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看着关紧的门,愣愣的站了半天,才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很沉重,但她希望顾川回来以后能够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   晚上到了很晚,顾川才终于回来了,喝了很多酒,老远就听到他怪腔怪调的在唱歌,邵妍赶忙起床去给他开门,他跌跌撞撞的进门来,东摇西晃的象找不到位置,邵妍将他扶到沙发上躺着,接着去给他拿醒酒药没有来及休息,邵妍给他盖好被子,接着将沙发和地板擦了一遍,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半夜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顾川抱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她混身都在发烫,软的象一块棉花,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这样做,她一定会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现在她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顾川赶忙停下来,抚着她的额头,烫的象火烧一样,他开始慌了终于医生出来了,他赶紧迎过去,等着大夫的说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游手好闲的,唯一一次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还赔进去这么多钱,害的我爸帮我还债……邵妍,我现在已经一无是处,成了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废人了……你跟我在一起,只能吃苦受罪,每天我看见你这么辛苦,我真的很心痛,我恨不得想去自杀……这么多年来,你的前途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而我却是靠着脐带的关系才过的这么逍遥,现在我明白,不管一个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最终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顾川慢慢俯下身轻吻了邵妍的唇,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晶莹的,暖暖的:“我一直都想听你说爱我,可当你真的说了,我却不敢回应了……你狠我吧,以后我在心里最好一直都是这么可憎,那样你就能放心决绝的离开我了……”他站起来,觉得身体都在颤抖,走到门口,终于又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人,泪水淹没的视线最后变得越来越模糊,“邵妍,我也爱你……”   顾川出了病房的门,倚在墙上想痛哭一场,想把所有烦恼都哭走,直到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为止如果她醒过来问是怎么进的医院,你就说是被一个好心人送来医院的,因为看到她被她男朋友轰出家门又病着……”顾川说着,将手上的一把钱塞到护士手中,“这些钱你拿着,帮忙有空的时候给她买点补品什么的,算我求你了!”   护士看着他把几个口袋全部掏空了,几乎是哭着跟她说了这些,只好接过来答应着”   第三十章   一年后   邵妍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将自己从前的东西翻出来,该丢掉的丢掉,该留下的收拾起来重新放好,拿出抹布来把桌子好好擦一遍,拉开窗帘,窗台上的一盆吊兰还放在原处,一年中已经长了很长了,马上快到春天,盆里的植物旺盛的吐着嫩绿,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大大提包,长款的风衣,淡色的围巾,一双高跟的靴子,走在路上能够听到自己的步伐,随着人群,一步一步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颇为顺利,房产中介公司的各种设备和信息非常先进和完善,经理又有一种急于想通过这个机会为公司,变相做个广告的心理,对邵妍很热情,带着她到处参观,还派了专门人员跟着她讲解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她想起顾川在周庄旅游的时候,将钥匙塞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他们俩的家的家门钥匙,还说他们俩一人一把……邵妍出了家门,直奔望景花园,她忽然想看看他们原来的家,看看那所房子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看着他穿着毛衣带着围裙,乐呵呵忙活的样子,邵妍没再坚持,到客厅去布置碗碟”邵妍拿起筷子尝了一道鱼香肉丝,感觉滑腻可口,味道有点香又有些辣,“恩!很好吃!”她抬起头来笑着夸奖着   “邵妍……”迟浩瀚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轻松的风格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种忧郁,“其实,我不可能再让你真正开心了是吗?”邵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邵妍想张说什么,迟浩瀚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言语:“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透露出问题来了”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可是后来,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却忽然有种想要和他一路走到底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真的彻彻底底的赢了……去找他吧,我知道他在哪……”   邵妍缓缓摇了摇头,觉得就快睡着了:“不用了,他早就不需要我了,他有他的生活,分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上回邵妍带着顾川回家的时候,村长大摆酒席请他,目的也是为了让他能帮帮在省城做生意的兴达”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我和我丈夫合伙开了个小吃店,他有时候也跟着帮忙”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顾川叔叔画的!”那孩子继续说着,小小的手捏着画纸,显得极可爱   邵妍咬着嘴唇,想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边走一边哭起来   第二天,邵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退了原来租的那套公寓,拉着行李箱,搬到望景花园,她要去看着原来的家想到以前顾川第一次拉着她来到这里,激动的告诉她这里将是他们以后的家时,邵妍觉得暖暖的关语沫两年前做了个关于山区教学质量的调查,被大山里的孩子坚强的毅力所感动,回来后居然辞了职去那儿做志愿者,一去就是大半年,前两日刚刚回来   很庆幸,这家酒吧的长岛冰茶很非常正宗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她却不晓得他在无数个不安稳的睡梦中都喃喃低语:“邵妍,我想你幸福!”   泪水雨点般低落在杯中,稀释了这杯外表柔和实则后劲十足的烈酒,却怎么也无法冲淡她对他的想念,甚至愈演愈烈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   冲到小区花坛边拧开冰冷的水龙头,邵妍往脸上扑了扑水,冰冷刺骨,倒也清醒了许多,再回望过去,那灯光竟然还亮着”顾川知道她在说酒话,可她再这样抱着他,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抗拒了,一年半来,他一直想着她的怀抱,想着她的唇,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什么也给不了她了”邵妍依旧闭着眼,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如此袒露羞的她不知如何调整呼吸,还是浴室蒸汽太足,熏得她头昏眼花,她结结巴巴,声若细蚊,“顾川,我想我大概需要人工呼吸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她定在那儿依旧环抱着手臂,脑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一盏小闹钟滴滴答答,走过了不知多少圈,顾川依旧没有反应,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下来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直到顾川再次问道,她才红着脸摇摇头,可片刻又狠命的点头   顾川懊恼不已,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   “碰到我是坏事吗?”邵妍忍不住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邵妍想,也许城里的小伙子平时娇生惯养,受不了自己的拳脚”顾川一本正经的说着,声音尽量放低,来显示他确实伤的不轻,偶尔还向赵天明递个眼色,想让他来帮两句腔过两天我出院以后,有时候要出门跟朋友一起玩玩,你要保证随叫随到,等我把心情调节过来,把你揍了我一顿这晦气消了,你就算完成任务了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   顾川回过头来,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的女孩,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演出的妆容还没有卸下,轻轻冲自己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拎着一个透明的保鲜袋,将两个圆子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送给你吃,离到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别饿着了在这样的地点,算是一家朴素的小店了”   迟浩瀚将手边的杂志放下,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的却愣住了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他说着转身要离开”   “我想跟你谈谈”迟浩瀚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将烟重新放回盒子里”顾川兴致不高,还显得有些疲惫,将脸转到一边去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邵妍忽然觉得找两个人来搬似乎多余,他的东西少的只需要一个小箱子就可以装下,早知道是这样,她一个人就可以拿走顾川是个怕麻烦的人,从前一直喜欢用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有一次邵妍陪他去超市,非让他买下这种泡沫剃需刀,原因是她喜欢这种味道   她回过神来,将他所有的东西都装好,对两个搬运工说:“行了,就这些吧,送到望景花园去   “你在做什么?”顾川忽然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柜子大敞着,里面已经空了,桌上的东西也不见了,连抽屉也被拉开来,他蹙了蹙眉头,有些着急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邵妍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非常确定的告诉他:“跟我回家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邵妍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忙吧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看这他光裸精壮的上身,邵妍觉得脸上似有一团火苗在往上窜,想到那天晚上,他的身体渗出细密的汗珠,迷乱的眼神,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还有喷涌而出的欲望……   邵妍低下头,一阵羞意袭来,渐渐放下刚才的愤怒,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她感觉到顾川走近她,停在她身边,她希望他下一个动作是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再也不想跟她分开回过头来,大楼的管理员正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搞迷糊了,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披着男装去追一个赤膊的男人,这场面任谁都会让人浮想联翩邵妍低着头,避开管理员的目光去搭乘电梯,把别人的目光关在电梯的门外她是个怕闪电和打雷的人,从前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我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下雷雨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心里恐慌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摸到手机,倚在墙角边坐下,她觉得手有些抖,翻电话簿到顾川的号码,接着播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连打了好几次,依然没有人   一直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喀嚓……”,忽然门锁的地方传来一阵声响,象是有人在开门,邵妍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听到防盗门被打开,接着是里面的门,直到门缝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应急灯的光亮,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忽然射进来的光芒,让邵妍觉得有些刺眼,赶忙抬起手来挡着眼睛   他的衣服已经全湿了,心跳的很快,几乎没有承受住邵妍的重量,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一只手扶着墙撑住,另一只手揽着她顾川慢慢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黑暗当中,只能隐隐的看到对方的轮廓:“你没事吧?……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很怕这种天气,所以……”   邵妍没有说什么,重新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湿湿的胸膛,觉得刚才的恐惧忽然间消失了,有一种心安和踏实的感觉顾川避开了邵妍的视线,并不完全是因为身上湿,而是他觉得膝盖上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脱下湿漉漉几乎已经贴在腿上的裤子,捂着膝盖倒抽了一口凉气,将水调热,站在下面慢慢冲洗,扶着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尽量支撑着,咬着牙,过了一会,觉得腿上一阵痉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象今天这么疼过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顾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温温热热的,还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慢慢撬开他紧闭的唇齿”   邵妍不理会他,继续抱紧他,开始深入的吻他,笨拙的吸吮,双手弄乱了他本来整齐的睡衣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邵妍感觉到了他的回应,炽烈的回应,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撑在身前的手慢慢伸进他的睡衣,触手间是一块块突起的肌肉,她慌乱的在他胸前摸索着,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法控制,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感受着他已经越来越坚挺的欲望顾川从床头捞起一个枕头,没有让她枕在头下,而是直接垫到了她的腰下,将她的下身垫高,伸出略带粗糙的手掌来抚了抚她的额头,象是安慰,接着是深深的长驱直入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禁觉得一阵羞愧,可她仍然记得顾川跟她说的那句话,说他再也不松手了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顾川本来抚摩着她的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将她推离一些,愣愣的看着她,仿佛怕自己听错了,眼睛睁的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顾川放开她下了床,在屋子里到处翻腾,把柜子全都打开来,翻出东西来细细的找邵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着急的乱翻的样子:“你找什么呢?”   顾川一边找一边回答着,手却没有停下:“被你抢来的行李箱啊”顾川将她搂紧,近距离看着她,“嫁给我吧!然后我们生个漂亮的宝宝!”   邵妍哭红的脸渐渐变成了羞红,被他箍在怀里紧紧的:“……谁说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我要起床了!”   顾川见她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拖着睡衣走了两步,接着将她横抱起来扔回床上,迅速上床圈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睡衣,坏笑着看着她:“那咱们先生个宝宝,然后再奉子成婚 看来八卦杂志传言她和经纪人过从甚密,甚至有暧昧的关系,八成是真的! 他皱起浓眉,想起大家私下流传︰她和男人交往的价码是吃饭十万,上床一百万,只要有钱,甚至可以包租整个月 他瞇起被烟雾舞痛的眼,苦涩地喃喃自语︰ 「蓝怜,妳为什么变了?」 第一章 十年前日德高中 「蓝怜!」 一个面孔清秀的女孩跑过来,追喊着前头身材修长的女孩」蓝怜不在意的笑笑」 「咦?你怎么知道?」大伙儿惊讶地问 项允冲的心霎时被猛力撞击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她微红的眼眶里,挂着两滴透明的泪珠 项允冲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他今天心情不坏,所以决定在给她一次机会 项允冲见她明明心里害怕,却又故意装出勇敢无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好笑 原来她的鞋坏了,难怪她会无助的坐在那里哭泣」项允冲在她脚边蹲下,捧起她纤细的小脚,低头审视那断掉的鞋带 「没关系!」项允冲在她面一刖转身,拍拍自己的背说︰「上来!」 「做什么?」蓝怜瞪着他,防卫地将身体往后移 「背妳回家呀!」项允冲回过头,解释道︰「妳的鞋带断了,根本没办法走,我当然只能用背的送妳回家」他无意自吹自擂,只是单纯的陈诉事实」他点点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项允冲拐进她所说的另一条小巷,很快找到她家的地址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项允冲立即收起讶异,跟着蓝怜进屋 他在客厅简单的藤椅上落坐,好奇的转头四下张望」她换上舒适的拖鞋,倒了一杯水给他」他站起身,转头梭巡四周 「妳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自己煮面?」 他挑眉看她将煮好的面盛入碗里,至少外观不差,从飘来的香味研判,味道应该也不错他的心立即产生一股异样的轰动,那是他从小到大,不曾对任何女孩产生的特殊感觉」蓝怜将面端上简便的餐桌,招呼他吃面 「唔,看起来很好吃」蓝怜淡淡地说,径自低头吃起面来 项允冲举起筷子,捞起一筷子热滚滚的汤面,唏哩呼噜塞进嘴里 「谢谢!」蓝怜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他和蓝怜之间,究竟是情人还是朋友? 第二章 金色的太阳逐渐西沉,莘莘学子们,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出校门,踏上回家的归途 「一起走吧!」项允冲不由分说地举步,径自往前走去 蓝怜耸耸肩,随后追上他的脚步,一起并肩向前走 「好好的,干嘛不坐车?」蓝怜不以为然地皱着俏鼻问他 「你想吃面还不简单,只要吩咐你家的厨子,想吃多少有多少,我煮的面太寒酸,连一条肉丝都捞不到,我才不信你真吃上了瘾 「喂!你还醒着吗?」蓝怜洗完碗筷,却发现他在发呆,于是顽皮地将手伸到他眼前摇晃 项允冲脱口说︰「妳可以叫我允冲!」 「什么!?」 蓝怜惊讶地睁大眼,随即羞赧、不自在地转开头 「蓝怜?」他起身走到她身旁,低声喊道 「做我的女朋友」他凝睇着她,勾唇笑着开口 「如果我说不呢?」蓝怜昂起下巴,挑舋地瞪着他 「不要!」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深怕他再一次偷龚成功 「因为我不信任男人,也不信任感情,男人根本没有真心!」 他绕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严肃地问︰「如果──我保证我是真心的呢?」 「你?真心?」 她应该对他的保证嗤之以鼻,但他眼中的真诚,让她的讥诮卡在喉头 项允冲淡淡一笑,说︰「我喜欢你逞强时的模样」 「我不能……」 她才一开口,项允冲便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住她的嘴,他不要听到她从嘴里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蓝怜隐藏起心底的厌恶,甜美着举步走向他 疾速驶离A大校门的朋驰轿车里,一对恋人正吻得难分难舍她赶紧按住那只带箸强烈企图心的手,不让它越雷池一步 项允冲略微推开她,喘息说︰「下个礼拜就要放寒假了,我妈、我继父和我妹妹要去瑞士度假,所以都不在家,妳要不要到我家来住一阵子?」 「我……」蓝就有些犹豫,最近他的举动愈来愈热情,她害怕如果他们单独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迟早会失控的 「来陪我!」他的眼露出一丝恳求「我是为了妳才拒绝这趟度假旅行的,妳若不来陪我,我一定会寂寞而死 「允冲,我……我不确定……」她摇头低喃,双眼无神地凝视壁炉里的火光再说妳爱我不是吗?我也同样爱妳,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变,就能克服世上一切难关!」 「感情不变?」蓝怜怕的就是感情总是如风、如云,说变就变,今日他们恩爱情浓,但明天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 「妳不信任我?」项允冲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认真地问 第三章 蓝怜闭上眼,羞怯地用自己粉嫩的小舌去响应他,项允冲禁锢已久的热情终于失控了 「我很小,对不对?」蓝怜自卑地问 「让我看看妳 壁炉的火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花在漆黑的壁炉中闪烁着,山区夜晚的低温,使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断发抖」 项允冲自蓝怜体内抽出,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做预防措施」蓝怜红着脸点点头,有了他的保证,她便什么也不畏惧了」蓝怜焦急地说」项允冲毫不在乎高级的地毯被弄脏了」 项允冲听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仰头哈哈大笑 她先前的怀疑没有错,她真的怀孕了! 怎么办?她应该告诉项允冲他们有了孩子,但──他人在哪里? 想起他,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她才刚尝到恋爱的甜蜜,现实却像残酷的冰雹,转眼间就将她甜美的梦打碎 她倏然起身往外冲,她要再去找项允冲,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他问清楚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 「允冲──」 蓝怜还来不及为了见到项允冲而高兴,就从开启的门缝间,看见一个女孩在他房内,正遮遮掩掩地用被单藏起自己裸露的身体,蓝怜一眼就认出,她是曾经公然扬言,要从她手中夺走项允冲的信息系学姐──魏冰兰 项允冲和她上床了?! 她面孔一白,脑中嗡嗡作响 她一定神智错乱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这如此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呢? 项允冲明明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那么此刻在他床上的人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泪水不断飞迸而出,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 「妳有什么事?」项允冲满脸不耐,望着她的眼神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许──压根比不上妳!」 他邪佞的眼,上下打量她姣美的面孔与玲珑的身躯,像打量一块美味的甜点,一旁的男孩露出些许惊慌之色,上前道︰「少主,您不能……」 「闭嘴!」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男孩迅速闭上嘴,垂着头退到一旁「赶她走!连房里那个女的,也顺便一起撵出去,如果要假装矜持,就不要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无趣至极!」 他走进房内,不一会儿,裹着被单的魏冰兰尖叫着被推出门外,房门又砰地合上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得想用尽一切的方法伤害他她醒悟得太晚,孩子的性命,已经无法挽回了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许哲远是蓝怜一位表姨妈的儿子,算是蓝怜的表哥,由于两家住得近,所以交情不恶,常有往来 男人都是不可信赖的骗子,这辈子,她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蓝怜紧抱着他的腰,放肆地痛哭,她和许哲远都不知道,离她家门前不远处的树丛后,一双愤恨的眼正冷冷地瞪着他们 项允冲像折磨自己似的,眼也不眨地直瞪着他们紧密相拥,直到许哲远送蓝怜进屋然后独自离去后,他才上前敲门 「我想和谁拥抱,都不关你的事吧?你有何资格来质问我?」 「你忘了妳正在和我交往向?难道非要我在妳身上烙印,妳才会记得妳是我的女朋友?」 「原来你还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嘛!」蓝怜讥诮地说︰「在你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有脸说我是你的女人?」 「那样的事?什么事?」项允冲垂眸略微一想,立即明白了 「没错!」她不可能容许背叛,她痛恨负心的男人 第四章 七年后 当当当…… 床头柜上的小猪闹钟,叮叮咚咚地响起,小猪圆滚滚的身体,随着音乐铃声左右摇摆,相当逗趣可爱 蓝怜撩开垂落在白色丝质睡衣上的长发,下床将嫩白的小脚,套入纯白的布质软鞋内,然后进入浴室盥洗 即使成为家喻户晓的广告明星,她仍不喜欢化浓妆,幸好她天生丽质,只要淡扫蛾眉就美得令人惊艳 许哲远一见到她就急呼︰「快!现在马上赶过去还来得及 她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古奇洋装,微卷的长发用一支珍珠发钗随意盘在脑后,只留几撮发丝落在颊畔,如绿叶般衬托着她绝美的容貌」蓝怜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惊醒了他的春梦 「什么?篮小姐,如果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任何条件都可以再商量 「还可以再商量?」许哲远兴奋得简直快休克了」 「合约上有注明?」许哲远抢过蓝怜手上的合约逐条检查,果然在第十六条找到邓经理所说︰必须配合公司所安排的经纪人」 许哲远霎时哑口无言,邓经理说的没错,和长信集团翻脸,伤害最大的将会是蓝怜自己 「就是这里 她走进门内,看见一个男人倚在玻璃墙前,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他的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显然已经等她很久了 「你是说--哲远?」蓝怜紧张地问 她可以吃亏、受委屈,但她不希望连累了他 项允冲见她远离自己,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下来原则上,我认为许哲远还算是个不错的经纪人才,所以如果他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积极进修这方面的专业知识,那么我愿意聘请他,担任长信影音明年度新人的经纪人,只要他有本事捧红新人,酬劳方面长信影音绝不吝啬 事实上,他的推测的确没错,这么多年来,许哲远和她的情谊,早已凌驾一般的亲戚关系,她怎么忍心让亦兄亦友的他遭受失业之苦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到底想做什么? 该死的项允冲到底想怎么样? 蓝怜握着刚才新任经纪人佩琪给她的广告企划,简直不敢相信,他为她揽了什么好工作! 她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总裁办公室,里头正在谈话的几位经理全部张大嘴,看着美得惊人的她突然闯入 「妳的礼貌显然有待加强「怎么,妳不喜欢?」 「我会喜欢才有鬼!」 内衣广告?亏他想得出来! 「妳哪里不满意了?」项允冲拿起企划剧本翻阅,上面安排她穿著某品牌的新内衣,在原野中穿梭、奔跑,让心灵与身体一起呼吸洁净的空气…… 「我倒觉得挺好的!」 反正她早已阅人无数,让一百个人欣赏她的身体,和一千、一万个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我拒绝露出手臂、膝下和锁骨以外的部位!」这是蓝怜拍广告多年以来的坚持,她从未打算让自己变成三流的脱衣艳星「妳承认了?」 蓝怜根本不怕他,盛怒中的她早已忘了什么叫恐惧,一心只想气死他 「没错!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陪人吃饭叫价十万,上床一百万,如何?不行吗?」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项允冲,满意地看他气得头顶冒烟 「彼此彼此!」他忘了当年是谁被抓奸在床? 「既然妳是可以用金钱购买的物品,那么应该不会拒绝我才对吧?!」 项允冲大步走上前,单手攫住她的两手,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巴,猛地低头罩住她香馥的唇 「啊!」项允冲低叫一声,迅速松开她 「除了威胁,你就没有其它的招数可用了吗?」她愤恨地问 天还未亮,临时充当化妆间的小木屋里不忙得不可开交还有化妆也尽量淡一点,别抢了产品的风采 此时,门口的方向有人喊道︰「总裁来了!」 蓝怜背脊一僵,缓缓抬头透过镜子,紧盯着昂首步入小木屋的项允冲 「都准备好了吗?」项允冲走进小木屋,一双鹰准般锐利的眼睛,立即左右张望,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物品 「辛苦了!」他没吝啬地给了化妆师一个笑容」 他那自以为是的口吻激怒了蓝怜,于是她故意道︰「话是没错,不过若是遇到我喜欢的男人,有时候我会免费招待,可惜的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妳──」项允冲第一次破一个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把导演换掉?」 执行制作听了他的要求,下巴掉到胸前「总裁,张导演哪里不好?他是最近拍摄广告相当有人气的名导,临时换掉他要找谁呢?」 「那些我全不管!总之,马上给我换个女导演过来,还有──等会儿拍摄时必须清场,只要是男性的工作人员,就得全部离开」 「您?!」执行制作惊讶得脱口喊道 「那就快去照办办!」 「是!」执行制作只得赶快派人找个女导演过来,顺便把一干男性工作人员全赶回去「这是真的,还是手术制造出来的效果?」 「当然是真的!」蓝怜气鼓鼓地喊 「放开我!」蓝怜整个人像被蚕茧包裹住的蚕宝宝,丝毫动弹不得,却还想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箝制 他和蓝怜互瞪着对方几秒,然后他突兀地松手,将她往前一推,蓝怜往后颠了几步,重心不稳地摔进沙发里 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会为他的无情感到心痛? 朦胧的光线中,一对男女温柔地相拥,黄色的烛光映照在室内,营造出浪漫的情调「卡!卡卡卡──」 「怎──怎么了?」 男演员吓得跳起三丈高,女演员则是捧着头痛苦地申吟︰「又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 项允冲大步走过来,卷成筒状的剧本,直指箸男演员的鼻子,只差没敲上他的头」乔风迟疑地看看蓝怜和面色不豫的项允冲,才匆匆转身离开「项允冲,你到底想怎样?拍内衣广告你嫌我穿得太少,拍沐浴点广告你嫌我暴露,这会儿你又有什么高见?」 蓝怜忍不住生气,她认为他根本是无端找碴 的确是他刻意安排这些需要裸露身体、卖弄风情的广告片给她,存心羞辱她,但每次拍片时,蓝怜总是非常敬业地配合,该裸露时就裸露、该卖弄风情时就尽责地卖弄风情,反观项允冲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蓝怜恨恨地咬牙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佩琪的车──」 「接着!」项允冲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佩琪的车钥匙拋给她 蓝怜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那串钥匙,他居然这么霸道,简直是强迫中奖嘛! 「为什么我要──」 「小心驾驶,别把佩琪的车撞坏了 「喂!项允冲!项允冲──」蓝怜在车子后头追了几步,气得直跺脚 他倒好,载着美女去夜游,她却得帮他的红粉知己把车开回家,这算是什么道理? 蓝怜站在街头,向着早已不见项允冲车影的马路,一辆出租车突然在她身旁停下,口嚼槟榔的出租车司机将头探出车外,咧开腥红的嘴问︰ 「小姐,要不要坐车?」 蓝怜立即害怕地倒退一步,摇头说︰「我不需要车,谢谢!」 「小姐,妳好眼熟──啊!妳是不是最近拍内衣广告的那个蓝怜?妳本人好漂亮,比电视上还漂亮,身材又好……」司机色瞇瞇的直盯着她,还热络地打开车门说︰「来来,我载妳回家,不用钱的!还是想跟我去兜风,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不不,不用了!」蓝怜吓得直往后退,她捏紧拳头,手心有些刺痛,这才想起刚才项允冲交给她的车钥匙 她皱眉看看墙上的钟,都快深夜两点了,还有谁会来按她的门铃? 不过她想无论是谁,这个人都不会是她的朋友,她没有一个朋友会不懂礼貌的在深夜时,前去打扰别人休息她要的真心,岂是他给得起的? 「你开个价吧!」项允冲绷着脸说 「就一亿吧!」蓝怜随口说道 反正他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她一夜,所以这样应该能打发他走 蓝怜这么以为,她万万没想到项允冲去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便铿锵有力的应允「不──你不是认真的!」 项允冲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晶亮炯然的黑眸望着她,脸上有种狂乱、不顾一切的神情,她这才知道,他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你疯了!」她用人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不要──」 蓝怜挥动手脚想挣开他,却宛如螳螂撼树,根本毫无效用 「你的皮肤真棒!一定经常 保养吧?」他爱不释手地抚摸她性感的锁骨,一面低沉的喃喃询问 他以为她所说的「职业」,是指做有钱富商的玩伴 激情结束,欢爱过后的疲累,让蓝怜浑身无力地躺在项允冲怀中,昏昏欲睡 「这是──」蓝怜一看,奏时脸色大变 蓝怜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悲痛,将头埋进被子里,放声痛哭 「就算是你的员工,也有不笑的权利吧!」她冷冷地回嘴 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狠狠赏他一巴掌 「蓝小姐,改天到我的别墅来参观可好?我珍藏了很多珠宝、钻石,如果蓝小姐喜欢,我还可以送妳几颗当弹珠玩,妳说怎么样?」 富商的肥手悄悄攀上蓝怜赤裸的手臂,蓝怜冷冷瞪着那只不安分的贼手,考虑着该不该将手里的鸡尾酒,倒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蓝怜望着富商狼狈的背影逃出门外,心里正觉得痛快,忽然一个紧得令她发疼的力道攫住她的手,牢牢将她箝制祝 「你做什么?」蓝怜试着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到了会场外,他粗鲁地将蓝怜推上自己的跑车,自己也随即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迅速狂驰而去「不过妳放心,我把妳载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杀人弃尸,我不会蠢得为了妳这种女人,赔上自己的前途 「你……」 说真的,他所描述的情形,的确让蓝怜非常恐惧,但她想到当年他就是用这招骗她,她就拒绝再上第二次同样的当 「无所谓!我宁愿和那些人在一起,也不愿陪你这个大混蛋!」 她痛快地说完,立刻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但项允冲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扯了回来 「这辈子除了你,我还不曾动手打过谁,若不是你太过分,我根本不会动手打人,所以你没有资格怪我,因为是你害我变成一个暴力的女人!」蓝怜气鼓鼓地大吼 「别装模作样了,妳也想要的,不是吗?」 项允冲邪恶地微笑,厚实有力的大掌坚定地伸向她 她试着推开依然深埋在她体内的项允冲,希望他赶快让她起来穿衣服,但项允冲还不想让她离开 「再陪我一会儿他温柔地拉开西装外套的衣领,为她理顺一头漂亮的卷发「项允冲……」 「嘘,这时候别跟我吵我们休战,好吗?」 「我才没有跟你吵!明明是你太──」 她的抗议消失在他口中,他挑起她的下巴,极其缠绵地吻着她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佩琪佯装谦逊的点头,心里妒嫉不已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 「蓝怜,请妳过来坐在这个位置,对着一号摄影机.想象最能引起妳心灵悸动的人或物品都可以,我要强调女人抹了这支唇膏之后,心灵的舒畅与愉悦感」蓝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的心有如拍动翅膀的蝴蝶,冉冉上升,她抹着胭脂的红艳唇畔,噙着一抹温柔绝美的笑容 「蓝怜,妳好美……真的……好美!」 项允冲一面挺身向前冲刺,一面在她雪白细致的背脊上,印下绵绵密密的吻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我想回去了」蓝怜望着他略带哀求的眼,心软地同意了 不是她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他,而是她觉得,继续这么毫无顾忌的和他在一起,对不起那个尚未出生就被迫消失的孩子 那几天晚上,蓝怜都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 她绽开笑颜,张开双手,正想迎接那个爬向她的小娃娃,突然一阵寒风刮来,孩子不见了,她哭喊着到处寻找,却什么也找不到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蓝怜拖蓬慵懒的身体下床,腹部立刻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最近她好象特别会吃,以往食量很小的她突然吃得很多,常常一起床就觉得很饿,必须马上找东西吃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最近她常和项允冲出去用餐,所以家里几乎没有准备吃的东西 她拿了一条全麦士司和一瓶鲜奶到柜台结帐,发现店员一直用一种好奇、窥探的目光偷觑她 店里几位正在买东西的顾客看见她,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不是蓝怜吗?」 「就是她没错!喂,你看她要买那本杂志耶!」 「奇怪!她干嘛买?自己做过什么,她应该最清楚吧?」 「哎呀,她想看看人家用多大的篇幅,报导她的『伟大事迹』嘛!」 「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亏我以前还很喜欢她说,我真对她感到失望……」 接下来的话,蓝怜已经听不下去,她付了帐,立刻像逃难似的逃出便利商店 那些照片旁还用小字附注︰冰山美女清晨从长信总裁项允冲的住处离开,两人明显有不正常的暧昧关系 报导并且强调公司里人人都知道蓝怜有特权,可以自由挑选她想拍的广告片,如果她不想拍的片,便全推给新人单灵…… 蓝怜翻看着,气得直想落泪,明知不该将这种没经过考据的报导放在心上,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愤怒 这到底是什么记者会? 蓝恰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观看,讶然发现项允冲也列席参加这场记者会,他坐在一个白色长桌的正中央,面色相当凝重 长信要与她解约?她被赶出长信集团了? 这是项允冲的意思吗? 「不──」她失控地拼命摇头 是他!一定是他通知杂志社到他家门前守着,等她出去时拍下照片,再以这件事为名义,将她赶出长信集团! 虽然她想不出他有何理由这么做,不过只有他知道她在他家过夜,如果不是他告诉杂志社,还会有谁这么做? 这一定是他的阴谋诡计!他籍意利用合约引她上钩,将她玩弄一番之后,再利用丑闻事件将她打进地狱里,并以这件事为由与她解约,轻松地和她撇清关系 苏映宣和林咏筑一人抓着蓝怜的一条手臂,用力将她扶起,并且试着将她拉下床,被她们这么一折磨,原来睡得死沉的蓝怜终于缓缓睁开眼,一脸迷惑地望着她们 「咏筑?映宣?妳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她们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按了将近半个钟头的门铃,最后还找了锁匠才将门打开 她们谨慎商量后,将蓝怜送到丁淳纯结婚离职前工作的小医院,这里不但地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院长仁人仁术,丁淳纯对他非常放心」 「对!正好目前我们三个人都有时间,我们分别轮流来照顾她,一直到她康复出院为止 她们鼻酸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蓝怜,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幸福的笑容重新回到蓝怜脸上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当他看见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时,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放下,相对的,怒气也一涌而上…… 蓝怜悄悄离开医院,迈着沉重的脚步,茫然无依地向前走 拿掉孩子! 对,她不要孩子陪着地一起受苦,她要把孩子拿掉! 蓝怜将颤抖的手伸向门把,不过当她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的那一刻,却突然迟疑了 「是吗?你要恨就恨,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杀死一个或两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倔强地说着违心之论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早在七年前,就被冷血地结束了生命「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 项允冲颤抖地闭上眼,终于找到引发这一串混乱的乱源了! 他暗自吞下热泪,用力睁开双眼,走到蓝怜面前,按住她柔弱的双肩,放软语调说︰「蓝怜,听我说!我真的没和魏冰薇上过床,当年妳看见的人也不是我,现在我必须去求证一件事,如果事实如我所料,那么真相就大白了!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冲动,否则妳一定会后悔才刚推开门,立即有道清瘦的人影窜出,一掌劈向他」 他迈开大步,打算直奔内室,经过垂挂着水晶珠帘的露台时,忽然一道与他极为相似的嗓音喊住他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袍,露出赤裸的胸膛,完全不畏外面零下的气温 「爱?」武居拓也冷笑」 武居拓也爬起来,摸摸嘴角,发现已经破皮流血了 忽然,她的视线瞄到照片上站在他们后方,一个令她觉得眼熟的人,那是当年她去找项允冲时,几度阻止她进房间的人 她立刻指着照片喊道︰「我认得他!当年我去找你时,他一直阻止我进你的房间 「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就算这件事你没有错,也不能掩盖你勾结杂志社刊登我不实的报导,并且与我片面解约的事实,那无疑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蓝怜心中仍然充满愤怒与委屈妳要了解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妳还继续替长信拍广告,那烦人的狗仔队,一定会继续咬着妳不放「我不相信!」 她不是那种女人!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问我?」她娇羞地白他一眼」 「喔!允冲──」蓝怜感动地回抱他,送上自己香甜的唇 「那你也会爱我们的宝宝吗?」 「当然!」他亲吻她柔嫩的唇瓣,急切地保证」 蓝怜满足地笑了,她知道幸福已经走向她,再也不会与她擦肩而过了 在这部广告片中,不但让大家清楚地看见蓝怜大腹便便的模样,就连长信集团总裁项允冲也亲自串场露面,引起大众广泛的讨论」 她仰起头,给他一个好温柔、好满足的微笑 3 4便是为了采撷这难得的奇材,她才在大雪山上拖延了许久时候此处离目的地武汉已然不远,估量着,明日黄昏便能抵达   音色却比寻常的洞箫更为清峻   她虽对乐器了解不多,非为行家,也听得出吹奏这箫曲之人技巧极为纯熟婉转,有信手拈来便成美调的潇洒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略顿,他目光深幽   她凤眸微荡,随即瞥见十来艘篷船上皆起了动静,好几道黑影从各个船篷里钻探出来,全往这儿张望   此一时间,她左胸怦怦重击了两下,唇陡抿,突地意识到自个儿陷入如何的境地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这些人若想以强逼的手段,从她身上讨得那好不容易才采获的稀物,她便纵身往江里一跳,衡量着,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夜风陡大,蛙鸣虫声不知隐向何处,只芦花儿发出沙沙声响   更有,她倘若没有错听,那人方才似乎提到……「南岳……天龙堂」?   她曾听闻义兄年宗腾提及,「天龙堂」实位于洞庭湖以南的衡阳一带,近南岳衡山,堂主杜天龙早年是京城大镖局里拔尖儿的趟子手,除功夫了得外,为人豪爽、极重江湖道义,几十年的走镖生涯未曾出过丁点儿差错,颇得黑白两道的朋友所敬重   倘若按着「南岳天龙堂」正道的行事作风推测,这位跟踪她多日、不时以箫声扰她思怀的男人,便该是朋友,而非敌人了?   殷落霞倏地回眸,深究地瞅着那人称「九爷」的男子,忆起适才他要她尽快上船时的景况,心里突然有些儿明白了   这些人在两岸打下埋伏,欲要逮她,他应已在暗地里瞧出端倪   殷落霞呼吸陡促,下一刻,却见裴九左手为掌,亮直四指,屈拇指,而右手则紧握长箫作为拳状,左掌心与右拳面虚接,双臂曲出圈环,朝中年汉子从容地行过抱拳礼,道:「今夜汇聚于此的『三帮四会』的朋友们,皆以赵爷马首是瞻,您且说上一句,高抬贵手放过这位殷家姑娘吧!」   亮左掌四指表四海武林皆同道,屈拇指是自谦,右手为拳说得是以武会友,两臂成圈则表示天下武林一家   「原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九爷已然查清,这倒不错,咱也无需再费唇舌了   「还好吗?」裴九低语」他沉静提点「九爷,您要摸黑游江,咱们不阻您兴致,可若要带着这位公子姑娘,那可大大不妥」见女扮男装的殷落霞比书生公子还要斯文俊气,干脆就称作「公子姑娘」   「无论如何,殷姑娘今夜非随我去不可,赵爷与众位朋友是听话办事,裴某则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倘若众位定要阻拦,除伤了『洞庭湖三帮四会』与『南岳天龙堂』的和气,真追究起来,怕是连开封的『年家太极』也得多所顾虑   裴九平心静气又道:「正是   若欲与他硬碰,见他神态清峻,举止斯文、不温不火,一时间竟还寻不到一个好借口乘机翻脸,结果只是把自个儿弄得裹足不前、骑虎难下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就是不爱而已」   赵东也算是老江湖了,衡量眼下势态,人家都替他架好梯子了,再不顺着溜下,那便是给脸不要脸」   「呃……是、是……」船老大深吸了口气,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挺难看的笑容,抓着衣袖猛拭额上冷汗,终是缓下急躁   殷落霞吸引住裴九的注视,但后者掉转过来、面向她的那张清峻颜眉眼深邃,未露心思,只持续着唇角那抹淡然浅弧,不答反问:「怕什么?」   「当然是怕适才那些人他们若不买你的帐,群起攻之,即便你武艺精绝,要脱身想也不易」   她稍稍拉开两人之距,因仰首瞧他,让她有种势弱的错觉,她不爱她沉默了半晌,抿抿唇又问:「今夜之事,究竟为何?那些洞庭湖什么……『三帮四会』的人,为什么要来与我为难?这其中因由,你是知晓的,对不?」   裴兴武微微颔首,一缕黑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掠到额前,他峻脸一侧,让风再次将发丝带往身后   是因为他不像腾哥那样开阔易懂、热肠热怀,他便如他吹奏而出的箫曲般,悠扬也沉隐,耐人寻味,才会令她动不动就探究起他的每个举止,甚至是细微的神韵吗?   又或者待她探究够了,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将不再困扰她也说不定可这与今夜遭围一事又有什么关联?   裴兴武似是瞧出她的困惑,淡然牵唇,继而问:「你还记得用了何种法子救了人家吗?」   「我……嗯……」她嘴轻嚅,凤眸中闪烁清辉,缓缓忆及了事情的细节   他暗自调息,压下胸中顿生的古怪浮动,清清喉咙,道:「就我所知,你不仅以银针相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那小姑娘口对住口吹气,甚至……还揉过对方胸脯「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他沉默了半晌,就在殷落霞脑子里刚兴起想将他黑幽幽的招子给挖出的冲动时,他倒慢条斯理地出声了   这算什么?他不是受腾哥所托,怎把她独自落在原地?   这到底算什么啊?她干么紧盯着他朦胧的背影不放?他说走就走,便以为她得乖乖跟上吗?   她恼火地撇开眼,望向幽静的江面,可心中火气却是抵不过满江秋寒,夜风又强一阵吹来,她忍不住环臂颤抖   他不太懂得如何形容她的外貌,乍见之下并无惊艳之感,却有种吸引人去深究的能耐   更何况,他仍有件要事得委请她相帮   「你放开!哇啊——」   事实上,不等她命令,裴兴武便准备撤回双臂了,结果她猛地推拒、他恰恰一放,她顿失支撑又施力过重,整个人不禁往后踉枪了两、三步,眼见就要跌跤出丑之际,腰间又是一紧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   打一开始,她就不该去听他夜中连绵有情的箫韵!   似有若无的,竟听见心底一声叹息,殷落霞尚不能理解这声悄叹的意味儿,只微绷着脸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峻颜   「你你——」有些词穷,意会到胸中的热气渐渐漫出双颊,她解释不出当下的感觉,最终低语了一句   坐在草地上,她怔望着裴兴武掉转过身,那薄而有型的唇微掀,似在说话   「殷姑娘   她并未回应,只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步近,那逆着光、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性轮廓有些儿幽暗,一双深目却是神俊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他道,是受了义兄所托前来寻她,这话说得却不完整,教她以为义兄对她此次的逾期未归大大的放心不下,果真大费周章相请了「南岳天龙堂」出马,沿着两湖往蜀地寻来   一时间,竟觉得荒谬好笑   她脸容罩在一层淡白的沉静里,有某种情愫在瞬间被硬生生地拉扯住了,而犹在方寸间萦回的清箫余韵陡地变调,一转为嘲弄   「年兄与我确实相识已久,这一点未敢欺瞒姑娘」   殷落霞眉眼敛下,一袖轻抵胸前,仿佛这么做便能抑住心窝处似有若无的诡异不适但后来因一次严重的江湖恩怨,对头暗地寻上门来,更在道上打埋伏,混乱间,造成当时年仅八岁的小师妹胸口中了恶人掌风,险些丧命」   见那秀容听得专注,他淡然牵唇,眉峰略拧,又道:「那时靠着师父和几位师兄轮流以真气灌注,才勉强保住小师妹一命,虽是如此,可往后十年岁月,她身子动不动便疼痛难耐,有时胸口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厥过去便得七、八日才能转醒   什么仁心仁术、医者父母心?旁人病痛,又干她底事?   她从来就不觉自个儿心肠柔软,是个善良百姓」他下意识把玩着手中铁箫,淡笑一叹   「这十年来,『南岳天龙堂』相请而来的高明医者确实不在少数,瞧过小师妹的病后,提出的说法与你方才所道出的恰是不谋而合但,明白病因是一回事,若欲完整复原,只有『西塞一派』以『七色蓟』为药底所炼制出来的『续命还魂丹』,才能将我小师妹缠身多年的内伤完全根治据闻,「七色蓟」得长足二十个寒冬才能采下入药,二十个年头就换来这么一朵,当然珍贵无匹   而「西塞一派」的医术传至此代,如今也仅剩殷落霞一人   十五岁之前,她一直与生性沉肃的爹亲居住在大雪山,又因娘亲早逝,亦使她的性情趋於早熟,对许多事物自有见地,且惯於自持   她仿佛被触动了什么,沉静心湖划出涟漪,那柔软的感情陌生得教她害怕,却不容她理清当中滋味   「你怎知我袖中藏物?」她幽幽问出「是了,如九爷这种老江湖,见微知着,瞧着丁点儿征兆,心中便已了然,我耍的这种小伎俩,哪里避得开阁下的法眼?」   「殷姑娘……」裴兴武被她的话说得更是脸红,不禁低声一唤,玄目中异辉深邃尽管如此,裴某仍要腆着脸再一次请求   瞧也不瞧裴兴武一眼,她绣口「驾」地一声,双腿轻踢,竟先行策马离去   那姑娘着实恼他,这僵局一时半刻怕是难解,拉开些许距离,教冲突缓和一些,应是不错注视着前头马背上的素秀身影,裴兴武又是苦笑☆   一踏进年家武汉行会的地头,殷落霞返回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来,刚入城门,一条街还走不过几尺,就被匆匆从码头区赶来相迎的义兄年宗腾逮个正着,当然少不了一顿叨念   「你你你——」他钵大的拳头当空一挥,恶狠狠地又吼:「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啊?」   