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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六合彩82期香港正版挂牌-六彩2018年第82期开奖结果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残

时间:2018-07-22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诸葛明嘘了口气,问道:“蒋兄,现在怎么办?” 蒋弘武目中闪过一丝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两位公公之外,全都杀了灭口,不可以留一个活口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褚石抱拳道:“大人,一点都不麻烦,刚才属下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两辆板车,大概是园丁用来植树种花或盛放落叶泥土的,上面放着竹箕、竹帚、锄头、铁剪等物,等一会可以用来载运尸体,非常方便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他的心里突觉一阵烦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金玄白见到众人态度和缓,并没有追问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自己之事,于是替双方介绍各自的来历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 屋中诸人,包括齐北岳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公孙勤的判断,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善于使用火药暗器的魔门弟子究竟是应何人之邀,竟然会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攻进太湖西山岛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但听金玄白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原先在挖地道和设埋伏的忍者们,此刻全都受到了召唤,从各自的岗位上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了金玄白安然无恙,全都眼中泛起泪光,虽然他们的面孔用黑布蒙着,可是从他们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出他们的喜悦之情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他在劈柴之际,所运用的劲道和技巧,汇集了少林、武当、九阳、巨斧等门派的绝艺,尤其是开始推出的双掌,是少林的达摩神功,最后凌空跨步的绝艺是武当的梯云纵身法,更是骇世惊俗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众人身上,错愕地问道:“玉馥、秋凤,祢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 楚花铃讶道:“金大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刚才你发起威来,气劲迸发,连我也得发出六掌,才能抵挡住那股可怕的气劲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浓郁的血腥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陈平只觉胸中一阵翻滚,几乎吐了出来,他的眼角泛现泪水,望着那些尸体,难过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那些人都是关东四豪逃进关内之后,所招募的兄弟,这些人都曾经跟随陈平出生入死过,可是他们这回却都葬身于此” 陈平吁了口大气,这才定下心来,抱拳道:“原来两位少侠是孪生兄弟,在下还当是眼花呢!” 他左右顾盼了一下,赞叹道:“在下行走江湖,已有二十年之久,从未见过有孪生兄弟像两位少侠这样,既是长相完全相似,并且还如此逸美潇洒,且又充满了英雄豪迈的阳刚之气,真的令在下大开眼界,赞叹造物之奇……”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都极为高兴,两人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立刻把手中双斧插回背后的皮套中”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齐冰儿一时想不起什么逸电女侠的名头,只得客客气气的回了个礼,道:“姐姐太过褒奖了,什么白玉娇龙?都是一些好事者取的绰号,其实小妹是愧不敢当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最奇特的是,他的脸部和手部的肌肤,似乎浮现一层流动的莹光,让他看来不仅不显土气,反而有种仙气 程婵娟脑海之中,浮现起程家驹英挺俊俏的模样,忖道:“不管这位金大侠有多少改变,比起我哥来,还是相差得太远 经过了多年的摸索之后,那位罗姓弟子练成了那本手札中的一种气功,精神力变得强大无比,竟然使得山中的野兽都慑伏于他的面前,不敢动弹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从屋顶上远眺出去,可见到浩淼的太湖里,处处都反射出片片金波,美丽绚烂,动人心魄”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至于随同官岳山的三十多位绿林好汉,则除了白嫖白喝之外,每人还落得三十两银子进荷包,所以每一个人都夸赞水龙帮的兄弟够义气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金玄白微微一笑,正想要询问赵守财的来意,只见他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赵守财,拜见总寨主!” 裴勇和胡达海见到赵守财跪下,才记起总寨主就在眼前,于是领着那三十余位湖勇一起跪了下来,向齐北岳致敬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金玄白伸手扶住了他,走过森立的木栅,进入服部玉子所设的“本阵”,然后又扶他坐在竹椅上,这才对赵守财道:“赵大叔,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而绿林盟中的四大长老死了三个,只有负伤的官岳山逃走,不过他返回绿林盟之后,没两天便因伤重而亡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半个月之后,沈文翰回到店里,随行的有柳月娘和柳桂花两人,他并没有向许世平解释柳月娘的来历,也没向店中伙计介绍她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他们亲昵的态度,让店伙计都在背后称呼柳月娘为主母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那位通判大人受到了沈文翰的警告,对许世平极为客气,并没有为难他,仅是暗示他,要尽速离开家乡,免得遭到江湖仇杀的牵连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沈玉璞之所以邂逅柳月娘,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面对着雄心大志和万丈柔情的冲突,他毅然的挥出慧剑,斩断这根缠绵不休的情丝,勇敢的面对艰苦的修练过程 这份勇气,这种意志,的确令人佩服,连金玄白此刻想来,也觉得沈玉璞不愧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道:“柳姨,祢言重了,是师父对不起祢,祢并没有对不起他,就算祢有任何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太湖水寨最大的船是七桅帆船,这种大型渔船全由木造,平时在湖中撒网捕鱼,然后送进城里贩卖,给太湖水寨带来颇丰的收益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总结来说,一个女忍者不能凭自己的意志选择心爱的对象,婚姻是由上忍决定的,如果上忍挑选美貌的中忍或下忍破她的贞操或收她为禁脔,不但不是下忍之耻,反而是极为光荣之事 