吼声如雷爆震,顿时,热闹大街陷入诡异的静谧中,往来百姓全瞪大眼、张着嘴,被同时点中穴位似地动也下动,直望住骏马背上的黑脸大汉   「腾哥,我回来了」一贯地冷静,语气亦是慢吞吞的,只丢下这么一句,人已从黑脸大汉身旁晃过   「不麻烦、不麻烦,咱们俩也甭这么见外啦!如今落霞妹子回来了,待她瞧过你小师妹的病况,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定能帮上忙的   「落——」年宗腾瞠大虎目,瞅着义妹混入往来人潮里的身影,宽嘴掀了又合、合了又掀   天知道,他这落霞妹子性情既清又冷,喜怒哀乐全素着一张脸儿,三拳打不出个闷屁……呃……是、是心绪不外显,教他这个当人家义兄的想好好宠她、疼她,也不知打哪里下手才好呜呜呜,原来他的落霞妹子还懂得发怒☆      此一时分,殷落霞由自个儿厢房的窗子望出,月色在对面房上的屋瓦洒下蒙胧银白,夜凉秋风,从不知名的地方捎来淡淡幽思,尚不能解,已扰动了某根心弦   最后还是厨房的安大娘给她送饭菜过来,见她身态更显清瘦,下巴秀气尖细,安大娘结结实实将她念叨了一番,还道明日起,要天天弄些好料的替她彻底进补,她听了仅是微笑   她别扭又古怪,在旁人眼里,或者认为她不识大体、不懂人情世故、不晓得迂回行事,这些,她都承认   这世间,总得有那几个坏人存在,才能突显出好人的特质,不是吗?   将一缕软发拨在耳后,秀致眉心微乎其微地轻蹙了下此时的箫声无庸置疑是出自於裴兴武,至於琴音……不知横琴弹彻的人儿生得如何模样?   她早想过去一窥究竟,却恼怒着这般心态   「我我……我……不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她不该来的」   殷落霞心一促,呼吸陡紧,眸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由屋内踏出的那抹轻影   她朝着她盈盈而来,足不沾尘,似夜风一掠,便要将那薄身吹卷而去般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      他何时靠得这么近?近得……几要将她整个笼在他的黑影下,也多少替她挡住几许寒意你,你……你最好相信清月下,裴兴武凝视着她的脸,眉、眼、口、鼻,瞧得如此专注,他的胸口浑没来由地起了骚动你爱治便治,谁也勉强不了你   「我有条件   她心一撞,感觉每下的呼吸再轻、再细,都震疼了胸口   她怎地回到了那一年的秋?   是当时受了极大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感觉久久未灭,一直以来潜藏在她神魂深处,所以才作了这个梦吗?   菱唇微抿,近乎苦笑,殷落霞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虽束发作髻、一身书生衫袍,这动作仍自然地流露出几丝女儿家的娇稚除此以外,种类繁多的使毒、解毒之法与制毒之术等秘笈亦有网罗   是那股子辛辣气味再一次提醒她,教她记起之前上阁楼找书时,底下的石镬中正熬煮着药汁,那药汁里加了朝天椒、桂枝、炮乾姜等辛味药材,煮滚后,得以小火慢熬,炼至膏状,裹在净布上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他正背对住她,掌中握着长木杓,熟练地搅动着镂里渐渐浓稠的黑膏   殷落霞好半晌不出声,这几日他不在行会里,不在她周遭,她竟有种古怪的虚浮感,说不上来那种情绪,就是整个人飘飘的,胸口有些儿空洞,脑子动得极慢,好不踏实   在她的认知里,「义诊」是好人才干的玩意儿,她心肠不好,兼之胸襟狭隘,早就当惯了坏人   这一向,他总是如此,四平八稳、不动如山,像是再急躁的事到了他这边,也得莫可奈何地放缓步伐,就连三年前她突发地要他以命作偿,为他的小师妹换来「七色蓟」入药,他亦是一副寻常姿态,浑不觉苦   他轻身功夫好俊,瞬间移形换位,将她接个正着那冷淡秀脸儿有她独特的神态,这三年寒暑,有意无意地在他心头上刻划了什么,要他记之不忘,反覆体会难解的,她就怕他显露出那样的眼光,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渊井,无言地容忍着她的固执和臭脾气   他的「为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片落叶,往她心湖坠下,荡开涟漪,教她惊疑不已」   「山路不好走,你坐马车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   到底谁是主,谁是仆?谁又该听谁号令?她才是支使人的那一方,不是吗?为什么偶尔还得教他欺到头顶上来?   到底算什么哪?   这一方,裴兴武的唇角似有若无地浅扬,尽含深意,忽地道:「其实,你无须顾虑到我,我并未觉累想也未想,她掀唇急辩:「我、我没有!」   闻言,他笑弧未隐,也不言语,只淡然颔首   「你最好相信!」   「相信什么?」裴兴武单眉微乎其微地挑起   她一迫近,他再次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气味,那长年染在她衣衫、肌肤上的药香,让人忍不住想嗅得更深   香包十分朴素,上头无任何绣花图样,是他请行会里的安大娘特地做的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据他提及,以往在「南岳天龙门」,师兄弟们外出办事,都习惯在身上带着此款香包,为的就是露宿野外时,能防蛇鼠或蚊虫之害   义兄、义嫂,以及行会里的众人,大伙儿虽如家人般一同生活,她仍能轻易地保有一块旁人无法触及的天地,只属於她的,秘密的、孤芳自赏的、柔且傲然的所在   她越来越不懂自个儿,所求究竟为何?   又或者啊……她其实是懂得,仅是不愿面对,而正因愈益明白,知晓深藏不露的底蕴,才会心乱如麻?   这心乱如麻啊……   此时,裴兴武口中发出「迂」声,双臂微扯,伴随着马匹嘶鸣,底下的四只木轮已跟着顿住   「哇啊!」一切来得太快,再加上殷落霞神魂不知游到哪一处去,尚不及回航,马车陡地停下,她惊呼了声,人整个往木箱堆里栽翻过去」   他双目专注地在她身上游移,见她仍呆坐着不动,眉山皱摺,已半强迫地将她带出马车外   他鲜少这么唤她   感受到她的沉默,裴兴武俊脸一扬,四目恰接个正着   村落环绕着山谷聚集,取名作「桃谷村」,谷中有清溪穿过,桃树遍植,果树、菜圃随处可见,便如世外桃源   心震了震,殷落霞不禁又侧目觑了裴兴武一眼,后者神情平静,可不知是否她多虑了,竟觉男子那略带紫气的方唇似笑非笑,流泄出极淡的意味   「没事便好」「某人」二字还加了重音,影射得十分透彻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於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着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   殷落霞一怔,秀容仍是清凝,唇角倒现出浅淡软态   「哇啊啊~~」山子大叫   「能干什么?」裴兴武反问,如寻常般深静的五宫透着说不出的诡谲,那神俊瞳底似见阴霾,语气却沉缓依旧   「他还小   「落霞,咱儿不小了!」山子朗声反驳,清亮眼睛溜了溜「九爷说得对呀,要吃苦才可以变成男子汉「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话一出,裴兴武已然悔了」殷落霞静道」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阿大不过才十四、五岁,未来尚有人生长路要走,如今却顿失一臂,所受打击肯定不小,而她能做的却少之又少,总不免感到怅然   「过来这儿坐」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红着脸又嚷,她突地拉下颈上那只香包,冲动地朝他胸膛掷去她没抬头,敛眉盯着地上的半颗香梨她浮躁地掷出香包,把啃了大半的梨也给抛了   她一惊,下意识抬起脸容,一件小物正巧挂上她的颈、落在胸前,竟是那只青布香包」心里好生纳闷,不懂他提这做啥?   他又是微笑,带着安定气味的笑,教她胸口又是促跳但你顾虑得对,收徒之事并非随意之举、旁人说了便算,还得瞧阿大那孩子的资质如何?与刀家有缘与否?刀家二爷肯不肯收他为徒,还得看阿大自身的造化,所以,一切都还得试,便如当初我带着小师妹来到武汉求药,尽力试过,而你终是允了   不再言语,言语或者太多余,他立起身,又往火堆里丢入几根枯木,让火光持续温暖着这深山中的秋凉   梦中,一直有她熟悉的箫音,一曲复一曲,然后,是垂挂胸前那只香包散发出来的、称不上好闻的、却教人安心的气味……      她没法儿应付,难道还不能掉头走人吗?   离开「桃谷村」,马车在山道上轻驰,她依旧曲膝缩在车内,身旁伴的仍是大大小小的木箱,仅是箱子里已空空如也,大量的药材、药丸和药膏都分派完了   车帘高卷,风犹然挟带着山野气味,她下意识地嗅着,洁颚轻轻搁在膝上,眸光安静且不由自主地端详着前方驾车的高大身影   挥之不去的……   动人奇清的……   迷迷糊糊问,萦回耳畔的箫音一顿,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略沉的嗓声这短短距离,殷落霞隐约听见好几声「咦?!耶?!嗄?!」等类似讶然的喘息,此起彼落的,像是瞧见了什么异象奇观   这时,听见辛守余柔声道:「睡得这么熟,落霞肯定真累了」他音极轻,像是怕吵了她      裴兴武略弯身,将地上一盆小炉火往小师妹脚边移近,叹气道:「天冷,实在不该让你待在外头,里边不是暖和些吗?」他是拗不过她的请求的,这事,他自入「天龙堂」门下便彻底体认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   「在屋里暖和归暖和,可惜瞧不见月亮,你我琴箫合奏若无清月相伴,岂不失色许多?」她谧谧牵唇儿,又叹「九师哥,我可真想念你的铁箫清音啊!」纤指再拨琴弦,随意几手,流泄出幽情曲调偏偏我身子不济事,非得靠落霞姊姊手里的秘方药丸治病不可   「还不逮到你!」她娇容欢愉,在那影儿兀自於原地踌躇时,已一把将人扯住,如先前紧攀着裴兴武臂膀那样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   「那你是特意过来探望我了?」杜击玉爱娇地摇摇她的手,随即将她往小亭这儿一带「落霞姊姊,你答应替我治病,我心里一直好感激虽然你把我九师哥留在武汉,他不能再与以往那样陪伴着我、听我说话、逗我笑,但你待他好,我也就开心快活了   杜击玉颔了颔首,这一夜,笑意一直在她娇容上停驻下走,即便叹气,亦是低柔笑叹着   码头区摆摊小贩着实不少,这儿靠劳力挣钱的人多,摊子上不卖姑娘家的胭脂水粉,更不卖啥儿花瓶、瓷器等精致玩意儿,以吃食为主,烙饼、面片儿汤、肉包、馒头等等,全是些嚼感扎实、进了肚立时解饥的寻常食物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   不远处,那身形修长的文质书生正缓缓沿着江边走来,手中尚拎着一壶在前头酒馆沽的二锅头」   「咦?怎不见裴九爷?他上哪儿去啦?你同他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见你、不见他,这倒怪了!」说话的汉子没啥特别意思,就仅是单纯问出疑惑罢了   她想看他挣扎、看他后悔,看他的无可奈何   呵……她的恶意,他瞧出来了吗?   这样的她,怎地被称作好人了呢?   荒谬得教她想笑啊……   怔怔思索,如何也想不通透,殷落霞轻眨眼睫瞧向江面,迷蒙江色与锦红霞天相映,美亦孤寂   随即,她又调回头,对着那群汉子淡然启唇☆      但,到得最后,殷落霞仍独力撑着小船往一片凄蒙的江心去了「没事的……」只要让她静下心来仔细斟酌,把那些早该厘清的东西好好想想,一切就没事的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十五岁出大雪山,没谁相伴守护,她不也是一个人只身在外、大江南北地闯游?是后来过上义兄,她才在武汉有了一个称得上「家」的地方   曲膝坐在船板上,她打开之前沽来的酒,浓烈酒香教她秀鼻用力嗅了好几下,双手捧着小酒壶,仰首灌了一口   「咳咳……我没那么娇弱、没那么不中用!」同自个儿赌气似的,她深吸了口气,捧着又灌下两、三口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   「唔……」她又咧嘴,暍了酒的她变得挺爱笑的   脚步陡地一颠,她再次跌跤,倒在软软的白芦儿上她翻过身躺成「大」字,仰望着,瞧见月娘还是挺重义气地追随着她,没像那艘小篷船,带着她的酒私逃去啦!   脑子昏沉,身子却暖暖又轻飘飘的,她嘤咛了几声,觉得压在底下的芦花好软,软得让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落霞?!」   谁?   她身子忽地一颤,下一瞬,那高大身影已挨近过来,背着光的峻颜上,那对深瞳显得特别炯明,正上上下下、仔细又迅速地端详着她然后,终於在皎月下发现陷在芦浪里的一团影儿   他能不气吗?   在急得心脏几要从口中眺出、肌筋绷得死紧之际,乍见到她浑身狼狈地躺在那儿,动也不动的,他的意志濒临疯狂,就怕她真出了什么意外   呃……该不会是遗留在那艘小篷船上了?还是……嗯……诚如那几个码头工人所戏谵的,她迷迷糊糊地没系紧,所以教风给吹跑啦?   「我真的带了,它就是不见了,我也没办法……」她脸好热,特别是他长指轻扣的地方,有种奇异微麻的感觉在扩散」   裴兴武沉着脸,跟着脱下自个儿的黑色披风,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肩上唉……   「落霞   「解释你和我之间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当初我之所以会留下,其实……其实……」裴兴武话语一顿,脸皮竟也温热起来,他额角青筋淡浮,有些粗声粗气地道:「其实理由很单纯!」   是吗?   是吗?   理由果如他所说的单纯吗?   殷落霞幽幽想着   这心乱如麻的思绪痴缠了她这么、这么的久,她的心一层层被剥开,藏在最深处的究竟是什么?   她呀,还能睁眼说瞎话来欺瞒自个儿吗?   那殷家姊姊没亏待过你吧?   她……待你可好?   这些年你和她差不多是早晚相对、朝夕相处,正所谓日久生情,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待你究竟如何?   她若待你好,表示是喜爱你的,要不,她一开始怎地想要留你在身边呢?   她是喜爱他的吧」明明滴酒未饮,他体内的热度自适才兴起后,就持续奔腾着   他一愣,正欲垂眸,那带着酒香的软唇蓦地凑近   他瞠圆眼瞳瞪住莫名其妙与自己鼻贴着鼻的秀脸,嘴唇湿热,被紧紧吸吮着,而那力道紧得让他感到疼痛,随即,他尝到酒味和柔软的香气,这才猛然惊觉——   他正被姑娘强吻!   而这姑娘啊,以热烈又笨拙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吸吮、啃咬,吻得他头发晕…… 第八章 也拟可爱风流样:   急剧喘息,裴兴武的头猛地抬起,目中如火,不是感到被侵犯的愤怒,而是错愕且迷乱   「吻你   突地,男性大手抓下她的双臂,硬是推开距离   不……她没醉啊,仅是心变野了,胆子也大了,恰好可以做些藏得极深、想了许久的事……   「我要你抱我   「落霞?!」   「你就是不从吗?」   瞧她说了什么?!简直像强抢人家闺女的恶棍!裴兴武磨着牙   她肩上的黑披风在扑倒他时掉落一旁,此时,她衣襟略松,腋下的系带散开两处,微露出里边的中衣和玉颈凝肌   凤眸不曾须臾离开男子的俊颜,殷落霞单袖抬将起来,打乱了束发,一头及肩乌丝随即垂下,在风中轻荡,那张清素脸容有种不真实感,眉与唇间蕴溢出风流别韵   她脸红,衫袍下的腿却大胆地将他夹紧」   「为什么?」   「你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她叹气   这姑娘啊,任性妄为惯了,特立独行,谁也不去理会,往往只图心中尽兴……尽管这般,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唉唉,偏偏就爱如此孤芳」想来,这一生便是如此了」   「当真?」   「再确定不过   还有,就算清楚男人是何模样,并不表示懂得男人和女人在一块儿究竟成什么样?   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啊……   他心中叹息,主动俯下头,双掌稳稳攫住底下的人儿,这会儿,可不再继续「打不还手」地「容忍」她了……   裴兴武正静伫在船尾,一头同她一般打散了的黑发随风飞飘以往受她冷言冷语地支使也就作罢,如今,还被她拿出当年那个许诺来强迫……强迫他抱她、在野地里与她欢爱……   心口炽热,那热推向四肢百骸,在颊上、肤上悄悄烧腾   不怕的……一切还来得及,她总是要还他一个公道……   立在船尾沉思的男子仿佛听见了她微乎其微的叹息,那伟岸身影一转,随即矮着身步入,来到她身旁盘腿而坐   「什,什么?」怎觉得篷子里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教人难以呼吸?还是外头好,天为盖、地为庐,夜风清透、月色优美,抱在一块儿也、也、也……唉唉唉,她想些啥儿呀?   「你是第一次,难免会疼「落霞……对男女之事,我懂得比你多太多了   「是、是、是……」她眸子圆瞠,深吸口气,一吐   「既然事已至此,再如何悔恨也没用了,不如就尽情偷欢   披风垂落下来,她雪白身子在幽暗中泛出莹光,紧紧倾偎过来   强而有力的臂膀拥着她躺下,他的脸倾近,好近、好近,与她发烫的脸容叠在一块儿,四片唇密密地融作一起   将姑娘放上马背,自个儿跟着翻身上马,他安稳地让她落进怀中,踢了踢马腹,往武汉城里轻驰「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幸得行会不像其他豪门宅第般,有着数不清的院落、花园,他迅捷地绕过回廊,一会儿便来到姑娘的厢房   目光描绘着她细细的眉线,秀挺的鼻,然后是她的眼睫、软唇和弧度美好的双颊与下颚……沉吟着,他神情耐人寻味,手不禁伸去揉弄她比一般姑娘要短上许多的发在她心里早将这一男一女瞧作一对,或者该这么说,不仅仅安大娘一个,武汉年家行会里的老老少少也全把他们二人瞧作一对,像泥和水融在一起,亲密地和成一个,只是谁也没说破   「哇啊~~好死不死教你给逮着啦?杜姑娘,你可真有眼福!」   「咱就说,其中必有文章,都给硬憋了三年啦,再憋下去会得内伤的!」   行会里的众人全瞪大眼,停箸不动,连鸡腿也给啃到一半,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若无昨夜那场旖旎情事,裴兴武尚能坦然以对,就是因他与落霞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更是做了,现下被众人拿着猛瞧,又不愿多做掩饰,一时间只得抿着唇,似笑非笑」   他与殷落霞自然是有得磨了☆   ☆   然而,事实上,在离开武汉三日,裴兴武带着小师妹杜击玉踏进「南岳天龙堂」的大门,刚拜见完久未相聚的师父、师娘,正和众位师兄在大厅内话旧、相见欢喜之际,便为突发的「某事」惊得双眉纠结、胸臆气闷,教他不得不再次动身离去   到得最后,他把小师妹杜击五与刀家二爷即将到来的婚事也抛下了,快马加鞭赶着离去,去追那个恶劣至极又教人恼恨至极的人儿   至於事情发生的经过,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当他一路护送小师妹回到「南岳天龙堂」尚不到两个时辰,一名自称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黝黑少年便风尘仆仆地策马赶至,被守门的弟子领着进「天龙堂」的大厅,当着众人之面,说是有位如俊秀书生的女子委请他送来一物,要给杜家的击玉姑娘,另外还有一个口信,给的对象是「天龙堂」的裴九爷」   小旋风怔了怔,随即爽朗笑开   只不过,她最后的目的地并非衡阳说实话,她自个儿也还尚未理清,此趟留书出走、不告而别,悄悄尾随裴兴武和杜击玉离开武汉,究竟要上哪儿去?   雇了艘船往南而来,她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仅是要确认所委托之事有无办妥,待得到答覆,她放下牵挂,便可敞开心怀,天南地北走走逛逛   「落霞,你晓得的,我就爱你这调调,够冷、够有性子、不扭捏作态,你不笑比笑还美唉唉,我心里可真喜爱你啊!」   「放开   「呜……落霞落霞,我就爱你这无情冷酷的脾性,如果抱你得被你扎得满身伤、哀哀叫,那也心甘情愿啦!」他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   「咦?见鬼啦?!」小旋风紧拉缰绳,瞠起圆瞳   她一怔,心口陡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殷落霞首次瞧见这奇异景致,尚瞠眸发怔之际,人又被强行给拖下船去   「放开,我自己会走!」好多只眼睛盯着他俩直瞧,殷落霞清颜赭红,不禁也跟着动气了   「裴兴武,我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我——」她恼得胸脯急遽起伏,真想张嘴狠咬他一口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   殷落霞一怔,待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肤上迅速漫开惊人的热潮   她不自觉地舔舔唇瓣,艰涩地道:「……我、我清理过了,用水好好洗过了,那些沾在上头的草屑、芦花和其他……其他的东西,都洗得乾乾净净了,为什么不能穿?」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引她气恼地咬住唇,头一遭想挖个大洞把自个儿埋了   「为什么突然把剩余的四颗『续命还魂丹』全送至『天龙堂』?」刚坐定,他劈头便问,口气还算平稳她的心事不能自个儿知晓便好吗?为何非得这么逼她不可?   「那是你们应得的,早该从我这儿拿走了「你什么也不说,懒得去解释,以为我真不懂吗?」   她清颜透红,黑亮的眸一瞬也不瞬,手紧扯着披风,掌心竟渗出潮暖」淡泛紫气的方唇微乎其微地扬起「落霞,你仅是恼我一开始惹了你,打你袖中那朵『七色蓟』的主意,却拖延着未及时道明,你想整弄我,要我不好过而已」   「啊?!」   脸一下子刷白,一下子又满布红泽,她有些虚浮,耳中发烫   她被他拥紧,心亦教他扯痛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你和击玉姑娘从小要好,本该是一对儿的,我放了你不好吗?你若够聪明,就该尽快想法子留住她,而非忙着寻我,质问这一切……」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十日后   天空飘落初冬的第一场雪,雪势不大,雪花轻灵灵的,淡覆在衡阳城里家家户户的红灰瓦上   今儿个正是「刀家五虎门」过来「南岳天龙堂」下聘的大好日子,再加上江湖各大小帮派亦先行遣门下弟子过来送礼祝贺,说是「天龙堂」与「五虎门」大喜之日,必定再前去祝庆」   清俊面容陡现柔色,裴兴武温掌抚着她的霜颊   她叹息」   他深瞅了她一眼,有种心思相系的感觉,随即,他伸出一臂揽住她的腰,让她贴靠在身侧   他不语,静谧地与她倚偎他答应收阿大为徒了吗?」   「他得先见过阿大才能决定,待婚事过后,我们可以领着那孩子走一趟『刀家五虎门』」   「我没有……」   「你有   殷落霞静谧谧地笑了,重新把嫣红的脸儿往他肩上一搁,与他一同望着那轮明月」   她总在月夜里听闻箫音,从许久、许久前,他的箫声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缠绕,让她清傲的心也跟着缠绵起来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听见了   殷落霞笑着、叹着,缓缓合上眼   虽然很累,职前训练总被前辈钉得满头包,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要出版,心情就特别、特别的愉快,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忱,促使自己在忙碌中仍要用力地挤出时间继续写故事这些年,那子陆陆续续和其他几家出版社合作过,出了一些书,每次收到出版社的十本赠书,我都会从其中取一本排在房中的大书柜里,那排书越来越长,我总是十分高兴的,而排在第一本的,正是那年在「林白」出版的武侠味颇重的言小   厚~~哇哩咧!真是太不良了!这家伙!害那子原本坦荡荡的胸怀立即被污染得乱七八糟你听听,多响亮啊!」   强……强上?强上……强、上?!   如果ㄋㄟ,读者朋友是乖乖看完书,再来看这篇后记,一定就能明白为什么会用「强上」二字,那子就……就、就不多作解释,因为那子已经吐出三升血、倒地不起了另外,是因为很早之前就跟朋友约了一趟自助旅行,稿子没写完,就先跑出去晃了一圈,再然后,是那子身体状况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界,   大约从八月开始,那子脊椎筋骨的问题就一一浮现,看过好几个医生,得到最后的结论是,因久未运动,肌力变得很弱,导致稍大的动作就造成肌肉拉伤,所以才引发一连串的效应,如髋关节外偏、荐椎不正、脊椎神经压迫等等门是虚掩的   “抢劫的   “我现在没兴趣,离我远点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以前的十六年我也没管过,以后也不打算管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你是个大美人,完全遗传我的样子不要再乱玩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要玩,也该玩层次高一点的至少连一个司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鄙视她,连带也鄙视自己   果然是个怪人!他嘀咕着,母女俩一样!   湖边风景很好,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   已经连流泪的感觉都忘记的人,能有什么事?   陆家的别墅在郊外黄金区,半山腰,一幢四层的复古建筑,远远看去,仿佛童话里专门囚禁公主的堡垒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走廊尽头是大厅,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平时都是空着的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一会我会喊人叫你下来的”   东芹默默地跟着女佣走,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机会说   墨蓝的窗帘,她的床很大,靠墙放着,上面的床单被褥也是清一色的墨蓝,更绝的是,地板上铺的地毯也是墨蓝的!整个房间看上去无比清冷,仿佛一间劳改室”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她的手正挡在双腿间,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床单揉成了一团,她在上面剧烈挣扎,汗湿全身   他的舌头忽然用力伸了进去,如同一条蛇,在里面胡乱拨弄,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是什么感觉?眩晕的,迷乱的,脑子都晕了,有一点疼,那疼却又是快乐的,巴不得他多给一点   不够,她不够……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刺激最上面那一点,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忽然全身抽搐,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无法思考,一波一波地,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找不到一点残骸   她恍惚着低头去看,一见他腰间那丑恶狰狞的凶器,吓得大叫起来,没命地抗拒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东芹尖叫一声,身体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痛到麻木,双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拍着,如同离了水的鱼   东芹忽然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她满身是汗,几乎要虚脱3.陆拓   “明天早点起来,去机场接你继父和你弟弟”   左少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六分熟牛排,姿势完美没有一点破绽,看上去似乎已经是一个标准的贵妇人   “说起来,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   东芹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左少芹突然来学校找她,认了她这个女儿,从此两人经常私下见面,左少芹会给她许多零用钱   听说他打算回国内上高中,暂时和父母住一起,因为他们马上要补办婚礼,以这个名义光明正大地回来   东芹依然沉默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   大约弄了一个多小时,两个造型师便告辞了   远远地,东芹只看到一头浅咖啡的头发,在一群黑发中分外显眼我是左东芹,很高兴见到您   “那就是我姐姐吧?”   陆拓突然说了这句话,然后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本打算安静到底的东芹身上她还是个小丫头,怕生呢!”   东芹合作地露出羞涩的笑,对两人微微颔首”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其他时间,她没有任何机会见到陆家的人,甚至包括左少芹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   一个女人该享受的幸福,她是不是都已经体会到了呢?   东芹想,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公平,她这样的要被世俗完全唾弃的女人,最后却得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   “我可以进去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偏低沉类,和他父亲陆经豪很像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好……漂亮的衣服   陆拓忽然眯起了眼睛,眼神如刀,锐利无比”   东芹默然看了他一眼,提着衣服进浴室去换,然而身后却阵阵发麻,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毛骨悚然   婚礼如期而至,婚礼舞会就在陆家一楼那个大厅里举行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   陆拓坐去她身边,从盘子里拈了颗樱桃放嘴里,神情有一点轻佻,但不算过分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他有一双厉害的眼,清澈,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她身体里有这个女人的血,它是疯狂的,妖娆的,充满欲望而且不知廉耻的   十六年,他们教给她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   “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   东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说下面的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东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是绵软的,虚幻的,如同天上的云,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半夜十一点四十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本能地张开口,乞求更多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想有人来陪我”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她体会得太多   “姐姐,”他说,“我来,不是想欺负你的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我只是不想让你寂寞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东芹微微一笑,“你呢?打算做救世主?”   陆拓摇头,“不,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雷电轰鸣,她觉得那些闪电全部劈在自己身上,一片冰冷的酥麻,然而冰冷里又存在着一种火热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沉默神秘的姐姐?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   那天晚上过后,他又失踪了   倘若左少芹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会不会大发雷霆,真的将自己赶出去?   东芹想,这次是自己没有遵守约定,尽管和陆拓并没有发生除了亲吻以外的任何行为,但她还是对自己的亲弟弟做了一件世人容不得的事情   东芹忍不住有些可惜起来,倘若迟早都要被赶,为什么她不干脆大了胆子和陆拓做点什么呢?   那些礼仪道德对她这种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想要一个男人来抱自己,在到达快乐的颠峰瞬间,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   东芹用力敲了两下门,“你有传真   屋子里很安静,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   陆拓!她惊讶地瞪着他,他似乎刚睡醒,眼睛是眯着的,一脸的迷蒙样,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垂在眼睛上,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   她只听得懂一点点意大利语,他说得太快,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依娜   东芹吸了一口气,平服紧张的心跳,把手里的传真扬了起来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淡淡的两句你将就着坐一会,我去梳洗一下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陆拓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抓过毛巾揩了揩湿漉漉的头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微微一亮果然是个怪人”   他抱着她走向床边,往上面一丢,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东芹如同触电一样猛然一抖,用力抓住他的头发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他是恶魔吗?用最甜蜜的语言欺骗,用最冷漠的话语伤害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但她只觉得空虚   东芹奋力推开他,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陆拓轻笑道:“莫非你不喜欢我?偷偷进我的房间,对我总是用挑逗的态度”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依娜是谁?”   东芹坐起来整理衣服,突然轻轻问道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哦?”   “一样的冷漠自私从不为别人考虑,甚至也不为自己考虑   “东芹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   东芹挑起眉头,“为什么讨厌?”   “你不是人   什么同类!他怎么可能与这种人是同类?   他拨开满地的设计图,墙角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的意大利女孩子有一头棕色的直发,笑容甜蜜开朗   空白的,百合花   刚好前几天对小型机关枪进行了改造,陆经豪要的东西,他可以满足   “还有……哦,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为你准备的!”   她俨然一个慈爱的母亲,把最大的黑色箱子推了过来   陆拓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姐姐就算不打扮也是公主,她和妈你长得一模一样,是天生的公主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   她不多言,将盒子放了下来就出去关上了门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她失笑着把那盒子丢去柜子里   但那种快乐实在短暂,过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等在那里   逃不掉,跑不开8.高中   九月,开学了   “他要犯了什么错,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   俊美的转学生,家境富有,性格文雅,举止高贵   一,食堂里的邂逅,不小心的碰撞   东芹想,陆拓一定在这些幼稚怀春的游戏里玩得不亦乐乎   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忽然离开了,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嬉笑打闹声不绝   东芹轻道:“我来拿软垫”   东芹往里一看,果然没人不过算了!”   他猛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拉”   东芹轻轻说道:“不,我拒绝   他的唇带着暴怒,狠狠地吻上来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   东芹从嘴唇到舌头无一处不疼,他简直可以用胡搅蛮缠来形容,舌头绞住她的,摩挲,卷曲,一直抵去她喉咙深处   他失去了平时文雅的伪装,贵公子的外表撕裂,下面是比野兽还野蛮的怪兽,拖着她的动作是任何正常男人都做不出来的   陆拓的手从她裙子里伸了进去,直接抚上内裤,大拇指老练地按在敏感点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伏下去啃噬她的脖子和肩膀,食指跟着一挑,把她的内裤拨去一旁,拇指直接爱抚她最娇嫩的秘密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润   那样,她就可以更轻松一点,无声的死寂的世界,也会迸发出一点色彩   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她伤心,或者说,能让她产生一点情绪的波动”   他冷冷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原来,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他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9.依娜   仓库那件事之后,陆拓足足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麻烦,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东芹觉得自己已经被当作了空气”   左少芹立即摆出贤惠的笑容,“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缠着丈夫的女人吗?忙你的正事去吧!还怕没人陪我?”   陆经豪笑了起来,“就你能说   他笑吟吟地拍了拍陆拓的肩膀,“这个你该问拓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天使?多么老套的形容!   东芹暧昧地笑着,“还没娶呢就这么护短”   她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但也仅限于此,东芹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呻吟声从隔壁传过来,东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陆拓和依娜   陆家的别墅建在山上,出了大铁门,尽是山路,弯弯曲曲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他笑着,把手机递过来”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再见,催云先生   有左少安那样变态的,有陆拓那样凶狠阴森的,也有催云这样月光般清冷文雅的人   一个人有一种眼神,一个人有一种心灵   不想让自己那种纯粹的黑色,沾染他月色一般的清雅   一抬头,却见旁边的阳台上站着陆拓,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陆拓出乎意料没有生气,只淡道:“你没有爱过人,与自己爱的人做爱的感觉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血”   他居然先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过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   “难得见你露出一点人类的表情   他没有反驳,拉开大外套,将她裹在胸前,低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东芹不想说话,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今天我有社团活动,没办法陪你回家”   东芹闭上眼睛,“没问题   他一面走一面用力往上冲击,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去客厅里!我要在家里每一个角落干你!干死你!”   依娜棕色的长发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乱甩着,发出急促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截柔软的藤蔓,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动作上下摇摆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   他低声问着他问:“你是处女吗?”   东芹摇了摇头   她也真的笑了,嘴角有些虚幻,有些讥诮地扬起来   他忽然蹲下来,毫不留情地掰她的腿,手指用力探进去   一手的血”   他点了点头,径自上了楼,看也不看她一眼   “拓!”她哽咽着叫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受欢迎的人?”   陆拓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谁欺负你了?”   依娜支吾着,“没……也没什么   陆拓环住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细细一吻,“乖乖的,我马上回来你先睡一会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陆拓把她的头发拨去一旁,大截雪白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   尾骨处,藤蔓张了开来,是一双蝴蝶的翅膀,翅膀正中四个点是鲜红的,仿佛凝结的血   “你……”   她的唇被他一根手指点住他的手指却只在内裤边缘上划了一下,并没有往下探索   东芹皱起眉头,“陆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疼不疼关你什么事?你的女朋友在隔壁!请认清楚对象再滥使你的温柔!”   陆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盯着她”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无法脱身,唯一的途径就是走下去   食之无味,她不知道自己往嘴里塞了什么,喉咙里是苦的,咽都咽不下去   “东芹   她浑身一抖,强自压下去,镇定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她的腹部又是一阵翻绞,此刻对面那人,令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本能地想缩起来   “你多大了?”   东芹沉默了很久,才道:“十六,还有几天就十七了”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陆经豪摸着下巴,慢悠悠地笑道:“要什么礼物?”   东芹没说话,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窗外有庭前灯的光芒透过窗帘,黑暗的房间,粗重的呼吸,一切都与那一天如此相似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你洗澡了吗?”   他捏着她的大腿,暧昧地问着   “你和你妈妈很像,但又完全不像   “好敏感   浴缸里的水开始翻腾,渐渐溅出边缘年轻,身材一流,最关键的是,她的里面让人想立即死去   “哈,还有血,真像在干处女   东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他却总能在她快晕过去的时候换一种姿势折磨她   他忽然将她抱起来,走去落地的大镜子前,把屋子的灯全部打开,对着镜子死命干她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不,别看!   她在心里嘶吼,却吼不出喉咙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他冷冷说着,弯腰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不过今天你让我很满意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   陆拓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弹了两下她的乳房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东芹还是没说话,别开眼睛,她在默然看着天花板我的表演,你满意吗?”   她轻轻问着,一面微笑,一面有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她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湿润,轻道:“原来还是会哭的”   她在被子上抹了抹,裹着床单站了起来,双腿忽然一软,跌在地上   陆拓本能地要去扶,突然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他心里一阵厌烦,收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倒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陆拓想,她为什么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呢?难道有人可以哭的时候还在笑吗?难道那些眼泪是没有意义的水吗?   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温柔起来,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干脆不说话   东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接,她闭着眼睛,似乎不想张开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别睡,过来坐着我要看动画片”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   东芹舔了他一口,陆拓一惊,几乎要跳起来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左东芹这个人,能说她不邪门吗?   陆经豪随时会发现他的秘密,依娜也随时会怀疑他的所谓爱情   依娜倒是很快就回意大利去了,走的时候万般不舍,抱着陆拓哭个不停,一个劲许诺下次来的时候就和他结婚   她到底是在伤感和谁的离别呢?东芹想,是陆经豪还是陆拓?一个女人,想做戏的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是个天生的戏子   她看了一眼陆拓,不出所料,他眼底一片阴霾,是暴怒的前兆”   陆拓把叉子丢去桌上,站起来冷道:“姐姐,我有点作业上的问题要请教,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冷冷看着陆经豪的,陆经豪只回了他一个父亲的笑容,眼底是胜利的傲然不错,是我动的手脚,我要他永远被困在意大利回不来!”他忽然窘了一下,急道:“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我厌烦了他对我不停的压制而已!”   东芹点了点头,淡道:“我想也是所以你给我安分一点!如果再到处招惹男人,我就不客气了!”   东芹轻道:“你以为我现在的处境能够随便招惹男人吗?”   陆拓摇头,“我不管!总之你给我小心!”   他又甩开门,把她推了出去,“你出去吧!看见你就来气!”   门“砰”地一下关上了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她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他扯过去,按在墙上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别!饶了我!”   她大叫,无处可躲,奔去了墙角被他用力抽打,痛到几乎要晕过去   “像只掉水里的猫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   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抱住肩膀,轻道:“给我毛巾”   他怔了半天,才丢过去一条大毛巾”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过了一会,他听见东芹上床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顿时蔓延过来   “来做吧   陆拓心底陡然窜起一股烦躁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种不满足的感觉是什么   他的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野蛮,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那是什么?是什么?   陆拓的吻急切地如同火点,在她胸前脖子上用力印下痕迹   他将她压去墙上,双腿大开盘在自己腰上,用力往上撞击,发出暧昧的淫靡声音   “东芹……东芹叫我的名字!”   他急切地恳求,渐渐加重了力道,汗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体里   此刻他只觉得荒谬,他连自己也骗不了   天崩地裂   耳边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头被什么一碰,陡然软了下来   他将她揽着,躺回床上,两人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还不想分开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突然轻道:“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拓耸了耸肩膀,“随便……说说你背上的纹身吧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恩,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什么?!”   陆拓转头瞪着她,东芹合上眼,“是我父亲”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他关了我半年,后来学校出了开除通告,他才放我去上学   东芹又道:“他是个变态,只会爱上自己的亲人”   “什么?!”   “我杀了他,”东芹慢慢地说着,“我亲手杀了他,用匕首,割断了他脖子上的动脉将一个人逼得太紧,她必然会找时机报复的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理”   有些道理,花一辈子也不能理解   “少爷,小姐,老爷要你们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务必去二楼的小客厅家庭教师今天会到   “六点了……我睡了三个小时?”   他凑过去吻了一下东芹,“不是让你五点叫我的吗?”   东芹闭上眼,轻道:“你睡得那么沉,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舍得去叫你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不许睡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   东芹哦了一声,“父子同行,办事方便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   东芹开始努力思考,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你面子真大!”   陆拓突然冷笑了起来,把脚翘去茶几上   “哟,陆小子,好久没见,精神不错嘛听说陆先生想为陆拓找家庭教师,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她把脸别过去,陆拓紧紧抓住她的手,一直也没放开16.催云   催云,男,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之间,身份:组织里的“王牌间谍”,专门负责联络与窃取情报的高危任务”   他站起来,对她伸手然后,他抬头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   陆拓冷道:“是啊,你嫉妒了?”   “拓!”陆经豪皱起了眉头,“你就喜欢乱说话!好了时间很晚了,明天你们还要上课,早点上去休息吧请你说话的时候稍微收敛一点”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有什么好看的?”   陆拓用力将她一拖,拽上了楼   “不许和他说话!连对望也不可以!”   他嘶哑地命令着,捧住她的脸急切地吻着”   东芹轻轻问道:“为什么?他很花心?还是说,你怕我爱上他?”   陆拓顿了一下,有些狼狈地低吼,“你爱谁关我什么事?!你就是爱上一条狗我也不在乎!但他不行!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催云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丫头能对付的!”   “哦?他会杀人?”东芹见他额上青筋乱蹦,忍不住用手去摸,却被他用力抓住手,五指交缠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窗缝上的胶带也健在   那么一定是梦   门口有人   催云点头,“我对东方菜肴很感兴趣,以前特地去学过   他墨蓝色的眼睛是一个旋涡,藏了无数可怕的秘密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   如遭雷亟这个人明明在自己的怀里,明明已经融为了一体,却又完全的不真实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你以为当真只有玛格丽娜一个人来?约翰和亚历山大早就在路上了”   18.圣诞   陆经豪很快就去了意大利,临行前既没让人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从她自己的意愿来说,她宁愿与陆经豪那种有明显企图的人待着,也不愿见到催云这样的人   很快就翻到了一张淡黄色的信封,是新的这个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不,我对这些没兴趣”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   谢谢教导?   催云想笑,但他却又笑不出来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保重了”   东芹轻道:“酒精过敏,我不想死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他在衣服的内袋里掏了一会,取出一根袖珍的针管,还有小拇指大小的一个黑色瓶子   窗外忽然“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   下不了手   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称呼给他定位   东芹想,人果然是贱的,倘若什么也不给她,连希望也没有,那么或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求”   他想了想,又道:“为了陆小子,也为了我——昨天没有杀你的恩情我不认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   催云呆了一下,只好苦笑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因为现在我突然不想让你死,我要救你”   催云摇了摇头,“NO!小姐你已经不能再睡了!快起来,我们要开始逃命的旅途啦!还是你想死在陆经豪的别墅里?”   东芹一愣,突然想起昨天他说的话,“约翰……亚历山大……那些要杀我的人来了吗?”   催云揭开被子,把她捞起来丢去浴室,一面说道:“你还记得嘛!不错,上面的人用紧急任务把陆拓调离,就是为了防止他阻碍那两个人动手虽然强暴这种事情你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东芹惊讶地发觉荧屏上突然出现无数小画面,从陆家的院子一直到大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   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指着楼梯上铺的地毯轻道:“已经来了……你看,楼梯角的地毯有点翻起,佣人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看起来还是很想活着的嘛!”   他回头一看,二楼的客厅那里人影攒动,恐怕亚历山大很快就会发觉他们跑了   催云没理会,拽着她一直奔出了后院,跑去树林里,确定不在亚历山大的射击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   “没事!……好象只是擦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她咬牙掰开毛衣,露出伤口   他从里面扯出一把绷带,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后在那条大约有三厘米长的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替她戴上,扎了个蝴蝶结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点阴森的感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   他猛然拉起东芹,两个人顺着小路飞快向下跑去   后面的人显然很快就发觉了,约翰那个矮胖子又开始大吼大叫,催云大笑起来我在这里新买了一套房子,本来是打算做固定休息地点的,没想到你做了第一个进去的女人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吗?说出来听听很普通的居民家,装潢也是再普通不过的   但东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出来我给你包扎”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他低声吩咐,往纱布上抹着药水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   “啊!”   东芹大叫一声,全身都痛得缩成一团   他在她背上细细啃着,手指在她的乳房上划圈揉捏,她的腿又开始发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血液全部倒流,疼痛的事情一下子就丢去了脑后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陆小子你该感谢我,对吧?”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乳头,忽然一把握住,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但她张开嘴,却只说了一句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至少,她觉得自己在那一个瞬间,是活着的   东芹没有说话,她忽然想到了陆拓,想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温暖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催云的眼睛微微一眯,张口咬住了她的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我会发怒的”   “哦?你想揍我吗?”用暴力强迫别人的屈服,男人大约都喜欢这一套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重温   他咬住她的肩膀,凌乱的长发洒了她满身   啊,想与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原来是这样痛苦的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左东芹,有生以来,让他尝尽挫败滋味的女人   他已经知道事情必然不好,但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即使心急如焚,他也没办法被人夸两句怎么了?以后有的是被夸的机会呢!对了,说到王牌,这次宴会怎么没邀请我们的另一个王牌?”   他转头问曹先生,曹先生摊开手,“你是说催云?那只狐狸从来就没见过踪影,只有上帝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再说我们军火组的庆功宴,他恐怕也看不上眼吧」   狗屁!什么心意,什么帮忙!他分明是来抢夺东芹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头子在那个时机把自己调出来,也明白为什么催云会过去!   他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左东芹抢走,让她爱上他,然后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她!   他想到这里,手心里一片冰凉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陆拓默默走回房间,取出手机   该不该用?他的所有通信都被组织监控着,一旦被发现,恐怕这次谁也保不了他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催云突然挑起眉头,神色复杂   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想砸碎一切,又想将身子下面的那个女人杀死   “哟,陆小子!”   他淡淡说着,满意地听到陆拓暴怒压抑的呼吸声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催云大笑起来,“陆小子,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世界上的女人都不是东西!她们很容易就会抛弃你!你看,她很喜欢我干她!想知道我们用什么姿势吗?啊,你是不是很嫉妒?是不是很愤怒?哈哈!她很容易就选择了我!我救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女人这种容易变心的动物,你何必要留恋?让给我吧!我会让你看到贱人惨死的下场!”   他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陆拓听的还是说给自己   “啊,她好象兴奋过度昏过去了”   他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动也动不了   催云怔怔地看着原本应该是晕过去的东芹,她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陆拓合上手机,陷入迷离的状态他是如此冲动,身体几乎要爆炸开来,承受不住那种强烈的感情   “砰”地一下,他觉得肩膀上剧烈一震,先是麻木,然后是火热,最后变做剧烈疼痛   她仰躺着,脸色有些发白,却瞅着他笑,笑容畅快而且灿烂   “笑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手下用力,直觉就想将她这样闷死在自己手里   他的计划,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   催云只觉无力,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催云望向时钟,才九点十分,是陆拓吗?他来得好快!   东芹坐直了身体,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催云不惊也不慌,淡然道:“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嘛,陆小子!”   陆拓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在门上,他脸色一白,胳膊放了下来   催云并没有趁机会将他制服,只是歪着身体坐上沙发,指了指卧室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可她的神,却是陆拓   过往的一切,都那么没有意义……东芹想,她终于拥抱了,她的太阳   两个人相拥着,沉默着,往门口走去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过来的时候嘴巴和喉咙都发苦,胸口也闷到几乎要爆炸   他抹了抹脸,疲倦地起身,把手机捞起来   “喂……”   他忽然愣住,“弗朗西斯先生?”   手机对面的人声音十分慈祥,仿佛一个多年的老教授”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慈祥,“催云,我看着你长大的,也一直很喜欢你的狂妄,觉得那就是你的特色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   弗朗西斯欣慰地笑了,“很好,催云,我没有看错你   他的神,好象已经完全遗弃他了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太危险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东芹果然找到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件男式的风衣,下面还有两盒压缩饼干与一把枪和散装的子弹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   他捏了捏东芹的脸,笑得很欢畅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   他脱去风衣,从柜子里找来剪刀,把衬衫剪开”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   她的太阳,她的信仰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呀,有色心却没体力   好象催云,他也有一套没有通报的房产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以后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购物一次,尽量减少出门次数”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   他向东芹招手,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下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无论到什么地方去,交情之类的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有互惠互利才能合作愉快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只不过没有条件享受而已这和你没有关系的,是我个人的意愿   东芹心底突然流窜过一股寒意   她的翅膀,或许也是蜡做的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妈的!贱女人!”   他咒骂一声,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陆拓飞快找来医药箱,先把她脖子上的伤口包好,然后才抓起她的手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海边有一处房产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明天早上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少了几块肉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东芹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组织里的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一,二,三!开枪!”   东芹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后面子弹的呼啸声,火箭筒的噪音,在她听来都隔着千山万水   有红颜色的东西从他的身上一股股蔓延出来,像雾,像血   东芹想尖叫,想狂吼,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   她听见自己剧烈咳嗽的声音,也听见后面的人狠狠拍着她的背的声音,还听见无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唧唧呱呱说着什么   有人在推她,抓她,挠她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还有她的尖叫声,仿佛受伤的狼,绵长凄厉,好象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这里是她临时租的屋子,她将东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玛格丽娜脸色白了一下,立即站直了身体,“不!我马上就处理!”   催云拉住她,“等一下,先带出来让我看看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好象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揍她了?”   玛格丽娜抓着头发,“她……不听话,想撞墙寻死,所以……”   催云弯腰把东芹脸上的头发拨开,碰了碰她脸上红肿的掌印,有点烫手,这个小丫头恐怕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有点发烧了这个女孩我带走了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像一颗陨落的太阳,光芒只有一瞬间,然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东芹受到迷惑,奋力朝它游过去   陆拓,你是个孬种!他在肚子里疯狂地骂着,一拳打在车子玻璃上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组织已经太老旧了,对人才完全无视当一个利益场开始过分强调忠诚,它离腐败也差不了多远了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他不想她死   催云翻个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陆拓   催云低头,对上她失神的眼睛,明明是在看他,他却觉得她的眼睛穿透了所有的东西,看进一个未知的地方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东芹想起在海里,陆拓松开的手,他身上的血令人窒息东芹,这对我来说比圣旨还需要遵从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东芹渐渐地开始呼吸急促,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催云按住她,手指伸去她背后,轻轻一勾,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   催云抵在她额头上,去吻她,却被她让开了东芹如遭雷亟,那一个瞬间,她眼前什么都有   她忽然紧紧抱住他,蒙着脸的手帕湿了   这个时候,无论攀住什么,她都不要放手   于是紧紧抱住,一辈子一直”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   难得有一个箱子,里面也装着好多旧书,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她先前一直在发烧,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如果不补充水分会虚脱的”   他转身想走,她的手指却轻轻地勾住了他的   为了保险起见,催云还是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省得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躲在陆家别墅,那可真是玩完了!   如果没有车,徒步走下山需要花一个小时,加上不能走大路要从树林里绕,等催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东芹一个人留在地下室,一定会很恐慌吧?   想到这个,他心里有些发酸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要买的东西是水,食物……   他推着车子,随手往里面丢东西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   催云一直跑去一条小巷子里,再也跑不动了,摔倒在地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催云急忙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先让我逃命再说”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   是红的   “先喝水,我流那么多血给你买回来的,不许你浪费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她张口,轻轻叫了一声,“……催云,你不要死   揭开,她闭着眼闪了闪,就将他的身影映了出来,很清晰,而且专注   伤口好象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心里的噪音也停止了30.摘星   (结局A版本,原设定版本)   催云觉得身体似乎被一双手温柔抚摩,疼痛好象也因为那种轻柔而减轻了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   催云吃力地撑起来,将她一把抱住   “在想什么?”   他贴着耳朵柔声问”东芹老实地说出来不懂得认真,不给真心,又装模做样”   东芹没说话我还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其他人毁了自己   她想,自己一定遗传到了左少安的变态基因只需要缩起来……   催云的手指顶进来,她抽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喘息   “东芹,你看,好男人只要手指就可以让女人高潮   “东芹,陪着我吧……不要走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   东芹倏地停住叫声,好象绞带的录音机突然断电一样   陆拓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燃烧的,明亮的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嘻……还是让我……摘到了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左少芹挥了挥手,“马上引产,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孩子生下来”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东芹的神色有些疑惑,渐渐瓦解了防备,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漠然死寂   她也怔怔地看着他”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他抓住东芹的手,上面血迹斑斑,他视而不见,印下一吻”   东芹又翻出许多糖果,“你受了伤,血糖低,要补充一点糖份   “……没关系,总有机会吃到的”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别想陆拓,这三天,你是我的……”   三天?她不明白,回头想问,他却又睡着了,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寿司明明是爱,转眼就能成恨,明明很讨厌,一下子又能极度喜欢   她渐渐有些睁不开眼,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   陆拓抬起她的脸,近乎疯狂地去吻她,一尝到她唇上的血,他一震,猛地放开   “催云呢?!”   他厉声问着,用手指把她唇上的血擦干,一见上面的伤口,他的眼睛顿时凝结成冰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陆经豪名下所有私人银行和连锁游乐场都被廉价收购,从此再没人见到他们夫妻俩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你再问下去,就犯规了,要惩罚”   他把血腥玛丽递过去,“就罚你一口喝干这杯酒,当作庆祝我们的胜利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   小爱转了转眼珠,笑道:“是啊,如果不去,那可真是扫兴极了”   她领着两个人一直往二楼的小厅走去,东芹有点奇怪,一楼不是有餐桌吗?为什么要上楼?   陆拓已经冷冷问了出来,“这是在搞什么?格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小爱头也不回,笑道:“你害怕?”   陆拓冷下脸,“看你们卖什么关子!”   他揽着东芹大步走进小厅,就见里面放了一张中国式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色泽鲜艳的东方菜肴   小爱领着他们坐了下来,笑道:“尝尝看,味道应该非常好的   不会错,能做出这种味道的人,除了那个人就不会是别人!   “这个厨师既然专门为我们做了菜,难道不该出来让我们感谢吗?”   他冷冷说着,突然厉声叫道:“催云!你这个混球,给我滚出来!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小爱笑出了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去了一旁   “请允许我用这一桌迟来的佳肴,换取你最宝贵的真心”   他低头在东芹手上一吻,然后把玫瑰花插去她耳边,手指摩挲着她唇上已经痊愈的伤疤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陆小子,你说对不对?”   世界是很沉闷的,如果一直自甘情愿往深渊里坠落,那谁也无法阻止   拉她上来的人,是陆拓,还是自己?   催云想,或许都有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就说从懂事起,我就很迷信了,整天嘴里念叨着老天,期望他老人家看得起我,多给点泽福我,还算虔诚地有点收获,IQ他是给的吝啬了点,可是EQ到给的挺满当然我也不是变态咯,我也有时候会同情弱小,良心发现,只是善心太短暂,一会儿我的愤俗思想就会把它赶跑我就是这样个没出息,又狡猾世故的货色,这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人前,我可装的老实极了,爸爸妈妈说我文静,老师说我听话,同学说我是个优秀的好学生,瞧!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嘛!      既然是戏,怎么可能缺少爱情这样永久的话题呢?我是小学二年级开得窍,前前后后暗恋过五个男生,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哎!那时侯很少考虑到容貌,毕竟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永远是身份的象征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当时我什么都没想,上去就抓住我的书包,“给我!!”,他却不放手,“葆四--”“放手拉!”“葆四--我--”“你放不放手?不放是吧?!我不要了!”我大力地甩开,转头就想跑,可他动作更快,一把拉住我,力气太大,我的额碰到了他的唇,“啊--葆四--”啊!流血了,本来就很红的唇被血一染,更艳了!“活该!”我可没被“美色”迷住,仍然在挣扎,“放开我拉!你到底要怎样嘛!”“葆四,葆四,你别发火,听我说,今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哈!我要怎样就怎样?强奸你可以么?哎!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不是普通的“色”啊!“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我死死地抓住他的前襟耸着,心里突然觉得我好象是个死了丈夫的怨妇,在找“杀夫仇人”索命,象在演戏,感觉一下好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气过了都是些少男少女,本来正是宣泄精力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瞌睡,可是学校好象认为每天睡那么中午半个小时就可以有足够的力气学到晚上十一二点一样,要求每个学生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而且还要当日值日生记载纪律情况,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混着每周三轮值日,我最讨厌睡午觉了,完全睡不着嘛,其他日子里的午觉时间我都在底下偷偷地看小说,周三我就象放风一样,可以在教室里乱转悠,顺便狐假虎威地发发官腔,趁机管管几个平时让我看不顺眼的,泄泄私愤我噘着嘴在纸条上写了个“M?W?”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六,坏东西!真贼!六楼可是我们全校的精华所在,高三的超火箭班就在六楼,现在这些精英们肯定都在抓紧时间午休,以保证下午的学习精力,谁会去上厕所?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起身回到讲台上,果然,不一会儿,他老人家举手申请上厕所,我点了点头,他邪笑着晃了出去,我轻轻咳了一下,站起来在教室晃了一圈,看到各位同仁睡得香香甜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奸情”,也若无其事地晃了出去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不过,确定人选了么?”“还没呢!我就是上来请教,看您给推荐一个人选哪!”“恩--就冷扬吧!他理科顶呱呱,英语也挺棒,一定可以配合你完成这篇专访的!”“啊恩--他呀!恩--”不是我在欲迎还拒,一开始有这个点子时,我是有点假公济私来着,一早我就瞄准了冷扬,想通过专访和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堵堵他的嘴,可是理想往往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想着胆子是挺大,可是真要实践起来,我又开始犯怵,真碰上冷扬,只怕到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套近乎?“啊什么啊!你不是前几天还对他挺有兴趣的吗?现在可是你正大光明接近他的时候哇,千载难缝哦!”误会大拉!看来叶丽菲认死了我看中了冷扬,瞧她那副老鸨的嘴脸,“我--不是拉!我--”我急的脸都涨红了,“我什么呀!别怕,就去采访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我,葆四,冷扬的人气保你这份专访红遍全校!你等着,我去和他说!”“别!丽菲姐姐!唉!--”又不敢太大的声音去阻止她,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向第四组第二排一个男孩身边说了几句,接着她和那个男孩站了起来,并朝我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我独自坐在陌生的环境里,揣揣不安的想着这个自己心里根本没底的事,突然后悔来找叶丽菲了,要是冷扬当场认出我,今天不就是我受死的日子?而且还丢脸到了高三?天哪!我在下面死死地掐了下腿,真是笨!这不是自投落网?!蠢哪!      “葆四!葆四!--”叶丽菲在门口的叫声让我吓了一大跳,“出来啊!”她朝我招招手,我立即站起来,低着头来到门口,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虚啊!“冷扬,她就是葆四,高一三的,这篇专访由她负责,你配合一下学妹啊!”“恩!这个学妹挺害羞嘛,一直低着头象在认错!”冷扬戏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真象虫子一样折磨着我,他不会已经认出我了吧,怎么说话这个味儿?“呵呵!葆四看着你是有点害羞呢!”显然叶丽菲又开始按她的思路理解了,我赶忙抬起头,红着个脸,涩涩地看着冷扬打了个招呼,“你好!学长!”“叫我冷扬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说!”他到挺干脆,再看看他也没什么异样,我稍稍把心放了一点,“谢谢!我想先把思路再整理一下,等成稿了后,我们找个时间再谈”“也好,采访时,我需要用英语吗?”“最好是这样!”“恩!”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着他恢复记忆,匆匆找了个理由想先溜,可是却被冷扬叫住,让我一颗才放下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谈谈!”谈什么?刚才不是谈好了吗?要命啊,莫非他要和我谈厕所里的事儿?我忐忑不安地陷入到了自己的想象里,连拒绝都没出口,就已经乖乖跟着他下楼了,看!就说自己胆子只那么点儿嘛,做事也缺乏思前虑后,瞧这局面给我弄的!啊--我恨死自己拉!第 5 章   第五章   “你骑车吗?”“啊--”讨厌!六神无主的我一头栽在了突然刹车的冷扬身上,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车棚,“什么?--”这么狠狠一撞都没有把我撞回神,可见我的魂飘得有多远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唉!昨天下午神经几度波折,晚上回来,我连作业都没心思做,倒在床上就想睡觉,可是真躺着了,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韩羡模糊的面孔,折腾了一晚上,睡睡醒醒,好不容易睡沉了,一觉醒来就是这个点了,得!干脆就赖个够本,反正早去晚去都是迟到嘛!“妈--妈--”平躺在床上,我大声的嘶喊着,“干嘛!干嘛!号丧啊!还不起床,我都要去上班了!”“妈妈!你给我写个假条嘛,我反正也是迟到了,干脆第一堂课下了再去嘛,否则魏老师又鬼嚼鬼嚼的,妈妈--妈妈--你就给我写个条嘛!”“鬼丫头,又想让我帮你骗老师,一迟到就请病假,真把你给宠坏了!”“好了,妈--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了吧,这几天魏老师正在整迟到的,说捉到一回,就请家长,你不想也跟着我去学校挨训吧!妈--”我缠着妈妈撒娇着,反正妈妈就是医生,家里的假条要多少有多少,开个拉肚子不就没事了?“真拿你没办法,前世欠你的啊!好了,给你写个条,哎!不早了,我要走了,记住!一定要赶去上第二堂课啊!”妈妈的声音消失在门外,门内则是继续埋头大睡的我“老大,今天下午体育课,跑50米,你找好人带了吗?”“丝--”魏唯的提醒让我心里一阵刺痛,50米跑讲的是速度,慢的人可以找个跑的快的带着跑,这样有个赶的劲头在里面,说不定可以提速以前,这些都不要我担心的,韩羡肯定是在跑道外,陪着我跑全程,现在--不想想下去,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带什么?我不需要带,自己跑会死啊!”魏唯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委屈地瘪了瘪嘴,哦了一声,灰溜溜地低下了头讨厌!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没那么脆弱!煽开他的手,我睁眼狠狠地瞪着他,被眼泪洗涤过的双眼格外清亮,“你干嘛?不要你管我,你走开拉!走开!”“葆四--”韩羡突然紧紧地拥住我,“葆四--你真要整死我啊!你到底要气多久?我快受不了了!”“呜--韩羡--我恨你--你欺负我!”我彻底大哭了起来,哭地惊天动地,“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好了吧,求求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纽一团了!”“哭!我就哭,都是你,都是你,你骂我贱,你还说你瞎了眼看上我,你--”我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旧帐,韩羡被我哭的心疼地脸通红,红彤彤的唇不停地吐着“对不起”,晶亮地双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我错了,真的,我那是气糊涂瞎说的,葆四,葆四,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别再吵架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着急的说着,他真的很慌,瞧他眼里的无助“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      “常旭!你也是的,一来就欺负女生,真他妈怪了,你这鬼样,还有那么多女的围着!”旁边一个有很深酒窝的男孩,一边把玩着打火机,一边斜睨着常旭说“现在嘛,不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常旭这类的,现在吃香!我们韩羡是改邪归正了,否则,还不是--咳咳,嗨!瞎说的!”坐在涂乐旁边的男孩接着话,可是可能看到韩羡的瞪眼,马上开始陪着笑脸转弯,“这位同学,见笑了,在下徐智,那个有酒窝的是肖霆,刚才惹你生气的是常旭,我们都是二中的,和韩羡、涂乐一个大院,刚才得罪了,别介意啊!”“恩!我是葆四!”有礼地朝徐智和肖霆点点头,还是不了那个常旭,哼!别人敬我三分,我敬别人一寸,你要是欺我三分啊,我恨你一辈子!“不会介意的,我们葆四气量大着呢,是吧!”韩羡抱着我耸了耸,小心地豁着,“哎!卷子呢?明天我们就考了!”“常旭!在你书包里吧!”“是--在--”对面那个纽子懒懒地把书包拖过来,从里面抽出一达卷子,“这是最近考的所有数学卷子,都附上了标答,你都拿去吧!以后说不定,里面还有你们要考的东西,看看,我还不够哥们?连以后的都给你拿来了,唐甜是缠着我要了N次,我都没给的!”唐甜?!这个名字才让我第一次正眼看了下那个常旭,没想到他正盯着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噘着嘴,我侧过头,看着韩羡,“好了吧,卷子拿到了,你给我复印一份,我要回家了!”“好好好,回家回家,小姐,我怕了你!嗨!哥几个,你们慢慢玩呢,我送葆四回去了,先走一步我发现那个常旭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直到走出位置,感觉身后还有道视线一直盯着,哼!看看看,看你的头哦,讨厌!   第 9 章   第九章   虽说那个常旭挺讨厌,可是他提供的几套卷子到真很管用,老班测验的内容基本上在里面都找得到,想当然尔,我考得不错娇嗔地横了她一眼,就着她抬起的手,我一把拉起她,“走了啊,色女,思春的话去找个男的玩,别欺负小女子了,太晚了,我们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在弄!”“呵呵!好吧!葆四,我真是爱死你了,刚才吻你时,还真怕你喊‘非礼’呢!”我们开始各自清理自己的颜料,刚才那个吻一下子很拉近了我和唐甜的距离,这样彼此玩笑着,自然极了,“切!我是想喊啊,可是--”色色地在唐甜的胸部打了个转,“美女投怀,岂有不受之礼?”“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宝贝,难怪--哦!好了没,走拉!”“难怪什么?啊--唐甜,我跟你没完啊!”臭唐甜,竟然把办公室的灯一下全关了,“葆四--快出来啊,小心有鬼哦!哈哈!”别说,我还真害怕呢,连书包都没拉上,背着就往外跑,追那个小妖精报仇去咯!      “小色女,你到底有没有男人呐?”撞了下走在旁边的唐甜,我可没忘了自己的红娘职责,“没有啊!我只有你这个小女人!”唐甜没正经地也撞了下我,“讨厌!说正经的嘛,到底有没有?!”突然想起常旭那个臭男人曾经提过她的名字,他们俩不会是--慌忙掩住她要开口的嘴,我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有”这个字,马上接嘴说,“不用回答了,管你有没有,我帮你找一个!”戏谑地拿开我的手,唐甜邪睨着我,“葆四,你这么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不会是早有预谋吧?”“怎么会?怎么会?你想哪里去了!”我连忙摆手,呼--怎么忘了,这唐甜精着哩,我刚才也太急了,“唐甜--人家是好心关心你嘛--”忙娇嗲着环住她,“不说这了,不说这了,我请你看演唱会赔罪好不好?”脑子飞快一转,嘿!绕了一圈,这样还不是可以达到目的,刚才的自己真笨!“演唱会?谁的?”“周杰伦!我的至爱呢,好不容易搞到的票哦,本来邀别人去的,现在,只带你去,看!我多爱你!”环着她撒娇地耸着,我竭力谄媚着,“是吧!这么爱我啊!好吧,就赏你这张小脸,去了!”轻揪着我的脸蛋,唐甜点头答应了,哦!太棒了!我的周杰伦,你不是梦想了!兴奋地拉着唐甜的手,我一碰一跳地走在这只有几个人毛点缀的小路上,到真没有感觉天晚了,直到--      “嘿!瞧瞧这有两个妞诶!”学校前面这条小路平时被些小商小贩占领着,热闹非凡,现在却冷清地看不到半个人影,我和唐甜先开始嘻嘻哈哈地走着,到没觉得什么,突然从昏暗的路灯下走出三个人影,又这种口气,真让我们慌起来了,“别理他们,我们快点走!”唐甜小声的跟我说,拉着我加快步伐,却被一只长手臂挡住了去路,“想这么就走?留点小钱给哥几个花花嘛!”天呀!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葆四也有碰到“擂肥”的一天,眼前这三个看起来也只比我们大一两岁的男孩,一脸流气地盯着我们,他们只是要钱吗?这种时候才看出,我有多没用,紧紧握住唐甜的手,我的身体都在向她后面缩了,可看人家唐甜,虽然我清楚她也很害怕,但至少比我镇定多了,“我们都是学生,身上没钱!”起码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要是我开口,早哆嗦不成句了,何况打死我也不会这时候和他们犟嘴,“什么?没钱?你骗鬼,看你们身上穿的鞋,背的书包,都是些名牌,会没钱?小婊子,识相点,别找死!”“你嘴巴放干净点,没钱就是没钱!”唐甜似乎真被激怒了,甩开我的手竟然往前大跨了一步,“嘿!这妞真悍!长得挺正点,不如--”“啊--不!”“啪--”真不知我哪来的神力,看见那个男孩欺近唐甜,竟然一步冲上去,狠狠铲了他一嘴巴,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那些男孩都没料到一直没声的我竟然会突然冲出来,而且下手还这么狠泪眼模糊的我,一下子冲进韩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韩羡--”“葆四!葆四!别怕了,乖!别怕了,他们都跑了!喏!他们真的都跑了!别哭了!”韩羡也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亲吻着我的额角,安慰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我,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才逐渐缓了过来,“韩羡!你的手臂!呜--流了好多血--”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意识到韩羡受伤了,我真得很想镇定下来,可是--忍不住啊,一见那长长的血口子,我还是没用的哭得不能自己,心疼啊!“韩--韩--羡--医--医院--”我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清楚要干嘛,应该立马送韩羡去医院,可是行动上就是不听指挥,就是想哭,这回,我真得被吓傻了!      同济医院注射大厅的一角,韩羡左手缠着白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医生说左手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要打几济消炎针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韩羡吻了吻我的额头,“何静婉可是常旭心中一根刺,追了三年都没到手,常旭就是追着她才上的二中,你一投就中了她,啧!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哼!三年都没到手?我是不是太容易到手了呢,韩羡?”转过头,我恶恶地咬了下韩羡的下巴,咬着牙小心眼地问着,“胡说!我们葆四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叫到手呢?是上天的赐予,上天的赐予!”韩羡抹了蜜的甜嘴直搔我的耳畔,逗地我呵呵直笑,哎!我就是这么个俗女人,吃定甜言蜜语这一套怎么办呢?“呵呵!葆四,你觉不觉得这几天你那里变大了!”韩羡故意把车骑得慢慢的,贴着我的颊邪气地喃道,“哪里大了?”我一时还没会过来,“那里啊,就是我天天都--”咬着我的耳朵,韩羡暧昧地吐出了下面的话,“讨厌!韩羡!这可是在大街上!”我又气又羞地揪了下韩羡的手臂,却还真的有意无意地瞟了下自己的胸部,好象真的变大了诶,我这几天确实觉得自己内衣有些紧了,“韩羡--我--我想去买几件内衣!”羞涩地凑近他娇嘀着,“遵命!我的公主!”色痞子!这么兴奋!韩羡笑嘻嘻地带着我就往商场骑去!      牵着我的手,韩羡直接就奔向二楼内衣部,今天正好是周末,逛商场的人很多,内衣部的人也比平日里多些,所以我也逛地比较安心,没觉得那么别扭,特别是还有韩羡在旁边跟着,要是平常,打死我都不会带着他来逛内衣哎!象我们家这样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很少有这样的应酬,老妈是个妇科大夫,现在生孩子也没以前那么麻烦了,还有哪个病人会再来讨好一个接生婆,请你刀下留情?老爸呢?一个大学的教书匠,虽然贵为博导,可是选错专业,研究中文的再有出息还是个摆弄文字的,怎么也搞不出个万八千的项目来啊,看着别个专业的博导,动不动就是和某某企业研究一个新课题,那个银子啊,是花花花的赚,而我老爸呢,“望银兴叹”啊,还是老老实实掰那些个“之乎者也”吧!老爸发不了大财,可他的学生们到各个成了财主,这不,今天请客的这个据说就是在美国搞了个“小”企业,刚刚上市到“纳斯达克”,“小”赚了一笔,回国答谢恩师来了“老师,师母,今天能请到您们,真是荣幸--这位是令千金吧!--”一行人在“湖锦”高挑的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前,真不愧为本市最高档的餐厅,金碧辉煌,布置地高贵典雅,就是不吃饭,在里面坐坐也是享受啊,“是啊,那是我女儿葆四!”还好,那学生高不成,低不就,省去了我喊“叔叔”还是喊“哥哥”的麻烦,想老爸也觉得为难,自动跳过了让我喊人的步骤,牢记老妈的嘱咐,我笑着朝那学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有礼了,眼光继续浏览这大厅的精致放开我,韩羡指着常旭,朝徐智挑眉道,“被打?!”“呵呵!是被打了,不过没被怎样,进医院的是那小子!”倚在对面墙边的徐智嬉笑着朝急诊室内努努嘴,“哈!搞什么!打了就打了,还要善后?”“何静婉也在里面!”旁边的涂乐上来环住韩羡,暧昧地朝他眨眨眼,“哦--”韩羡坏笑着晃向常旭,坐下来顽皮地勾住常旭的脖子,“兄弟,下手忒重了吧,别真把静婉妹妹吓跑咯!”常旭没正经地摇摇头,一脸的满不在乎,“玩玩!”突然瞟向我,“针打完了?怎么好意思把葆四小姐也请来凑热闹呢!”无聊!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韩羡!走拉!他又没事!”“你真该谢谢我们家葆四,她今天病的那么厉害,一听见你出事了, 非要跟来看看呢!”韩羡起身把我拥进怀里,宠溺地说,“呵!那可真折煞我了,劳您惦记着,快坐快坐--”常旭连忙起身,冽着坏笑逗着我,我刚想啐他几句,却被他身后相携出来的两个人搞怔住了“不去,我不去医院,妈,我睡睡就好了,真的,我不去医院嘛--”连声娇嚷着,搞得妈妈没办法,“好好好,不去不去,躺好!这孩子--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妈妈还是医生都--”“铃--”客厅里的电话铃打断了妈妈的唠叨,给我整好被子,妈妈去接电话      “葆四,医院有点急事,我现在必须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要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妈,不要紧,你快去吧,放心,我没事--要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好吧?”“好吧,反正你爸爸中午也会回来,想吃什么,先打个电话他--”妈妈终于在千交代万嘱咐后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被窝里使劲地自我催眠”他们这一来一往,我似乎有点知道是什么了,可是--真的吗?会是他吗?我真的要见到的是他吗?血液开始往脑门上冲,直到真的跟着三个人进到里面的一个房间,看到真真实实坐在沙发上的那张熟悉的脸,我的狂喜终于在脑门中爆炸了,“啊!!!周杰伦!!”咳咳!确实有失淑女风范!      还好,我的偶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尖叫方式,同行的三位专业娱记似乎也能了解我的兴奋,大家嘻嘻哈哈地一翻调侃,到搞得我挺不好意思,可是机会难得啊,红着脸的我仍然特热情且毫无章法地一股脑打听着所有我想知道的“秘密”,杰伦偶像真的很配合,虽然他的回答和许多杂志电视上说的差不多,可是毕竟是从真人口里吐出来的,就价值连城咯,说真的,上学十载,我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认认真真地记下一个人说的每字每句,就连杰伦偶像最后对我学习上的祝福,我都当圣旨般记忆了下来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      “葆四!你也来帮忙啊!”教导处真热闹,里面到处都是些类似答题卡的志愿卡,几个学生已经在那里开始分类了,唐甜也在帮忙,看见我,连忙向我招手,“恩!这怎么弄,梁主任呢?”“楼上去了,哎呀!不用找她了,你就帮我弄这打吧,这是理科实验基地的志愿表,基本上都是一类理科,好弄!”“好啊,呵呵,这可比罚坐好多了!”真好!碰个熟人一起干这枯燥的活儿,还可以聊聊天,“呵呵,怎么,你们班老魏又在罚你们坐?”“哎!还不是又撞上陈爹爹的枪口,我们班上他的课可没你们那么乖!”“那是肯定的,我们学文嘛,得罪陈爹爹还得了?你们那个老魏也是的,这么喜欢罚坐,难怪屁股越坐越大,葆四--小心啊,你也有那个趋势哦!”“啊--真的?唐甜,你别骗我!我的屁股--你看看拉,真的变大了?”我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侧着身子往下看,天呀!本来就觉得这些时长胖了,屁股再一大,啊--那还有看相嘛?“啪--”唐甜的纤纤玉掌拍上我的屁股,笑地一脸娇艳,“呵呵,骗你拉,瞧你这结实的,葆四--韩羡不会介意--”“唐甜!”娇叱地捂住那张小嘴,小贱人,就说她知道了不是好事!“哈哈,害羞拉?好了好了,不说不说了,瞧这嘴噘的!”轻刮了下我微翘的嘴,一阵笑闹,两人的手却始终忙活着,提起韩羡,突然让我想起那天她和冷扬起来,暧昧地顶了顶她,“喂!那天和冷扬一起回去,有没有--恩--”“什么?”小妖精明显装傻,“讨厌!就是那个啊!”“哪个啊?”瞧她嘴角那抹奸笑,还装?“他没上你?”我气呼呼地直接挑明,“葆四!!原来那天你是老鸨啊!上?你说怎么个上法!”“连个KISS都没有?”“呵呵,拜托!葆四,我们没有那么旺盛的欲望,哪向你和韩羡--啊--谋杀啊--哈哈,好了,葆四,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真掐死你!”勒着唐甜细嫩地脖子,我咬着牙“威胁”着,“呵呵,别闹了,干活干活!--呵呵,让你失望了,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哼!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好的机会--”“哎--葆四,你很过分诶,巴不得我被强奸啊--”“呵呵,说的那么难听,冷扬诶!多少人还想强奸他呢!”“你也想吗?”唐甜笑得真奸,没理她,直接给了她一小拐,“呵呵,葆四你真是--啊--你看,这不是冷扬的志愿吗?看看他报哪儿?”唐甜突然扬起一张志愿表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着,“看看,给我看看!”我上去就想抢,唐甜突然反手背向后面,一脸坏笑地睨着我,“葆四--你怎么这么关心啊--莫非你--”“去!乱猜!你知道冷扬的志愿现在有多少人在赌吗?自从他放弃了剑桥的保送,有人说他想去哈佛,有人说他想去斯坦福,赌的有够热闹,我要是能得到一手情报,再去那么一压,天啊!赚!”“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葆四,你还有这个商业头脑!”“那当然!快给我看看--这哪啊,10486,恩--武大?!天呀!唐甜!冷扬竟然报武大?!这样的理科尖尖竟然选择武大?至少也该是清华啊!哈哈!赚翻了赚翻了,谁会想到这样个天才竟然准备滞留本土啊!”我象个神经质一样,傻呵呵地开始做起发财美梦,唐甜那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样儿,还真奇怪,可是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哈哈!今天真是幸运日,又没罚坐,还挖到这么个“金线索”,恩,回去要上上香,老天很照顾啊!      看来这志愿归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分类后还要装带,装带后还要顺号,麻烦死的,特别是看见韩羡、涂乐一脸轻松的晃进来,我更是觉得千万个划不来,“你们坐完了?这么早?”“葆四!很要不得诶,你巴不得我们屁股坐开花?”涂乐故作凶态,掂起篮球假意向我砸来,“我就是巴不得,凭什么你们比我还先放学!”噘着嘴我不平地嘟囔着,“活该!刚才还幸灾乐祸地笑我咧!现在自食恶果了吧!”韩羡吊儿郎当地靠在办公桌上,随手捻起一打志愿卡扇着,戏谑地睨着我,“韩羡!我什么时候笑你了,你这才叫幸灾乐祸!”一把抢过志愿卡,我气呼呼地朝他嚷着,“呵呵,生气了?葆四--葆四--”韩羡痞着脸凑近我,讨好地磨蹭着,“去--讨厌!你就会气我--”“我哪敢?逗你玩的--”狡猾的唇印上我微翘的嘴角,“还要多久,我帮你啊!”亲昵地搂着我,韩羡温存地抚弄着我额前细碎的发,这时办公室除了唐甜,涂乐,也没别人,我也任他宠着,“不要你帮,你尽会添乱,唐甜和我弄的挺好”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这下好,全逮着了,罗立,一定要动员韩羡和常旭他们都去啊,只要这些帅哥参加,我们班那些女生就算全搞定了,肯定都会到的!”“我知道,进去吧!”刚到酒吧,就瞧见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堵在门口窃窃私语,听口气,是来找韩羡他们的,没吭声,我跟着他们进了酒吧      “哎!罗大书记?!还有两位伟大的支委小姐,怎么?今天也出来玩玩啊!”终于注意到旁边他的三位老同学,真是没良心的坏小子,人家三位可是从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注视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女孩子羞涩的眼神从常旭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已经N久,“呵呵,不是的,韩羡,我们星期天想搞个初中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班上很多同学都想看看你呢--”对面的罗立马上做动员,“看我?看我干什么?呵呵,初中我混地挺栽啊--”“韩羡--别装傻了,你知道是哪些人想看你--”涂乐在旁边碰了下韩羡,暧昧地递给他一个眼神,旁边的男孩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呵呵,星期天啊--那要问我们葆四了,她有没有空出来陪我去--”搂上我的腰,韩羡笑的一脸谄媚,“我有事!”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我摇了摇头,不是矫情,确实星期天有事,老爸认为我数学太差,让我每个星期天都去陆伯伯家补习,大学教授都出动了,再不把数学整好,我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韩羡到对这儿挺熟,拉着我直接就往小店的后台走,原来帷布后还有间长廊,上面挂着的都是些颜色很艳的花纹图案,我还在心里寻思着这到底是个啥地儿时,却在长廊尽头的房间里看见了常旭涂乐他们几个,一个个坐在沙发上,正围着一个扎着小辫的男孩儿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韩羡,葆四,你们来了!快来看啊,够味儿哦!”涂乐一看见我们,拿着个本就朝我们指指点点,兴奋的不得了,“这些是什么啊!”翻着同样是各式花纹图形的书,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味儿,“文身啊!葆四,蒋童的文身做的超棒,让他给你文一个,保你酷到底!”肖霆一脸兴奋的应和着,倒把我吓了一大跳,“文身?!饶了我吧!”丢下书,我就要往外跑,一点也不夸张,我听了都怕怕哦!想我连生个病都舍不得去攫一针的人,更何况让人无缘无故在自己身上凿洞,这不是找疼吗!疯了才去文身!“呵呵,葆四,别怕,没让你文!”韩羡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笑着刮了刮我噘起的嘴,男孩们看见我这样也都笑出了声,“葆四,文身不疼,只不过就是这样在身上刻刻刻些小洞,然后再往里面罐墨水,然后--啊--葆四,你谋杀啊!”该死的涂乐,还敢吓唬我,看我不踢死你!“好拉好拉--”韩羡拉住我,笑地一脸宠溺,“你们别逗她了,我们葆四才不是怕疼呢,那是怕毁了自己身上的福气,是吧,葆四!”“就是,死涂乐,你懂什么,我可不象你,身上都是晦气,我全身都是福气,扎洞是要走气的!”别以为我这是找理由,真的,我这人就迷信这,看,我连耳洞都不穿,就是别人说,大耳垂有福气,我想,要是在上面凿个洞,不把所有的福气都漏掉了吗?不在身上留任何洞洞,全然天成,这是我的原则!何况,我真的很怕疼嘛,才不去买罪受呢!      “嘿!葆四的理儿还一套套的咧,我不怕漏福,反正今天我是要文一个的,蒋童,我要文在屁股上,那肉多,不疼!”“涂乐,不用文,我直接给你一脚还省事些!”涂乐就会耍宝,他一开口,就引来拳头阵阵,男孩们笑闹成一团心头猛然一颤,----“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的韩羡哟!--心是滚烫的,颊是红润的,眼是氤氲的,陷在沙发里咬着指甲的我坦然接受着男孩们暧昧的探视与怪叫,这么幸福的时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娇嗔地横了眼对面笑地一脸满足的韩羡,小混蛋!还故意这么媚惑的盯着我,嫌旁边这群痞子起哄的不够啊!“哦哦哦--好浪漫哦--常旭--你也在胸口刻个‘乐’字嘛,我要你永远记住人家嘛--”该死的涂乐又开始肉麻表演了,抱着常旭的胳膊乱嗲,想当然,又招来一阵拳脚伺候,“少来,常旭就算要刻,也是刻人何妹妹,哪轮得到你--”肖霆一把圈住涂乐的脖子,一脸暧昧地睨着还在无所谓翻着图册的常旭,“对哦,常旭,韩羡刻他的葆四,你也刻你的何静婉吗?