因为她已被服部玉子派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和妹妹田中美黛子一样,脱离了中忍的管束,像松岛丽子、伊藤美妙、小岛芳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伊贺流的中忍,是无法指挥她的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服部玉子带着田中春子是上了第一艘船,她所持的理由,是存了十万两银子在汇通钱庄,若不亲眼看到钱庄无事,她将寝食难安,金玄白自然没有异议,便让她和田中春子上了船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JZ※※※从大明帝国建立以来,朝廷便非常注意江湖门派和地方帮派的成立,施出各种手段,予以箝制和压缩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就因为原先潜伏在各大门派的厂卫人员都纷纷离开,忙着占肥缺,好大捞特捞,以致许多的小门派就此获得发展的空间,才有绿林盟的成立,目的便是抗衡这些兴起于各地的小门派,取得更多利益” 柳月娘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小娟,我不逼祢,祢告诉我,是不是也喜欢上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他真想看看程婵娟是什么表情,心念动处,竟然很清晰地感应到程婵娟垂首掩面,坐在舱中的长凳上,而柳桂花则是坐在她身边,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一手轻拍她的肩部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齐冰儿道:“既然徐大英雄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不过……” 她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回太湖封湖,都因为受了一个叫神枪霸王的牵连,不知徐大英雄认不认识这个人?” 狂狮徐风一愣,随即大笑道:“神枪霸王是吧!那只是一个小辈,我找我们分舵主出面,把他找来,好好的训斥一番,叫他跟祢们陪个罪……” 他信口开河,胡说一通,惹得何玉馥和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几乎直不起腰来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如今这两个孪生少女竟然自由的离开集贤堡,而那十名看守她们的铁卫,没有得到命令,便随她们出堡而来,可见其中必有蹊跷,程婵娟一定要弄清楚不可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那八名挑夫打扮的差人,聚到了薛义身后,看到他痴呆的模样,全都以同情的眼光望着她”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 田中春子突然插嘴道:“少主,就让薛捕头在此吧!我们安心用餐,他一定不会误事的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尤其是当楚花铃和秋诗凤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另外两人,楚慎之心中更加焦急,很想取出枪袋中的长枪,却又抽不出空来,只得竭尽身法和对方周旋 他从飞身跃起,到擒住红衣大汉再落在巷口,仅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姿势之优美,动作之快捷,较之苍鹰扑兔尤要华丽,让那些目睹者心旌动摇,惊叹不已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纵然这些太监无法动弹,不能喊叫,而薛义心里也着实痛恨这些没卵蛋的阉人,可是积威所及,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服部玉子道:“我逗祢干什么?祢等着看吧!” 金玄白问道:“子玉,祢哪里来的钱给那些姑娘们?唉!有钱也得省着花,别乱给人”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头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忖道:“罗师爷出这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太湖施压力,莫非暗地里想要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从此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太湖水寨在苏州的产业有多少,经营的项目横跨各种行业,几乎把食、衣、住、行全都涵蓄在内,除此之外,还有赌场、当铺及钱庄在内 他还特别交待,如果罗师爷问起,就说王大捕头已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一批来自江北的匪徒,计划对罗师爷的府邸进行抢劫,所以才要特别保护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走了过去,干咳一声,薛义连忙停住了话,站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四十多个差人也全都立起,把目光投向王大捕头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这易牙居原先也不是曹大成经营的行业,只不过原来的东家欠了他几千两银子的债务,无力偿还,这才把整间铺子盘给了他,作为抵帐之用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随着目光扫过,王正英发现这二楼虽是通间,并没隔出包厢,却是布置雅致,壁间还悬挂有不少字画,每隔数步,即有高几盆栽竖立着,片片绿意,让室中增添不少的生气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想一想,当价值数十万银子的产业被官府查封,并且还牵涉到了数百人的生活以及生存问题,谁不会心急? 王正英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把松鹤楼血案发生之后,自己调查的经过,以及做出的结论,一一的说了出来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至于服部玉子则是认为金玄白是凭着诸葛明给的那块腰牌,才会让王大捕头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不但再三下跪磕头,还要大大破费,送出重礼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林逸之微笑着答道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如此而已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   “怎么?……皇兄难道还不放心我吗?”林逸之苦笑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藤帘仙泉,青苔红果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所以,这次林逸之远行,府内之事大概是又要托付给玉姑姑了红颜薄命,一切都是命数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玉姑姑匆忙赶来,望见左颜汐正半躺在凉亭内的石椅上,一头秀发袭下,未施胭脂的俏丽面容吃吃的笑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顺着柔软的娇躯流泻而下,形成迷人的褶皱”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   “哎哟,姑姑不要为难了嘛,汐儿就是不想去嘛”   这叫秦岚心惊肉跳的四个字!差点让她晕厥过去!秦岚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以微颤的声音问道:“有无方法化解?”   “娘娘,当初在下应你所求藏身于宫中,早已声明过只能为你占卜预防祸事,绝不可逆天而行,请娘娘你顺应天命”白狸说完转过身来,直视着秦岚,“我本不该透露太多,因为会有损娘娘以后的福祗   林逸之对涂龙办事一向很放心,于是带着甫笛,头也不回的匆忙往骑兵队伍最前面赶去   而此刻,亲王府里却迎来了一位客人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回头一想,不禁重新估量起左颜汐,这女子,何时通晓这些的?   “李大人不用为难了,我自当会前去解决的”   “可恶!他们是欺我军无多少军粮了,准备长期作战……”哓州是个小城,赵旬退兵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实在是山穷水尽,眼看着连哓州也快守不住了,赵旬万分懊恼,“援军还没到吗?!”   “将军,林亲王已经从皇城出发了,只是这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可恶!”