--”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常旭身上,都挺好奇这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到底文什么哼!稀罕!不理就不理,放学后,我清好书包就准备自己回家,他这时到拉过我的书包,抱着就往外走,搞不懂哦!没好气的,我一路噘着嘴跟着他,鬼知道他老人家又发什么少爷脾气!“葆四,吵架拉?”肖霆朝沙发上生着闷气的韩羡努努嘴,“鬼知道谁惹了他,我才懒得和他吵!”还纽着?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我狠狠地瞪着依然闭着眼的韩羡,“韩羡!”我耐着性子喊着,还不睁眼?“韩羡!”整个酒吧都听的见了,而他只是眉皱得更紧,还是不睁眼,闹什么啊!我一下来了气,过去就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挤压着他的颊,“韩羡!你睁眼看我嘛,我哪里惹到你了啊!”突然发现腰身一紧,韩羡紧紧圈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怀里,使劲磨蹭着,“韩--”我快被他搂得啜不过气时,他的唇却一下袭来,直接绕上我的舌,疯狂的纠缠着,这个吻太激烈,全然没有往日的缠绵,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没有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眼角莫名其妙涌出了泪,我知道这不是因为被他吻疼,而是--韩羡的这个吻太酸涩,太--绝望!我的心因为这层认知而猛烈一蹙,全身仿佛瞬间麻木了,舌尖也象有了自我意识,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他,没有疼,没有怨,我只想这么永远和他相濡以沫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我那三个室友,很能忍,左一句“算了”,右一句“别理他们”,我被同化了三天后,实在扛不住了,第四天,夜里两点,在第一声“咚”后,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直接打了盆水,就冲了上去,穿着拖鞋的脚一把就往门踹去,颇有“踢馆”的味道,“谁呀--啊----你----”“哗--”我一盆水就往里泼去,开门的人立马成了落汤鸡,“搞--搞--搞什么啊!!你哪来的疯婆子?他妈神经病啊!”背着光,看不清这首当其冲的倒霉鬼长啥样,可是从现场的“灾情”来看,脸色一定臭到了极点,呵呵,活该!看你们是烧的,本小姐来给你们降火了!      “夏天?!--哈哈---你这是--哈哈--”闻声挤出来的三个男孩,首先的反应就是笑那个倒霉鬼,“呵呵,兄弟,这是得罪哪位美眉了,让人深更半夜上来寻仇?”倒霉鬼没吭声,不过感觉得到他正用极毒的眼神盯着我,没所谓拉,反正眼光也杀不死人,只管盯,气死你!我若无其事地放下水盆,抬高下巴,很挑衅地斜睨着他们,感觉此时自己真找到“太妹”的派头,“夏天,这谁啊?老情人?怎么这么--”“闭嘴!”看来这些男孩还没搞清状况,很有必要给他们点警告,“都是大学生了,讲点公德,晚上你们要发神经,可别人还要休息,再在上面弄的响,下次我就用水龙头来冲!”很清晰地说出目的后,我扭头就走,却听见后边一道阴沉的声音--“站住!这么着就想走?”鬼理你,站住才有鬼,我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往前走,“夏天!--”男孩们惊呼的同时,突然感觉一盆水从天而降,我被淋了个透心凉,惊诧!不敢置信!深深的愤怒!我觉得自己快被心中涌出的火气引爆了!“你--”颤抖地转过身,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龌龊的男孩!!“你可以走了,这样才公平!”他到说得平静无波,公平?!见你妈的鬼!我真是气极了,抬起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却被他牢牢扣住了手腕,猛地一扯,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我看清那双狭长凤眼里迸出的恶毒,“再撒泼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这丢下去!!”“你丢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我依然倔强地死盯着他,尽管我很清楚,自己确实被他吓着了,“你丢了--就--试试,信不信--我--化成厉鬼--也要找你报仇!”混合着眼泪的狠话听上去根本没多大气势,可是,就赌这口气啊!      眼泪模糊的我依然和他对峙着,“葆四!葆四!别--你们--”“夏天,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室友们跑上来慌乱地解着围,男孩的同伴们也在旁边亦步亦趋地劝着,四楼的灯全亮了,涌出来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唧唧喳喳有打听的,也有扯劝的,终于惊动了楼管,“你们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樱园职夜的老头声音可是亮如洪钟,一吼驱散了大半人,“葆四葆四,算了,我们走啊--”“是啊!夏天,算了,进去进去--”终于被室友拽下了楼,一句话没说,我连湿衣服都没换,仰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紧闭着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捏紧了拳头,我难受地生了一晚的闷气,恨啊!      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完,第二天,我就被叫到了院学生处,“葆四,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太不象话了!怎么闹到男生宿舍上去了?”团委的刘老师一看见我,噼里啪啦就一阵质问,“军训时候的纪律要求记哪去了?葆四,你是个大学生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为事--”“刘老师,我--”我很想声辩,就这样被扣上个“任性”的大帽子,我可不干!可是,刘老师摆摆手,根本不让我开口,“葆四,这位是信息学院团委的王老师--”我这才发现,刘老师对面还坐着个男的,年纪不大,顶多三十出头,戴着个眼镜,很严肃地看着我,“这位同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大致在我们院里了解了一下,好象是你先拎着一盆水上来泼向夏天的----”“你了解清楚了吗?我为什么要去泼他们?他们都说了原因吗?”我立马顶了回去,这个姓王的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儿,我也顾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果然,一旁的刘老师攒紧眉头,就要开始教训,“葆四,你--”“刘老师,我承认昨天我用水泼向那个男生,很不礼貌,可是,那是因为他们做了更不礼貌的事儿,我们都是学生,白天要学习,晚上自然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可是楼上的男生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深夜在上面吵闹,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休息,我是实在忍受不了才那样做的,刘老师,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泼水确实不对,可是,那些男生难道就一点错没有吗?”“呵呵,好厉害的小姑娘!刘老师,这丫头了得哦!”谁想到,我的一翻“义正词严”竟然让那个王老师笑着蹦出这么一句话?“嗨!现在的学生都讲个性,怎么说都有他们的理--”刘老师无奈地笑着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我,“葆四!就算楼上的男生影响了你们的休息,你上去交涉过了吗?就算交涉不行,你也可以反映到学生处或樱园的管理处啊,这样冲动,实在还是没有组织纪律观念--”“是啊,葆四同学,这件事看来夏天他们也有错,我们会回去处理,可是,你的错,也要认识到啊--”两位老师这么一软,让我彻底乖下来,象只小绵羊,只有耷拉着脑袋听嚼的分儿,“毕竟刚开学,这件事的影响实在不好,所以,葆四,你还是要在全院做个公开检讨,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想组织纪律--”就这样,我彻底在历史学院和樱园出了名,因为,我的检讨被大大的张贴在樱园最显眼的入口处,被人“瞻仰”了N久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真好!我们这学期的课排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可以偷懒的时候,一点上大学的优越性都没有!”“呵呵,是这样的,大一嘛,下学期就----”冷扬还是那样,优雅、自信、俊朗的晃眼,站在他身边,接受他如沐春风的凝视,女孩的虚荣油然而生,我可没忘了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眼光,羡慕吧!“你是学数学的吧?住哪儿呢?”“枫园”“枫园?那不是‘高知’园吗?专门住研究生,博士的,你一个本科生能住那儿?”“我读的连硕,你们历史基地不是也可以连硕?”“读硕士啊!呵呵,再说吧,谁知道四年后我还有没有心思读书?----唉!!干嘛?!”聊的好好的,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使劲一扯,要老命哦!使这么大的劲,胳膊肯定被勒青了!气愤的纽头,却跌进一汪熊熊的火眼里,夏天?!我本能的心虚了下,脸庞有片刻的僵硬,“你--你要干嘛?”逞能是我的强项,不管怎样,气势震住他先,我的声音突地拔高了好几度,“干什么!先放开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旁边不还有个冷扬吗?冷扬上来就要去拨那只死死扣住我的手,却被夏天一拽,反将我拉进他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硬象我杀了他全家,要将我碎撕万段,“我要干嘛?我要干什么,你不清楚?想不到,你这个女孩心思这么毒?----他妈的!你要不是个女孩,老子早--!”他真的很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手扣的越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疼!“放开!!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到底要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眼泪涌了出来,我使劲挣脱着,他真吓着我了,“还装?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总该认识唐甜吧?唐甜是谁?唐甜是谁--”唐甜?!他怎么知道唐甜?莫非----那件事真的是唐甜做的!!      “我--”忘了疼,忘了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孩明摆着是来寻仇的,唐甜她是为了我才----“我就是--”“我就是唐甜!”意外啊!我脑海中的话竟然被旁边的冷扬说了出来?“你先放开她,这事她真的不知情,”冷扬一把握上仍扣住我的拳头,安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睨向夏天,“夏天,1980年6月15日生,北京人,北京四中毕业,父亲在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工作,母亲是四中的老师,叔叔夏宁,空军飞行员,有一女友,王珏,空姐,现服务于----”“够了!你们太过分--”猛地松开我,夏天的拳头就向冷扬挥去,被冷扬狠狠抵住,“你是谁?大张旗鼓地揭人隐私,很好玩?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就因为她?!--”夏天愤怒地指向我,气地浑身都在颤抖,冷扬看了我一眼,甩掉夏天的拳头,“这事和她没关系,理由,我已经在署名唐甜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既然什么都捅破了,你要怎样,随便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递给我,冷扬看了下表,“葆四,你下节是中国文化史吧,还有六分钟,快去!别迟到了!”“冷扬--他--”抹了抹我和着泪水汗水的脸,冷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去吧!”放心不下啊,可是---纽头走出了操场,突然,深深恨起了自己的任性,葆四!看你干的好事!      “哎!又来晚了,就是你们,紧磨慢磨的,看,又是排那么长的队!”和我一块儿住的那几位,真是些“神仙姐姐”,我算是看透了,三位室友绝对都是蜗牛投胎,一个比一个磨得,早十分钟出门来食堂,都可以抢个头彩,她们非说“不急,别慌”,还在慢悠悠地洗碗,找水瓶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没骗你,我和冷扬是私生子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停在我上方的常旭没有动,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笨蛋!那是麻醉药性过了,当然疼!又哭--再哭,眼睛和它一样了啊!”朝旁边正瞪着我们的兔子瞟了一眼,常旭粗鲁的用手擦干我的泪,“你才和它一样咧!去,拿个绳子来!”“干嘛?”“把它栓着啊,它要跑了怎么办?”我对任何畜生都是不放心的,哪怕是蚂蚱蛐蛐,觉得栓着了,才是自己的“胡闹!”气走了护士,我得意极了,靠回床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你再叫啊!要不要姐姐给你说个‘狼来了’的故事啊!”“护士!护士!这儿有人说你是‘狼’----”“常旭!”信他的邪!还叫?“玩够了吧,快起来,信不信那个护士马上就进来!”吊儿郎当靠在门边的痞子,看了就有气,“过来扶我拉!”噘着嘴极不耐烦的伸出手,瞪着那痞子一脸奸笑的晃过来,果不其然,他扶着我才走到门边,那位尽职的护士阿姨出现了---郁闷呐!      “兔子呢?”“在车上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满足成自然,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真的可以只面试?”坐直身子,我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如果真这样,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以前是没目标,可是一旦目标确定,我会尽全力的“是只面试,可是,葆四,你要做充足准备,面试也很严格!”微笑地看向严肃的常旭,“我知道,谢谢你,常旭,我会努力的!”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面试确实很严格,因为是教育局,他们问了许多教育方面的专业问题,幸亏我老爸是搞教育的,平时帮他打论文,定讲义的时候,耳濡目染也了解点,再加上面试前,我特意找陆伯伯这样的教育管理权威恶补了许多,心中有货,站在人面前自然自信了许多,虽说不上是对答如流,但自认为答的也算得体,果然,我被顺利录取了,被分到教育局中教科督导室做督导工作      中教科是分管中学教育的,所谓督导,就是对学校做评估评价工作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      当我和同组的杨老师一同走进这个高一(六)班的时候,立马感觉到这个班的不同他们也不是那种刻意的不遵守纪律,要不,开始上课后,课堂不会达到那么好的效果,所有学生的精神相当集中,每个学生都在认真思考老师提出的问题,并且都能很有见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唉!知道他今年在省实验读高一,就该想得到他肯定会读理科实验啊,早有这个警觉,这堂课说什么也和别人换一下听了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后来由于工作出色,书记多次找我谈话,把我当作了重点培养对象,还曾暗示等完成了省实验的评估,就准备发展我入党,我一直乐在心怀可惜,脑袋象拨浪鼓摇了两圈了,都没看到人影,我想,可能是刚才耳朵灌水了“葆四回来了,吃饭吃饭!”“我闺女回来了,开饭咯!”和往常一样,老爸老妈一看见我回来,就宠溺的张罗着,他们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召唤,一下子深深地刺痛了我,家人的关心让社会的冷酷赤裸裸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平,所有的难过全化成了眼泪,站在门口,我就哭了起来,“哎呀!葆四,怎么了?快进来,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葆四,乖,不哭,跟爸爸说说!”急坏了两老,拥着我坐进沙发就哄着,“我---我辞职了----”象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哎呀!这有什么,把我们吓死了,辞职就辞职了,看你哭的!”“是啊,辞就辞了,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还养的起,不哭了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辞了正好,我们家马上要搬家了,帮爸爸把那些书、资料拾掇拾掇,我闺女向来会清东西----”“恩,就是,我们家葆四最会收拾东西,乖,不哭了,吃饭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汽水肉----”是没什么好哭的,社会再冷酷又怎样,我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爱我宠我的父母,知足了!知足了!家----永远温暖的港湾啊!      为了犒赏老爸为武大三十多年的无私奉献,学校分给我们家一套新房,这几天搬家,忙出忙进,帮着老爸整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本”----书、资料、论文,才知道,做学问真要潜心钻研,踏实摸索,象我这样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真不能成大器      “你辞职了?”乔迁之喜,自然要请些朋友来做客,陆伯伯一家当然第一个被邀请报社离家并不远,每天骑车去,一刻钟就到了,别看这路途中的一刻钟,可是我最提心吊胆的一刻钟,原因出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这辆车只比儿童车稍大一号,没铃铛,没刹车的,更别说牌照了,而车技差的我还真只能骑这样的车,它小啊,有紧急情况时,我可以站得住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R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于是,我的脑海里开始走悲情路线了,葆四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小女人,她还是娇纵,她还是霸道,她还是自私,她还是虚荣,可是——————却缺少了张扬的灵性,这点我承认,后来的葆四没有以前出彩,我觉得有些大人分析的蛮到位的,葆四开始变成绿叶了,她成全了常旭,后来完全搞反,常旭牵制着葆四,而不是以前设想的葆四“掐”着常旭玩,这也是没办法啊,也许我潜意识里需要一个象常旭那样的“神仙化化”的人物来拯救我的未来,那些时,分数出来了,我是考砸了,妈妈整天带着我那个学校跑,这个学校跑,真是让我没信心极了,(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话写成后记的原因,不好意思拉),后来,终于,妈妈决定与其上个不怎么好的大学,还不如复读一年,反正妈妈就是老师(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熟悉教育界那点破事的原因),大人们啊,请你们一定要理解我啊,说实话,〈葆四〉写成后来那样,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写作很依赖心情的,那时的我真的写不出原来葆四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搞什么出乎意料啊,什么为了结局而结局啊,看见你们那样热火朝天的讨论韩羡还是常旭,我真的也想说,可是,早在我决定〈葆四〉后来的风格后,我就真的已经想好结局了,把她配给陆璞,我已经做好铺陈了,可是就象我昨天说的,不是这个结局不好,是我的文笔还太嫩,写多了韩羡,写多了常旭,却把陆璞写的太单薄,陆璞的着墨应该更重些的,我承认,自己写作的整体思路还是有欠考虑,希望以后能改进!      另外,必须承认,即使是改了风格写,结尾确实有些仓促,真的不好意思拉,这也是我的求胜心太重的原因造成的,〈葆四〉写于2004年2月22日,我想凑个整数,7月22号结束,所以在十天里赶了这个结局,而且这十天里,妈妈终于为我办好了复读手续,我又开始补课了,嗨!想不到啊,我又要忍受一年的压抑,不过,我发誓要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在明年考个好学校!!这样也好,什么东西下定决心做了,心也就没那么浮了,想想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学校里,可以再多感受一点高中的气息,说实话,我喜欢写高中的事情,〈堕落〉也好,〈葆四〉也好,高中生活,我写的最上手,也许,到时候,原来那种张扬的心情又回来了呢,呵呵!现在,我的暑假又将在补课中度过,不过,我也会尽量抽空出来继续写小说的,虽然可能比起去年我要更用功些,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写小说的, 这是我的乐趣!所以,请你们继续支持我,鼓励我,我会用最真挚的笔来书写最精彩的故事!另外,我的第一阶段补课在7月28日结束,下阶段补课在8月10日开始,中间休息时间,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各位大人耐心看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说出来就安心了! 还有那双水晶鞋05)  “唰”地一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连同零零总总的图纸、报刊之类推落到了地上,凌妤鸳有些颓然地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里,转过了半圈,对着大大的落地窗10点50分人事部会把设计部和公关部新的人事名单送来,需要您签字确认”说着,伸手点了点那几个一向有点人来疯的小丫头      连有些资历的阿雯姐今天都吃瘪了,还是小心为妙啊当然,不佩服也没关系,只要记清楚,衣食父母是什么就够了毫无悬念的,起初之时流言四起再回头想想,人家郎才女貌,男未婚、女未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怎么,还真生气了?”高鋆凯带上门,放下手里的材料,走到凌妤鸳身边,声音里居然还带了几分笑意她可没那好耐心,大不了,花钱把这些股份再吃回来,讨个清净!      一边的高鋆凯看她那副恶狠狠的样子,着实好笑,忍不住说道:“Siren,你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怀疑你的嘴唇是不是要被咬破了      凌妤鸳拍开他的手,不客气道:“老毛病又犯了是吧,找打呢!”自顾自地理了理头发,继续道,“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和你说啊,下不为例!”      高鋆凯听了却并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说道:“小姑奶奶,当初你一句话那就是他邵川的金钟罩铁布衫,我就是心有觊觎,也不敢动他三分的”说着,又指指自己,用一种几乎哀怨的口气道:“倒是我,好歹也是光荣的首都人民啊,按说应该吃香得很,怎么南下之后,就连个白菜价也不值,贱卖都没人理?再说我还顶着个‘特助’的名头,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呢?至少,邵川是你左膀的话,我就该算你的右臂吧凌总你可得一视同仁啊!”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凌妤鸳的神色才终于舒缓了几分,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得了吧,待见你的多了去了,秘书室里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给你迷得七荤八素?到底是什么缘故,我就不信你自己不清楚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因为一旦慢了、停下,就无法站立、无法继续属于它自己的节奏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漫射到四处,整个天际都显得格外的亮,却也显得有些苍白      “有事”依旧吝啬得很,惜字如金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他肖亦晟受不了可绕是如此,这里的一草一木于她来说,却还是熟悉而亲切的      一年,两年,三年      在很久以后,她凌妤鸳才明白,事实上,那时她所怀念更多的,是那种感觉凌妤鸳弯腰把球捡了起来,一束长长的影子快速地移过来,到她面前才停下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刚才那个男生和他的几个同伴在场边看着,有人叫了两声“加油”没有意料中的触地声,应该是被人接住了      “嗯?”姚叶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道:“羡慕我干什么?我就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小蜡烛一支,哪有你堂堂凌总过得滋润呐      凌妤鸳苦笑了一下,无言作答      话说当年的建筑系有两个宝——同在大三的顾一鹏和龙羿尧      这二位都是众多芳心萌动的对象,至于这两个人的关系么——嗯,对了,就像张爱玲笔下的“心口朱砂痣”和“床前明月光”真真叫人难以取舍!当然,也是有一点不同的,因为没有人会把他们比作“蚊子血”和“饭黏子”事实上,多有想要二者通吃的,可是,只能在梦里流口水啊      凌妤鸳第一次见到龙羿尧是在篮球场目标明确,龙同学就是靶子……      Bravo!      这之后,纯洁的革命友谊就逐渐建立起来了      冤枉呐,凌妤鸳同学欲哭无泪……      话说后来凌妤鸳同学将龙羿尧同学私有化之后,后者曾经将这第三座大山又抬出来过,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而不是顾一鹏顾一鹏学长固然也是很好的,可他不是我的style啊      当然,同他们熟悉之后,凌妤鸳又很惊奇地发现顾一鹏同学其实是典型的那什么,用今天的话说,对,就叫“闷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然,也引来了好事者若干,其时“盛况”令人记忆犹新——      “龙羿尧,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事件女主借着酒劲问道,浑然不理会周遭的眼神和声音      “凌妤鸳,你等一等”龙羿尧突然觉得有点心疼,毕竟,他还从没这么直接地拒绝过这么一个女孩子,虽然这是因为不曾有哪个女生会像她那样穷追不舍又这么开门见山的,于是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如果这次期末考我得了年级第一的话,我们就交往试试      还不算差,至少有点绅士风度,懂得怜香惜玉,凌妤鸳边走边安慰自己她伸手抹了抹,摇摇头,对自己说:凌妤鸳,被人拒绝,这有什么大不了,最好的肯定还没出现      她想,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      所以,对于极品,实在要碰的话,一定要确保自己先修炼到家,能做到百毒不侵、以毒攻毒才行啊      说正经的,在那晚之后,凌妤鸳就真地再没去关心过龙羿尧的事情,一门心思全放到了学业上      谁说系花就一定是绣花正头一包草?她就不,她才不当那种没脑的花瓶呢!      而在不久之后,室友们惊奇地发现,凌妤鸳同学原本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居然瘦下去了,下巴也尖了      姚叶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推推凌妤鸳道:“走,一起吃中饭去,我请客”看姚叶有些泄气的样子,便添了一句,“下回,我请客,咱们出去聚聚,好不好?”      姚叶忍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好,好我往食堂那边去,反正顺路,一起吧而且,我总觉得内饰也对不起那价钱”凌妤鸳耸耸肩,“他如果不是gay的话,我也不敢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身边做事      姚叶是那种个性很直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会刻意藏着掖着,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但后来还是出了变故,害她迁怒了方维涛好一阵,好在方维涛很君子、有个好脾气,也没放在心上      说什么祁江和凌氏多次的密切合作,很可能是为今后的高层联姻做准备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谁理它呢      七年了,一直没变过            短短的一生,我们周围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   有些,成为朋友;有些,成为敌人      她笑笑说,减肥      张姨在一旁听了,说又不胖,还去学人家减肥明明已经头发花白,眼角也带着细细的皱纹,可是脊背却还是直挺挺的,没有一丝佝偻,走起路来姿态从容,优雅到让人难以置信即便在好公去世以后,好婆在这一点上也不曾有过半点改变      她看过好婆和好公年轻时候的合影,真的是一对让人艳羡的璧人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      她点点头,说,好婆,但不管长到多少岁,囡囡还是囡囡啊      好婆笑骂,还嘴硬      其实,她这么讲的时候是有点心虚的云舒那段长久的远距离恋情虽然最终告吹,但春风又绿江南岸——云舒是不缺人追的      后来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其他的事,比如,妈妈和姐姐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和妈妈的感情一直比较淡      原因是她无意中撞到姐夫在外面不老实、有一个女人,她婉转地和姐姐提了几次,可是姐姐不信;后来,姐夫自己也摊牌了,和她姐姐说说只要你不提出我就不会离婚的,结果姐姐居然默许了出了专用电梯,搭在臂间的灰色呢子大衣被阿雯接过,挂到了一边的衣帽间里      三声门响,高鋆凯推门进来,说:“昨天会议的材料,我已经过了一遍,你签下名就行      “喂,我说大小姐,你给个正眼行不行?”高鋆凯有些不满高鋆凯的爷爷是英国人,所以高鋆凯的鼻子长得尤其的挺,加上他温暖的笑,怎么看都是健康大男孩的形象,很难有人想到他会是gay只是,不少好男人怀里已经有了女人,剩下的好男人,是gay”      邵川大概是因为听到高鋆凯的名字,明显抖了一抖,伸手推了推细细的黑框眼镜,恭敬地答了声:“是,凌总一定没有下次了……”      凌妤鸳平时对邵川从没这么严厉的,一直都是客客气气,这次其实是有点帮高鋆凯出气的意思在里面,到这会儿早装不下去了,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正了正色,才继续说,“诶,说真的,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啊”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是,当她站在国际航班的到达口的时候,仅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就被消磨殆尽了      “肖总,欢迎啊呵,口味又换了,从甜美系的小女生换到妖冶型的熟女了      “肖总真是说笑了      “余小姐,幸会到了外面,二话不说就把美女塞到了车里,叮嘱司机:“送余小姐去酒店车子绝尘而去      其实,肖亦晟平日里都还算怜香惜玉的,断断不会拿那种态度对待美女,就是敷衍也要敷衍几句过去钥匙拿来——”      “小赵,会议的材料,下午直接带到会议厅”      拉着凌妤鸳坐到车中的时候,肖亦晟听到此女恶毒的声音——“英年早逝……马拉松会议……把你的追悼会一起开了得了……”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还有,记得晚上9点之前今天的会议记录发到我邮箱里      不知什么时候,肖亦晟一行也到了电梯这边,“不用通知高特助了,今晚我和凌总一起去      叮——原本亮着的“16”变暗,电梯门缓缓开启华灯初上,在这座一向被形容为是物欲化的城市里,尤为鲜亮”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到!”“来,来,老郭,今天你的三杯也得干了!”      “满上、满上……”      ……      寒暄哄闹了一阵,多多少少都已几杯酒下肚,包厢里暖气开得足,众人面色也都变得红润鲜活,气氛自然也涨了不少”      “郭主任,您这话,我可受不起啊”凌妤鸳放下筷子,说道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阿鸳,你也别太谦虚了      他说这话带着几分怨气,半真半假的嫂子现今担着身子,嗯,有5、6个月了吧,没心情陪你玩笑、斗嘴,让你觉着无聊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也别来打趣我嘛”      “肖总,我这可是在贿赂您了啊,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凌妤鸳夸张道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      几记高跟鞋的笃笃声打破了沉静,凌妤鸳也没回头,对着镜子把脸凑近了几分,稍稍整理了一下      等她打算转身的时候,才惊觉有一双目光已经紧紧地盯着自己好一会儿      再回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多了个人      肖亦晟看她有些发愣,本想打趣她两句的,但才微微凑近一些,便皱起了眉毛,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时候也学别人抽烟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凌妤鸳偏头瞪了他一眼,心道      有人笑:“这话说得过了吧,顶多也就是地域特点嘛”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郭勖侧过头,“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回归自己的专业,单做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张局呵呵笑道,“凌总,引进人才的好机会啊      在她和龙羿尧如胶似漆的那几年里,两个人曾经无数次憧憬过未来的美好生活      因为,最终是她亲手把这一切扼杀      他说,凌妤鸳,等我,寒假时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谈      他曾说不会让她找不到,可是,她终究还是把他弄丢了      再没有任何的联系,龙羿尧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从她的人生中消失,再没有进行式和未来式空留下过去式,让她孤零零地咀嚼……      他说他不会放手,可是,他甚至都不曾问过她原因      依旧是他,可不是她的他      静默,只听见隐隐的风声凌妤鸳却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全无平日里的凌厉,更多的,是疲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停了停,又添了句,“虽然公司有27%的股份是你的,可是当初的协议里说好对人事任命我有决定权的      “多劳费心了      肖亦晟也不知是怎的,就觉得突然来气:“凌妤鸳,正经和你说句好话,别爱理不理的!”      “谁搭理你,找谁去      “凌小姐,不请你的未来夫婿上去坐坐么?”肖亦晟笑好在不是白天,他应该看不出来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站在金字塔顶端,颐指气使地压榨着下面的人呢她已经学会如何保留住那些她想要的,同她自己的方式      自认这一身on&on的职业套装很保守——立领的毛呢小西装、下身是裤装,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里面,就连颜色都不起眼的,应该不至于引起异性犯罪的欲望吧,凌妤鸳对那只咸猪手实在是无语,也深恶痛绝!看那个男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穿得人模狗样,拎着只公文包,没想骨子里那么猥琐      果然,一声惨叫,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猪叫!凄厉的猪叫!      不等那个男的说出话来,凌妤鸳就开始“悔过”了:“啊哟,哪能晓得后头站个人,还站则格劳近法子哦!”表情生动,说得很是恳切两个人就会去搭地铁,他送她回家他会握着她的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十指交错,暖暖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太过美丽的谎言      现在的凌妤鸳,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照顾自己      “那你呢?”难道就这么认了吗?      “我?”凌妤鸳笑,“我不是好好的么?”逍遥自在,就差没养二爷了      “好,好,好得很      相比之下,那位歌星的表情就略微逊色了,虽然姿容无懈可击,可有一张上面的表情显得有些讶异富商?听上去就是那种四十来岁的暴发户和五六十岁还色欲熏心的糟老头子,肖亦晟倒还一直自诩是身价不菲的青年才俊呢,要是看到这标题,一准得气得吐血      说起和高鋆凯的相识,还是颇具喜剧色彩的就在凌妤鸳尴尬到脸都快烧成猪肝色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男声——“Miss,may I help?”      凌妤鸳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像极了龙羿尧的笑,明明是线条硬朗的唇,却意外地透着和煦   有时,我就在想,人生很多事也大抵如此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      舞会还没正式开始,放的是MC的歌,凌妤鸳挺熟悉的一首,于是轻轻地跟着哼唱,一面打量会场的布置凌妤鸳不是没见过gay,可这么黏糊的倒真是第一次见,所以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搭讪      那个男人一听果然愣住,但马上又咧开嘴笑了笑,重新开口,这回竟是用中文,但是半生不熟的,听起来很是别扭:“中文,也会的,我会”      哦,原来是个BBC      线条硬朗的唇,合着淡淡的笑,却柔和了高鋆凯一把把她拉了起来,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偷酒喝了?平时不是从来都滴酒不沾的么?”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嘴里这么说,脑袋却不自主地靠在他肩上,往里偏过了脸去,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嚷了句,“One more shot, please”      凌妤鸳撑着一边的椅子站起来,不高兴了:“谁,醉了?”蹙起了双眉,“你小看我呢吧!”说着扯开了他的手,张开双臂自己走了两步,竟也还算稳当,“怎么样?”      “行,你能耐!”说着,高鋆凯起身,拉起她的手往舞池走去,嘴里还不忘笑她,“喝了酒就跟浣熊似地,一会儿你自个儿反应迟钝,可别把我拽地上!”      凌妤鸳的反应毕竟还是慢了几秒:“嗯?浣熊?”鼓着嘴瞪住高鋆凯,“你再说一遍?我要是浣熊的话,你就是又丑又懒的大狗熊!”说着就伸出手捏住了高鋆凯半边的脸颊,“别人看你是帅哥呢,我可知道,呵呵,你这张脸上肉嫌多,还买美容杂志想学着按摩瘦脸呢!”      究竟是有几分醉意的,所以力道拿捏不准,扯得高鋆凯龇着牙求饶:“得,得,姑奶奶,咱不闹了,专心跳舞,专心跳舞……”      “你的,手,往哪里放?”      “跳舞呢,不得搂腰?”      “嗯?是吗?不是揩油?”说着,就扯开了贴腰上的八爪鱼似的手,“我!可!不!是你的!小Tommy!”      蓦地缺了一道力,凌妤鸳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后来,那个崴了脚的男生看大家都急得团团转,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说,要不我去找篮球队的学长来救场吧      只剩三天了,凌妤鸳早没了主意,也没细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那么仔细地看他笑      “没有不去碰它,便也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触及,却是钻心的疼      也许是后来跳舞跳累了,凌妤鸳此时懒懒的,都不愿开口      “喂,小浣熊!”高鋆凯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禁这么叫了一声      只以为凌妤鸳是在说刚才她和他跳完那支牛仔舞就没再跳其他的这回事,便顺口答道:“你哪件事不是心血来潮?自找的!”高鋆凯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误交损友,害得他跟着受罪”拍拍她的脑袋,又道,“乖乖坐着别瞎跑,等我回来毕竟是放不下心,又再赶到她学校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揽了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忽而就觉得有些泄气,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你他妈别给我装!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给你爸妈告状了!”      谁知她听了,脸色竟然半点未变,还是嘻嘻笑着,伸手揪住他衣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贴到他耳边:“不许你凶囡囡      他微微愣了一下鬼使神差一般,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她眨了下眼睛看他,晃了晃脑袋,居然还是没能把他认出来,呆得可以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他的西服一直被她拉到了鼻子下面,盖得严严实实,只留大半个脑袋在外面,像极了小孩子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      日本柠檬、芳樟树叶的清新前调,中调是水生薄荷和睡莲叶,最后是若有若无的白麝香      用男士香水?她的癖好还真特别!      结果香水拿回去以后,转头他就把这事给忘了,一直没给她送过去      其实他平时都是用Bvlgari Pour Homme,柑橘和茶香比较提神而那天恰是用完了,晚上又有活动,才临时用了那瓶KENZO      她睡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红润的面容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她的眉毛弯弯长长,却不是那种用眉笔画出来的,而是天生如此,干净而纯粹肖亦晟也是有些怪癖的,他虽流连花丛,美眷无数,偶尔会去女伴家里过夜,有时是去宾馆,可还从没哪个女人进过他的屋子      她迷迷糊糊地就着他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两口,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冷,阿羿肖亦晟松了松领口,解开一粒扣子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长舌直入,汲取她每一寸清香与甘甜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      温热的手掌隔着她薄薄的衣衫,跋涉向那小小的山峰,覆上去      难道,真的只是梦吗?      渐渐地,清明了几分……      冷气明明开得很大的,可已抵不住此时的燥热他那里会容得她躲,一手掐住她的后腰,便把她圈住了慌乱间,她伸脚乱踢,意外地踢上一片冰凉      □未遂?      “啊——”凌妤鸳惊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肖亦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肖亦晟的怒火腾地蹿出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他是什么?      鸭?      这是什么世道!      他肖亦晟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凌妤鸳从肖亦晟家里跑出去之后,有多恨自己,恶心得不行,在路灯下足足吐了十多分钟            世人眼里,飞蛾扑火是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   人们无法想象当它扑入耀眼的火海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   因为它带着这个只属于它自己的秘密幻化为了火光中极不起眼的一点,悄然地成就了新生      但,事与愿违看得习惯了她婉约娇媚状的凌妤鸳一愣一愣的      凌妤鸳不问就知道,林漫一定和之前在交往的那个音乐人分手了      “狐狸男使坏了?”林漫转转眼珠,问道      听完,林漫倒是不以为然,说:“阿鸳,你傻呢,这有什么好愁的!凡人又不是圣人,哪有不行差踏错的时候”      正在喝冰茶的凌妤鸳差点没被呛死,一想到那回她把手放在他的那个、那个地方,两颊顿时涨得酡红      小Tommy告诉她说,Kevin这次伤得不轻”凌妤鸳清清嗓子,走进去”      高鋆凯摆了个无奈的表情:“圣母玛利亚…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耶稣      但声音依旧控制得极好,波澜不惊,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马爷爷告个别,赶快回去收拾好行李,我让司机6点去你楼下接你      当然了,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个不省事的主也常会为谁做清洁,谁接电话,谁去超市购物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说完,凌妤鸳心里也是直打鼓,不知道高鋆凯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其实,不是你的原因      但也有不如意的地方:生活太有规律了,规律到好像变成了小学生当然,除了是他带她去吃的地方      比起那些已经让人趋之若鹜的吃食,他们更喜欢走街串巷去那些并不出名的小店品尝各种那些名字稀奇古怪的食物,因为前者往往已经是他们的味蕾所尝试过的过去式,渐渐趋于浮华这就好比是伯牙与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每逢周末,肖亦晟就会早早地拖着她去打球,美其名曰:强身健体,为将来他肖家延续香火打好基础,贡献体育细胞,符合优生优育学的准则她冷冷地想      见她一个礼拜要有好几天那么行色匆匆地赶来赶去,有一天高鋆凯终于说:“你也别总来瞎忙了,你做家务都不及我,你来了我还得招待你      正面冲突显然不大可行,那就得来点特殊手段了所以凌妤鸳看见的只是一大排密密麻麻的数字凌妤鸳在心底不屑,撇了撇嘴      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拿开了,心想: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本姑娘不稀罕!要玩咱就玩刺激的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      某个周六的午后,当凌妤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碟,一面在心里嘟哝着怎么还没见效的时候,只见肖亦晟讪讪地从书房里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又在键盘山噼噼啪啪一阵猛敲,略略向高鋆凯叙述了一番,好叫他同乐”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只是不料肖亦晟竟是没松手,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朝一边栽去一荣俱荣,听过吗?”说着,凑近了凌妤鸳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连着外人来对付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      上次醉酒后发生的事,已是凌妤鸳毕生最荒唐的一次而现在的状况,却大大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好不容易能够呼吸到空气,凌妤鸳如蒙大赦,可才喘了两口气竟见他俯身到自己胸前舔舐起来,顿时一阵酥麻之感,经不住嘤咛了一声      凌妤鸳凭着残存的一点清醒,花尽所有力气往肖亦晟脖颈处抓去      他喘着粗气在她体内抽动起来,也不作何缓冲就猛地贯穿了那层障碍,往更深处索取在他面前,自己只是个任其摆布和蹂躏的布偶      肖亦晟的汗水一颗一颗地滴落,连同她的泪水和冷汗蜿蜒而下,濡湿了她的面颊和长发,粘腻在脖间她终于停下了所有的抗争——那无力的抗争      但他知道,是他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哪怕心有觊觎也不行!      就像幼时,有一年春节,舅舅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一整套装甲兵人偶玩具他比苏皓小一岁,力气及不上,见形势不妙,居然心一横把玩具狠狠砸到地上,踏了几脚,踩得稀巴烂      结果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由于两个人都是院里孩子王级别的人物,平时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这么一打起来,其他人也不知帮谁好,劝又都劝不住等教育完了,问他知道自己错了吗?结果小小年纪的他居然把头一梗,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没错温热的气息,笼在她耳畔,于她,却像是梦魇      十足的恶魔!      在你没留意的时候,恶魔或许易了容,装上两片翅膀去充天使      她一时觉得被攫住了心窍,想起昨夜那人疯狂的表情和动作,说不出的恶心,连着干呕了几声拖着身子从衣橱里拉出一件开襟的白色浴袍裹到身上,走进了卫生间      她凄然地笑了一下,竟有些恍惚      一记轻笑,带了点讽刺的味道:“别找了,我就在这里      “这里,就在……这里……”那女人的声音很是空灵,一遍又一遍,似乎很远,却又——很近   凌妤鸳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一直捂着心口,电掣一般,连忙放开了手,转而去捂住双耳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了股寒意:“我是谁?我是谁呢……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一无所有……”      手背打上了浴缸旁的瓷砖,一阵痛意,热辣辣的      凌妤鸳扯着衣襟,喘着气平息心绪,也不敢朝周围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水还在放着,渐渐盖过了胸口,蔓到了脖子,花瓣似小舟般在水面上摇曳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时的震惊那么,在她死前的一刻,她在想些什么,她口中所吟唱的,又是什么呢?      是那代表记忆迷迭香?还是代表思想的三色堇?      奥菲利亚的死是唯美而平静的也许,在那一刻,当灵魂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前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会全部消散了吧,才能让她露出那种平静而美好的表情      让一切都结束吧,再没有任何牵绊和痛苦      那女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或者说,就是从她耳朵里生出来的:“果然是个胆小鬼,真是好笑!”然后就是几声嗤笑      胆小鬼?      凌妤鸳猛地一惊,水往鼻腔里一冲,呛了两口,清醒过来几分,“哗”地一下仰起了脖子,大口地呼吸有两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沾在了雪白的瓷砖上,竟是那么鲜艳,仿佛要滴出血来      水进了眼睛,一时酸涩不堪,直逼出了几滴泪来      凌妤鸳表情不变,说:“我打算去医院看爸爸”林漫拍拍凌妤鸳的膝盖,说道现在,她已经长大了      不久,凌恒远在一次高层董事会上意外晕厥,被查出患有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才不致严重后果凌恒远调养过一段时间后重新回到公司,其时凌氏的股价已经跳水,加上凌恒远的健康状况,整个恒远大厦之内已经是流言四起,又说公司弄不好就要破产,或是被其他公司收购要她放手的话,她真的舍不得,也不甘心一面是家人,她放不下;另一面是龙羿尧,她丢不起不久,肖亦晟作为凌氏的第二大股东,出现在了凌氏的高层股东会议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和龙羿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她几次的,那女孩子总是很听龙羿尧的话,乖巧地叫她“姐姐””凌妤鸳说着,倒好一杯茶递过去      “凌小姐,你好”龙羿尧的妈妈微笑,“羿尧总和我们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说着,朝坐在一旁的白裙女孩笑笑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安琪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安琪的父母和我们是同事也是邻居有很多话想问,想说”      情人节已经悄然临近,秘书室里的小姑娘们近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电力十足谁叫他有资本、气场足呢?      学校里面当然氛围更好,虽然今年过年晚,情人节还在年头里,大多数外地的学生应该都还在家过着天天太阳晒屁股的好日子,但谁让现在通讯发达呢?再加上一些居心不良、留校晃荡的……      长着张娃娃脸、身材娇小的姚叶虽然结了婚,但桃花运依然不断,还是会有不少不知情的男学生给她献殷勤      凌妤鸳暗暗猜想姚叶家那位腹黑先生知道他夫人这番豪言壮语后可能出现的黑线表情,就觉得好玩,忍不住伏在办公桌上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回想起大学时代四个人曾经的岁月,却免不了淡淡的失落……      季度的财会资本会议,依旧冗长不堪      “安琪?”凌妤鸳拾起地上两张表格,递到徐安琪手里,轻声问道,“是你吗?”      徐安琪接过了东西,无声地笑了笑,却不看她:“凌小姐,好久不见她和徐安琪,是除了龙羿尧就再没有半点联系的两个人,在一起又能聊些什么呢?      更何况,这么些年,从曾经发了疯地想要找到他向他说明;到后来偶然在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后便一遍遍地和他从前的相片对比,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再到后来把他所有的照片放进了漂流瓶里抛向大海……现在留在她身边,关于他的东西仅仅只有一件了,唯一的一件真的,不知道当然,以前并不是这么叫的,丁冠凡还没和她姐姐结婚的时候,她和林漫在私底下开玩笑,把他叫“丁管饭”,因为这个男人烧得一手好菜      “凌总啊,你怎么看?”那个张总把话锋朝她转来因此它的利润比起一般的贸易运输公司,要高不少,虽然规模不大,但盈利着实可观再加上由于种种原因,丁冠凡一直没能进入凌氏的高层董事会,凌妤鸳不能不防他借接建材运输大业务的机会,勾结其他几个一样有野心的家伙来动摇凌氏的根基      “我认为不妥”凌妤鸳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建材运输量大,而且周期比较频繁,以我们自己这家贸易运输公司来说,规模肯定够不上,如果为此扩大运输公司的规模,反而是变相的增加成本;第二,我们一直合作的那几家贸易运输公司都是长期的,但运费上涨只是暂时的,这其中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第三,丁先生把贸易运输公司经营得很不错,就我所知,现在那边也是有固定客户和业务的,如果为了给凌氏运建材,占用了资源和既定的日程,并不上算”      “什么意思?”      ……      等把丁冠凡打发出去,凌妤鸳有些忧心地捏了捏眉心,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深深呼了几口气,凌妤鸳翻起手边的日成本,想起昨天傍晚肖恩伯来电话里面交代的话,虽不大情愿,也只得无奈地拨起了那个号码加上肖恩伯两年前正式移居到S市来,作为小辈,她也会时常去探望而肖恩伯也会就公司的经营上面给她些意见和指导,不遗余力”            那些如藤蔓般攀援上心头的愁绪,有时,竟像是爬山虎      凌妤鸳抿了抿唇,无声地讪笑了一下,用公式化的秘书口吻说:“麻烦请肖先生听电话,我需要和肖先生核对一下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后来因为接拍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立刻就麻雀变凤凰,一夜爆红这背后的推手,当然是不用言说,不过肖亦晟做事向来也是有分寸有手腕的他需要的,是结果——可以令他满意的结果      因而她不会拒绝和肖亦晟一起把戏做足——就比如,从前两个人都还在英国的时候,凌妤鸳偶尔和家人在网上聊天,肖亦晟会很配合地坐到她旁边,对着摄像头摆出恰如其分的笑容,有时说到好玩的事情他还会搭腔、和她打闹几下      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然打着了火,小小的火光映出打火机壳子上古朴的银质镂空雕花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凌妤鸳有些无聊地看看窗外,不经意间,听到肖亦晟低低的声音——“他毕竟是我爸爸,并不是我不想为他做点什么”      凌妤鸳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他我刚读书的时候数学不好,有段时间,我甚至会为此自卑反正我小时候的板子是没少挨,要不是有我姥爷他们护着,就我爸那时年轻气盛、心狠手辣的劲儿,给我整出个二级伤残来也说不定……”肖亦晟那样叙述着,好像只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要是平时听到这些,凌妤鸳肯定是要好好笑话他一通的      “那——”凌妤鸳迟疑了一下,“你14岁以后呢?”      “14岁以后?”肖亦晟笑笑,“14岁以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前面路口左转,在医院门口停一下,我去取点东西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特别严重病人,能回家的就都被接回去了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但她有一种直觉,他是在等人      那么,他是在等她吗?      她和他分开,有七年了小心翼翼地,凌妤鸳怀着一种激动与无措相交杂的心情慢慢朝龙羿尧的方向走出了几步,想要再一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面又着了魔似地想着这七年后的第一句话,该对他说什么”——渐渐走近的时候,凌妤鸳听见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顿时就冻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凌妤鸳醒悟过来:是啊,他等的人,不是她,早已经不是她凌妤鸳看见徐安琪轻轻地点了点头,仰起脖子,龙羿尧小心地捧住她的脸,靠近……凌妤鸳隐隐看见徐安琪踮起了脚……过了会儿,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她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们,当事人终于是有所察觉龙羿尧也随之转过了脸来,那一双眼睛,深深的,让凌妤鸳移不开眼睛      “时间到了没见你们来,就先走了偶尔会有汽车在这条街上驶过,但一定不似城区大道上那般风驰电掣,而是稳稳当当的,丝毫不会破坏这一处的宁静这样过了好几秒,肖亦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袋子      那只金毛立马屁颠屁颠地钻进凌妤鸳怀里,很花心地蹭了蹭,明目张胆地“偷腥”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      凌妤鸳来的次数比较多,所以笨笨和她是很熟络的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肖亦晟关上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一声‘爸’叫得——”打量了她一眼,又继续,“这么功力渐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没见你对我有过那么好的态度      没人说话,车里有些闷凌妤鸳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重重地眨了下眼睛,伸手过去调低了音量            伪装得久了,便忘掉了真实H咩,纯粹写来玩滴,哈哈 天雷啊,地雷啊~ 真的被雷到了的tx,麻烦告诉我一声哦!  车子停在了一栋住宅楼下,车里没有亮灯,只有透过车窗映进来的几寸清冷月色和路灯的昏暗带来些微浮光她只想把什么都忘了,最好是把她自己也忘了,只醉心于这一刻的放纵和沉沦肖亦晟的脸色难看至极,恶狠狠地盯着她,好久,才说了一句:“凌妤鸳,你他妈的就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      她的心,早不知在何年何月,就已经死了;只是,在她差一点以为那一切又能复苏的时候,结果还是徒劳      “喂,等等我真怕她受不了,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嘟哝地说着,不满地瞪了顾一鹏两眼清早,原本想要好好享受一个难得清闲的情人节的秘书室一姐阿雯很不幸地,被老板的一通电话召唤到公司加班R Mr”凌妤鸳拨通了高鋆凯的电话,“家里很热闹吧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      其他两个都是快递,没有署名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原来,美梦真的是过不了零点的,就像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一旦敲响,魔法就注定要消失   也许,是因为你当时一个倔强的眼神?还是你说的那句话?   ……   爱上便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那是一间有着怪异名字的酒吧,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致命的感染”呵,感染?!别是HIV的聚集地才好中间是一个S形的吧台,用的亦是白色,是石料材质      灯光很有特色,在天花板中央呈流线型,高低错落着许多玻璃瓶形状的灯罩      “凌小姐,麻烦这边请——”      最西边的一间包间里,缓缓的水幕后面,凌妤鸳看到了肖亦晟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开司米,歪着躺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再说了,真有那一天的话也是肖亦晟自己的事,要她来操这份闲心干嘛?!      “言恪非,有你的啊,怎么就给整了这一出!”邓彤抿了口酒,嘻嘻地笑道苏皓啊,难不成你在家过的就是这种悲惨生活?”言恪非挑了挑眉毛,“要真这样,阿彤可该心痛了只要触及,就无法幸免      出乎她的意料,肖亦晟歪了歪身子,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居然还笑了两声,表情很是奇怪      一直那样站着,看着她出了机场候机厅来吃饭的时候,她还是那一身衣服,只是把头发散开了”      酒气有些重,肖亦晟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无论她怎么捶怎么扯,他都不放手如果是我,肯定不来了”一小块被了一半瘦肉的红烧蹄髈稳稳落到了她碗里      姚叶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吃的时候都吓坏了,说你吃起肉来这么凶猛,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是光荣传统,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丢掉?      后来大家闲聊时说起这话,龙羿尧顿了顿,很不屑地瞥瞥凌妤鸳,又一本正经对姚叶说,水浒里头说大口吃肉,那是牛肉吧,你看看她吃的是什么肉?!      凌妤鸳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理了理额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甚至,我都怀疑,你对他的爱究竟有几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要赶快到医院,只知道要赶紧看到他”      所有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时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无比的漫长,就像慢镜头那般,又好像是胶片卡了带,总没法转过去似的      如果说,龙羿尧问她那个问题时,并非出于无意,那么……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龙羿尧自己来说然而,徐安琪不曾想过的是,那样一等,就等了大半年而龙羿尧,居然一点都没犹豫,就扑过来扯掉了她手中的愈来愈烫的炮仗,把她护到了一边但即便是那样,他的一双眼睛总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么平静,看到她皱眉、担心的时候,他的眼里依旧写满安慰或者说,你陪他回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徐安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也拔高起来,“你知道失去五年的记忆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那五年里的朋友,不记得那五年里的快乐,只能听别人说起那五年里他的优秀、他的荣耀……明明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却都要从别人那里才能知道”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和负罪感吗?!”徐安琪说完这句,终于停了下来,因为激动微微喘气不能      “忘掉有什么不好?让他把五年里的痛苦和不开心全都忘掉,有什么不好?”凌妤鸳直视徐安琪,一字一字地说,“如果是我,求之不得            剥离厚重的戏服,真相似乎就能□裸地暴露出来了那现在这出,到底是场什么戏?   命运从来不屑于露出她的真面目,没有任何包装和粉饰;甚至,连表情都是不需要的      徐安琪狠狠地瞪了凌妤鸳一眼,语意坚决:“为了他,我愿意冒任何风险有人说,灯光是城市的伪装,于是黑夜便不再孤独和神秘,好让人相信自己是醒着的      “伪君子!”凌妤鸳从远处收回了目光,“呵,愿意冒任何风险!把说得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还是圣母?!现在说得轻巧,像你们这种人,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一定会哭天抢地,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样!”冷哼了一声,凌妤鸳放轻了语调,“有句话你应该记住——这世界上不管缺了谁,地球都会照常转凌妤鸳伸手理了理头发,往前走了两步侧过身,在徐安琪惊异的目光中撑了撑胳膊,坐到了天台的护栏上      “你干什么!”徐安琪尖叫起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你疯了吗?!快下来!你快下来!”      “你害怕了?”凌妤鸳打断她道,“坐在这里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害怕呢?你刚刚不还说像我这种女人不如死了的好么?”语气中带着讥诮,“只要再往后一点点,什么都能结束,你只要花一点点力气推我一把……怎么,不敢吗?”      背后没有任何阻隔,往下便是不息的车流,似是泛着亮光的河      “别,你别说了,你快下来!”徐安琪听着凌妤鸳的话,心中愈加惊恐,一面手忙脚乱地在手袋里找手机你说你可怜我,大概还是因为恨我吧?”说完,却并不等待徐安琪的回答但这一次,当凌妤鸳已经把给肖亦晟的姥爷和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了的时候,却接到了肖亦晟助理小赵的一通电话,说肖总这几天有一单大生意,客户来头有点大,他走不开,抽不出时间回去了那天正遇上罕见的寒潮,室外刮着大风,温度降了很多,茶室的音箱里播的是首舒缓的吉他曲      凌妤鸳当时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说这么狗血的情节也想得出来,林姑娘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呐!      林漫白她一眼,骂她笨,说狗血怎么了?!反正还不是结婚,一切皆有可能      接完电话,林漫急匆匆地喝了两口茶,便说有事要先走了,叫凌妤鸳把礼服的图册带回家去慢慢看,随时和她联系是男朋友的电话?”凌妤鸳笑着问她”说完站起身摆摆手,就要出发”已经迈开了步子的林漫又冲了回来,“好姐姐,靠你救场了!”说着,指指凌妤鸳的鞋子不过在这条准则之下,林妈妈也有一条特别要求:林漫必须穿高跟鞋凌妤鸳看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子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晟叔叔      车子开得极慢,和这样的人坐在同一个车厢里,凌妤鸳总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无形中就有种压迫感,让人觉得平白矮了几分,很是不自在虽然往年同肖亦晟一起回T市时总也要和晟延康碰个面、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但这样碰见倒真是第一次      凌妤鸳心一横,想找点话来说,免得尴尬:“今天刚到吗?晟叔叔你来这边怎么也不联系我,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对了,恩伯告诉我说,亦晟和你打算上半年订婚”晟延康看看窗外,停顿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亦晟会画画?”      凌妤鸳愣了一愣,心想:他会画画?不是开玩笑吧?!画什么?活春宫吗?      面上却只是好奇的神色,反问:“真的吗?没听他说起过呢      晟延康看看她,笑了笑:“看得出亦晟妈妈很喜欢那里,而且亦晟那时也在学画了,我就想把她常画的那个宅子买下来送给她你是有资格说那些话的,但相等的,我也有拒绝接受的权利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选择步行      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凌妤鸳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时不时的,从她身边经过几个挎着书包骑着单车的大男生会回头看看      刮着寒风的傍晚,人来车去的街角,一个人捧着杯热奶茶,这样的场景是有些熟悉的            虎毒不食子 而在当时,凌妤鸳同样被重重迷雾所困——左边,是她的家人和凌氏;右边,是她的爱情      往左,还是往右?这个问题的在她登上去往纽约的飞机时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她那时只知道想要快点见到龙羿尧      她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愿移开”      他笑,一面松开捧着她脸孔的双手,“傻丫头,怎么会看不到呢?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看着,都会找到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时自己会说出那两个字她看上去听得很仔细,但更多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脸上      看到一家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一杯递给她:“拿着暖暖手吧”其实,有他在,何止是暖了手,早已是暖了心的她看着龙羿尧帮她把围巾仔仔细细地叠好,抽了纸巾擦了擦身边的空椅子,再铺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才把她的围巾放到上面      徐安琪还是如从前那样,穿着白裙子,乖巧地叫她“姐姐”其实哪里会重,里面不过是装了些她的证件、备用现金和一些必需品罢了诸如此类,云云在龙羿尧的印象里,这好像是第二次饭后他送她回家,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快到她家的时候她停下了步子,对他说:龙羿尧,我爱你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拥着她深深地吻下去,直到她微微地喘息,他才松开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凌妤鸳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也是笑意,声音里带着点俏皮:“因为,我很想做一件事啊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明明就在那里,我们总却是信心不足,对别人、也对自己      他迟疑了一下,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认真地说:“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那动作快得,绝对不比经历过汤锅考验的三只手们逊色她记得有一次下了体育课回教室时从后面的窗台经过,就很不凑巧地听见几个男生在八卦年级里哪个女生的胸是A,哪个是D;哪个已经不是处女,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那时候觉得男生无聊、龌龊,但渐渐长大,她就不这么看了      “……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性幻想吗?”尽管脸上发烫,但凌妤鸳还是清清楚楚地把话说了出来”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      衣衫窸窣,两个人拥吻着倒向软软的床榻放映厅里很暗,只有从银幕上散出的光,冷冷的映在他半边脸上而龙羿尧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嘟得老高的小猪嘴过了好几秒,他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过来这边      瞄到他裆口的小帐篷又撑高了一些,凌妤鸳偷偷笑了下,把手往下伸去,却被龙羿尧发现,把她的手拉远了然而,他却只是在外面进进退退,时不时地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喘气,问她疼不疼她就觉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很痒,又热,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有些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软得似要塌掉的床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她,不得不做出决定      她这时才知道,NYC对于她,绝不是Need Your Comfort,而是No Yearning Continue……不再想念好像都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听不懂、听不进愿大家端午快乐! o∩_∩o用后来凌妤鸳的话讲,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凌妤鸳没料到是他,讶异地张了张嘴,原本咬在嘴里的小半截黄瓜不作片刻停留,立马跳楼      快要准备去睡觉的时候,林姑娘很不识相地来了个电话惊魂,连连地给她赔不是,说工作室里的图纸不知怎么的找不着了,折腾了一晚上还是没见半点踪影这一回,凌妤鸳终于对林漫当初放弃艺人身份的决定深以为然      订婚宴前一个礼拜的周日,凌妤鸳的公寓内”      高鋆凯闻声,放下手中的PSP,兴冲冲地凑到电脑前,几乎是和林漫同时“切”了一声,又很不屑地念到:“我还以为你说谁呢,她啊她要卸了妆,顶多也就是个清秀,绝对算不上美女”说着,摇摇头,“说白了,那小妮子要是没她干爹撑腰,哪能那么大排场啊!”      “她干爹?谁啊?”高鋆凯伸长了脖子,笑嘻嘻”说着拿起床上那条紫灰色不对称剪裁的纱质礼服,走到镜子前比了比,却见林漫交叉起手臂,摆了个大大的叉大大的深V领和露背的设计都很显身材,穿在高挑的凌妤鸳身上正是相得益彰好好计量,方知冷暖因为一旦沸腾,就要开始蒸发了……   所以,六十度、六十分,这样的爱情刚刚好”      换好裙子坐到梳妆镜前,接过林漫递过来的手机,凌妤鸳朝里面“喂”了一声,又讲了几句,就披上件外套,和林漫摆了下手,独自往安全通道那边走去”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走上几阶,站定,“这是怎么了,Yoyo小姐独独跑来找我?”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别人没有资格评价但是,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闹得人尽皆知,让我难堪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后来,她才想起来,肖亦晟生气时候就是这种样子      凌妤鸳本已从她身边错开,走远了好几步,但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关于Yoyo的那则报道,想了想,还是回转了身来,“穿错衣服不要紧,顶多是尺寸合不合适的问题才刚进到花园,凌妤鸳远远就看见高鋆凯揪着肖亦晟的衣领,狠狠地揍去一拳,肖亦晟堪堪躲过,予以回击凌妤鸳还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抢上几步要去拦,却是被肖亦晟长臂一伸,拽住了手腕,一下子拉到了身边      看着高鋆凯风也似地转身离去,步子很急,凌妤鸳叫出声来:“Kevin, Kevin,等等……”一面迈开了步子,想要甩开肖亦晟的手,但肖亦晟抓得很牢      肖亦晟瞥瞥她,并不说话,稍稍张开手掌却并不松开她,而是去掰她的手指凌妤鸳习惯性地反抗,握起了拳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凌妤鸳一惊,脸上一烫,心也漏跳了两拍      “死丫头,疯了你!”肖亦晟察觉,连忙挥开她的手,脸色阴冷,没好气地教训她,“这一掌要是真下去了,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凌妤鸳眨眼看看他,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之前在订婚宴上各处周旋,再加上家里的烦心事,得了片刻的安宁,凌妤鸳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她是真的累了,便“嗯”了一声,转头睡去……      睡得不太踏实,没头没尾的梦      “拿着雨下得大,地上坑坑洼洼的,已积了一些水,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      肖亦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果然是傻肖亦晟摸黑在墙上找开关,才走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噼啦啦一阵声响”      正说着,两人都听到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噌噌”的摩擦声      一个一身睡衣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趿着拖鞋从一扇门口走出来,肩上披着件外衣看到他们,妇人愣了愣,又朝肖亦晟看了两眼,才不确信地问了句:“是肖先生?”看到肖亦晟点头后,才呼了口气,说,吓死了吓死了,还当着有贼骨头了的      窗外的雨声单调异常,凌妤鸳坐在床上看着电视,没有什么有趣的节目,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脸颊上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爬过,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不料被一只带着湿意的手掌捉住,才极不情愿地睁了睁眼      肖亦晟听见她低声地清了清嗓子,但并无回应的意思,于是也不再多问      已是午夜时分,正播着的是一档不甚知名的纪实谈话节目,制作略显粗糙女人的亲属和朋友对着电视镜头痛骂她的丈夫和第三者……      当记者找到了与第三者姘居的男主人公,试图进行采访而那天,却是难得的推心置腹,几乎聊了个通宵丁冠凡说,如果凌婳鹃不同意,那这个孩子就只有当私生子来养,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也不会断”时无奈的苦笑”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肖亦晟正正经经地说着,没有玩笑的意思,“很多时候,对女人的征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证明      “和爱情无关      “我不会轻易离婚这种关系,我绝不会解除就和生意上的合同一样,撕毁合同的一方总要付点毁约金的,傻子才会主动提这个但她似乎忽略了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的;第二,爱情和婚姻并非判断题,不是简简单单的yes or no就可以解释清楚的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这么久过去了,那一天的决定对他来说,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其实他自己一直没有理清楚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      清了清嗓子,肖亦晟坐起来一些,对凌妤鸳的怒意不以为然:“呵!我说凌妤鸳,你怎么会以为我会为那事挖苦你?老实说,对你当时的勇气和态度,我很欣赏说句你不爱听的,也是从那天起,我确定你和我一样,骨子里头就是个坏胚子——但是,无所谓,我就喜欢这样的!”肖亦晟说着,咳了咳,耸耸肩,“其实,我之前问你那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我爸提出让我和你订婚,在当时,我是极力反对的”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您?!还有,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肖少那是空手套白狼呢?!”      肖亦晟点点头,夸张道:“3000万呢,好像确实是贵了,可不能浪费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唇凉凉的、很薄很薄,虽然生得好看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很多小习惯就留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记住了      而关于她,他记得最清楚的,可能还属那天的事情……            到底是狼和狼在一起,还是狼和羊在一起……我觉得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彼此的动机和感觉   狼会爱上羊吗?牧羊犬会爱上狼吗?天知道!   不要怀疑,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常理可言10除了实用主义,其他东西在你肖亦晟这里大概都是行不通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凌妤鸳,你真的不是那块料,还是趁早死了心吧他在心中暗叹原则问题,不得不让她放弃,虽然他并不觉得好受……      忽地,腹下一凉,竟是被她伸手扯开了腰带肖亦晟瞪着眼睛看她,却见她扬着下巴,两颊早已涨得通红,眉眼间的那份倔强半点未减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虽算不得什么美人,但你肖亦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妤鸳却已经开始了她的惊人之举而她,显然是不知深浅,还在卖力地吞咽撩拨他尽力平息粗重的喘息声,低头却见凌妤鸳跌坐在地上,面色发白,几乎是在干呕      “贱!”恶毒的字眼从肖亦晟的嘴巴里吐出来,一点不留情面,“你当自己是婊 子吗?!”发觉凌妤鸳的肩膀在发颤,肖亦晟走过去,弯下了腰,一手捏住了她小巴,迫得她抬起头来      肖亦晟并没有一丝尴尬,而是继续侃侃然,“我只是站在你这边而已,具体怎么打通关节还是靠你自己,我没有义务当你保姆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一夜的代价,你自己掂量”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有些讪讪,无奈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却也掩着淡淡的失落?      ……      黑樱桃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沉浸下来开始时还拿错了钥匙,总算找出了对的那一把,快要插进锁孔的时候,她却又有些怀疑了看她傻傻地站在那里,又蔫了一般,肖亦晟心里有点好笑,但面上却不表露出来:“怎么,又回头了?”      “什么回头?我向来只会往前走,压根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凌妤鸳梗起脖子,信誓旦旦”肖亦晟说着走上前去关了门,走近了才发觉她头发都是湿的,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内衣带子隐约可见,“下雨了都不知道打伞的吗?!”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寒意   这对于已然蜕变的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朝她伸出手,肖亦晟正了正色,“行了,我没工夫和你耗,到底去买什么了?”      凌妤鸳看着肖亦晟,攥在手里的小盒子都有点变形了,终于爆发:“肖亦晟,见鬼去吧你!”边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抡了出去,砸向肖亦晟那张狐狸脸      但是肖亦晟反应极快,稍稍闪身就躲过了,弯腰捡起落地的“凶器”,眯着眼睛瞧了瞧“就为了这个?”他抬抬眉毛,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用这个牌子”      想到刚才在便利店里买安全套的尴尬情景,再加上此刻肖亦晟讥讽似的冷笑,凌妤鸳摸摸鼻子,觉得肺都快炸掉了,“你别欺人太——”凌妤鸳扯足了嗓子,但那一个“甚”字还没出口,就“哈秋”一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去洗个澡吧肖亦晟搂着凌妤鸳静静地转圈,没有舞步,只是很随意地跟着音乐走动      一声满足的轻叹后,他抱起她……身体被紧紧地抵在落地窗上,隔着深紫色的窗帘褶皱,身后感受到隐约的寒意,而身前却发着烫,如同火燎,让她不自觉地仰起了头那么这一次,那吹弹欲破的紫红色薄衣,就是他眼前最美的颜色灵巧有余的手指稍稍揉开那层薄薄的果皮,长指驱入,破开了果肉,丰盈的汁液缠绕住他的手指她倒吸一口冷气,喘息声加剧,身子随之轻颤他扣着她的臀,加快了下身的抽动,深达谷底”一面仍旧紧紧禁锢着她的身子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但屋瓦上的声响却没个停歇肖亦晟一夜无眠,静静注视她的睡容,想起那一次两人在中午醒来时,她的第一句话居然就很不浪漫地让他淋了个全身冰凉      这一夜的代价,真的,太大(我只想看一次你的笑颜)   ——《Purple Rain》    小镇时光   陈嫂有一双巧手,几碟佐粥小菜十分精致,味道也好,搭着清淡的白粥很是开胃老话说早饭吃好,中饭吃饱,晚饭吃少      肖亦晟瞥瞥她,挑了下眉毛,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倒响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那个常年跟在肖亦晟身边的赵姓助理就送来了好几套衣服鞋子,又和肖亦晟谈起公事来”肖亦晟指指椅子上的大包小包,“换好了,一会儿要出门”说着,往楼上走去,“难得放松几天,就当是休假,我不想谈公事      一番交谈之后得知,大胡子是从北欧来的,从前是专门给杂志拍封面的,辞职之后就来了中国,专门拍一些古镇的风土人情和历史遗迹的照片   回到宅子已经是下午,带着满身的尘土淡淡的画面,隽秀的落款之后,是一枚拇指大的朱砂印:晟维安画”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她也傻,唯一一次去争取的就是明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肖亦晟说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她嫁给我爸,绝对是个错误”      如此不留情面地否定父母的结合,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强烈质疑,或许,还有淡淡的厌恶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肖亦晟说着,略顿,意味深长,“不过但愿我不要像她太多才好      “生活本来就不是童话,哪里有不辛苦的道理”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      “阿鸳,你不知道我从来不过愚人节的吗?”肖亦晟哭笑不得,想去拍拍她的脑袋却被她一手挡开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考虑是当然的      “啧啧,标准的奴才命,让你好好休息两天都不知道享受,还盯着这个看!”看到屏幕上的K线图,肖亦晟不屑地啧啧嘴      “喏,就看这个公司嘛,本来是好好的蓝筹吧,才几天工夫,就跌成这模样了!”凌妤鸳嘴里塞着吃的,鼓着嘴巴嚼了嚼,不以为然道,“公司的股份那可是我的饭碗,要是不好好打理,还等着喝西北风不成?!我可不想沦落到那地步!”说着,又伸手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拈了两片零食送到嘴里”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      那蜜糖玫瑰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呢?      反正凌妤鸳记得,很甜……            鸟枪换炮!   王子们的白马和黑马都退休了,换上了新家伙——跑车!   当然了,新时代的王子们的观念显然也和从前的王子不大一样了:从前的白马黑马XX马都只是坐骑;但跑车不同,招摇过市,载了个公主还不忘再吸引几位郡主什么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1)   回到S市是在两天后凌妤鸳讷讷地看了肖亦晟一眼,发现他眼中并无戏谑之色,嘴角虽是弯着的,倒也不是平日里那种坏坏的笑意      愣了几秒,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她下意识地低头      是一颗粉钻吊坠,像是在哪里见过”      其实情人节的时候想过再送的,但在那之前,也就是回他爸爸家那天晚上,两人本来点燃了一点火焰的,虽说多是由于□的缘故      到了情人节前一天,他还是拉不下脸来给她打电话,想起她极爱吃巧克力,就连夜定了La Masion Du Chocolate,并在盒子里留了张note,约她在情人节共进晚餐      想来好笑,自己居然也会这么畏畏缩缩,他真觉得自己是中邪了      不过三天半的时间,高鋆凯的半个熊猫眼已经消下去,恢复为一张水嫩嫩的俊脸,但面色憔悴了不少”      凌妤鸳有些冷了脸,不满地嘟哝:“我也是关心你,你犯得着绷着一张脸对我吗?!”      “如果,你也懂什么叫‘关心’的话,应该明白我的心情感情上的事,我自认为看得比你通透,作为一个朋友,给你写忠告总也不为过吧”      “异性之间的爱情和你们不一样!你别说这世上好男人多!如果这就是你喜欢男人的原因,那你同时也就否定了所有的女人!”不知怎么的,看到高鋆凯温和如长辈一样的目光,听着他那种语气,这么一句话就毫无征兆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说什么?”一瞬的静默之后,高鋆凯淡淡地开口      匆匆地准备了几天,就到了校庆的日子后来和龙羿尧在一起了,这份差事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她爱睡懒觉,考前复习的时候,龙羿尧每天都会先去图书馆占了座,到食堂买好了早餐再去女生寝室楼下接她,吃着早餐,一起往图书馆走……      可是,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是吗?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坐到了台上预留给她的位置里      “嘿,来啦!”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当然了,尤其是女生的欢迎”      “怎么,不欢迎啊?”凌妤鸳笑,“还是怕我抢了你家姚叶?”      当年龙羿尧刚出国那会儿,凌妤鸳确实是空虚寂寞,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每到礼拜天就要拉着姚叶去逛街的,几乎把姚叶占为私有,弄得顾一鹏抱怨不已      绿叶衬红花,到场的8名嘉宾中,包括凌妤鸳只有两名女性,所以显得格外瞩目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      她唯一静下心来听的是龙羿尧的演讲——创意建筑与行业潜力”说到这里,台下立刻炸开了锅,有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也有稀稀落落的掌声,过了几秒,那个女生才继续,“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出了很多人心声,不过,想要对我表示感谢的话不急于一时,待会儿讲座完了我们再交流哈      顾一鹏笑笑,把话筒递给凌妤鸳,并带头鼓起了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比翼,但至少可以试着学一学平衡、练一练翅膀菜是好菜,还有各种点心,有不少是从前当学生的时候就觊觎的,不过未曾尝试,就已离去            撇开那些偶然和错过不谈,有很多时候,随着距离的拉远,高度也会随之产生落差   这条路或许更辛苦,但至少有个人一直陪着,笑也罢苦也罢,都不会孤零零,不是吗?    人生何处不相逢(3)   “学长在看什么?”凌妤鸳恰好转头,撞上龙羿尧的目光又觉得脸上发烫,便出语打破尴尬”      凌妤鸳无语作答      姐姐凌婳鹃得知了情况,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怕影响到凌氏的形象,也只得后者脸皮赶去公司,想要收拾残局下回我做东,大家再聚吧”扯扯嘴角,“真是不好意思      “丁冠凡——我姐夫,我姐不想见,但有人可念他念得紧呢!”凌妤鸳一横心,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一字一字地咬出来,似笑非笑,“张小姐,不瞒你说,不想离婚的不是我姐姐,而是丁冠凡他算盘可是打得好得很呢,既要骗了我凌家的钱,还要拿这钱骗了你上床这样一个男人,你觉得,他真会愿意为了你离婚?”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张小姐感不感兴趣      把水递给迟宗学,龙羿尧从他手里拿下相框,面朝下阖在了桌面上”      “你知道就好”迟宗学摆摆手,转开脸,“你放心,于公,你是我金主儿;于私,你是我哥们儿      龙羿尧松开了笔,无意识地触上阖在桌上的相框在会议室开会,高鋆凯依旧会像平常一样替她准备好材料,同她一起出席,在旁人看来并没什么不同”林姑娘甩甩头,一语道中,“阿鸳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先开口罢了      “干嘛?”      “我干嘛?”林漫白了白她,“帮你拨电话给高鋆凯咯      “喂,高攻主,快点来救场”林漫一本正经,“你的魔女同学喝醉了,现在正被人吃豆腐呢!”完全无视凌妤鸳吐血的表情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      “再来一杯蓝色珊瑚礁”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因为他触到的是,不是女人光滑的大腿,而是一只有力的手掌”把凌妤鸳面前那杯红粉佳人移了过去”凌妤鸳眯了眯眼睛,撑起半边脸”      “什么对不起?”高鋆凯弯起嘴角      好吵,就不能让她静一会儿吗?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脑袋,想把耳朵堵上,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继续沉沉睡去”      放过她?!      他放过她,谁放过他?      他的一颗真心,已经被她禁锢,如何得以解脱?      唯一的出路,大概只有那五个字了——捆绑上天堂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肖亦晟试探地说道      是谎言还是真相,内容也许已经不那么重要      指尖猛地一疼,竟是被她咬在了嘴里      肖亦晟原本咧起的嘴角动了动,意识到轻微的痛感,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瞄了瞄”肖亦晟点点头”说完停了停,指指桌子上那包护垫,平淡道,“这个保质期不是很长么,怎么会浪费?你慢慢用就是了,用完了我再给去你买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      “信我一次      “诶,别忘了”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里面的声音很是认真,“不过,一旦你让她伤心的话,我随时会反悔”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很认真地问你哦,你认认真真回答”凌妤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接到林漫的电话,让你去Attica的”说着,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门,“昨晚是林漫让我去的啊,不让你可真得让一男的吃豆腐了”凌妤鸳皱眉说着,揉了揉太阳穴,“那我问你,后来呢?”      “后来?”高鋆凯瞪大了眼睛,“后来你说你去洗手间,结果就放我鸽子了,还害我白等你了一个多钟头,打你手机也是关机”凌妤鸳听高鋆凯说得那么顺溜,一个咯噔也没有,显然不是假话,可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我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们也一把年纪了,将来后悔”      “我是真想花些时间陪陪老人家了……”高鋆凯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顿了顿,看看他,继续说,“如果两个月后你觉得还是有必要,我给你调职,调去B市分公司,你就不会有顾虑了    当幸福来敲门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      林漫给了她个安慰的表情,咕哝道:“嗯,改天陪你去烧香好了”凌妤鸳站起身绕到林漫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      大白天的遇色狼?!——这是林漫的第一反应”说着就推开门,率先往楼层另一边的休息室走去凌妤鸳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坐进办公椅里旋过半圈,背对着门,在自己的心跳声中等待着敲门声的响起      在遭了n个白眼或是愕然的表情后,终于有人认出她了是龙羿尧的一个室友,叫住了她:“诶?你不是那个把龙羿尧倒追到手的小丫头么?”又大喇喇地掏出手机,朝里面吼了句,“龙老二,甭找了,你家属在这边呢!”      那人说着,站起来朝右后方摇旗般挥了挥长臂      四目相交      龙羿尧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收回了目光,问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      原来,她还是会心虚的      “说说看,为什么喜欢吃甜食吧,我对好这口的人还挺好奇的      细腻的口感糅合着柠檬清香和芝士浓香,完全是味蕾的盛宴      那么,纽约芝士蛋糕——“纽约”、“芝士蛋糕”,于她而言,究竟是悲伤、还是甜蜜呢?      ……      “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早上不是说好来接你的么      肖亦晟松了松领口,仰起头,皱着眉想了想,还是下了车步入恒远的大堂      肖亦晟走过去,点了点头,说:“找你们凌总”      “几点离开的?”      “差不多是六点      龙——这个姓      并没要多想,脑海里就下意识地浮现起一个名字:龙羿尧      怎么是他?            是错觉还是暧昧,她还分不清楚,只是不由自主地沉溺;   失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而他想要的,容不得别人觊觎,所以……    暧昧or错觉(2)   名不见经传的私房菜馆,门面不大,生意只是不咸不淡,菜式也以家常菜为主,但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好至少,是她喜欢的口味龙羿尧见她喜欢,便又要了一份外带,让她带回去当夜宵”凌妤鸳表情夸张      忽而就觉得冷气太足,吹得背后冷飕飕的,胃里也似寒凉,隐隐生疼” 走出店堂,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没问题,合作愉快!”龙羿尧说着步下阶梯,淡淡一笑,朝她伸出了手      也许是出于这个缘故,凌妤鸳觉得手心微微出汗,不由有些愣神,暗自重重地拈了拈手指,才“嗯”了一声,伸手同他握了握,又迅速地收回      在一起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心上酥酥痒痒的感觉更甚一分,挠不到也拔不了      看到可以远去的车影,有几分模糊,在一瞬之间化作小小的一点,分辨不清而眼里余留下的,只是满目的尘埃      凌妤鸳在医院找相熟的医生拿了两盒胃药,又上楼,去病房看爸爸      不久前,凌恒远的主治大夫专门和凌妤鸳联系过,说最近记录下来的数据显示凌恒远生命体征比以前稳定了很多,对于外界刺激的反应也有所增强,各方面的数据和之前相比波动大了一点检查了一番后,医生朝她摇摇头,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      颓然地坐进了椅子里,凌妤鸳抚抚父亲的手背,“爸,你已经睡了好久了      夜里起了风,气温有所下降,空气里带着点植物的香气,氤氲在鼻尖            凡世几载,红尘情多      “哦,差点忘了”龙羿尧拍了拍脑袋,“在车里,你等下,我去拿      迟宗学点点头,依言而去      “凌妤鸳,谢谢你”徐安琪的声音恬淡,听得出带着淡淡的喜悦,“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这其中有你的缘故,不过,我还是要真心地和你说声‘谢谢’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吃痛之下,才清醒些      心里有点好笑——虽然事过境迁,他们都不再如从前,而他更已将过往遗忘”她推门下车的时候,龙羿尧开口嘱咐她      龙羿尧指指她手里的装药的袋子,正色道:“常吃胃药会伤身的,能不吃尽量不吃,关键还是生活习惯上的问题,自己多注意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原来是那盒外带的小点心      装的!都是装的!      别人未必知道,但她清清楚楚,肖亦晟在生意场上,也多是这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龙羿尧点点头,“嗯,那改天我再和你联系”说着,钻入车中      “还看什么看,人都走了回家!”肖亦晟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拍拍她的背      “肖亦晟,你哪儿来的钥匙!”说着,凌妤鸳指指多出来的东西,质问”肖亦晟说得理所当然,“或者,你搬去我那儿,我也没意见的”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你不爱吃未必代表别人不爱吃”凌妤鸳没回头,只是万分的平静,“不知道的,不管是面还是心,总都还有盼头;从里到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满眼的龌龊,才是真的不幸吧!”      “龌龊?”肖亦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你从来都只看一面      听到他的脚步声,凌妤鸳刚想回身,却落入了一个怀抱,正要挣开他的胳膊,却只听他软声道:“真的,不幸你尝尝      凌妤鸳不禁呆怔    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切!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人活着,时时刻刻都得在意着别人的眼光,哪里得了!”凌妤鸳不屑地撇撇嘴,“诶,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是准你的假、不是准你的辞呈因为她的生活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要考虑的,太多太多可是,或许就是初时那几分疼惜,在岁月的发酵中,那种感情也慢慢地变了女孩子本该是让人宠的,但她不能即便有人愿意宠她,她却也放不下百分百的心,终是惙惙”肖亦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她一时不禁愣住,犹豫了两秒,才把脑袋凑到厨房门口锅里煮着东西,料理台上瓶瓶罐罐一大堆,还有两只小冰桶”肖亦晟转头瞧了她一眼,说道一会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被表象给糊弄了      “最近很忙啊?手里事情太多的话,匀两个给我好了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过他有一天也会洗手作羹汤      “阿姨,这里是医院,阿鸳不是你的出气包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      肖亦晟感到凌妤鸳的肩膀轻微地颤抖着,知道她是在哭,便低声道:“想哭就别忍着”说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顺便叫冠凡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凌婳鹃一直觉得妹妹凌妤鸳在个性上有一部分是像好婆,而自己就像是妈妈的翻版了      凌婳鹃从小就很佩服敬重好婆,可也会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总觉得没法在那么强势的人面前抬起头很大程度上,是替代了爸爸从前在家里的位置,让人信赖和依靠毕竟这事,平心而论,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老太太别开了脸,叹了句      “可是姐姐的性子太弱,那么一味地妥协,已经吃了很多亏了当年姐姐不是怀——”      “婳鹃她,已经没法再怀孩子了……”老太太心情沉痛地说完,伸手抹了抹眼角,“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和你妈妈真能就这么由着她和丁冠凡过日子吗?你姐姐要是被真离了婚的话,想要再找一个不那么容易啊她当时本还为能当阿姨而兴奋了好一阵,甚至都开始,买玩具的,那知最后是空欢喜一场她当时也问过好婆和妈妈的,问姐姐的身体要不要紧,可是家里人不都告诉她没事的吗?      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凌妤鸳愣愣地,竟说不出话来”肖亦晟紧跟着站起来,依旧牵住她的手      凌妤鸳愣了愣,回过头给他一个并不是很灿烂但足够真诚的笑容,“谢谢你,肖亦晟”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凌恒远的主治大夫神色凝重地叮嘱着,“我需要很认真地向各位说明,凌先生之前虽然一直没有醒来,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你们在病房里扥谈话,他也都听得到,只是没法做出反应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      哪知丁冠凡倒又不知轻重地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依旧气势汹汹      “丁冠凡,你别给脸不要脸!”几番下来凌妤鸳终于有些忍不住,咬着牙冷声道,“我的做法固然有待商榷      凌妤鸳躲闪不及,心中大叫不好,顿觉一阵风从脸颊边嗖嗖地刮了过去,却无痛意      丁冠凡讪讪地洒了洒手,瞪了肖亦晟一眼道:“肖总,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说得气势不减,理所当然那般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可你们从来不明白这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要花多少功夫,即便努力了都未必能办得到说完,愤然地哼了一声,额角暴起青筋碰不到,爸爸就会哈哈一笑把她再抱高一些,吓得她大叫,但她也会为能碰到那晶莹剔透的小坠子而兴奋不已      半晌,凌妤鸳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凌妤鸳低着头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不经意间瞥见他手指似乎有些肿,便愣了两秒转头看向他另一只手      喝了两口温热的咖啡,凌妤鸳才问他:“你的手,要不要去上点药?”