西婪军就在眼前,援军却还没到,赵旬咬着牙死死咒骂着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亲卫队的副队长柳言是亲卫队中最年轻的一位,向来有着风流成性的“好”名声”涂龙说道”左颜汐无谓的笑笑说道涂龙想着,便回道:“我随你去一趟吧”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左颜汐轻轻回道   “涂大人柳大人无须惊慌,娘娘早已想出法子对付了   赶回城里,赵旬前来接应,两人进到营帐,赵旬拿出一封书信,“李大人的飞鸽传信   营帐内,平儿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尽量使简陋的营帐让左颜汐呆得舒服些,杉儿则帮左颜汐按摩着肩头,她一边拿捏,一边问道:“娘娘为什么让涂大人去抓鸟儿呢?”   左颜汐半闭着眼儿,十分享受杉儿轻重合适的按摩”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涂龙说完便退出帐内身边两位俏丽的侍女乖巧的迎上来扶她上塌,左颜汐嘻嘻笑起来,这样似乎也不错呢   马车驶到赵旬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四名亲卫队卫士见是涂龙护着王妃而来,急忙上前帮忙牵马,涂龙下马笔直向赵旬走来,抱拳行了礼,“将军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   左颜汐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   见王妃笑了,侍女们想着应该不是危险的事,就温顺的退下了   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林逸之又问:“西婪军可有再犯?”   “王爷,这几日我军的后续援兵陆续赶到,西婪军已经全部退进了树林   “王爷此刻可觉得有哪些不适?”看到林逸之终于清醒过来,赵旬极其欢喜”   众人一阵惊呼“有这等事?!”   “大惊小怪!”一个声音自帐外传来,接着便见左颜汐随两名侍女进到帐里”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左颜汐噗呲又笑起来,“赵将军真是聪明绝顶呀,我正是凭着关爱之情,由天引路才寻到王爷的呀!”   此话说得塌上的林逸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此刻塌前的左颜汐简直就是另一个人似的”   “夫君?……”   “是啊,你是我今生的夫啊   潇沭清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害怕吧,恐惧吧,尽情的享受这种感觉吧,这是人类多么难能可贵的感受啊……   眼中似乎藏着天生的毒辣,那眼神冷峻,让人心寒至极”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   “属下遵命   甫笛显得有些惊慌,他转过身来回道:“王爷有事吩咐么?”   林逸之半坐在塌上,平静的问道:“你准备出去吗?这几日见你每天都在这个时候出去,你去干什么了?”   “小的,小的……”甫笛吞吞吐吐答不上来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农舍外面的两名护卫听到声音立刻冲进了屋,只看见眼前一片慌乱!   “不行!得赶快通知大哥!”这两名正是亲卫队的卫士,说完这话,他们立刻跑了出去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林逸之看过来,涂龙低着头也缓缓跪下,低声说道:“属下们斗胆,近日来让娘娘以血养血,为王爷治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逸之走到塌前安抚说道,他心里更多的愧疚,又怎么会责怪呢?   哪知林逸之坐上塌,见左颜汐嬉皮笑脸的转过脸来,戏谑说道:“王爷,人家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要赶人家走,无耻不无耻?”   “你!!!”林逸之几乎是一惊跳起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   赵旬问道:“娘娘,不知是什么妙策?”   左颜汐纤细玉手伸出,直直指向树林,清晰说道:“火攻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   左颜汐低头清脆的笑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   林逸之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什么妻!他才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妻!!!   见林逸之扭头就走,左颜汐又好笑又好气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   “如果能进到城里,与城中百姓里应外合就好了……”   “怎么进城呢?”   “…………”   将士们讨论的激动,赵旬想了想,不禁说道:“不知娘娘会有什么佳策……”   林逸之别头看他,露出笑意,“将军似乎对王妃很有信心   左颜汐啊左颜汐,你何等尊仪,何等心思,竟俘获一军将士   涂龙立刻跃进两人的争斗之中,左颜汐也快步向前走去,看个分明   他竟然认出她来!左颜汐一时呆楞住,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潇沭清鸾迅速跳上黑马,逃进黑夜之中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她也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痴痴的叫着陌生女子的闺名,也想起他柔情万千的抱她回营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   听得左颜汐心里阵阵酸楚,他误会她了,那时的她——只是把当他是孩子般的疼爱啊“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   “…………”潇沭瑶含眉不语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东诸强于军事,国土虽然辽阔,却多干旱”   潇沭清鸾看了小月一眼,轻声说道:“这丫头对你也是忠心得很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他对她,也是无微不至了啊……   左颜汐伸出娇柔的手,抚上林逸之的面庞,想想两个月不能相见,心头竟有些酸楚   皇城,新月宫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   秦岚虽美,却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一,左颜汐虽美,亦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二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   “不过话说回来……”赵旬面色又沉下来,“王爷这,……也算是违抗皇命,会不会……”   林逸之无谓的一笑,“我与皇兄自幼感情甚好,何况我只是晚些再回去,应该不会因为此事治我的罪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左颜汐使三万士兵纵向行军,集中兵力专攻其主,作空主位,乱其军心克罗蒙·俣抬头张望,想必是西婪的领兵之人   海天相接,一线夕阳”   柳言接了信茧,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我只希望你记得,自种因,自食果   她快马兼程赶至群曷,哪知还是晚了一步,林逸之早已离去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   林逸之心里是一惊,“她……”   “她是早有计划,要把我皇室血脉给断送掉!”林然说完,眼里竟然是一片寒!   “也许……是皇后马虎了,自己也不知道……”林逸之也知自己这套说辞没有说服力,声调也越来越低   “你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是回府上歇息吧”末了,林然如此说道——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这……是荷花?”   平儿轻轻笑,摇摇头,“虽然是荷花,但是王爷不这么叫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   当然,不愿意回去不止这一个原因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林逸之轻轻笑起来,顺势躺在她身旁,看起来暧昧之极   左颜汐体形娇小,被林逸之结实的臂膀牢牢扣在怀中,挣脱不开   气吐如丝,左颜汐心乱如麻左颜汐有些抗拒,有些无力,他感觉出她的羞涩,更吻得霸道,不容她再思考片刻!   “呃……”   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了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她抬起玉臂,挽起自己的发,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梳着自己的发   “美!”   “可否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左颜汐继续笑着”   外人看了,恐怕只会以为皇帝与皇后恩爱情切吧   三年前的誓言犹在耳旁——望君莫相忘,莫相忘啊!!!   是他背弃了……   林逸之的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落寞神情,看得左颜汐心里阵阵的痛他伸手想揽她入怀,左颜汐的身子侧了侧,有些抗拒他的温柔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容情诡异,不似常人,他犹如兽类一般蹲坐在地上,吐出声来,竟不是一般的沙哑骇人”   林然自是没有一丝惧意,他正襟坐在案前,俯眼看地上的鬼魑子,问道:“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鬼魑子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似的,声调冷冷颤着,极其骇人!“呵呵呵呵……”   他一脸诡异不变的笑,抬起手,一边解下缠绕在手上的黑布,一边说道:“陛下请看”   鬼魑子的眼里露出贪婪——“陛下与当年的祖皇一样大方啊……”   黑色的身影渐渐隐去,不须多时,便凭空消失在了书房内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千真万确!”李烨正色说,“这件事是我负责追查的,我找到那逃脱的异党首领时,他正被丞相的人追杀,他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秦连,东诸’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   杉儿为她重新披上睡袍,扶她上床躺下”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杉儿眨眨眼,“明天晚上……玉冰阁……”   甫笛探出脑袋来,抬头问:“娘娘去吗?”   “我并没有受到邀请,为何要去?”左颜汐冷冷的说”   左颜汐轻轻一笑,却仍看得出她的倦意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又看看河中急流,她笑了笑,竟脱了秀鞋步进水里……   车上的杉儿一声惊呼,急忙跳下车来向左颜汐跑去!——“娘娘!很危险的!!!”   左颜汐回头冲她一笑,“没事的,岸边的水浅   “娘娘!您回来吧,陷进泥里就危险了!”   左颜汐全然不听,依然玩得畅快——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呵呵……”   “傻笑什么?……”   左颜汐摇摇头,勾住他的颈项一个劲儿的笑着”   “回家……呵呵”她忍不住笑,笑啊笑啊……笑得身子一抖一抖   回家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杉儿笑着说道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   没有预料中的欢喜不能   看着床上一脸泪痕的秦岚,他不知该如何对待!   “也罢,你好好休息吧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   “你有   “什么?”   “娘娘是一国之后,是陛下的妻,没有私自出宫,没有夜访王府,我又如何冒犯?如何得罪?”   秦岚脸色刷白——她吓唬不了左颜汐,威胁不了左颜汐,恐吓不了左颜汐,她想杀她……她想杀了左颜汐,这颗不听自己使唤的棋子!   “娘娘还忘了一件事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强求,只会导致死亡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左颜汐刚坐稳,又有一人上车来——她抬头一看,一时愕然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甫笛在一旁见了,拧眉问王爷:“王爷,这……”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恐怕是她说了,那人定不会饶她甫笛,你把她的供词写下来让她画押,交给李大人   牢房经过布置,简易大方,虽说看不见阳光,但居住也不是不可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李烨回答得模糊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   自从她小产之后,林然便是这般对她了,秦岚并不后悔,只是对这个唾弃自己的男人,无比的憎恨!   他将她囚在这繁华深宫,锦衣玉食,给了一切,却吝啬得连一丝爱也不曾给她无奈直到祖皇去世,也未了愿”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等等”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柳言刚搬进府上没几天功夫,竟然跟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侍女打了个熟热,甚至好几次被她撞见侍女偷偷做点心送给他吃……这男人,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又擅长讨女人欢心,加上一嘴油腔滑调,实在麻烦得很”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北岑的宫廷中,诺帝·布莱斯热情的接待了东诸使者   柳言一旁说着:“我来北岑之前就听闻西婪有意与贵国修好,难道国王没告诉你吗?看来你白跑了一趟啊……”   “也是啊,虽然我国偶尔能解贵国燃眉之急,不过贵国紧缺淡水资源,只有西婪可以相助啊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待林逸之离去,转头问一旁服侍的杉儿:“王爷的师父是做什么的?”   “奴婢不知,只听闻是位会玄门法术的得道老者,曾被请进宫教导过当今皇帝与王爷   几个人钻进一条胡同口,胡同里已然停着一辆马车   “娘娘,委屈您了”   “属下明白   秦连心情焦躁难安,他度来度去,面色难看之极!   可恶!林逸之一定安排了人在我府外看着,眼下也不能传信给女儿了……可恶!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惨叫!   “啊!!!!!——”   “怎么回事?!”秦连打开门来,见外面侍女侍从都慌乱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大门外面堆了好多尸体啊!!!”   “什么?!!!”   秦连几乎昏厥!——林逸之!!!   秦连快步走到大门,侍从们赶紧将门打开,门外赫然堆放着一堆死尸!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秦连额头青筋爆起!   他当然认出了这是秦府的死士!   “来人!给我把这些垃圾运到山上烧了!!!”   林逸之!我们走着瞧!   围观者之中,有一男子,他沉着双眸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安   ——这皇城里,曾发生过什么?又即将要发生什么?   柳言想了想,牵着马向亲王府走去”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你!……”秦连咬牙切齿,“……不是……”   “那是被何人陷害呢?”林逸之又问”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逸之,你为什么如此决绝?……是左颜汐,是因为左颜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左颜汐!你不配拥有这一切!你不配!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我的父亲?!!!左颜汐!!!   我恨你……我恨你!我秦岚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让你好过!直到你死去!死去!死去!!!   秦岚死死盯着眼前池中狼籍,表情只能用寒冷可以形容   “有人追上来了……追得真快,看来会很难应付……”   这时,护在马车四周的护卫也觉察到了,停住马车,警惕的面向四方拔刀立着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娘娘和杉儿呢?”林逸之急切问道”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林逸之看向甫笛,甫笛心领神会的也退出房门能治百病的血,天下间惟有雪山灵狐的血”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她在等,等林逸之的到来   这是她第一次以正规的会客之道见林逸之”   “我想皇后娘娘是误会了,我来这里并不是央求娘娘你高抬贵手”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何况……你不也已经取了几十个杀手的性命吗?”   “……”左颜汐默不做声而且是出自你手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   “三颗金星?”左颜汐身为半妖,不会占卜,但也知道每到有皇命显世,天上就会出现一颗金星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我知道眼下有很多大臣拥护你…你的势力让我不得不忧虑…”   “陛下想除了我吗?”   “……你我亲为手足,眼下,国家社稷当前,我希望你不要误了我的事   他的皇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   “混蛋!”林然提声一吼,“你们都是吃白粮的吗?!!!”   底下臣子一片寂静——   林然显得极度烦躁!他是一国之君啊!竟然被困在城中出不去……林逸之,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着左颜汐了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想不到,你竟然为了左颜汐,做出这样会留下历史污名的事!逼迫一国之君!……   亲王府,东庭——   李烨望着亲王府内四处巡视的士兵,一脸愁容”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   “……身体好些了吗?”林逸之见是涂龙,心里松了口气,他怕又是劝他篡位的那些大臣们”   寒风无声息吹进房里,两人的神情显得落寞”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   “……那……多有打搅了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林逸之一脸疲态的走进西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他走过他们身旁,又绕过走廊,直径走进屋内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白狸一旁答道”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属下遵命!”两人不约而同答道”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   左颜汐与柯尔娜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一边饮着梅茶,一边聊着话”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   ——难道孩子必须要胎死腹中吗?!一切都不能挽回吗?!   金星显梦应该是金像童子啊,为什么是木头人?!为什么?!……   白狸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左颜汐,保不住孩子了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好儿子,乖儿子,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踢你的娘亲啊……   肚子里的婴孩也确实听话,不再向往日一样频繁的胎动”柯尔娜坚持己见,她又向四周张望一番,回头一脸歉意看着左颜汐,“东诸国以武力要挟陛下,我爹迫不得已才说出了姐姐的下落,姐姐千万不要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左颜汐微微笑,倒是对东诸二字显得有些不解,“东诸国为何也会对我感兴趣?……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西婪所受的耻辱而报复我吧?”   柯尔娜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她看不见左颜汐,不知道左颜汐痛的地方是何处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对,现在   在经过七天七夜海行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华葛国的海岸   左颜汐不知道这是季节带来的错觉,还是战事带来的后果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话音刚落,王府四周密密围上一圈士兵,将左颜汐、柯尔娜、杉儿围在中间”赵旬道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林然嘴角噙着笑,“你可以下去了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   “……”秦岚忍下满腹狐疑,她与父亲秦连原先被派来华葛只是为了了解华葛各方面的情报,可是,自从她向东诸透露了左颜汐是狐妖的事实,所有都改变了”秦岚低了头轻声道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她就如同我的孙儿一般,她的事我比谁都紧张,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李烨一惊,“不可!”   “为何不可?”林逸之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她……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难道你还要让王妃承担起更多的骂名吗?!”李烨提醒他,“现在王妃在秦岚手上,你现在去看她,只会更加让世人觉得王妃是红颜祸水——”   林逸之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抱住头颅,几乎要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李烨第一次看见林逸之失去冷静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   涂龙满怀心事的回到王府,落下一串脚印,印在银白的雪地上   “这是准备好的药?”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中毒者即刻发作身亡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是”   左颜汐回头看见杉儿开门进来,微微一笑”说到这,杉儿一脸喜切,“李大人说要娘娘放心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潇沭瑶一时语塞,“……华葛……华葛那边传来消息——”   “汐儿怎样了?!”潇沭清鸾一把握住潇沭瑶的肩头   漫天雪地中,高贵的皇帝,怀里拥着一具非人非兽的躯体,痛哭不止   剩下的,只是等所有人不注意时将左颜汐的尸体运去东诸——   可是,风势却强得不可理喻,秦岚几乎无法稳住步伐   西苑内,房门紧闭”一名侍从立在门口唤道,“皇后娘娘来了   林逸之想了想,继续低下头看奏章   “臣妾想……生辰那天……”   “皇后随意吧”林逸之一边看着奏章,一边打发了这么一句”林逸之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即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   “她?……陛下是指?”   “秦岚河柳岸边集市热闹非凡,各类船只停靠岸边,商行旅者涌集在这里,店铺摊贩一直延伸到码头处,犹如一条长龙,贯穿了皇城长街   华葛国的集市每日都有,但是最为盛大的,便是初春的“春闹”,春闹一般会持续整整十天,白天买卖商品,夜里灯烛花火,这期间不仅会有华葛国各城各县的商贩游客赶到皇城,其间也不乏被吸引而来的异国游客   杉儿不喜欢   她时常会想起左颜汐在那年春天复生回府后说的一句话——“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你们听见没?!你们听见没?!!!”   “听见什么?”   “笑声!刚才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你们听见没?!!!”   “笑声?……杉儿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吵,如果是轻轻的笑声怎么可能听得到啊……”   听错了?   ……听错了?……   杉儿一下懵住了   玉葵莲酒居开张大吉,第一天便宾客满座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   一楼的一桌文人雅士,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奇事”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她不想再见那个人了……再也不想看见他……   她不再是左颜汐,也不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   “……那孩子没受伤吧?”   