说着,抬头看向他      “不用他余留在她指尖的温度在热咖啡杯旁似乎是有些微不足道,可是并不会被混淆,她分得清      “你自己还说被狗咬了犯不着再咬回去的      去医院的后院走了半圈,买好早点给在ICU外守着的凌婳鹃他们送去,好不容易把好婆劝回了家,凌妤鸳才往楼下的休息室去      “凌小姐    边缘   凌妤鸳顿住回身,只见那人正悠悠然地扣着白大褂的扣子,眨了眨眼才看清是谁      “迟大夫      “我记性没那么差,你说了你不吃肉包的      凌妤鸳和徐安琪一同到休息室的时候,肖亦晟正在打电话”      徐安琪远远地瞧了两眼,笑笑道:“先生还是让我看一下吧,现在不处理的话,瘀伤很难褪的”      肖亦晟兀自瞧了瞧右手,并不说话      凌妤鸳推推他道:“人都找来了,你就给个面子吧      徐安琪检查了一下,给肖亦晟肿起的指关节擦了些硼酸水,转头对凌妤鸳道,“凌小姐,一会儿我让护士送冰袋和消肿的药膏过来先冷敷再热敷,涂点药膏很快就能消肿的,不碍事”      ……      “和那医生很熟?”徐安琪离开后,肖亦晟无意得地问道      凌妤鸳正在捋碎发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不很熟,认识而已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      还没等到言恪非他们,凌恒远的病情已急转直下,半天内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爸爸,我,和姐姐,来看你了囡囡,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好婆,照顾好这个家……爸爸你放心”            不管是不是真有前世今生,请珍惜此生      此生的每一个亲人、每一个朋友,都是独一无二的当时肖亦晟就在她身边——以一个家属的角色      “郭先生,谢谢      郭勖在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个躬后走回来,说道:“当年曾有幸在凌氏实习过,也要多谢凌老先生的栽培”      凌妤鸳吸吸鼻子,稍稍别过了头,恰看到肖亦晟的父亲肖恩伯一袭黑衣,一脸肃穆地步上台阶走进了礼堂,往母亲和姐姐那边走去于是悄悄推了推肖亦晟,示意肖亦晟      肖亦晟朝人群看了一眼,“嗯,没事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      “没事,放心吧      凌婳鹃同老太太都已下了车,凌妈妈却没有跟着下去      “妈——”凌妤鸳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凌妈妈转头看;了她一眼,才转头对窗外道:“姆妈,我想一个人静静,找个地方坐坐,待会儿让小鸳在路口放我下去就行的      “等等——”龙羿尧慌忙地站起身付了钱冲出去,快步追上她,一把把她拉到了最近的屋檐底下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没有时间对着一个不说话的人犯傻”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凌妤鸳重重地撇开龙羿尧压在她肩上的双手      龙羿尧似乎有几分颓然,“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说着,想要伸手拂去她额角往下滴落的水珠,但凌妤鸳别过了头微凉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转移话题”对于龙羿尧逃避自己的问题,凌妤鸳似乎并不惊讶,而心中那几分凄楚,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于是只浅浅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没有诚意的人我是不会抱有希望的      “我的感觉?”凌妤鸳张了张嘴,指指自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道,“也许,我只能告诉学长你——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说着,就从凌妈妈手中取过了伞      是的,父亲凌恒远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母亲无疑是个幸福的女人,因为有像父亲那样的好男人可以倚靠所以,她也明白,父亲的离去对于母亲,会是多大的打击拉了拉枕头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叹了口气,只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半晌,没听见她说话,便要转身离开,轻手轻脚地 哎~我好歹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滴小强型人物啊,怎么就落到这副田地了捏      虽然每年母亲生日时,父亲也总是送上生日礼物,母亲也欣然接受      那段时间,是他见过母亲笑得最多的日子      穿过厅堂,上楼,在床上没见母亲”      “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怎么会是傻……只是,我要你答应我,好好疼亦晟我不疼他,又会去疼谁?”      ……      母亲去世后,父亲待他确实与从前有些不同或许,是关心他了吧      见蒋馥云微微蹙了眉,肖亦晟道,“您既然找我出来,应该就有准备我对从前的事略知一二”      蒋馥云听他这么说,心中略一思忖,索性开门见山,“你可以确定和小鸳在一起不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或者说,你能以一颗单纯的心对待我的女儿,只是爱她么?”      “当年我爸说要和凌氏联姻,我其实很反感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缘故;另一方面,我也想让您尝尝看着亲人痛苦的滋味……但我后来发觉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您不用觉得奇怪不是一般的差劲,是真的糟到人神公愤的地步看到他的大红灯笼,即便不打,也会瞪得他发虚”拨了拨咖啡杯的方向,半晌又道,“妈,多疼她一点吧      “这样的称呼,我还真需要好好练习一下,不然将来真叫不出口”他说着,伸手想要摸摸婴孩的眉心,却被她躲开了”肖恩伯讪讪地收了手,略微转了语调,“退而求其次,让你女儿当我肖家的媳妇总还是可以的吧你的宝贝女儿,总可以给我抱一下吧尿你一身的话,不许嫌”      肖恩伯也不含糊,立时先干了三杯,摊摊手但凌恒远并不阻止,搂了搂她的腰道,没事肖恩伯转向凌恒远,“恒远,小家伙和我这么亲,给我当女儿吧可也总是心怀惴惴,不敢也不愿有太多的表达      高鋆凯见到如此的她,也是一惊,心中隐约有些担心:她这样子,不就和当年自己遇见她时所看到的相差无几么?      “坐啊,站那干嘛?”凌妤鸳看见站在门口的高鋆凯,指指屋里的沙发道,一面又忍不住咳了起来”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      “哦,对了,你要的东西迟宗学是什么人,他是干什么的,都不再重要,因为对于龙羿尧,她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心力再执拗地去寻找什么所谓的答案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再这么闷下去,我受不了”凌妤鸳瞥瞥他,吐了两个字你病了,他还专程来看你20分钟前,我和他已经多了一层关系”      “哦”      “我没有瞎想”肖亦晟勾勾嘴角,“当然,如果你想来点不纯洁的……我一定服务到位……”            只管走过去,不必逗留着去采了花朵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      “凌总,你看外饰的方案,哪个更好些?”有人问她      明明是夏天,可墙上的寒气顺着肌理沁入脊骨,竟也让人觉得有些虚浮      龙羿尧背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因为,想要你知道良久,没再听见他说什么,也不见他走,凌妤鸳暗暗掐了掐手指,咬着唇走开龙羿尧双目微合,仰着头,静静地听着她离去的声音,不甘地握起了拳,骨节发白公事大可交给下面的人做,再不放心,拿来给我也行”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      两颊直线升温,凌妤鸳捶了他一下,“呸,你就扯吧你儿子还在火星呢!”      “哦?还这么远?”肖亦晟挑眉,“那一会儿回去我得加点燃料,赶紧的了      我们的女主几乎是在呜咽,“你,你……你重男轻女……”      急速穿行带来的快感令人有些晕眩”      ……      肖亦晟挪窝到凌妤鸳那里之后,凌妤鸳每天的早餐就都是在家里解决了”肖亦晟透过镜中看着她走近,沉着嗓子说道      凌妤鸳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那双稍稍眯起的眼睛,“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说着,伸出胳膊,从背后抱住他,“你既然要我相信你,就该对我有点信心      “她寄给我两张首映的电影票,这个礼拜六晚上的再傻的话,估计就没人要了”      背上被熨热,有点痒,肖亦晟倏地转身,长臂一伸,把她圈在了怀里,“没人和我抢最好      知道她怕痒,肖亦晟故意竖起爪子,一副要咯吱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叫凌妤鸳笑,“怎么,肖少爷就这么怕竞争啊?”      “哦,那看来——”肖亦晟嘴角嗪着一抹笑,一双手却如游蛇般暗暗辗转别处,“生米煮成熟饭都还不够,得把这饭吃到自己肚子里了才能放心啊……”      虽然肖亦晟那张俊脸着实勾人,但她早已穿戴整齐,所以很有原则地扳起脸,拒绝他的“邀请”      “你轻点儿,想一刀毙命啊!”      “一刀就死了多没意思……咱得一点一点来,一刀掉一滴血,血流尽了人都还气儿,这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哦……”      Yoyo主演的那部电影,凌妤鸳还是去看了的      林漫和凌妤鸳一起看完电影后,就被她家甜点师男友接回家了,附赠了凌妤鸳一杯慕斯乳酪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      走在人行道上,凌妤鸳拿小勺子挖着杯里的甜点往嘴里送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尤其,是在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凌妤鸳一个人走在公寓的路上,远远看了看自家的窗子——还是暗的      Yoyo轻轻拍拍凌妤鸳的脸颊,叫她,“凌小姐?”      过了好几分钟凌妤鸳才彻底清醒过来,眼里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孔,一双美目中隐隐带着几分忧色”凌妤鸳无奈地笑笑”吃饭的时候,Yoyo招手唤来在一边立着的一个黑衣青年,吩咐道”      闻言,黑衣青年没有一秒犹豫,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Yoyo咬唇,别开头,吸了吸鼻子先前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青年朝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把手机递过来,“陈叔——”      微微点了点头,中年男人接过手机走到稍远处      那组相片的地点是在饭店门外,一辆车子已经停在那里”陈万州笑笑,“不过她不大愿提起而已,所以外人唔知      “那肖先生可以试试看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陈万州上车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黑衣青年,“按照原定计划,放消息出去”      “你说什么?!”龙羿尧不可置信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从一边拿起眼镜戴上,“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迟宗学照例在表格上填好数据后,暗自叹了口气,转身过来看到龙羿尧拿起电话在拨号,连忙过来制止,“你可想清楚了,你和她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她既然拒绝了你,那你们就是陌路人,你明白吗?她怎样,留给肖亦晟去想就够了,你犯得着去搅这趟浑水?!何况,也许这其中情况复杂,你直接报警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迟宗学的话让龙羿尧犹豫了羿尧,也许你自己不觉得,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已经与越来越背离你的初衷了      心神不安      凌妤鸳打量着那人,并不移开目光我会犯错,他也会犯错”陈万州听完,摇摇头,“这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通病”      陈万州迟疑了两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吧凌小姐其实是不敢吧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她很想弄清楚    戏中戏   ……      “Eryx,难道你来找我,就仅仅是为了她吗?”Yoyo别开头,低声问肖亦晟      既然没办法再谈下去,他就得另找门路了呵,多可悲啊我也知道这样得来的必定不是爱情,可我就是爱你,有什么办法?就像你爱凌妤鸳,如果她不爱你,你还是会甘心为她做所有你能做到的事情吧……”      肖亦晟皱起了眉,打断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爱她,便想护她周全,我可以帮你我安安静静地会找一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我不会让外人知道他的身世你只要把你对她的爱分出来很小一部分,就一点点,哪怕是当作‘施舍’——”说到“施舍”两字的时候,Yoyo明白原来自己在他面前是真的卑微到了尘埃里,“给我,和我们的孩子,好吗?”说着,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摇他的手臂,但那时是撒娇,而他绝对会笑着纵容;时至今日,却已是她低声下气地乞求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      可她不同      爱情或是婚姻,原是两个人的观星台,就那么一点空间,供相爱的人依偎着仰望星空,一旦多出来一个人,原本的浪漫和甜蜜就会因为空间的逼仄而变了味,每时每刻都要为自己的领地高度戒备,那么挤,终会有个人被挤得摔下去”Yoyo似是有些不满,嗔怪道,“要知道,我干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      其实我不胆小,真的,而是我爸绷着一张脸的样子太吓人,如果你看到我爸,没准能被他唬得尿裤子可凌叔就一点都不唬人,小孩子们都喜欢他可我爸从来就没抱过我,他工作很忙,我连见他的面都难而且还是沾了别人的光因为今天是凌叔的小女儿百日,恰好和中秋在同一天,凌叔大摆酒宴,比上次的满月酒排场还大   娟娟姐姐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很洋气的那种,小皮鞋亮亮的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婴儿床,里面躺着个小娃娃,肥嘟嘟,胳膊一节一节的,嘴里吐着泡泡      ……      额,不好,我好像听见了大人们的脚步声      嘿嘿,好玩!比商场橱窗里的娃娃好玩,那种娃娃不肯吃东西的隔着我爸,我狠狠地瞪了那娃娃一眼      极不情愿地,那个娃娃被我爸抱了过来,我勉为其难地侧脸过去不过这世上痴情的男人好像都没好命——”关心则乱谁都逃不了她的嘴角扯了扯,但只是很小的弧度支票,薄薄一张,比拿到厚厚的钱好得多,撕起来不费力”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陈万州默默地叹了口气,低头摊开手,定定地看着,仿佛能在掌纹之外找到其他的东西这双手,说得好听些,操纵着不少人的人生轨迹      “喂,请问哪位?”是凌妈妈接的电话      之前被那个黑衣青年带去见龙羿尧的时候,看着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他,凌妤鸳是真的不够淡定了,甚至伸手到他鼻子底下      连一直冷面的黑衣青年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嗤笑      好好睡一觉,明早我来接你,我们去费城      她知道自己狠心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      信号灯变了凌妤鸳就要跨开步子,觉察到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略微沉吟,她牵起龙羿尧的手,轻声说:“走了凌妤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只相机,在龙羿尧取下眼镜、面露微笑的时候抓拍了一张      “你以为,他是想要扰乱你的心情,或是破坏你和肖亦晟的感情?”迟宗学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羿尧真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在他还看得见的时候,回来看看你”      “看得见?!”她惊疑,“什么意思?”      “算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吧”      从迟宗学的口中得知,龙羿尧现在已经分辨不出颜色      原原本本,十分纯粹的内疚      默然了片刻,迟宗学才开口:“安琪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是吃定我了?”      “嗯      “Yeah”龙羿尧微怔,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有几分模糊,也不知她是不是听清了不然我也不知道原来某人也是会害羞的忘我地投入,因为她猜得到,这一场“重逢”的终点会是告别      迟宗学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问,连徐安琪都不知道这件事,那等到了那一天,龙羿尧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他就真的没给自己一点打算吗?      他的打算?迟宗学有些好笑,他给自己的打算,就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导盲犬      凌妤鸳问自己,这是爱吗?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和最初的感情比起来,已经有了很大出入,但有一些细微的感觉,总是不变的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一切,都似乎完美那种孤独,他只愿一人去尝有些苦涩地笑笑      两人于是又在MSN上开骂,像极了读书的时候      Siren:就是死了,看到你这没良心的话也得立马诈尸!      Kevin:诈尸?没创意!不过,最近倒有个为了躲媒体的明星装尸体从太平间送出去的,蹲点的记者可被唬得够呛,到底是白蹲了两天两夜啊……这世道而传闻中所谓令Yoyo遭遇情伤的男主角则一直没有在医院出现对于男方身份,有人猜测是之前同Yoyo传出过绯闻的海归富商——EC年轻的掌权者肖亦晟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而这道伤,于他肖亦晟来说,也是一道屏障龙羿尧掂了掂鱼竿,准备收鱼线,动作从容不紧不慢,一面站起身,拍了拍拉布拉多的脑袋      一叠照片被肖亦晟重重地甩到地上最上面那张照片中,凌妤鸳舔着个甜筒,又把另一个送到龙羿尧面前,表情调皮得犹如孩童,而龙羿尧则一手拿着相机,表情无奈      那天Yoyo把这沓照片交到他手里,什么也没说      肖亦晟把照片一张不落地看了,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怀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半晌,看着他寂寥的背影,Yoyo有点心疼,试图从身后抱住他,但被他拉开了否则,对你也是不公平的”肖亦晟回转身,看了看她,语意坦诚,“对你,我只能说抱歉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上你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而且,我从不觉得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有什么伟大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瞎了又怎么样?”肖亦晟冷哼出声,“我看,真正瞎了的,是你的心      花了很长时间去想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太偏激了不是么?      可能真是因为爱上他了吧,所以才会嫉妒,才会智商下降有些患得患失,也会有小小的嫉妒心,想要和他撒撒娇……大概,这就是她的爱情吧看样子和Yoyo的事情也已经妥善解决了,怎么他还不来呢?别告诉她说他找不到她,据她所知,他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哪件是办不成的      “Will you marry me?”他眼里满是笑意,神情地望向她      虽然是老套的对白和情节,这样的电视剧一定会让她嗤之以鼻;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为了尊重她,还是给她取个大名了,故更名为《不似良人还》   这些多余的话……就把它作为一个不是后记的后记吧Eryx,传说中海神波塞冬与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Siren,神秘的海妖塞壬,以歌声诱惑航海者现实是残酷的,大约只有在现实生活得到良好保障和发展的前提下,才能更安心、更投入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嗯~好吧,不说得那么严肃,某蓝只是要进入半休眠状态而已,等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时候俺就会精力充沛地苏醒鸟~因为俺喜欢当讲故事的人,因为还有很多故事想说给你听……   关于另一篇小文——《酥糖恋成记》,算是调剂吧,剧情恶搞,逗乐为主、发泄为主   最后,感谢一路支持着我的朋友们,某种程度上我是个没压力就没动力的人所以,完结的功劳你们占一半也愿大家生活如意、学习工作顺利   还记得继母于七年前刚嫁进史家时,她带着方子明初次拜访,当时,他那双贼兮兮的双眼就时常绕着她的身上转,虽然那时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但已能从他眼中轻浮的神色意会出他的可怕与邪恶但她料不到父亲竟会罔顾她一生的幸福,一味地听信继母的谗言,要将她许配给方子明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父亲的脑子摘下来洗干净,让他看清事实   那么晚了,她还来找她干嘛?史兰心知,方玉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   史兰对天瞟了一下白眼,暗忖,就算自己睡不着,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方玉华这种人身上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知道你没那么早睡,况且,我刚才还在门外听见你叹气的声音,你不会连挪一点时间给我都那么吝啬吧?」方玉华摆出那刻意伪装出来的端庄举止,微笑地对她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史兰有再多的闷气,看着方玉华那张虚伪的笑脸,她也无法赶她出门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子明绝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再说,你父亲一直把子明当成亲生儿子般的看重,子明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好玩的   「这个孩子简直是被宠坏了   「本来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份,但现在我不说不行了,史兰,你爸爸的身体一向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净说些气话惹他心烦呢?」   方玉华矫揉造作的指责史兰,让她倍感压力,她挫败地咬了咬牙,再次努力武装好自己,「我知道了   「你给我站住!」史达夫急促地喊住她,以命令的口吻交代,「大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今天去学校顺便请假   该死的是,她在前半个小时才发现以前父亲给她的金卡、为她开的户头,全被冻结了!看来父亲早已料到她会出此下策,断然封锁了她的经济来源   留有一头长发的史兰,长得清丽可人,如今,她那张干净雅致的娃娃脸倒成了全身上下最大的败笔!在与精品店老板娘沟通过后,她向老板娘借了一些化妆品,并请老板娘巧手一挥,整个人果然焕然一新,由原来的秀丽女学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动人娇艳的喷火女郎   她突然怀疑自己这样草率莽撞的决定究竟对不对?这些前来买醉的男人,有哪个是值得她拿贞操去交换金钱的?   她双手紧紧交握,深怕自己会弄砸一切,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那就太冤枉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决定放弃这个馊主意,转向丽丽求助时,门外突然飘进一个黑影   展漠伦站在门口向室内环视了一圈,最后他找了一个静默的角落坐定   他非常清楚,来这里的女人贪图的不是金钱,就是刺激,可惜他从不会为了刺激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她们最多仅是待在远处欣赏他喝酒的优雅神情,心里暗自感叹罢了   「先生,你一个人吗?」她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史兰愣住了,在她的脑子里早己预想过各种情形,但就是没有被拒绝的这一种情况   展漠伦的话并非推托之词,「丰成财团」刘老的孙女—刘敏莹,就是他在半个月前才刚订婚的未婚妻   对于刘敏莹,他根本无谓爱或不爱,为了赶走缠人的蜜蜂,他愿意娶她   如果他真的和她一上床,不知是什么滋味?   「说吧!你的价码?」他撇高唇角一笑,心知她已勾起他难得的『性趣」了他……一定把她当成时下的拜金女郎,只知道以灵肉去换取金钱和虚荣吧?她暗忖   「瞧你这副谨慎的态度,该不是在盘算自己多少钱吧?」   他戏谑的低笑,狂傲的态度中带着一份特殊的诡魅神采   史兰柳眉紧蹙,她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不菲的身价,不过,她今晚这种莽撞的决定并不是完全为了金钱」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黝黑的瞳眸似磁石般紧紧锁住了史兰的灵魂,迫使她不自在地想将目光抽离他复杂幽深的瞳仁」   他随即从口袋拿出一叠钞票往桌上一掷,不理会她的讶然,抓住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不是,我急着要用钱」   「这就是你出卖自己的原因?」他眯起狭长的瞳眸,锐利地注视她   看着他性格的脸庞,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给她内心不小的冲击,她连忙解释,「这是一部分原因反正我绝不会后悔,现在就看你的了」   他顿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先给你五万元现金,剩下的明天一早你到我公司来拿怎么样?」   史兰想了想,五万元对她目前来已足够了,事实上,她只要凑足旅费就行了   展漠伦在她身后帅性的一笑,也跟了进去   展漠伦低沉地笑了几声,紧接着吐了个漂亮的烟圈,「你不但容易脸红,还挺紧张的,该不会今天是你的头一回吧?」   「才不是呢!我……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了   「我想,反正我也得洗个澡,那又何必浪费时间,干脆我就加入你吧!」他双手环胸,表情恣意轻佻,对于这种事仿佛是驾轻就熟   他蹲在浴缸边,伸手细划过她线条优美的颈线,而后来到她的背脊、侧腰……「我不否认,我已被你挑动了情欲,你的确有煽情蛊惑的能耐他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笑容,伸长猿臂连哄带骗地让她松懈防备,「别绷那么紧,把腿张开,你将会得到无法想像的欢愉   他再也抑制不了强烈的渴望,迅速将她抱起,两人光裸着身子走出浴室,轻柔地将她放在水床上的毛毯里   「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他突然心生感慨,像她这么完美的女人,竟然会为了金钱而出卖肉体,这是多么不值的事啊?   恍惚间,他居然产生一种要命的想法,或许他可以金屋藏娇?!不过,这么做似乎又太对不起敏莹了   「我……我不知道……」   史兰已是意乱情迷,双眼如醉,只知小腹下掀起一阵阵的狂热,她不懂要借由什么方法才能消逸这种无由的痛苦?   展漠伦惊奇地扬扬眉,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不知道?」   他口中虽这么问,但手上激烈的爱抚却未停顿;史兰无法控制地仰高胸脯,下意识的企求与他能有更进一步的亲密……   他焚红了眼,俯下身咬着她的鼻尖:「你果真会装,想学处女的姿态勾引我是吗?恭喜你,你成功了—」   展漠伦立即抓住她的双腿高高举起,架在自己的肩上,伸长舌尖舔吮那早已湿液多汁的嫩瓣   他不得不以尼古丁来压抑体内翻腾的火焰   「我没有困难把自己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一副好像对不起我的样子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喝杯酒?」   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史兰瞪大眼,惊奇地问:「现在吗?」   老天!她已经累坏了,根本不想再出门   他深邃的眼睛眯成一直线,俯身逼近她,「小丫头,你在拐弯抹角骂人哟!看我怎么对付你?」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床,神秘的双瞳闪烁着浓浓的欲望,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饥渴让他放不下她」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充满了挑逗与魅惑,一声声爱抚着史兰的芳心他几乎次次都令她达到了高潮、得到了满足,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相信,现在风靡药品市场的「威而钢」,他一定不需要   「可是,我没有你所谓『轻松的』衣服,要离开这间饭店可不容易」展漠伦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按了分机,交代了几句话」   她俏皮的对他眨眨眼,抱起衣服,立刻躲进浴室内更换,而她这抹清丽的娇容又一次让他迷惘现在的她身穿一身白色连身洋装,及肩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脂粉未施的俏脸干净雅致,整体看来年轻又亮丽   「走吧!」未待展漠伦开口,史兰已走出房间」   展漠伦原本冷然的双瞳,缓缓炽热起来,迷人闪耀的光影里带着赞赏,「你果然和我所认识的女孩子有很大的不同,让我突然有种很想去了解你的冲动   她顿觉无措,还好这时候侍者送上了两杯酒,让她躲掉尴尬   她浅啜了一小口,一股甜辣的感觉直窜喉内,虽隐约暗藏苦涩,但香味四溢,颇有一番风味他摇摇头道:「凭我还需要将你灌醉吗?」   史兰搔搔后脑勺,笑得很腼腆,「的确不需要……我很好奇,你那些……那些床上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展漠伦一时间被她给问傻了!她还真是个天真的小女人,他挑眉说:「这可不是用学的,全是我身体力于的『临床』经验」   「林管家,谢谢你了」   她低头一瞧,这才知道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史兰闻言,脸色瞬间充血!他这个人是怎么搞的?居然在外人面前这么说,那不是在宣告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林管家未看出史兰的一脸尴尬,只是端着一张正经八百的脸色对展漠伦说道:「少爷,薛总找你好一会儿了,你是否要回个电话给他?」   「哦?」他沉吟了一会儿,对史兰说:「你坐一下,我去打个电话立刻回来   但毕竟这只是一场巧遇,他俩宛如两条直线,这回只是百年来难得的交错,今后,她和他依然得各西东……   第三章   那一夜,回到饭店后,展漠伦又无法控制地狠狠要了史兰两回哪知他天天在公司里等待,她却像破灭的泡沫般,完全消逝无踪,仿佛那一晚的邂逅只是他的幻觉」   「是吗?」他抽出她作怪的手,随即穿戴整齐,「这里是公司,别让人撞见,会闹笑话的」他回头凝睇着她,俊美的笑容极其危险的扬起   他的成功,曾引来一些堂表兄弟对他的仇视,他更不明白,在物竞天择的环境下,依靠自己的能力取得现在的地位,为什么却在那些有觊觎之心的恶人眼中,被误解为是个依运气、身份条件而一步登天的侥幸者?   所幸,多年来的处事经验造就出他不冷不热的个性,因此旁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影响不了他分毫   伤后的展漠伦完全不管公司的业务,一个人躲到美国新奥良密西西比河畔的别墅   他的性情变得自暴自弃,整天怨天尤人,常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小的斗室内,面对着那扇始终都不曾开启的大窗,不说半句话……   随他同来美国的有林管家、张嫂,他们两人极尽劝慰,怎么也无法走进他心中,改变他愤世嫉俗的态度」   林管家仍不停地劝说,他也明白展漠伦压根就不想去做那些治疗,但若不做,他身上那些伤痛会更严重恶化啊!   突然,屋内发出一声狂妄、凄厉的笑声,几乎贯穿林管家的耳膜   他紧张不已地探问:「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够了,滚——一个瞎子还吃饭、治疗干嘛?不过是浪费资源而已」   林管家一听,更着急了,「少爷,你千万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远阳还得靠你重振雄风呢!最近我和老爷通过电话,得知远阳在这几个月里,营运已经衰退许多,股价更是一路往下掉,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别跟我提远阳,欲置我于死地的人不就是因为它吗?我恨它!」展漠伦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表情流露出极端的愤怒   「既是如此,那你更应该快点儿好起来,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上啊!」   林管家真的不懂,既然少爷明白对方的野心,为何还不阻止,反而顺遂了他们的计划?   「哼!凭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好吗?我连做梦都不敢妄想,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原来它后面是一幢私人别墅,半夜三更老是会传出男人哭喊叫嚣的声音,状似凄凉、哀怨……刚开始听见,会令人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心生畏惧   久而久之,史兰已渐渐习惯这样突兀的叫喊声,每晚,她总是聆听许久后才得以安眠   可惜,她不是个善与陌生人搭讪的女孩子,虽然与后面那户人家比邻而居近半个月,她从未见过那户人家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别去了,这么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你们家少爷恐怕会撑不住了不过,我们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你穿少爷的衣服没关系吧?」   史兰微笑地摇摇头   突然,史兰的眼睛瞟见放在角落的一张轮椅这个事实让她猛然地喊出声,「老天!你看不到?」   展漠伦的身体猛然一僵,表情渐露嘲讽的神色,「你是谁?林管家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发觉这女孩的声音似曾相识,但这两年多来,他身心所受的创伤已让他的敏锐度降低不少,所以,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不可讳言的,他为她的话心生一阵抽搐,也为她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茫然但她说她关心他,却让他深恶痛楚   「她是我从外面找来救你的   「是啊!要不是这位小姐帮忙,我现在还像热锅上的蚂蚁,被你搞得团团转呢!」林管家用发牢骚的口吻说道」史兰以微笑回应她的心脏狂跳个不停,对他突兀的话深感不解,在她的印象中,他并不是个轻浮随便的男人,可是,今天他居然对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怎不令她诧异!   难道……难道他猜出她是谁了?   史兰几乎快想破了脑袋,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她边换衣服,脑子边忙碌地分析这整件事   她愈想愈不可能.事隔两年多,就算他对她有一丝印象,也应该随着时间而被消磨掉了   对!一定是他一时因心理不平衡,才会表现出这些怪异的举止   「天!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上?」她又气又急的责问他   史兰深情地看着展漠伦,犹豫了片刻后,才慢慢走向他你是从台湾来的?」   史兰点点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又连忙开口说:「没错,我是两年半前从台湾来美国的   「你怎么了?身体绷得那么硬,我要怎么替你穿衣服啊?」   他强迫自己放松情绪,并接住她为他穿衣的小手,「我自己来,你回去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不过是个瞎子,就算是欣赏她又有何用?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卑微、更没用而已   「好啊!我的内裤也湿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换啊?」展漠伦突然失笑了一声,戏谑地嘲讽她   在他受伤后刚开始的那几个月,他渐渐由原来的忿忿不平、自虐寡言进而变得日日以酗酒、闹事来发泄情绪」   展漠伦的嘴角衔着一抹淡笑,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反应   「好!我认了」他突然沉下声,嗓音中夹杂了一丝无情的冷诮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为那简单的一句话发那么大的脾气,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挫败的情绪   「你的眼睛曾医治过吗?我总觉得它可以痊愈,你没有放弃它吧?」史兰忘了挣扎,反而问了一句让展漠伦心惊的话   「远阳」在薛耀文手中也不过两年半的时间,营业额便一落千丈,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好!算我虚伪、算我用错了同情心、算我不识好歹,行不行?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理你,这样你放心、满意了吧?」史兰拚命挣扎,人却被他扣得更紧   「那是因为它湿了……我才没穿……你不要含血喷人!」史兰强忍住屈辱的泪,却怎么也忍不住那心酸的滋味」   史兰生涩的动作带给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悸动—那感觉好像他俩早就认识,也曾经如此做过爱?   他甩甩头,亟欲由记忆里翻出一丝印象,只可惜此刻他已被欲火焚身,无法定下心来   他双手霸占住她肿胀的双峰,掌心感觉到她乳头的灼热,一股炽烈和急切的欲望已在他体内疯狂的窜烧,就快把持不住了   「你还真急啊!」展摸伦发出一阵冷笑,嗓音中却带着浓稠的欲望   「别乱动,如果你还想再玩一次,就尽量动没关系   现在展漠伦终于理解,为何刚才他听见她的音调会觉得有几分熟悉,与她做爱的感觉也是这般令人眷恋!原来这个小女人就是两年半前搞得他心思混乱的罪魁祸首啊!   今天她竟然又找上门来,是故意,还是巧合?无论如何,这次他绝不会再轻易放开她!   主意已定,他又疯狂地在她的体内律动起来,在史兰发觉有异时,已无法控制地被他再度燃起欲火   「我不想去,对不起   「你不舒服吗?」茱蒂发觉她的脸色有异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去安慰安慰我们少爷,最好能劝他定期去医院作复健,别再耍脾气了   其实,她现在念的不过是选修课程,上不上课都无所谓,搬来环境优雅的密西西比河畔主要也是为了散心,但自从再次遇上他之后,她那颗浮沉的心似乎就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也好,这是我的电话,史兰小姐如果有了决定,千万要打电话告诉我,最好在是明天以前」他将手中的名片递给史兰   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史兰已明显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心,而她呢?,   她不是也一样为展漠伦伤神且失了心魂?   她该答应吗?唉!她的头好疼啊……   史兰整整考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拗不过潜意识里想关心他、了解他、看见他的自私心态,她答应了林管家的要求」   「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想尽一己的棉薄之力,如果能够帮忙他那就更好了」她甜甜地一笑,心口却因为即将见到他而忐忑不安,整个人的情绪沉浸在在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思绪中」林管家示意一笑   「不会的,既然是我们少爷坚持要你过来的,那就表示他很看重你,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一抹趣味突然在他的眉宇间漾开   难道他知道她是谁了?可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俩也仅有过一夜情,何况又分开了那么久,他没有理由还记得她啊!   史兰就在这忐忑不安中吓傻了眼,久久答不出话来   「呃……随便你,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她随即顾左右而言他,「请问少爷,现在可不可以出发上医院了?」   「我要你喊我漠伦」何况这么称呼他,怪暖昧的   史兰闪了神,她居然能看见他这么灿烂的笑容?这是那天他一直吝于表现的啊!奇怪了,难道他今天吃错药了吗?   摇摇头,她排除一大堆的胡思乱想,推着轮椅走出小屋」史兰殷殷切切的道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   史兰发现自己深陷的心又更迷失了……   「也好,陪我那么久,你也累了」由史兰微扬的语调中,可听出她比他还兴奋呢!   「我真该谢谢你了,要不是这阵子有你在身边陪我,我一定无法进步神速   「你不用把功劳都记在我头上,这完全是你自己努力不懈的结果,瞧你又为了练走而满身大汗了   「你好厉害喔!兜圈子兜了半天,还能知道方向」她钦佩的道   坦白说,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他天天祈祷自己能重见光明,天天幻想着能重回商业舞台卜,为何此刻他反而对「复明」二字产生一种惊悚与害怕呢?   他是害怕若自己能看见后,就再也没有理由挽留她,而如果她离开了,那么,他的人生就当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要我滚,滚就滚……我最讨厌你这种反复无常的个性了,我讨厌你——讨厌你——」史兰委屈极了,她哽住声,丢下手中的沙拉盘,打算离开   「兰兰,我不许你哭了——」展漠伦倏地衔住她的小嘴,将她的呜咽哭泣声一并吞入腹中,舌尖娴熟大胆地钻进她口中恣意妄为,旷野地挑逗她,每一个喘息都夹带着撩人的火焰……   他的吻愈烧愈狂野,着火的手更是肆无忌惮的侵入她的薄衫内,揉蹭她高耸柔蜜的乳房   展漠伦灼热湿润的唇瓣在她的酥胸上爱抚、徘徊,每一个亲吻都烙上他火热的印记,使史兰胸前两蕊粉色蓓蕾更加娇艳绽放   当坚挺的乳尖在他的掌心中摩挲,这种麻辣的触感简直令展漠伦疯狂   他的呼吸逐渐浓蚀,喘息变得急促   「哦——漠伦——」她痛苦地扭动着身躯,难堪于自己竟是如此渴望他,并尝到了欲求不满的折磨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的,你别闹了—」   他突然解开自己的裤子,硬是褪去她的底裤,强迫分开她的双腿在张嫂尚未找来之前,她已慌乱地穿好衣物,但神情变得有些惊悚和仓皇   展漠伦耳听她远离的脚步声,久久,嘴角才划开一抹苦笑他确定,这辈子,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放开她了   当她出现在林管家与张嫂面前时,他们皆震惊的道:「刘小姐,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好歹刘展两家也是世交,我以朋友的身分来看看漠伦,应该不为过吧?」刘敏莹高傲地站在他们两人面前,语气狂妄无礼   「什么?你要住这里?」林管家和张嫂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错!不行吗?」她这次前来,已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除非展漠伦肯再次接纳她,并承认他俩的婚约依然有效」   林管家睨着她,真搞不懂少爷过去怎么会看中她呢?   「少爷现在正在午休,可能要让你等一会儿了」林管家撒了谎,因为,他压根不想让刘敏莹去打扰少爷和史兰两人的下午茶时间   自她明白展漠伦极有可能完全痊愈后,她的整颗心就都缠绕在如何与他重修旧好的事上,毕竟他俩也曾相恋一场,只要她再使些手段,耍些媚功,还怕他不手到擒来?   「你和我们少爷将来会怎么发展我不予置评,但是,现在我得听我们少爷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去打扰他」她谄媚地笑说:「咦?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新看护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你发什么脾气!是怪我那么久没有来看你吗?」她假意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爸年纪大了,所有的事业全落在我这个弱女子的身上,我每天为了公事疲于奔命,根本抽不出空   「你凭什么也叫他漠伦?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快说!」   刘敏莹气质尽失地怒骂着,并狠狠的推了史兰一把,不准她再靠近展漠伦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她指着史兰的鼻尖,异常愤怒的   「如果你不肯道歉,那我就只好赶你离开   被拒绝的刘敏莹气得怒火冲天,不顾一切的叫嚣道:「什么羞不羞耻?这里是美国,不是台湾,在这种开放的地方,你跟我讲羞耻心,你是不是太矫情了啊?」   「兰兰,我们回房」他懒得理会她,对付刘敏莹最好办法的就是「置之不理」   「漠伦……」刘敏莹这才猛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因一时失去理智而铸成大错,刚刚她那蛮横的模样不是全落在他心上了?   「我说……滚!」展漠伦森冷地又说了一遍   刘敏莹怕在下人面前出丑,随即站起身,咬着牙说:「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等着瞧好了   她好烦、好闷,在这儿,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被人误以为是贪图富贵、满腹心机的女人而己   砍了这样的调查结果,她直觉的认为这中间缺少了什么   刘敏莹气愤地深吸了一口气,以微温的嗓音说道:「我下午才刚出纽奥良机场,你怎么不问我累不累?下榻在哪个饭店?开口闭口就问我拿到了密码没?你当我是神仙啊!」   「你说你住饭店?难道展漠伦没留你下来?」薛耀文惊讶地反问」   刘敏莹打开小冰箱开了一罐啤酒,猛灌了几口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刘敏莹挺会扯他的后腿」刘敏莹语气地逼问他」   薛耀文紧皱着眉,虽觉得不妥,但为了那笔巨款,他也不得不再冒一次险了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展漠伦急得简直想杀人!   现在他只能坐在游泳池畔,心浮气躁地听着虫鸣蛙啼,等着她回来我一直待在学校里,学校那么大,你们当然找不到我了」   史兰满心歉疚地拉起他的手,「我送你回房吧!冬天快到了,夜里也愈来愈凉了」史兰就是受不了他那些押言戏语,常常搞得她不知如何应对   薛耀文与刘敏莹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决定将方子明带到美国,由他来牵绊史兰到时候,展漠伦若知道史兰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必然会对她保持距离   当方子明得知与他洽谈的人是「远阳」集团的代理董事,心中又惊讶又诧异,更意外的是,他们还告知他史兰的下落—那个他找了许久的女人」   方子明一见到她,立刻露出一副垂涎的样子   史兰直摇头,这才发现刘敏莹的可怕,她竟然能翻出她的历史,挑出她最不想忆起的过往来伤害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想保住史兰,绝不能让人将她夺走   她真的好感激,感激展漠伦对她的信任   「我偏不走,除非你先把这个女人赶走一场被逼的婚姻,哪能算数?」   「别说了,我说过我信任你,何况,当初是我逼你来当我的看护,不是吗?」   「我头好晕、好疼,想回房歇一会儿   「兰兰,你没事吧?」展漠伦赶了过来,一扭开门把便闯了进去「小心啊!」   「我担心你   「我……呃……」她因虚软无力,身体益发往后拱,高高凸出她丰满的双乳,几乎包围住展漠伦所有的感官   「天……我好难过……」她扭动着臀,将敏感的身子挂在他身上,细吮他颈侧的动脉   「喜欢吗?感觉如何?」他将她的长裙掀高至胸前,露出一袭低腰的蕾丝内裤,他轻轻抚触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用心去感觉这性感内裤穿在她身上的媚样   一阵凉意袭来,史兰紧偎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   顿时,熊熊烈火从她的脚趾一直延烧向上,在她的小腹狂野的燎烧,放肆地掠夺她每一次战栗、每一声叹息……   「啊—不—」她就快要在情欲的洪流中迷失了方向,浸淫在做爱的高潮中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自她腿间溢出,那是一种需求的狂热……   老天!别再折磨她了   「别这样……好难过……」她忍不住暗暗呻吟,以沙哑的声音低喘道   「现在有什么感觉?舒服吗?」   他的指尖更往内深探,辗转画着圈,轻轻刺戳,激起她体内一阵阵难以言论的欲望,全身的细胞都在悸动   「漠伦……我好爱你……」她的嗓音嘶哑,无意识的呓语脱口而出」他低声一笑,笑语中有着抑欲的浓浊   「啊——」   他立即吻住她不停尖嚷的唇,舌尖伸进她的嘴里,连同她的呐喊声一并吞进腹中,与她一块儿享受欲望高涨所合奏的音律   可没想到,展摸伦在今天意外的接到父亲由台湾打来的电话!   一般而言,父亲打电话给儿子是夭经地义的事,但是展漠伦自从搬来纽奥良的别墅,他父亲便很少打电话慰问他   「你果然还是以前那个睿智聪颖的漠伦,好吧!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   「我就知道是她嚼的舌根,那种女人——」他嗤冷地一笑,满脸不屑   「因为如此,你才怪她?」   「或许我曾怪过她,不过如今都已事过境迁,我现在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你也真是的,哪个女孩子不看重自己对象的外貌?你就当她是一时迷糊了」他悻悻然地说   「我……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我恨自己……恨自己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肖子   自从他接了电话后,史兰就一直站在厅门口许久,对于他们交谈的话语多少也听明白六、七分,见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她的心也蓦地抽痛   她爱他,却不想害了他,「远阳」曾经是他的心血,是他所有的寄望,他怎能因为她而不管公司面临瓦解的命运呢?   「是不能,但我会靠自己的力量来挽救   展漠伦已猜出她正在打什么主意,此时,他多么希望她又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孩,偏偏她不是啊!极有可能为了他,做出一走了之的打算,这将教他情何以堪?   「你的眼睛下个月就要开刀了,开完刀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复元、适应,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看我还是退让好了」   他的第六感果然应验了,他就知道史兰会因此而拒绝他的爱,远远的离开他,但他绝不容许!   「别走,我不准你走……我死都不肯放开你」   展漠伦扶触着她的脸庞,深怕她就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地又不见了」   他一直隐瞒她,他早已知道她是谁的事实   「千真万确,绝对没骗你」他咧开嘴大声笑说,那模样好像立刻年轻了十岁,回到了青少年时代   「我也是耶!以前我可以玩上通宵不睡觉呢!」她志得意满的道   两个大人就这么较起劲来,越说越夸张!   顿时,史兰和展漠伦悦耳的大笑声竟溢满餐厅的一角,周遭的人都因他俩兴奋的神情而为之侧目   「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他附和了她的要求,心里却不断揣测着她的改变是因何而来?   展漠伦进行眼部手术的日子终于到了   「兰兰,你很紧张是不是?」他宠溺的一笑,平静的表情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   「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快赶到医院   史兰也换上一身无菌袍,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陪他一块儿进入   展漠伦闻言,这才有心情笑说:「医生有没有说我几时拆纱布呢?」   「他说如果一切没有问题,眼睛也没有受到感染,大概再十天左右你就可以重见光明了你知道吗?我希望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他略带沙哑的声调里充满了感情   听他这么说,史兰垂下脸,隐忍住欲夺眶的泪,她真的好感动……感动他对她的好,也明白他对她的爱   「你轻一点,你抓得我好痛啊!」