轻柔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杉儿已是激动的不能言语——她的心抽搐着,是娘娘,是娘娘!这是王妃娘娘的声音!!!   小海向杉儿怀中的桂桂瞅了瞅,“应该没有吧……他也没哭……”   什么叫应该没有?马车里的沽月汐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海,在酒居里干活倒是利索,可就是马虎了点   “这个姐姐是神仙吗?”桂桂转过头天真的对杉儿问道   高哲从来都不知道他父母不喜欢她,因为他们在他眼前总是表现得亲切和蔼,但是在他背後却对她极尽的讽刺与嘲弄,这样的一对公婆,邵荃不知道将来若真的和他结婚之後,她该如何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似乎太早些了,虽然高哲早已向她求过婚,而且还不只是一次,但是他就要到美国去了,而且这一去甚至於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来」她坚定的点点头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邵荃急忙的拉着她往外走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   我爱你」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我没有要麻烦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让我进去我会自己找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去打扰到你们店的客人,我┅┅」她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对」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这麽多人,她该怎麽找父亲?   「邵镇东在五号桌   「爸   「彭先生你误会了,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怎麽会说她是我女儿呢?你┅┅你别开玩笑了」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   「既然她不是你的女儿,那麽我对她做甚麽都不关你的事吧?」彭大海猥亵的看着被逼向墙角的邵荃,心的舔了舔下唇,命令道:「把她抓过来「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邵荃我┅┅」   「我今天来是为了你拿高哲父母钱的事为此,邵镇东暂时放下心中的懊悔与自责,一步一步的去实行他的小计谋   ※※※   突然被拉扯推出房门外的邵荃,被邵镇东那句「走,快跑!邵荃快跑!」,以及「砰!」然关上的房门吓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原地,突达巨变的她,根本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救──唔┅┅」邵荃连叫救命都来不及便被捂住了嘴巴,带回那间三坪大小的房间内「哈哈┅┅」彭大海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後以冷飕飕的眼神盯着邵镇东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化作厉鬼扰我安宁的,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三名朝邵荃迈步的大汉顿时僵住身子」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   满意的一笑,古绍全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拉她走出了房门,留下彭大海和彭大海的三个手下,以及不省人事的邵镇东等待他兄弟来处理」他交代的说   「是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早该觉悟的   呼!感谢老天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伸出魔欲之手,虽然她早有所觉悟,但是┅┅哦,感谢你!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房门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等你洗好操之後,十点到我房来   「仁慈?这个字眼对我来说还真新鲜」她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而他这次终於有了反应   「不会喝酒?那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抽烟吧?」他挑眉问,语气中有着浓郁的嘲弄,只不过那嘲弄不知道是在针对自己或是她」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她哑声求道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他说的老伯正是邵荃的父亲邵镇东,自从三年前邵荃为了他而成了黑帮大哥的情妇之後,他「小林、小张,麻烦你们了」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其三、对她父亲的关心与容忍?说实在的,他对她父亲的关心她从未见到,至於容忍说的可是随便她父亲喝多少酒也不与他收费的事?那她还真该为此向他下跪磕头,感谢他这麽大方施舍毒药毒害她父亲哩!   算了,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她该相信旁观者的观察力,相信他真的对她很好,相信她在他眼中真是独一无二的┅┅呀!这会有可能吗?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毕竟如果她对他来说真是独一无二的话,那麽她的一辈子岂不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至此,邵荃的脑袋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关於如果她真和他过一辈子的感受与情绪,而她的表情┅┅   「邵荃,你┅┅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甚麽?」邵荃反应迟钝的望向母亲,没听清楚她说了甚麽」突然攫住她胳臂,邵母要她跟自己走「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用力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冲口说道要不然当他问起这一室蒙蒙的烟尘时,她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想罢,她拉了拉身上的丝质睡衣,朝相连的那扇门走去」   「不,不用了,我爸真的没事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松开他们,那两人应声扑跌倒地,继续衰号不已」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   这种改变,老实说,实在令邵荃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之感,因为他这种行为举止好像她是他的惟一,他非常珍爱她似的,可是她不就只是他多数床伴之一,而且还可能是多数之中最冷漠、最不懂得感激、最不爱他┅┅   爱?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眼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交易性关系,根本没有必要牵扯上「爱」这个字,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而且还拿他周遭的其他女人来比较┅┅   「我一定是睡昏头了」他说,完全忽略了刚刚医生的紧急言语   癌?又是一个癌症!他老爸就是因为肝癌而死的,而帮中兄弟更是预防胜於治疗的老叫他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正常、正常、正常,记得上回检查的时候,报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字眼了,怎麽这回竟告欣他他得了血癌?不,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做过健康检查,你们当时并没有告诉「医生,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命?」他打断医生的话问,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直视医生   「我不是┅┅古先生,只要你接受治疗,依你的体魄你再活个数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甚麽?」高哲没有反应过来   「高哲┅┅」他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了些,阻止了她要说的话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用这剩馀的短暂生命好好爱她、好好宠她,可是┅┅为甚麽会这样子?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真有一瞬间瓦解的时候,但是他的世界真的在一瞬间瓦解殆尽,血癌、爱人跟人跑,哈,这雪上加霜还来得真是时候,反正他已经注定是无药可救、死到临头了不是吗?   老天你待我可真好呀,竟在我临死之前让我尝受到心碎的滋味,我真感谢你他讽刺的在心中向天呐喊   该死的!他怎麽会狠心出手打她,而且还打得她──流血?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自拨的爱上她之後,他便曾经发誓要爱她、疼她、惜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冷峻得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液,丽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的反身快步离去,留下抑制不住害怕而战栗不止的邵荃独自面对他   「小荃   「有事」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室内静默了两秒,有人出声道」古绍全满意的点头,这样一来,即使他真的突然暴毙,「鹰帮」也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他的一颗心终於可以落地了」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阎明皱着眉阖上张开的嘴巴,抿着唇大步跟上古绍全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为甚麽会这麽难过,为甚麽会泪流不止,他对她来说到底是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会让她这麽痛苦?   心痛,是这种感觉吗?就像她现在这般痛心疾首的感觉吗?不该的,她怎麽可能为了离开他而心痛,她爱的人是高哲不是吗?她是爱着高哲的是吧?高哲┅┅只是为甚麽她硬是想不起高哲的面容呢?   三年多前,高哲赴美时她哭了,曾经作过最壤的打算,也许他们俩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续情缘,尤其在发生了赌场事件之後,她更加确定他们俩绝对没有了将来,而在这失落之间,她是否承受过有如现在心痛的感觉?   不,也许她哭过、痛苦过,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过┅┅天啊!这麽明显的事实她怎麽会看不清呢?她是爱古绍全的,她终於知道了」高哲沉默了会儿说   心脏病?是的,高伯母也许真有轻微的心脏病,但是选在这个时候发作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她猜得没错,高伯母信次的心脏病绝对是个幌子,因为据她对高哲这个名副其实的孝子的了解,他昨天与她分手回家之後,一定毫不隐瞒的将他们俩的一切报告给他父母听,所以今天早上在他家才会有场「心脏病突发记」的产生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她抬头看他说道,声音沙哑难辨得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她的声音   不要哭,不能哭,为了当古绍全的支柱,她绝对不能哭!但是沉积的悲伤被禁锢得太久了,她再也无法继续箝制它,如果她再不哭,悲伤与痛苦便要将她吞噬,她没办法忍受再多的苦了,现在不哭,她怀疑待会见到他之後,她能忍住泪水   「阎先生」   在医院走道上,一名白衣长袍的医生突然叫住了阎明,邵荃同他一起停住了脚步」医生点头说,「但是小姐,你必须要先知道就算你符合捐赠骨髓的绦件,你的骨髓不一定适用於古先生,那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即使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试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她似乎看进他内心深处般的对他说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所以她还是哭了,而且是在医院中,当她听见医生告诉她,目前符合骨髓捐赠的八十六位捐赠者的骨髓中,没有一个人适合古绍全之後,泪水就像水库泄洪般由她眼眶中滚落,一发不可收拾的决堤而出   等待,他们又回到一个月前的原点,等待,要等到甚麽时候呢?他们能等,但是古绍全呢?等待,为了一线生机,他们坚强的等待了一个月,但是现在呢?等待,要等多久,能等多久,他们等候的是生机还是死亡?等待、等死,他们究竟在等甚麽?   邵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的她没有一次举手拭过泪,反正她这回拭乾脸上的泪水,下一刻脸颊还是会被泪水浸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发一语的笔直走向门口   「荃姊!」阎明意外的出声叫她,她却恍若未闻的继续向前走,「荃姊,你要去哪?」他毫不犹豫的追上前去,一把攫住她肩膀,半倾身与她面对面的问道,而她麻木的表情今他蹙紧了眉头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   「阎明,我们不能哭,哭了就表示我们认输了,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绍全一定能获救的,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知道吗?」抬头看着他眼眶中的泪光,邵荃突然开口对他说   除了上回他吻她那次,这是她第二次跨入这个空间,而这回他同样不安分的在她一跨进无菌空间之际,便伸手将她紧拥入怀中」他死也不肯放手的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从当初答应要嫁给高哲,到後来因为他住院,而成天不是在别墅内看关於白血病护理的书,就是往医院跑而几乎没有时间回家,亦忘了与高哲婚约这事的她,所造成的结果竟导致爸妈与高哲的熟稔,将高哲视为邵家的标准女婿」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好了,别多想了,记得晚上等我的宵夜”卓翎拎起刚买的大包小包,开门离去   “就是她没错!”田川正人肯定的说,“你忘了她身上的白大衣和帽子吗?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搞错!”   “说得也是   好不容易自柔软的被褥中爬起来,她发现自己是睡在一间铺了塌塌米、极富日式风味的房间里,她疑惑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练习结束之后,她离开学校,准备去打工,然后……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醒了?”   一道冰冷、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传来,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开启的日式拉门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打量她   “看够了吗?”   更冷的声音像冰珠一般撤过来,她一时没防备,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想到自己那般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看,脸蛋便无可控制的红了”远藤崇史带着冷笑,一步步逼向她他很有正义感,不会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更不可能伤害你,请你放心   “你先下去”   “是   一转头,看见远藤崇史步伐沉稳的朝她走来,她忍住想尖叫的欲想,畏怯地缩向墙角“即使你哥哥该死的对不起我妹妹,我也没打算强暴你泄愤!”他沉声大喝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她骗远藤崇史说要上洗手间,然后乘机打开厕所的窗子,想从窗户逃离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不、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你快出去!”她慌乱地大叫,身上大红色的礼服将她的小脸映得像火一般娇艳   他怎么会昏了头,差点在更衣室里要了她呢?   