她皱着眉说   他多想明白她的心事啊!他对她的了解至今仍是一知半解,但他不以为意,因为他只要她一个人,无论她是谁他都要!   「我没事,你放心」   「我还要听摇篮曲,你唱给我听   「刘小姐,漠伦才刚睡着,有话我们出去谈好吗?」   刘敏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展漠伦,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无所谓,反正我今天来这儿,是专门来找你的」   史兰点点头,带领她到病房后面的草坪上   况且,她已答应他要陪着他拆绷带,陪着他度过这一段最难捱的时光,她怎能说走就走呢?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守在他身边?没名没份的,你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你还要不要脸啊?」刘敏莹出口成「脏」,早已失去大家闺秀的风范   「刘小姐,你想得太复杂了,我是他的看护,看护照顾病人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你又何必小题大作?」史兰以非常明理的姿态说道   以目前这种情况,她只求占住理字,别畏惧于刘敏莹的恶势力就行了」   刘敏莹得意的道,事实上,这只戒指当初是由展庆祥收了起来,如今又转送给她她担心史兰一天不走,自己就一天甭想坐上展夫人的位子,虽然展庆祥已承认了她的地位,但重点是,展漠伦肯不肯与她签下一纸婚证书呢?   「对,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史兰梗着声,她已经委屈至此,刘敏莹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成全她?   「什么?是他说的,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你?」刘敏莹闻言,心中简直难以忍受   就算是他眼睛被毁的时候,那股疼痛也没有比现在听到她要舍他而去的恐惧深浓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会的,你放心,我会让你牵着我的手拆绷带,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看见展漠伦吁了一口气的神情,史兰这才愁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对!我是要离开,但那是等你复元后,等一切都可以让我安心后,我才会离开现实是很可怕的,你们家的事业不能没有刘小姐的帮忙,而我更不能成为你的阻碍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我,等哪天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那时候我在你心目中又曾变成什么?是包袱,还是累赘?」史兰的胸口胀满了疼痛,沙哑浓浊地说   「兰兰,无论以后将变得如何,尽管我一无所有,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啊!」他毫不迟疑地道   「难道你没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你真的能忍受困的日子吗?」她试探的问   事实上,他并不如他们所想像的那么不济,他早有自己的事业,「远阳」的难关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解决,因此,刘家的资助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他不说清楚,是认为这些根本就不必说,因为事情到了尽头,必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我……我不愿意   「对……我说的是真的,你放开我!」她哭嚷着,因为他抓得她好疼啊!   「我不放!我也不准你离开,如果你一声不响地走了,我会立刻拆掉自己眼睛的纱布,让自己一辈子也看不见   「别对我假惺惺,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你喜欢钱,或许你也贪恋着我的身体吧!」他强力箝制住她挥舞的小手,丧失理智的他猛然将她的衣领一扯,瞬间露出白腴丰盈的肌肤   史兰意乱情迷地张开唇,他的舌立刻窜进,流连在她齿内每一处的敏感点,瓦解她所有的自持,带给她一次比一次还狂野的撩动……   突然,一阵熟悉的热源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在她还来不及呐喊出声时,她的声音已被他攫住,细细品尝着她将要逸出口的激情「等等—我有话要—」   「来不及了,你太看得起我的自制力了」展漠伦残佞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多渴望能亲眼目睹她销魂的容颜,只要能锁住她,留她在身边,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不可否认的,不管她怎么样的自持,如何的冷静,她都无法逃开他情欲挑勾的技巧中   「漠伦……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她轻轻喘息着,一方面得防止他的魔手侵犯,另一方面又得把持住自己不要继续深陷   「不可以,不可以再继续了……」史兰不安地扭动身躯,理智在对与错中徘徊,她想挣脱他铁臂的箝制,却怎么也挣不开   「呃—」她受不了地娇吟了一声,那种酥麻感直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全身细胞都快因此而狂烧了起来   他突然伸长猿臂往下托住她的娇乳,发现那早己渗出了淋漓汗水,「你不是很舒服吗?你看,你全身都因欲火焚身燃出了汗水每个旋转都是一种激亢,每个抚触都是一种折磨,直到她按捺不住已达高潮癫狂之际,幽穴就在一张一合的收缩下泌出了润液   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包围住他黏腻湿滑的紧绷感,每次的抽刺就有爱液充沛的水声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猩红了眼,蓦然发出嗜血的冷笑,淫亵地押语,「还想要是不是?」   她迷乱地点着头   「那就把腿尽量撑开!」他长臂一伸,用力拉开她的双腿,强悍鸷猛地一阵冲刺,火辣地攻进她最敏感的灼热点,带给她无可言喻的欢畅   「这么说,你答应娶刘敏莹了?」史兰伤痛地又问   她甚至有点儿害怕,他目前对她的重视与关爱,只是属于一种依靠,或许等他重见光明、重新成为一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时,他便不会再依赖她、在意她了   到时候她若还坚持要走,他可能已不会再用心去挽留,也不会再强迫她待在他身边,身价上涨的他到时身旁一定不会再缺少女人,那她又算什么?   「准备好了没?可以上医院了吧!」史兰目前还是以看护的身分在照顾他,他的食衣住行全由她包办   史兰看着她,心口的压力蓦然加重,但她却只能一笑置之,转身打算逃离刘敏莹锐利的眼光   「史小姐—」刘敏莹喊住了她   史兰闭上眼,她果然是来赶人的」   「是这样吗?那真抱歉,他现在在哪?」史兰听到威廉医生这么说,立刻提心吊胆了起来   「展先生,你感觉如何,当我碰到你的眼睛时你会疼吗?」   「不会,只是……有点期待」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那是一只手!」他兴奋不已,抓着史兰的力道也蓦然加重,「兰兰,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史兰兴奋的心情不在他之下,她急忙冲到他面前,等着让他看清楚她的面容」他急切地冲向大门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带走,她刚才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急,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他激动地抓着威廉医生的双臂,紧张的心情己是无以名状   她烦闷不已地走出房间,打算出去走走,才刚下楼,就看见父亲和方玉华两人不知为了何事正在激烈争吵着这段期间他派林管家不断打听史兰的消息,终于从陆陆续续得回来的消息里,对她有了全盘的了解   史兰是「史氏企业」董事长史达夫的独生女,芳龄二十五岁,T大三年级肄业,于三年前……   以下这些资料他大都明白   「林管家,你马上帮我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另外帮我做些事情」   他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管家,「照里面的指示去做,千万别出差错   自从公司出事后,史兰便随父亲在公司里忙上忙下,忙得几乎是焦头烂额、灰头土脸   想不到以往交情甚笃的叔伯、称兄道弟的朋友,一碰到钱的紧要关头,全都变得六亲不认,老死不相往来   这真是人情的悲哀啊!   她轻揉着眉心,正在捉襟见肘之际,史达夫突然推门而人,咧着嘴告诉她,「小兰,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爸,究竟是怎么了?」她已好几天不曾见父亲这么笑过了,难道他已找到愿意慷慨解囊的朋友了?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的户头上突然多出了两亿元,也不知是谁汇来的,还真是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史兰虚乏地坐回椅子上,整个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疼.她怎么也理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或许是办公室里的冷气吹久了,她只觉得头昏脑涨再看看外头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她突然想出去晒晒太阳,把这阵子的郁闷烦躁,以及思念「他」的心情全都晒干蒸发掉,或许会好过些   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她走出办公大楼,先到繁华的东区绕了一圈,然后沿着忠孝东路往西边走……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   正在她觉得脚酸酷热之际,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她身侧」   她秀眉紧蹙,眼神扬起了一抹警觉和防备,「你不告诉我对方是谁,我又怎么能信任你随你前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看来她最近遇上的意外还真不少」   史兰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也处于无聊状态,这人看来端庄正直,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如果他对她真有什么歹念和企图,老早就可以把她架上车,不用征询她的意见了   「史小姐,请你放心,就快到了   心底不知怎地,她已有了几许期待……似乎已预知了什么……   绕过二楼甲板,她被带到一间头等舱,这时那男人才退下   这时,那背对着他的白衣男人终于转身,眼光黝深如火,嘴边划出一朵笑弧,「你来迟了,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两年前将第一次委身给我的兰兰」他重见光明的眼中含带着浓烈的深情,让她心动不已   「待会儿再告诉你   她轻轻推开他,颤着声问:「你什么时候来台湾的?你怎么找到我?又—」   他立即以吻来堵住她一连串如连珠炮的问句,绽放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娶了刘敏莹是不是?」她急退一步,神情中充满了恐慌」   他俯身轻舔着她细嫩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不怪我没把实情告诉你吧?因为薛耀文太狡猾,我答应我那些伙伴在未将他绳之以法前,不把公司曝露出来的   「伯父同意吗?他心目中的媳妇人选并不是我」她双手抵住他,星眸含带着一丝雾气   「放心,你绝对是他最中意的媳妇,其实他也不喜欢刘敏莹,只是为了挽救『远阳』,他不得不逼我妥协前阵子薛耀文闹出大事,两年前的事也一并抖出,现在他已伏法,『远阳』已从回我们手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笑意盎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手掳住她的身躯,在她敏感的身侧游走「唯一不满足的大概是还没有孙子可以抱抱吧!所以,今天我得加紧努力……」   她忍不住酥痒的道:「嗯—可是我还没和我爸……」   「放心,这世上已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女婿了」   他已用全身的重量压缚住她,滚烫的唇舌又一步步攻陷她身上每一处敏感带   「晤……」一股久违的欢愉霍地攫住她的感官,当他双手紧握住她如细柳般的纤腰,舌尖舔逗她双峰的樱桃时,她禁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像极了数年前的那一晚……   她的指尖深嵌住他的背脊,摸索着他壮硕的背部肌肉,一股来自小腹的强烈需索令她害怕,却又渴望得要命   「我—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它才猜出我……啊—」   她浅喘道,突然他又故计重施,吸住那小耳垂,让她浑身一颠」他不理会她的排斥,用力插进那未曾被人侵占过的地方   「伦……求求你……」怎么搞的?她竟然会兴奋不己!   「我没说错吧?很舒服是不?」他幽邃的眼直视她兴奋的脸蛋,这是他向往许久的,能再度亲眼看见她醺然的小脸,他心中感到好满足她的身心如遭雷极,在他舌尖的挑逗捻转下己泌出甜甜汁液   「我……嗯……」她抖着声,已语不成句   「别乱动,宝贝,我不想那么快到达高潮   她从不知自己也有像极了荡妇的一天,真是羞死人了!   不知他会怎么想她?他会不会取笑她?   「漠伦……我—」她想知道他的感觉,却又不知该如何启口?   「什么?尽管说   「现在你是我的,别管人家,就让他们等吧!反正现在游轮己离开基隆港正往那霸行驶,他们是一个也走不掉的   亦让这艘爱之船传遍喜气洋洋的乐章……   (完)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迸溅,阳也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我放开了他的小辫,顺手轻抚他背后如丝般滑润的长发,羡慕道:“阳的头发也跟斐嵛的一样柔软,从没想过男人会拥有如此美丽的长发”   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有点发硬的趋势,我放过他,笑道:“明天给你换个发型啊,我先走了”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它尾巴高竖,一脸戒备地看着门   我收紧了披风的领口,戴上了帽子,门外北风呼啸,这种情况,我很难捕捉到人的气息   还有就是闹市,以及水下,如果坏人藏在水里,我也是感觉不到的   我心惊地看着那火焰,身体缓缓飘落在地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咒术   和圣泉一样的构造,在打开石门的那一刹那,一条猩红的物体就朝我飞速而来,我下意识地拿起扫帚就挡住那物体的攻击,那猩红的东西一下子就缠绕在扫帚之上,用力一抽,就抽走了我的扫帚,而也就在这时,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白色大蟒   在看到大蟒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颤抖起来,是的,看到三头罗纳威不害怕的我,此刻却害怕起大蟒来   蛇一类的软体东西,始终让我恐惧我,我认识你同族白娘子,嘿嘿……”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蟒挪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卷过我的身边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瞬间我居然感到了白蟒的恐慌   视线相交,我和白蟒都愣住了它地鹅蛋眼对着我的小眼   对于白蟒的害怕我还是想不通,不过既然它让了路,那我就毫不客气地进入玄池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我走到白蟒身边,踩着它地身体,如同走台阶一般走到最上面,看着脚下白蟒的脑袋,“它很怕我,我也不明白”   “啊?搞了老半天我给他打扫浴池啊!”莫非玄池能美容,冥圣那老妖怪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原来如此,不行,我也要洗我跳下了白蟒,摸了摸它,它的鳞片立刻竖起,如临大敌”   “恩!”有吃的还不走?我当即扔下扫帚,跟在阳的身后,就连小妖也是一蹦一跳地紧紧跟随   阳的午善很丰盛,我和阳就像单独约会,只有两个人吃饭,后来才知道,幽国不流行集体餐,尤其是冬天,大家大多自己在自己的殿阁吃饭,那么天也只是一个人吃   小妖吃饭的时候最不老实,还发出吧唧吧唧不雅的声音,引来阳的取笑,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那双带电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秋波无限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   这些人都是头戴方巾的男子,身穿青衣蓝衫,忙着将地上的纸张整理归类,他们就那样坐在地上,然后一张一张拣纸,而我来的时候,正巧有人推着车子进来,哐啷一下,又是一车子纸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   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这里的人就如那些侍女,对我和阳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们,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于是,一群男人笑翻天,从他们对阳的态度就知道阳人缘很好”   “喂,天机”那些人围坐上来,“我们是信息署的,关于你的报告可看了不少,你怎么知道诛煞要刺杀诺雷?”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阳地手依旧按在我的头顶,重重的,我耷拉着脑袋笑道:“我碰巧听见地,当时红龙正好跟夜叉谈话”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地身份的?你没有帮你收集信息地人,就连尊上都要靠我们,而你却比我们知道地快,你难道真的未卜先知?”   见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我不觉轻笑,我怎么说?说我感觉出来的?说红龙绑了我,抱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腰间的相思玉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想起无恨,心中滑过一丝痛,他还在执着吗?我的逃跑怕是伤透了他的心吧”   阳帮我解了围,我再次傻笑起来,那些年轻男子撇撇嘴,眼中带出一丝暧昧,有人立刻打趣:“阳主子护着天机呢,天机的魅力果然大,连讨厌女人的阳主子都喜欢“你们是不是皮痒了?”阳的声音瞬即变冷,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更似索命的阎王,带着一丝狰狞和血腥”   “怎么了?小雪?”阳关切的看着我,我隐约觉得那些不安分的视线再次向我们这边集中   当大家不知道我是天机前,都安分守己,而在知道我是天机后,都会偷偷瞟我,莫不是这就是名人效应?   我忽略那些好奇的目光,叹道:“后宫就是女人的炼狱,为了争宠奇招百出,甚至心狠手辣,所以幽国没有后宫,国主就不用费神女人的争斗了   只见上面说的是水出使暮廖,他到了后和北冥轩武在书房里密探三个时辰之久,我忍不住轻笑:“哼……想借北冥的手来铲除拓羽,水啊水,你现在实力不够啊,不,应该说让北冥帮你,北冥所得的好处还没帮拓羽铲除你来得多   再拿起下一张,却是关于诺雷的,说诺雷取消了选秀,后位悬空,急煞了满朝大臣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秋水盈盈,粉嫩的小脸一看就是鹅蛋的雏形,小巧的鼻子下,是微翘的婴唇,粉嫩嫩的可人儿,千娇百媚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   原来咒术师真的和游戏里的法师一样,在出招地时候都有间隙,只要看准间隙,就能轻松躲过   “嗷!”一声,飞鹰朝幽幽扑去,幽幽吓得抱住了脑袋就蹲下身体,我打了一个手势   就在她要甩出的时候,立刻被阳扣住:“幽幽,别胡闹了,我和天机还有事”   幽幽一张脸瞬即耷拉下来,失望地看着阳抚去了自己抱住他胳膊的手,我朝着冲我瞪眼的幽幽道:“欢迎来偷袭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但自从有了阳的陪伴,和幽幽的对战,倒也变得充实忙碌   为了增强自己的腿力,我打算在原先的铅块里加上沙袋,增加原有的重量   他终于注意了吗?当我和阳欢笑连连的时候,他一定气得跳脚,认为我又在不务正业,调戏美男早上要训练三头罗纳威,下午要跟幽幽比斗,你要知道,直接跟咒术师交战对我才有最佳的帮助啊   男人有时就像个孩子,不知我的苦心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比如说头发,对了,我刚才给他梳了个女人云髻,最近就拿他的头发来练习梳辫了,这若是斐嵛,早把我赶出门,哪容我那样折腾他的头发?   阳梳女人的发型很好看,更甚于青菸,有时当梳发失败的时候,他会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发型跟我一起探讨,然后把那个发型梳出来我气结地说不出话来,看他那样子似乎在梦游   可是,他是怎么进我房间地呢?他如果进进出出,门口的侍女一定会知道啊,可我门口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呢?   正想着,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立刻吓了我一跳,只见天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呵呵呵呵……”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发寒   “非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里就开始想你,很奇怪的感觉,阻止不了自己想你,想到你我就很开心,眼前总是你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呵呵……你真的很有趣我想,我应该生病了,呵呵……这种病   悄悄的逃出生天,我是这么想的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呼“噜……”   本来应该还有那条死蛇的呼吸,可它现在明显已经处于归西状态,毫无声响   朦胧中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好闻的气味还整张脸变得通红,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小,小雪……”他地视线变得迷蒙,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按在了我拉住他衣襟的手上   “真有!太可怕了!”   “是啊,我那时被他吓地睡不着觉呢眼睛变成了半月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   “恩,我舍不得”   “没事,晚上拍”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   “好朋友……呵……和斐嵛一样是吗?”他的口气里隐约带出了一丝失落,我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或许是在在乎他和斐嵛在我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   他的话让我无语,如果真那么容易改变心意,就不是爱了   面对阳的表白,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宛如是一个小孩对你说我爱你,带着特殊的童趣,因此,我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忽略不计了……”对不起了,老公,现在面前这个比你重要,如果我万一再穿回来,我对你绝对不会有异心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   对阿,我已经在上面了,接下去该怎样?攻他,气死我了,总是被他压在下面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   “雪!”他热烫的双手在我的后背游移,找到了我的衣带   下身忽然坐到了一个硬物,那小东西正在被子里蠢蠢欲动   我离开了他的身体,在他没回神之前,跳下了床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你……”我还没说完,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低吼道:“云非雪,你把我惹火了!”他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你是男人他俯下身体,抚摸着我的脸庞   忽然,他扬起了笑容,看地我浑身一哆嗦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他的的确确就在我的身边,爱我,亲吻我,拥抱我   “怎么了?”他轻柔地问着,捧起了我埋在他颈窝的脸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当然,前提是你允许我到四处游历,就怕这小子不放我,所以我索性连名份也不要了,没有名份,天就管不到我,嘿嘿嘿嘿”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便扭地挣脱他的怀抱,然后做了个鬼脸:“呃……我先走了,别让别人发现你哦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   我去的时候正好冥圣带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进入玄门,我躲在门外,探出脑袋往里面偷偷观瞧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小妖也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而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个神医的脸上带出了惊讶,而且,他身上的那只绿狐狸立刻露出了鄙夷地神情   他们害怕地反映让我觉得奇怪,我臭屁道:“你们在怕什么?它不过是条胆小地蛇   狐狸的颜色也是缤纷夺目,越来越觉得小妖的银白很是单调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来了,族长来了!”人群开始散开,原本的骚动也渐渐停止它在害怕,它在怕什么?   那个应该是族长的老者走到林前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   一路上,幽幽总是瞟着我拉着她的手,有时我也会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偷偷看我,然后,她就会走到我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连珠炮一样地问着:“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没中毒?这里这么多雾,你怎么知道出口在哪里……”   当她问完的时候,我们的面前也已经是出口,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只是道:“你出去后就告诉他们不用救我,我进去还有事”   这招果然管用,在好奇和爱情的面前,简单单纯的幽幽选择了后者,她撅着嘴,万分不情愿地走了出去,然后我就听到一片惊呼声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那男人穿着深蓝的长衫,在淡蓝的湖水里显得尤为的显眼被拖了起来,我被用力地拖着,跟在那一男一女的后面   一时间除非找到出口,否则将永远困在里面,直到死去方才那份玩心已经全无,危机感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   可这个环境到底为了说明什么?我不妨再看看   只见画舫上的人忙忙碌碌,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中   正想着,一个青衣男子走到他的身边,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道:“你眼睛真尖,我都没看见有人落水”青衣男子蹙眉深思,眼中带出一丝怜惜,“可怜地姑娘,差点就淹死了我呆立在他们二人之间,两人的对话清晰地飘入我的耳朵”水拧紧了双眉,英俊的脸上布满疑云,“除非……是从天上,但这怎么可能?”水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根据柳月华当时的穿着,和现在所哼唱的名歌《茉莉花》(《茉莉花》前身发源于南京,早在明初就在南京唱响了),估计应该是民国时期留洋的大小姐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小妖,它正用力拖着我   “非雪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   “族长,对不起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哈哈哈,自然自然   等双方的人都贼笑完冥圣看着我,说道:“走吧,天机”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   就在这时,糜涂的银狐忽然举起了前爪,就狠狠地拍在了小妖的脑门上,“啪”一下,到把我给打懵了   只见那只银狐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小妖的脑袋,嘴里唧唧歪歪似是在训斥它,让我看地咋舌,那宛如父亲一般的威严,相似的皮毛,难道小妖跟它是亲戚?   “小妖……是你狐狸的……”   “女儿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我对族长恭敬地行礼,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成为狐族,请问有何要求?”   族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神情变得严肃,一旁的糜涂终于收起长者的姿态,垂首站在一旁   “本来,像丫头你这种情况,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要求的,但因为小妖是皇室什么?小妖还是个公主!   “既然小妖是皇族,那它选定的契约人定然不是普通人这无疑是一块又一块巨石,将我砸醒:云非雪,你就别做梦了,在这个呆板地世界里,人人都是那么变态地认真   以前总是痛恨自己的世界裙带关系那就这么决定了”   一锤定音还在讨论我的训练计划,他们在一边谈地相当热闹,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此刻食物更为重要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   但是,它并没伤害我不是吗?它在我疲累地时候,及时收住,让我退出了幻境,可那之后的事情,我实在很想知道”我老实答着,“里面很神秘,我很好奇“诶?”脸红了红,一下子被陌生人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有点别扭,只有微笑着点了点头”   “哦!”经神医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也就是在幽国,正月十五那天就是情人节,“那明火城是不是也由此而来?”“恩,是的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古往今来,父亲都是如此,脸一板,然后沉声道:“给我回房去!”   当然,我就像所有不听话的子女一样,没有乖乖回房   “支呀----”宫门渐渐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很年轻,似乎只有十五六岁,可他那双三角眼立刻让我认出了他,是曹钦”小曹子轻声劝阻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我要见皇上,我要接月华回家!”说着,水就要硬闯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没有任何语气,拓翼和水的对话淡如白水,若不是之前我在画舫上曾听过他们的对话,不然肯定会认为他们两个是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君与臣   在他的心里,是把水当好友吧而水,却在怀疑他,那是怎样的悲伤呢?   熟悉的石子甬道,熟悉的假山灌木,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惆怅不已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原来我恨一个人是这么的短   我想他即使被敌人用刀架着脖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他却哭了,那哀伤的神情如同无助的娃娃,不想放开至亲的双手   水急忙凑到她的唇边:“月华,你说什么?”   “蝴蝶飞,蜻蜓追……”拓翼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的身边,慢慢地吟诵着,“两情相悦比翼飞;望飞雁,盼人归,看穿秋水却不回;云追月,风拂柳,往日之情君记否;生相许无力地哭泣   “为什么……”他轻喃着,“你爱的是他……”   拓翼……一个哑忍着自己的爱的男子,一个让我忍不住为他落泪的男子这倒是跟那个拓羽很像,到底是父子啊   只是那个叫她表姐的又是谁?   正好奇得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却回过了头,忽然,一道阴冷的杀气射入了那白色的宫殿,与方才那个表情单纯的少女完全相反,那幽深的眼中,是让人防不甚防的城府”天真的生气了,在梦里用力地打着我的头然后就觉得身边地杀气陡增,立刻说道,“不过那些都只供观赏的,我喜欢看好看地花花草草,但我总不会爱上他们吧,我也喜欢看青菸,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换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男人也是要哄滴   颇为得意地夸奖了自己一番”   “何事?”天拉起了我开始往出口走去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我也压低了声音,“你别乱猜!”   正说着,就已经出了林子,糜涂焦急地站在风口,一见我出来,就匆匆赶了过来,手腕处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些,宛如要把我的腕骨捏碎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八章 归谷   糜涂急急走到我的面前,原本焦急的脸当即沉下:“雪儿!”糜涂生气地看着我,“你太不乖了!”   “是……我知错了……爹!”我故意大声喊糜涂为爹,身边的天当即僵住,我轻松地抽出被扣在他手里的手,然后对着糜涂低头认错,“尊上已经教训过孩儿了,孩儿决不会再犯了”我大声说道,糜涂立刻瞪了我一眼:“对尊上不得如此无礼”   “哦……”我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糜涂的身后,开始把玩小妖,将她抛上抛下,看地小妖的老爹直冒冷汗”   凭良心说,糜涂这个父亲做地还真有模有样”   “真的!是什么?”   “你可知魅主?”   “知道,斐嵛和尊上都说过,是这个人制造了禁林,他也是狐族里第二个达到最高进化的人   我就像归家的鸟儿将糜涂远远抛在了身后,飞也似的奔进了幽梦谷,小妖跟在我的身后,也迅速摆脱她父亲的看管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   我和小妖屁颠屁颠地蹦到南边的路口,先前说过,我们住的是环形坑穴,坑穴相当的大,也相当地深,所以先前我会误以为是山谷,四周都是大山,不过虽然是山壁,其实也相当地高,由于坑穴自成气候条件,所以那山壁上,也长有不少奇珍异草,斐嵛常常会上去采摘   忽然一丝坏笑滑过小妖的眼睛,我立刻扬起了眉毛,臭丫头找到他们了,于是,我紧紧跟在小妖的身后   原来斐嵛洗澡去了,难怪味道这么淡,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泡在水里,自然就没了味道   靠!这样居然还能把持地住?我想看清欧阳缗的神情,无奈水汽太重,只看到他依旧穿着衣服   试想,每次看电视剧,看到男女主人公逛到海边,不都期望着某些事情的发生憋足了劲开始想主意,这次的事我一定要推动它的发展   可是怎么使呢?以前一直都是对着天就自然而然地散发了,现在要特意使用,反而不知该如何着手只是这张脸明显很难看,他还在生气缠绕在欧阳缗地脖颈之间   心里便扭至极,我不过觉得好玩才叫他爹爹,他还真把自己当老大来管束我了?   一阵烦乱,就跟小妖打架   欧阳缗满面春风地打横抱着斐嵛,斐嵛的脸深深埋在欧阳缗的颈项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醒着还是睡着,只有那松散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下来   “看来他们的确很配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   而这七天内,斐嵛也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在第二天糜涂给我送午饭的时候,斐嵛淡淡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这次不会有人帮你   总之我的心情因为斐嵛的冷漠而变得低落   一天   糜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雪儿还没找到方法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阵法咒术毫无基础,你这是,这是耍赖!”   “竞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手段是获胜地必要方法,你不知道吗,我的女儿?现在爹爹就来给你上这堂课   “你为什么不躲”   “可以……慢着”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又有对糜涂地谅解,的确   我忍不住笑了,用尽力气故意收紧了绷带,糜涂吃痛地痛呼出声:“女儿   在武侠书里,破阵法无非就是步伐地关系,我每天都跟踪糜涂,又不敢跟地太近,所以会失去他地踪迹,如果失去他的踪影大不了就走回自己地房间,也不会掉进什么陷阱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糜涂满意地笑着,“你进步的速度让我惊讶,我们休战吧,跟我回去过年”   “不行!非雪要留在我这里过年   糜涂,我的名誉父亲,得罪他,以后就别想在狐族混了   而这七天,我被人为地安排,几乎不是由我说了算   因为是在明火城,所以这年过地更加隆重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   除了斐嵛,我还看到了幽幽,这调皮的丫头,今日也是一脸的严肃赶紧收回目光,想拉着欧阳缗离开   几番努力,最后还是与欧阳缗失散,手里又提着一大堆东西,可谓是又累又饿此时此刻,在大年三十的中午,我却变得独自一人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让人寒地刺骨的冰冷,让人油然而生的孤寂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我淡淡道,“如果有你这样自私的师傅,我会觉得丢脸是魅主,他的脸阴沉着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   魅主,是一个对爱自私的男人!   小妖一直安静地走在我的身边,我幽幽道:“小妖,我想我可能猜到柳月华的死因了,她是一个悲惨的女人啊……”   小妖仰起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我微微而笑   可她又是幸福的,不是吗?在她变成一缕孤魂的时候,有魅主一直守护着她,爱着她,并想帮她复活,尽管他的方法有点自私”   莫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耳边是斐嵛轻声的安慰:“非雪,别想太多了,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来”   我也不反驳,有钱拿,做孩子有什么不好?请原谅我的贪财吧,而且我贪地也不算过分“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   “什么?”那地方我不是没惦记过,自打来到幽国,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这个能将人返老还童的神泉,无奈听说那里为冥族禁地,守卫极其森严”幽幽贼眉鼠眼的样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今天冥圣他们都忙着国宴,是幽溟神泉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雪姐姐也是喜欢冒险的人,所以我就拖上你了,你不会介意吧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运用自然的力量就是之前和幽幽对战时经常出现的那些雷电水火,用这些咒术就是和自然间的精灵达成了契约,让他们得以使用自然的元素非自然的就是人为的咒术,例如青菸之前对我使用的迷魂咒,用我的话概括就是催眠,若运用地好,效果比那些自然的咒术功能强上百倍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我提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除了幽幽,就无他人存在,也怪这该死的北风,强烈的北风将气味吹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捕捉   “幽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双手环胸会那么有兴致去闯禁地?你不怕冥圣了吗?”我记得她可是很怕冥圣,别说禁地,就算皇城戒备比较森严地地方,她都不敢进   幽幽低头看着脚尖,诺诺道:“其实……是青菸姐姐叫我引你出来的……”   “青菸?”若说别人我可能还会相信但她说青菸我就无法理解了,“青菸想见我大可直接找我,她一向都光明磊落,几时也变得这么偷偷摸摸?”正说着,身后的气流忽然发生诡异地篡动,小妖抽身跃开,我也跟着跃起,一道蓝光忽然滑过,带出了一道寒气然而,空气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我,非雪”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她瞪大双眼,捧着自己绝世无双的脸,开始挠抓,口中轻喊着:“好痒,好痒,云非雪,你居然使毒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绝对不能侮辱我!   我生气地看着青菸,她地脸渐渐变得红肿,我怒道:“我一直觉得你这人不错,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先前认识的青菸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   “咳!”一口血腥从唇角流出,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非雪……”青菸缓缓走了过来,浑身的杀气渐渐平息,反而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以为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   黑漆漆的树荫下,只能凭自己的手感,似乎感觉到青菸的脸在自己掌心下渐渐变小,然后我认真地提醒道:“要不是这次与你对战,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气里带毒,你下次可要小心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四章 幽溟神泉   月黑风高的大年三十,我为了躲避青菸的挑战而狂奔心里无比郁闷,却又无法迁怒于任何人我只能说,我到了火星,自然就遇到了这些火星人   不要!千万不要!   鼻尖忽然带出一缕淡淡的味道,那味道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只在我的鼻尖迅速滑过,也没辨清是否是自己熟识的人,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心想在天的地盘上势必也不会有人害我,或许只是个路人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   那些枝干张牙舞爪着,如同树怪花精,将我诱惑,让我无法离开他们的魔爪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这丫头,也不好惹我有点不明白了,怎么一会儿招手,一会儿又摇手?   心想小妖有点靠不住,还得要自己去看看立刻感觉到   只见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如果只说它是地下湖,那并不会让我惊讶,让我惊讶地是,这地下湖居然泛着绿绿地荧光,那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而那石壁上,正是五彩斑斓地晶体,让这里如同水晶宫殿一般   这下发了!   湖水很是温热,一点也不凉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者翩翩然地站立在水中,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其实,我是不敢要   “你下来干什么!”一浮上水面我就怒道,“万一你再缩小我嫁谁去!”   天一脸哭丧,在荧荧的绿光映衬下就像枉死的水鬼,他没有说任何话鲁莽的,强势地吻,吻痛了我的双唇,宛如我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他的气息变得紊乱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为我们而停顿”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快出来”我笑着,伸手摸向泉中,想偷袭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影,那熟悉的药香让我哭泣   “你怀里的到底是谁?”   我想告诉他是小天,可我止不住的哭泣让我无法言语:“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了再说   将他放入温泉之中,泪水染湿了面颊,即对未来的无望,又对天的愧疚,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跳下来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脱去衣衫走入温泉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   看着他光屁股地样子,心里开始发酸这只手好像比原先大了点   用足力气将他拉了上来,呼啦啦一阵水声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   那暖暖的泪水,沁入我的心,带出了我的痛   他一定很痛,难道他在长大?   他会变成什么样?还和原来一样吗?   我不知该如何让他减轻痛苦,只有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他的骨架在慢慢变大,他的呼吸在开始急促,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的一切都让我揪心   好漫长的等待,宛如我等了他千百年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我将一条给他戴上,轻吻着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出了一句宛如梦呓般的轻语:“我用我的生命保护它……”   我笑了,心里很甜,那甜甜的感觉将我带入梦乡……娘……云姑娘……”一声声轻微的呼唤将我唤醒,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站在我的床边,一圈月牙白的柔光笼罩着她地身体还看见了他怀里地自己,得,又灵魂出鞘了   正因为是灵魂出鞘,所以没有感觉到半丝寒冷,我走下了床,尽量挡住自己和天,心里明明知道是徒劳的,有点后悔在睡觉前没有放下幔帐”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为什么?水不是很爱你吗?怎么会娶慕容雪?慢着,难道他真的认为你与拓翼有染,所以特地娶个女人来气你?”   “一半一半吧,这里面还有韩玉玲搞地鬼“韩玉玲?老太后?”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复杂,牵扯地人越来越多”   “这慕容雪太可恶了!”   “你错了”柳月华轻笑着,“真正可恶的其实是韩玉玲,慕容雪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当我陷入痛苦,达到她的目的后,她便开始对付慕容雪”   “有人下毒?”   “是的,是慕容雪下的毒,若我当时就知道,及时防范,也就不会造成无恨没有母爱的寂寞童年柳月华,你告诉我她地视线变得慢慢空洞,不停地后退眼角一片湿热”   天轻拍我的后背,轻柔的话语就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天沉声说着,我反驳道:“不是的,她从没想过要占有我的身体”天幽幽然地开始在我面前穿着斐嵛为他准备的华服,一件又一件的袍衫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沉,套上最后一件宝蓝色的外袍,他撑开了双臂,我下意识地为他系紧腰带”天说到这里,已是脸色阴沉,不容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就打开了门,可就在这时,有人撞了进来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九章 再会魅主   (关于父子相像的解释:其实子女大多不会跟自己的父母一模一样,人家说是父子,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接受他们是父子的事实,于是就会越看越像   这两章情节是一起的,所以全部发上来   “恩,正是我”糜涂依旧用惊讶地眼神看着天,“您,您变回来了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果然……我无语,天为什么不给我留点面子,在糜涂地面前如此赤裸裸地说出那些羞人的话,他在示威还是在警告?糜涂可是我爹啊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天下父亲果然一般黑   上面也因为天的复原而举国欢庆,又摆了几天的筵席,天可谓忙于应酬当中,自然无暇来看望我   倒是阳有几天跑来谷里,还追问我是不是与天复原有关,我只笑不语   忽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的满足,相对于柳月华来说,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更没人想害我,就连一直想利用我的北冥,都对我呵护备至,总之,在我身边,就算是坏人,都对我很好   我看着魅主,认真道:“魅主,不是一定要柳月华复活才能解决问题的,她那么善良,你真认为她复活就能解决一切?”   “那你就能?”魅主反问,我笑:“至少我比柳月华奸,我比她冷血,我对水家和拓家都没深切的感情,我可以冷静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不为了别的?”魅主忽然眯起了眼睛,我疑惑,他冷笑,“哼,我知道你想要赤狐令!”   我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不过帮助柳月华我从没想过要得到赤狐令   “当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她忧伤的面容,却带着微笑……”他柔和的目光将我带入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于是,就让你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没有落到这里而是仓泯你成了天机”魅主深深地呼吸,静静地哀叹”   我看着魅主手中的赤狐令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背转了身,那红色地孤寂的身影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是啊,非雪,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尊上说你一旦出来叫你马上去见他!”斐嵛紧锁着双眉   “你还笑的出来!”阳似乎也生气了,今天怎么了,大家好像都对我有强烈的不满,“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天都七天没好好睡觉了,你这次把整个幽国都要搅乱了知不知道!”   “为什么?我跟爹爹比赛他们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你们的比赛,所以这次狐族族长也罪责难逃   好奇怪啊,大家的话我有点听不懂   阳看着我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笑容,就沉下了一直柔和的脸:“你就知道笑,怎么,把我们都害死你很开心吗?”   “我看就是   虽然我不明白神主究竟是谁,但在幽国这段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幽国不像是一个国家,反而更像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设立的目的,就是培养尖端的人才,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   糜涂立刻急急走入殿堂,我也赶紧跟了进去,抬眸间,正好撞上天的视线,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眼中却带出了他的责备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   我摇了摇头淡淡道:“魅主特地交代,只得由我全权负责”   “可是天儿大婚在即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清晰地   他缓缓转过身,冷冷道:“你还没拿到赤狐令,还没胜过糜涂,所以,你就不是真正地狐族   我收拾着包袱,已经三天了,上面没有任何反映,无论是天还是冥圣,就连青菸也没有   既然答应了魅主和柳月华,我就要做到!   虽然,我不敢保证我就能改变什么,但我一定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就是告诉水,柳月华并没作出任何对不起他地事情,她爱的,始终都是他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   “第二次是安排两个人共同治理幽国,时间为一周,从中选出胜者”   “圣歌?”这个神圣的名词我从不会把它和自己联想在一起,想想糜涂好像没提起,应该不会让我唱吧   老妖走到小妖面前,小妖伏下前肢,向老妖行礼   “乖女儿,有件事明天你要辛苦一下”   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   当我流畅地将《生生不息》唱出来的时候,还让糜涂和老族长惊讶了许久,他们圆睁着眼睛,宛如看神人一般地看着我,让我无比虚荣和骄傲我也很狡猾,而面容上,都说宠物养久了会像主人他今晚戴着银质地半截面具,一双有神的眼睛在面具下散发着让人心动地魅力快去快去!”我推着他,他轻笑着摇头,直到我将他推下祭台   天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广场,远离人群,我看着渐渐上山地路,觉得很开心,他会不会准备了什么惊喜   渐行渐远,嘈杂的人声在我们的身后渐渐消失,幽静的空气里,是诡异的嘶鸣   “你被人下咒了?”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呆滞,他停住了,宛如一个机器人耗尽了电源,停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空洞地可以装进一切   “我也不舍得啊,可没办法呀,所以就让天选吧难道冥圣就是神吗?他的命令就都要遵守吗?   这是什么世道!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三章 殉情   看着崖边的冥圣,我轻笑道:“冥圣,你这么厉害,何必要对天下手来引我上山,然后偷袭我?”   “因为你的鼻子太厉害“而且,我没把握能捉住你”冥圣张开了弓,月色的弓箭在月下透着诡异的血光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天双手紧紧握起,盯着我,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张开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白痴!把冥圣灭了,我和青菸不都获救了!可是……他是冥圣的对手吗?如果他比冥圣厉害,也就不会被冥圣下咒了我皱紧了双眉,看看下面幽深而黑暗的漩涡,该死!如果青菸等死,那只有我自救了!   我看向天,向他点了点头:天,去救青菸吧,不然她就死定了   她现在唯一等地,就是你或是那支让她解脱的箭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可事实证明,它们接住了我,而且还接得稳稳当当!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幽国不仅仅有三头罗维纳,巨大的小白,更有大雕!   方才吊地高,视觉上感觉下面的飞鸟身形很小,而此刻,确是大雕,就像杨过的雕兄一般的大雕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混蛋!现在逼得天也跳崖了!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终于满意了!   狂风越加得肆虐,乌云卷动,在祭台上盘旋   “云姑娘!”浩然扬起了脸,望着空中的我,“请你冷静,这是误会!”   浩然地大喊带出了冥圣和青菸的惊讶,他们同时望向空中,搜寻我的身影,就在他们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冥圣眯起了眼睛,而青菸则是怔愣地张开了嘴   看到冥圣也会不安,心里爽到极点   “啪!”一掌,浩然就打在了小白的七寸,小白当即瘫软下去,浩然立刻跃到三头的头顶,接着三头这个跳台,一下子就飞到半空,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掌劈下,就是一道掌风”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一旁的青菸趔趄地走到冥圣的面前,冥圣淡淡地对青菸道:“你输了,菸儿,你从此不再是天的未婚妻”冥圣轻叹着,怜惜地看着青菸,他轻轻抚过青菸的脸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而你没有,如果这不是比赛,那你就已经拖累了国主,并害死了天机,你无论在德,智,术,勇上,都已经输给了云非雪,菸儿,希望你在今后地日子好好反省!”   青菸整个身体无力地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抬眼看着我没有半丝表情,宛如受了重大的打击,变得茫然   “输了……”她轻喃着我要再次挑战!”   我看着她,与她的视线相撞,心里却没半分欣喜,有的,只是对神主地愤怒   我笑,笑这些人自命清高   “天机……”浩然和冥圣都担忧地朝我走来,而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遥远,好模糊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   “就连冥圣都受了伤“她受了点伤……”   “是因为我……”心里生起了内疚,不仅仅是小妖,许多动物都受伤了,我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连累了它们   发动战争是我不对,这点我承认   我们一同望向玄关外面,原来是浩然   “好多了”   “柳谰枫?”原来不是水无恨,兴趣不大,那个男人很讨厌好!活该!也让他尝尝被人强抢的感觉!虽然我很幸灾乐祸,但这个任务我还是不想接受,刚想回绝,浩然却突然道:“水无恨也到了佩兰”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这么神?不可能吧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诶?”   “啊?”天和我都疑惑地看着浩然,浩然重重咳嗽两声道:“云非雪国母的地位将不会动摇,而你,却已经不是国主的最佳人选!”   “那会怎样?”天焦急地问道”   “到底是谁?”这下轮到天急了,我还从没见他慌乱过,一直都是拽地要命,事不关己的样子   “云非雪,如果最后不是天儿获胜,你不会放弃国母的职责吧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   所谓西北风   今日可谓是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我碰到的最好地天气   “少爷”身旁传来谈话声,我撇眼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男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书僮,书僮长得很白净,身高与我一般,一眼瞟见书僮的耳洞,我不觉幽幽地笑了,原来是个女人   “少爷,外面风大,请进船舱”书僮恭敬地说着,无奈那个少爷只是深深地望着远处的白云”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得,变天使了   刚才那对主仆站在我的下风位,所以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心莫名地加速起来,我不禁朝他们走去如果那书僮是夜叉,那么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难怪我会觉得他熟悉,难怪他的味道让我出神,是他----水无恨真是有趣的会面,彼此相互认识,却都戴着陌生地面具   水无恨不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夜叉就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发着寒,偷眼看夜叉,一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心里很好奇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难怪水无恨不爱她或许这就是易容地好处忽然,他恭敬地对众人行了个礼,大声道:“请问圣使可在船上,本将特奉国主之命前来迎接”   顿时,船上一片哗然   我微笑着点头:“怎么,不像吗?”   “不是说圣使都很漂亮吗?”   郁闷   思宇!我差点就喊了出来,努力忍住飞跃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我压下了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的心   “阿嚏!”思宇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让我忍不住替她担忧,这女人也真是的,挺个大肚子还在外面吹风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柳谰丽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船还没停稳就跃下了船,我看了白马一眼,白马也跃起,如同独角兽从天宫降临,那一刻,他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现着琉璃般的异彩,看地柳谰丽惊呼起来:“哇……”   白马很风骚地还在空中甩了甩他的白色鬃毛,靠……这P马,真够闷骚的   船稳稳靠岸,少将先跃下了船,我在船上才知道他叫郭世鑫,柳谰丽通常叫他小鑫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对付赵灵”   “是……”郭世鑫皱着眉,那一翻一翻的眼神似乎对我很不服气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   白马自觉地跟在我的身后而白马也听话地站住了脚让柳谰丽上马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我与郭世鑫走在前面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看那赵灵眉眼间的霸气,让我想起了刘晓庆扮演的武则天,当女子地柔媚和作为帝王的威严相结合的时候趴在顶上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听赵灵和柳谰枫地谈话”一阵哆嗦,风风赵灵嘴角含笑:“听说你请来了圣使,怎不见她人影?”   “她在休息”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在河边一处舞台上,正表演着佩兰当地的舞蹈   柳谰枫并不知道思宇就住在他地国家,因为思宇在这里从未露脸,她是真真正正做了一个主内的贤妻   拍响了门,一位老奴打开了门,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找谁?”   我笑了:“通知你家主人,就说女主人地死党来了   “思宇,慢点,慢点心里为她地宝宝担心,面前的门被豁然拉开,思宇神情复杂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紧紧拥住   身旁的韩子尤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你……倒是聪明,思宇,快让客人进来”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   思宇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好好“拷打”我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九章 上官来了   在进入屋子后,我将这半年的经历大致跟思宇说了一番,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碍于韩子尤这个天目宫成员的存在,所以,我尽挑些开心的鸡毛蒜皮的事说,不过即使是那些小事,也听得思宇大呼小叫,感叹我命运的离奇毕竟他是天目宫成员,知情不报就是失职,与其难做,不如装作不知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这个思宇,说话总是这么直   “啊?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大笑起来,“你以为非雪会要你的拓羽吗?她现在的男人可比……”思宇慌忙捂住了嘴,上官眼睛一亮就看向思宇   我郁闷,思宇又说漏嘴了,这女人啊……做母亲了心性还没变一定是的!“怎么可能?”思宇不解地看着上官,“是你多想了吧,而且,如果非雪回来,不还是要被你男人利用,你不是在害非雪吗?”   上官轻轻拭去泪水:“不会的,非雪这么厉害,如果她能帮羽,那羽的江山只会更为牢固”思宇幽幽地笑了起来,上官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思宇缓缓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三星传说?”   “三星?”上官轻喃着,“是不是就是那得三星者得天下的三星?”   “正是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   “非雪……你怎么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呵呵……我没你说地那么好”   “妾身有负所托”“你这么急着找她,是不是因为她是天机?”上官的口气变得激动,她说完定定地看着拓羽,拓羽只是淡淡地簇起了眉:“柔儿,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谣言?”   “你说是不是!”上官并没回答拓羽的问话,只是依旧紧紧追问我蹲在船舱外看着,听着,原来我是天机的事已在这个世界传开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   “你等我是吗?”他沉声说道,我点头:“恩,我等你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她向我迈进一步,道了个福,如此大礼把我一下子愣住了,“如果圣使真的无所不知,请告诉我一个人地生死“放心吧,过去地事都过去了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   拓羽上前扶住了上官的身体,深深地注视着我,眼中是迷茫和疑惑”   于是,我就在她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她原本眯起的眼睛立刻睁圆,显然不相信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大胆而且厚脸皮的人”我意味深沉地看着赵灵,她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也不会退让,既然神主接下了这个case,便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使动用武力解决,这在影月国历史上不是没有   赵灵秀美而有神的眼睛闪了闪,笑道:“我们就比这个”   “这是麻将,是我国的一种博弈器具,不如我们就用这个来定输赢”我微笑着,笑得春风得意   这下,柳谰枫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他不看赵灵,依旧瞪着我:“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你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只凭这……这东西就决定我的命运!”柳谰枫抓起了麻将就愤怒地扔在了桌子上,麻将噼里啪啦地掉落开来,赵灵在一旁忽然发出感慨:“好有男人味啊……”   看着赵灵眼中的欣赏,我就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你想啊,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男人有男人味才怪难道她也知道上官是天将的秘密?   不一会,上官便带着疑惑地神情走了进来,大殿上又摆上了几个位置,是给拓羽和夜御寒夫妇的,这下整个大殿就成了麻将大战的战场周围都是好奇地观战人群”我这话是说给所有知道天机三星的人知的,赵灵听了后,格格直笑:“也是也是”我打着哈哈上官在一旁深沉地皱起了眉抬手就打出了个西,我毫不客气地高喊:“碰!”   三个西风整整齐齐地摆在自己的左手边”   “怎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听一遍还不会,那我也就不用做圣使了”我眉眼含笑,赵灵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也就在三十二圈之后,赵灵露出了疲态,她看着面前越来越少的筹码,恨恨地看着我,我淡笑:“成让成让”   “你确定你真的不会?”赵灵瞪着我,我一脸迷茫:“今日才会,还是赵国主教地呢   刷拉拉,刷拉拉,静静的宫殿里,是让人紧张地麻将声,而更紧张的是柳谰枫,他地脸呈土黄色,相当郁闷,相信他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把命运赌在一桌麻将上,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耻辱地事   我看着面前高高的筹码,笑道:“赵国主真是教地好啊,还要继续吗?”   “要!”赵灵不甘示弱,“没想到居然输给了你”   “嘿嘿嘿嘿   正收拾着行礼,一个宫女忽然匆匆跑了进来,塞给我一张字条后,就再次匆匆溜走   我缓缓打开纸条,上官的字迹就映入眼帘:“龙舟上见:上官”   上官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为我沏上了一杯茶:“此处没有她人,你真的不以真面目见人吗?”她淡淡地看着我,缓缓坐在茶几的另一旁   我心下一惊,慌忙安抚道:“别胡思乱想,不会的……”   “会的,有人,有人在害我,非雪,我现在记忆越来越差,眼前总是出现幻觉,衰老的程度也越来越快,我中毒了,我一定中毒了,蛊毒,肯定是蛊毒!谁?究竟是谁!非雪,你一定要帮我,我好怕,我好怕自己会死掉!”上官的泪水瞬即掉落,我稳住了心神,看着上官憔悴的面容   她的确比半年前老了许多,当时我还以为是宫廷斗争所造成的,而现在经她这么说,我也开始怀疑有其他原因,半年内,没道理一个人会老这么快,她的眼角居然出现了皱纹,这对于她穿越过来这个十七岁的年纪,根本是不合情理的事情,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三章 冤孽   我跳到一旁,那股味道实在呛鼻“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非雪,你好冷血,比我更加冷血!”上官悲痛地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地话,我想她也不会懂了,于是拔下头上的发簪,就拉过上官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狠狠扎了下去   我可以将蛊虫的毒吸收,不过这过程很恶心,就是把蛊虫引诱到自己地身体里,我的血会自然而然地吸收它们的毒性   上官惊恐地看着我搅烂那堆细线:“非……非雪,你这大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估计她讶于我的冷血和大胆,我淡淡说道:“没什么,死亡而已”   嫣然……嫣然是慕容雪的女儿,难道……不会吧,嫣然是那么地单纯”荣华夫人看着上官,“她还有利用价值,我要用她来毁灭仓泯”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得意地笑着   嫣然笑了笑:“若不是上官三番两次地约圣使,嫣然也不会想到圣使就是非雪,没想到居然撞对了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给更多的人带来痛苦!”   我下意识地看向慕容雪   怎么回事?我看着面前的迷雾,嫣然的身影渐渐消失,迷蒙中,我听到了嫣然的淡语:“我不服,我不服……”   白雾迷茫中,走出了嫣然的身影,她静静地看着我,淡淡地说道:“我不服,那样的比赛,那样的判决,我不服……我要重来   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那站在迷雾中的嫣然带着阴阴的笑缓缓消散,在那一刻,我恍然明白,那个迷雾中的嫣然是由我心魔制造的,那是一个幻象,是由我自己制造的幻觉,而就在这时,真正的嫣然满脸惊喜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刺中了,我刺中了!”她的剑正指着我的心脏,说着,她将剑往前一推,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我踩了个空,直直摔落下去,原来我方才已经被青菸逼到了跳板上   伸手抓住了跳板的边缘,看着身下波涛汹涌的大海,隐隐的,水下滑过一个庞大的黑影我明明记得前一刻还在上海,怎么下一刻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海盗老爹梦中情人的女   这么离奇的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猜想我应该是穿越了,而且是灵魂穿越的那种,至少这个身体貌似不是我本尊的海盗老爹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他说的时候我以为他老年痴呆这是大海里难得一见的奇观而更奇怪的是,除了这股坠子,我还有一块总也甩不掉的令牌因为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忧无虑外加随心随意,犹如回到童年,不,比童年还要快乐,因为童年还要读书好在多多疼我,这位哑奴同志也跟着疼我   在他们的宠溺下,我的童心彻底爆发,没事就逗逗这个,弄弄那个,跟着多多一起恶作剧,然后在傍晚跟着她练武   朦胧间,身边走来一个人,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微笑着在我面前蹲下,还是他   好在最后意志战胜了一切,没有犯春梦的低级错误   “你呀……越来越顽皮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现在却完全变成了十三岁的孩子岛上对新来人员都很重视,万一是官兵的细作就不好了每到傍晚,他就和哑奴在沙滩上比划,他的功夫很好,哑奴已经是骷髅岛上最厉害的,没想到他更厉害”   “我就霸道了!”我拉扯着他的耳朵,他疼的龇牙咧嘴,“你现在是在这里,脑子里,心里只要心中志昂扬,我就是快乐地相思……”   我朝太阳挥手说嗨,冲着大海骂**yu对着月亮叫板,掐着鬼奴让他说爱我!嘻嘻,这样的日子疯疯癫癫,乐趣无穷总是头痛不已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带出无限魅惑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他离开了我的唇,在我耳边粗喘,我脑子里茫茫然,一波又一波奇怪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谁?那又是谁?   他吻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睫毛在他的唇下轻颤,他将我轻轻放倒在沙滩上,炽热的身体靠在我的身边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   他看见我飞跃到我的身边,将我再次拥入怀里,我笑了”   丑奴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眼睛变得失望而痛苦   既然你做了我地仆人,就再多做几天让我享受享受吧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真讨厌,人家还有很多正事要办”丑奴淡淡地答着”   我抬鼻子嗅了嗅,没有雨的味道,天气不错,可以顺利到达蓝慧港,不过之前,我们先要换身衣裳,现在大家穿地都是海盗服   张开五国地图,眼前浮现沧泯围困的景象,这下拓羽可真要发急了呵呵对了,在我死后没多久,北冥轩武就接替了暮廖的皇位和熟悉地怀抱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朝他做了个鬼脸“是不是感动地想哭?嘻嘻……”   他笑了,眼里带着晶莹的水光   “宁思宇答应柳谰枫,如果柳谰枫帮她报仇,她就嫁给柳谰枫!”   “柳谰枫同意了?”“不,没有,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认为他是个男人,他无条件地帮思宇报仇,当然,围攻沧泯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其实他对于沧泯这块肥肉已经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丑奴深深地叹了口气:“青菸这次做地过分了,她说她一直不服气那次比赛,所以找你再次私斗,结果证明你完全有自保地能力,她看见你被海里地动物救走了,可惜不知道救到了哪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女人?若是我,打死都不会承认   我无赖地笑着,他也拿我没辙,只说你玩吧,你就放开手玩吧,反正他会帮我善后,我开心地钻到他怀里,磨蹭了几下,其实就算他不帮我善后,我还有强大的海盗兵团作为后盾走在沐阳的街道上,一景一物都是那么地熟悉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这冷冷清清的街道,不觉也忧心忡忡,毕竟这里是我们最初到的地方,这里有我们的家虞美人   不知怎的,马车到了虞美人的门前,店铺里已不显当初的繁华,那时名门小姐,达官夫人是我们虞美人的常客,在殿堂里经常能看见她们为了争夺一件衣服,一个款式而大挥银锭,那时我们三人,是最开心的时候   而今,虞美人依旧是虞美人,锦娘依旧是锦娘,只是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这一年,她辛苦了   缓缓经过虞美人,锦娘望了过来,看着我们从她的门前经过,我放下车帘感慨万千,只是一年,便已经物似人非小儿惊骇地看着丑奴脸上的面具,我却道:“就厅堂好了,人多热闹   等我们坐下后那些目光依旧在我们身上逗留,隐隐传来窃窃私语:“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很像云老板?”   “你说的是差点成为公主的云非雪吧,难道真是她?不是说她死了吗?”   “是啊,就因为她死了,其他国主才会来找茬就像以前一样,他总是神秘失踪不知又去察探什么   “不许喊!”红龙严厉地命令着,我急忙点头   “骷髅岛地人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心里开始偷笑,这次入宫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们!   “云掌柜?是云掌柜吗?”锦娘和福伯上前问着”说着,他手一挥,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又进来一队骑兵,将我困住,胁迫我和他们一起前行   记得第一次来地时候也是春天,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让我如同置身仙境又是一春,可身边的花草却是死气沉沉,照看他们的宫女太监们都忧心忡忡我就是快乐的相思……”然后我回头看着呆立在路上的夜钰寒,疑惑地问道“不走了吗?”   他恍然回神,再次走在我的面前,而我继续哼我的歌,一旁憔悴的宫女太监们,在看见我又蹦又跳后,脸上出现快乐地笑意”   “放肆!”还是那个老太婆,一点也不客气我还奇怪,人能吹大吗?”我疑惑地看着上面所有人,还有许久不见的曹公公,继续道,“后来相思明白了,因为既然牛能吹,为什么人就不能吹?”我笑着,笑得天真浪漫”我开始学着海盗老爹的口气,“相思,因为你是吹大的,所以你也会成为大人物,是男的,就能升官发财,可惜你是女的,不过说不定能嫁给帝皇,做皇后甚至太后所以相思想,原来什么皇帝,太后,皇后都是吹大的”我说完眯眼笑着,听说上官已经被封为皇后,可见拓羽是爱她的,正因为爱她所以才会保护她,如果说拓羽爱我,那为何不向上官追究?这说明了一点,就是拓羽信任上官   太后阴着脸挥了挥手,太监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太后用她赞许的目光看着我,看地我寒毛淋淋,恐怕心底已有杀机了,想着利用完我后,怎么除掉比较干净,死老太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章 折腾瑞妃   上官坐上鸾驾,我就跟在一边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相思姑娘从小生活在海上,吃惯了海鲜,到了这里会不会不惯?”   呀,试探我呀”   上官的脸阴了阴”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上官,上官扶在鸾架扶手上的手开始捏紧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瑞妃的脸上扬起了蔑笑:“你是谁?你不就是一个海盗的女儿吗?”   “是,我只是一个海盗的女儿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   “什么意思?”   “现在都已经知道拓羽找到了云非雪,可以澄清当初坠海事件的事实,平息四国的众怒,但他们心里都对你这个云非雪存有质疑,所以我探听到北冥将会向仓泯下书,就是公审云非雪,证明其真伪,而接到消息的宁思宇料准了你是个冒牌货”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水无恨的眼睛牢牢抓住我不放,杀气渐渐产生,“你不只只为了你父亲,云非雪,还有你的……亲娘“别笑了,怎么我被人要挟你这么开心!”我愤怒地看着天再次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容:“我只是从没见过你害怕求饶的样子,水无恨说得对,云非雪不会求饶,她宁死不屈,今日我第一次看到也是一种荣幸”   “讨厌!”   天缓缓将我揽到身边,看着水无恨消失的地方,感叹道:“其实我比他幸福地多,我有你,而他……却一无所有……”听着天的话,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不由地说道:“是啊,你还有幽国,要不我跟他,公平一点”   “不行!”天当即厉声打断我,“虽然他很可怜,但你,我是不会让的!只能希望将来有个女人能好好爱他……”天再次怅然感叹,怀里的赤狐令隐隐发热,有一个爱他的女人不难,可他爱的女人就……如果爱情真能轻松转移,那这个世界也将变得冷漠   早上醒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肿的,都是被柳月华折腾的”   上官的脸沉了沉,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接下去的几天请相思姑娘进行一些训练,一些云非雪特征的训练”上官垂下眼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好姐妹?”我看着她,将诬陷进行到底,“那就奇了,好姐妹为何要杀她?”   “我没做!”上官的眼睛暮然睁大,气息开始不稳,在她的美眸里映出了我邪邪的影子,她怒道,“那都是外界谣传”   我无聊地开始翘自己的凳子,虽然知道凶手是水嫣然,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让她心慌慌:“原来皇族真的很无聊可现在,她却是那些国主的朋友,又是北寒国主的妹妹,听说她还是幽国国主的国母,她这一死,又死得不明不白   我看着拓羽瞪大了眼睛:“呀!皇上,您是来看皇后的吗?她好像气色不大好湖水边”   “只是认识?”我迈进一步“莫不是你怀疑我这张脸……假的?”我一下子抢步到她的面前,她惊地又往后一退,我说道,“要不要摸摸,要不要……”我边说边往她逼近,她害怕地直往后退,记得当初她要杀我地时候可没有丝毫恐惧,怎么今天反而怕成这样,哼,这就叫心里有鬼不过……我地确没扶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不用!”我耸耸肩,“反正已经被误会惯了夜御寒欣喜地笑着:“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相思姑娘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三章 说佛理   最终,我还是失去了天的气味,心里有点急,但对他也不是很担心,如果是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既然跟丢了,就打算回去,才发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听见一阵阵的木鱼声”   太后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捻着佛珠地手停了下来相思一开始也想不通因为苦海无边无际,就像大海一样,身处在里面,根本没有方向,只有继续沉沦,就算眼前有一片海岸,也不敢贸然上去   我看了看她凝住的表情,继续道:“相思有位朋友,他性格很随和,也很快乐,可有一天,他的父亲杀了一头小鲸很是得意,但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死于鲸腹之中,我们那里的鲸其实很温和,不会随便袭击人类,大家便说那头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复仇,相思地朋友因为死了父亲,痛苦难当,便开始踏上复仇之路太后,您觉得他这样值得吗?”   “你……”太后抬起她握有佛珠的手指着我,我立刻撇过脸,跪直身体朝菩萨拜了拜,站起身看着太后:“其实佛经普渡地不是人,而是人心这次的机缘不仅仅是单纯地让我跟太后说佛理,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放弃执念,凡事都有其因果,正是他们杀云非雪的因,才会有今日沧泯被困的果他们正在为了保住沧泯而努力,为国家安慰而放下了皇室尊严向一个海盗女低头这帮刺客要倒霉了,居然敢刺杀天大人的未婚妻,自己找死   “两个!”速度之快,相当于秒杀   然后他提着剑回来,我点亮了灯:“一剑一个?”   “恩!”天抱剑站在桌边,脸上的刀疤因为他的愤怒而抽搐”我问道上官低眸躲在拓羽身侧,但依旧时不时往地上的尸体瞟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安静的死法若是割到大动脉,那可就是血洒满院了”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夜,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幽静,四处都是诡异的夜鹰地叫声,就像婴儿在夜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哭   “怎么才回来!”寒冷地,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那白色的纱巾下传出,“怎么只回来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我和天相视一眼,跃了下去   地上黑压压地蛊虫蠕动着朝我卷来,我并不怕它们,但实在恶心,现在已不是蛊虫为了攻击我而靠近我,我隐隐感觉到它们好像很兴奋,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要跟我亲热一下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   蛊虫的反噬不会让人死去,而是成为真正的蛊尸,慕容雪原本被蛊虫咬开的伤口又在蛊虫的作用下奇迹般地复原,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天解释着”最近我扮演的是相思,也不方便将小妖和慕容雪带在身边   天说的有理,我就顺其自然,给拓羽他们乱上添乱可是没想到,更乱地事情发生了   “相思姑娘,拜托你去看看嫣然   “那就请御医啊相思姑娘,拜托你看看嫣然到底怎么了?”夜御寒担忧地看着我,这情景何其熟悉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为我的身体担忧,心痛地皱起了他好看的双眉水嫣然明明是害死我的凶手,却被夜御寒这样疼爱着”当然不便,斐嵛他们都见过,如果他来我的身份就暴露了,于是我道:“这位高人不喜欢有生人在的情况下治病,所以如果希望他医治水嫣然,你们都要回避”   “知道……”我环抱双手,看着此刻只有纯真微笑的水嫣然,那年,我与她第一次相识在水王府的凉亭,她听了我瞎掰的爱情故事便脸红心跳,那时的她是多么地纯净,多么地一尘不染,可爱情的困扰改变了她,水嫣然的变化与荣华夫人会不会有关呢?   可惜,慕容雪现在已经变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蛊尸,想到她生不如死就觉得一丝惋惜,这惋惜即使对慕容雪的,也是对我的   “御寒……”拓羽面带迟疑,夜御寒扬起担忧的脸,拓羽神色凝重道:“鬼奴刚才来报,荣华夫人她……失踪了……”   夜御寒沉默了,原本沉重的脸变得更沉重   “相思姑娘”   “那有什么结果?”拓羽的眼中射出了锋芒,我迎视拓羽的眼睛:“没有”   “云非雪!”众人惊呼出声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   拓羽的怒气压了下去不再说话,上官问道:“谁?”   我看了看他们,一字一顿说道:“柳,月,华!”拓羽地双眼当即圆睁,我看着拓羽惊讶地表情,笑道,“相信这个人皇上并不陌生吧,至于柳月华,慕容雪和您娘亲也就是太后的恩怨,你大可回去问太后”   上官的身体当即颤了颤,右手缓缓抬起,视线落在了掌心上,那里,我曾经为她取出了蛊虫控制心神的就更无法估计,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查出对方到底封住了水嫣然哪处经穴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朕现在就回去查探各地名医,看能不能治好嫣然”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水嫣然生死与我无关”   夜钰寒侧过脸不理会我的冷言冷语,斐嵛依旧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做出判决,我被盯地实在受不了,不耐烦道:“随便你,我不管!”至少水嫣然醒来我可以好好跟她算帐,总比现在半死不活我打她骂她她都不知道”   丫鬟匆匆跑了出去,斐嵛随即抽出随身的银针包,和有个蛊虫罐,他一针扎在水嫣然的天门上,随即打开蛊虫罐,一滴透明地液体滴落在银针上,迅速顺着银针钻入了水嫣然的体内   而我也被水嫣然的话怔住了,怎么?她想死无对证?可恶!可气!可恼!原本看在她已经流产的份上打算放过她,却没想到她一醒来就利用慕容雪的失踪推了个干净,一旁的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仿佛在劝告我控制情绪   “住手!”忽然柳月华再次侵入我的意识,“非雪,你的双手不能沾上血腥!水嫣然孩子已经没了,你的仇也算报了!她这么说只是想为了留在夜御寒的身边,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攥紧了双拳,斐嵛看着我立刻道:“丑奴,快带主人出去   那丫鬟慌忙赔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是该死,可恶,我低眼看着那个锦盒,锦盒已经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居然是写满字的宣纸,小丫鬟慌忙拾捡那散落一地的纸,渐渐的,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啊!”一声,她惊叫一声扔掉了那些纸,浑身颤抖地蹲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她爬到我的脚下,抱住了我的腿:“非雪!求你原谅我   “非雪……我知道我很过分,在你死后,我没有一天能安心睡觉,每次都会梦到你来索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非雪,我真地知道错了,如果我再没有御寒想必她也没有生地希望我缓缓蹲下身体看着水嫣然身后那条长长的让人心惊地血迹,头一阵晕眩   夜御寒已不在房间内,那一刻的迷失,夜御寒又去了哪儿?   “主人你没事吧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爱情,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斐嵛,她怎样?”我看着床上此刻面带微笑的水嫣然,觉得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似乎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于是,我做了一件非常白痴的事情,就是回头看看背后有没有鬼   “我和云非雪第一次相遇是在水府的凉亭……”夜御寒幽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仰脸望他的时候,他的眼角却挂着泪痕,那未干的泪迹成了夜空下最让人心疼的坠落的星辰”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天,天皱了皱眉:“我看应该是你接触水嫣然的时候,柳月华强行跟她换了魂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孩子也已经死去,慕容雪又成了蛊尸,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失去了生活地目标,没有存在的意义正巧一队官兵提着火把走了进来,拓羽匆匆赶来,与我们撞了个正着   “御寒呢!”拓羽劈脸就问   御寒啊御寒,你也太信任我了吧,我也是有私心地啊……   拓羽的侍卫搜遍整个夜府也没找到夜钰寒的半封书信,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一文铜钱,就连衣服,都没有……   拓羽的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若此刻夜钰寒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然而,夜钰寒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他就这样消失在沐阳城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拓羽的鬼奴也追查不到他的踪迹   水嫣然在斐嵛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她地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现在明白何以在水嫣然在我脚下昏迷的时候,会露出那胜利地微笑,原来那时那具身体里,就不是水嫣然,而是柳月华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大病初愈,这里也没人照顾你,宫里有御医和宫女,也好助你你修养”   “多谢皇上,若是有御寒的消息,请务必告诉嫣然”这柳月华,都一把年纪了,装地还挺像”我也不作辩解,拓羽在那一刻眯起了眼睛,忽然,他扣住了我的手腕:“是不是你!是不是!”他的声音夹杂着奇怪的激动,又有着一丝痛苦,他紧紧地盯着我,那暗沉沉的眸子里跳跃着一小撮明亮的火焰,那是我院子里的灯火映在了他的眸子里   “你有什么资格?”我冷冷地蔑笑着,“当初,你与上官,云非雪同一时间相识在水府凉亭,当时你的眼中只有上官,说明你好色;你利用好朋友夜御寒,利用云非雪,说明你无义;在知道云非雪是女的后,你又喜新厌旧冷落上官,说明你无情;你明明知道云非雪是夜御寒喜爱的人,你还想占为几有,就说明你自私!”   “不是的,非雪,不是这样,御寒当时已经娶了嫣然院子里的灯在风中摇曳,偌大一个院子却不见任何一个宫女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她娇笑着看着我,眼中大有责怪的意思,我脸红了红:“下次一定……”   云儿和宁儿……上官,你是为了纪念我和思宇而取的名字吗?   上官轻幽幽地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如果真想送,不如帮我照顾他们,将他们带出这里……”上官扬起了脸窗外明月正圆,星空正晴,她看了很久很久就那样渐渐消失在我地眼前,而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曾来过,而这个世界,也从未有过上官柔这个人这种宁静在维持着,宛如时间都缓缓静止   里面火光迸射,但还并不是很猛,门破开后,众人开始救火,我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上官,当我冲进去地时候,身后火光滑过,一根房梁带着浑身的火焰堵住了门口,烟一下子弥漫开来   热浪一阵又一阵侵袭着我的身体,意外的,赤狐令散发出强烈的寒气,不让火焰伤我半分半毫,嫣然……在帮我   火舌肆虐,朦胧中,我看见上官和拓羽在烟雾之中扭打,只见上官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就狠狠砸在了拓羽的头上,拓羽应声倒地”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我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拓羽:“我们走吧”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做了什么很沉闷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   “原来真地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你不是一样?”他狠狠捏住了我地鼻子,我无赖地笑了起来,天说得对,如果没遇到他,我想我会喜欢水无恨,而且,我地心里始终放不下他,有时总是在希望能一妻两夫,开始多少明白拓羽的心,人地感情的确很复杂   正聊着,忽然从外面冲进一股杀气,那杀气越来越近,让天瞬即进入戒备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   我冷笑起来,笑拓羽的自以为是:“今天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你自己造成,是你改变上官,让上官变成今天的上官午夜梦回的时候,是谁为你拽的被角?在你烦恼的时候,是谁为你排忧解闷?在你陷入危机时,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   拓羽的剑缓缓沉了下去,宛如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柄剑的力量:“柔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寒光随着他到了眼前,“当”一声就打开了拓羽的剑,手被人拉起,就被人带走飞离地面,我看着拉着我飞天的黑影,回头看着震愣的拓羽,和一边眯起眼睛的天,我朝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找柳月华,把她带来   风在耳边滑过,他拉着我在夜下急行   “什么?”   “解药我吗?”我在空中问着他,他不解地看着我:“怀疑什么?”   “呵……就连拓羽都怀疑我与慕容雪的失踪有关,你不怀疑吗?”   “是你!”他忽地停下,我不得不落了下来,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天牢天牢的夜客让监狱里的牢犯沸腾起来,他们打着呼哨,拍着门”“好,就是水无恨为了替你报仇去刺杀拓羽,拓羽被重创,但水无恨也被拓羽一剑刺死,你高不高兴!”我说完看着水,心里却仔细听着水无恨的鼻息,他此刻的鼻息很沉稳,应该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就在这时因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是拓羽的弟弟!”话音刚落你真以为我像慕容雪所说的是因为思念拓翼郁郁寡欢而死的吗?”她看向水,水空洞的视线开始渐渐聚焦   之后是上官,要来“杀”他,他当时是这样想的:他对上官很好,连她要害非雪他都不计较,还让她当上了皇后,可以说了却她的心愿,为什么最后她还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还差点同归于尽,他会想不通,作为一个帝王有三妻四妾又怎么了?   然后就是非雪也离开他,老太后还疯了,所以他暴走了,暴走后又想起了上官的好,所以他的刺激不是上官一个人造成的,从夜钰寒那里就开始了看见了一旁的柳月华,暮地,他瞪大了眼睛,抓狂着,“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刚才你说地都是假的,都是骗我地,你不是月华!月华不是我害死的,无恨也不是我儿子!我更没有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没错,我没做错我就告诉你实情!”忽然,没有窗户的天牢里瞬时飞沙走石,阴寒刺骨的风钻入我每一个毛孔,让我忍不住地颤抖,只见水双眼大睁着,他仿佛被什么牵制了,视线显得呆滞而僵硬,他和柳月华的手紧紧连在了一起,我仿佛感觉到柳月华在给水灌输什么,那些进入水血管的东西让水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喜色,可转而,他的脸却扭曲起来,那痛苦地,愧疚的,悲伤的,绝望地,恐惧的神情交织在水地脸上,他地瞳孔越来越涣散,眼球越来越暴突,宛如再灌输一会,就会“啪”一声像气球一样爆破   这一刻,我觉得柳月华很冷酷,她不知给水看了什么,但可见是能让他精神崩溃的东西,水无恨静静地站在柳月华地身边,我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水无恨真的恨水,他的眼里没有半丝怜悯,只是冷冷地,甚至没有半点杀气地看着水在他的面前痛苦,在他的面前挣扎这时,我又觉得水很可怜,他有着显赫的过去,却有了今天这个可悲的结局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云姑娘……”柳月华虚弱地叫着我,她的眼中仿佛是对我的祈求,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直到她陷入昏迷,依旧一直拉着我的手   “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水无恨在我身后长长地呼吸着:“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恍然想起了那次与红龙的第一次接触,那时他也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想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斐嵛看了看我们三人,摇摇头”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叫名字有点怪”我刚说完,就发现柳月华的脸上滑过一条黑线:“云姑娘莫不是以为我想霸占水嫣然的身体吗?这仇是要报,但我有分寸,水嫣然并没对我做什么,我这样做只是想借用她的身体接近韩太后,顺便让她好好反省   天是和水无恨一起回来地,那时柳月华已经沉沉睡去,她的脸上带着安然祥和地微笑”   “比赛?比什么?”我发现天的脸很黑,好像这个比赛难以启齿   “你说上官会回来吗?”他遥望着漫天的阴云,那里,正有一束阳光挤破了阴云撒向人间,“那晚她来找我,说恨我,呵……我当时因为御寒的事而心烦气燥,居然拿起剑对着她,我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我知道她想做皇后,我知道她的野心,我知道是她害了云非雪,我知道她呆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凤霸天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地就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让我无法呼吸……”拓羽深深吸了口气,阴云渐渐散开,更多的阳光撒了下来,“可是,她却哭了,她哭得是那样地绝望,那样地凄然……直到你昨晚的话,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非雪……”他缓缓俯下脸看着我,“你向太后报仇我不怪你,因为她曾经伤害你,上官的失踪我知道也是你不想的,我只希望你看在仓泯千千万万的百姓上,救救仓泯,救救他们,不是为了我,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所以只求你救下他们的性命”   “免,赐座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   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云非雪:“我不是,难道你就是了吗?为了报仇而牵连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云非雪的作风啊”拓羽朗声道,“推云非雪下海的并非皇后,而是由水嫣然易容的皇后!”一言即出,四座哗然,我奇怪地看着拓羽,因为我没跟他说过推落云非雪的是水嫣然,不过在看到水无恨脸上的微笑后,我明白了,这一切定然是水无恨与他说了她也在?她……究竟是谁?   “好妹子!”撒达激动地握住了那云非雪地手,“只要妹子说一声,大哥可以给你踏平仓泯!为你报仇!”心中感动着”那云非雪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她惊讶地看着我,一丝无助的从她眼中滑过,但她又迅速地冷静下来,对着我扬起了淡淡地微笑,点了点头”   “北冥国主究竟是为了云非雪而来,还是为了……天机!”我抬起眼睑直视北冥的眼睛,他的眼睛迅速半眯,掩饰所有的锋芒,然后,他缓缓张开眼睛,带出了微笑:“云非雪和天机又有何关系?”   “哦?北冥国主不知吗?那孤崖子总知了吧”我笑着,一丝锐利滑过北冥的眼睛,倏的,他收起锋芒定定的看着我,由最初的警戒变得疑惑,我道:“孤崖子在观星台上的三星解说可谓是语惊四座,让下面的听者无不佩服,是吗?云非雪?”我再次侧脸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她再次微微点头,接口道:“当时孤崖子一席话,却给这个世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各国都开始秘密寻访三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要统一天下的野心”“随风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漫天的阳光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   “那朕那日看到的水嫣然又是谁?”拓羽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是你母后的一位故人”   “正是,小女子正是伺候瑞妃的南宫玲珑而就在天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柳谰枫当即甩头朝天望来,眼中是强烈的好奇,难道柳谰枫也知道天这句让人痛恨的口头禅?   他忽然腾地站起,急急走到天的面前,瞬即顿住了脚步,他带来的风掀起了我和天的发丝,他忽然朝天抱拳:“请赐真面目!”他说得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很漂浮,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不羁,而今天,他却如此正经”   “我怎么知道,要不就给他看看   当我们回到幽国的时候,青菸那个缺根经的家伙又要与我比赛,我那时忽然意识到她想要的其实是国母这个身份,她的执念原来一直都是那个身份,而就在她出招的时候,我随便抄起了一样东西抵挡,却没想到是面镜子,她扑通一声倒在我的面前,我愣了足足有半天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青菸因为在用夺魂咒的时候正好对着镜子,等于自己对自己施咒将她一起带到梨花月和水无恨一起潇洒于花丛之间   而就在沐阳传出水无恨与夜御寒“出双入对”地时候,在隐秘的影月国国都花城正举行着一场选美比赛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我邪睨着她,她妹妹却凑过了脸:“云姐姐别嫁男人了,娶我好不好?”她一嘴的口水就差把我演了,这影月国不是色女就是拉拉”   “哎……你们两人现在可好,一个是如胶似漆,一个是如鱼得水,可怜我,唯一看上一个还被你这个家伙给赢去了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小妖更是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怕被那人看见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他居然还有脸来选美”赵灵嘴里对我说着话,目光却紧紧抓住天不放,“这回我可不让你了,难怪你非想要他”   “两千两   混蛋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喊价,我看着赵灵,外面价钱直线上彪,我第一用祈求的语气对赵灵说道“你把他买下来送我吧”   “你这云非雪真是讨厌!”皇帝地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女人变地更快,“怎么老跟我抢男人,上次是柳谰枫,这次又是面具男,方才还诓我说他难看,哼!分明是想占为几有!”   她柳眉倒竖,看样子是认真的,我只有朝天耸耸肩,然后在他郁闷的眼神中和思宇一起离去”“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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