他从来不是这种轻易被情欲冲昏头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低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又飞快地关上,同时不忘赏赐一个大白眼,给想探头进去窥探的五十岚拓   他根本是想借着这种荡妇似的衣服来羞辱她!   “你在里头睡着了吗?如果换好衣服就快滚出来!”这种谴责的怒气,使远藤崇史失去应有的君子风度,他粗鲁地敲着更衣室的门,要她把动作加快   如果单看脖子以下,这样的造型,毫无疑问是最风骚、最能挑逗男人的性感装扮,绝对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坏就坏在她脖子以上的脸孔太过清纯,澄澈晶亮的大眼中,完全不带一丝淫欲放荡的气息   她又羞又窘,经过一再请求,远藤崇史才勉强让她被上外套   “谁教你不是男人?”远藤崇史凉凉的嘲讽声,从报纸后传来“我也吃鸡肉特餐好了”   “没问题   “算我求你,好吗?”她急得快哭了,眼中有着迷蒙的点点水光”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司机将车停在卓氏大楼前,远藤崇史睁开眼,看看手中的表,唇角微扬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远藤崇史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惊人的举动,瞪大了眼,活像看到鬼似的,直勾勾看着近在眼前的酡红面孔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既然她挑起了他的欲望,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她替卓翎澄清   “我从不玩弄任何男人   为什么?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令她心底十分不安   “你——你怎么起来了?”她一看是远藤崇史,立刻心虚地挂上电话”“最好是这样!”他盯着她里在保守睡袍下的玲珑娇躯,感觉另一簇火苗自下腹窜起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   她一再的反抗令他火大,她明明也想要,为何一再说出违心之论?   他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自己的壮硕猛力往上一挺——   “呃!”她感觉他再次侵入,然后迅速律动起来”   衣如泠沮丧地垮着小脸,知道这次任谁也无法阻止他去见卓翎的哥哥,只希望卓翎的哥哥有办法保护卓翎,不受远藤崇史那撤旦的报复“我突然觉得好饿,我马上吃!”她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大口”   “你……”她恨恨地瞪着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把桌上的食物当成他,狠狠的咀嚼   接待小姐见他面孔性格,先是被迷得七荤八素,后来听他语气冷傲,才知道他来意不善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她一听,脸色登时发白   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也没有,他只把她当成报仇泄恨的工具,即使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他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穿!”她赌气地脱下衣服更衣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远藤崇史向服务生要来两杯马丁尼,将其中一杯塞给衣如泠,一面说:“上田先生,您可别误会,她不是哪间酒店的小姐,而是台湾卓氏企业总裁的妹妹呢!”   “真的?她是卓总裁的妹妹?怎么可能?”一位来自台湾的商人不敢置信地审视衣如泠,很难相信堂堂卓氏总裁的妹妹,竟伦为日本黑帮帮主的玩物?   “你真的是卓翎小姐吗?”他立刻向衣如泠求证”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她拿着刀叉用力戳刺盘子上的牛排,将那块鲜嫩的牛肉当成远藤崇史,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怨气   这样的反应更加鼓励了他,他大胆握住她的手,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衣如泠笑得好累,她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正想起身离开时,忽然发现远藤崇史站在那男人的背后,不知盯着他们看了多久”高级轿车驶入黑木帮总部的车库,远藤崇史轻拍衣如泠的脸颊,试图唤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她终究还是回到这里了!   她就像只笼子里的小鸟,想飞也飞不走,想逃又逃不开”他关上窗户,将她抱回床上“你是什么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居然会说中文!   而且她的口气问得如此理所当然,更加深了衣如泠的猜测这个女孩八成是远藤崇史的另一个女人!   衣如泠发现自己的胸口嫉妒得发疼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   “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卓翎到车站之后你再想办法转车到更大的车站,就可以搭上前往关西机场的电车   “还有,如果你见到卓越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把你抓来不是我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恨我!”远藤晴子说着,竟悄悄红了眼眶不知等了多久,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人在呼嚷什么”   “我替您拿外套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   “求帮主要我!”她脱下外套,解开胸前的钮扣,骄傲地展示她的胴体,她没有穿内衣,美丽的乳房在敞开的薄衫里高高地耸起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   “看得出远藤先生雅兴正浓,不打扰,再见!”卓越索性起身走向别处,眼不见为净   “天下之大,自然有我容身之处,没有他我不会饿死   “是吗?”他冷哼,摆明了不信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   “你是我们最好的诱饵,如果不抓你,他根本不会来”   衣如泠被带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岛   她评量的眼神令衣如泠十分不安,直觉想避开她的审视”   “你这个女人真可怕,简直就像吸血的蜘蛛精一样,哪个男人遇上你,铁定被搞得精尽人亡!”高崎久美子不齿地冷哼”一个男人说   “喂!我好像抓到远藤崇史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又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回到黑木帮,已将近中午时分,用过丰盛的午餐,远藤崇史便让衣如泠回房休息   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卸下他高傲的面具,此刻他在乎的不是尊严与骄傲,而是她的爱!只要她别离开,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   眼泪模糊了衣如泠的视线,她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幸福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遥不可及……   “远藤崇史,滚出来!”衣如泠的真实身份被揭发后的第三天,正牌的卓翎就从台湾赶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   “我还想要你   “你要做什么?”突然腾空的感觉使她惊慌”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他加快速度,嘎声诱哄道   此刻她已将平日束缚她的羞涩完全抛去,尽情的享受极致的欢愉   “再等一会儿,如泠……呃……啊!”他再也忍不住,闭眼野蛮地冲刺几下,然后深深一击,在她体内释放自己”拜托!你们昨晚在隔壁嗯嗯啊啊了一整晚,还把墙壁撞得砰砰作响,我又不是死人或聋子,睡得着才有鬼!   刁莉表面上假笑着,心里却咬牙暗骂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刁莉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除了远藤崇史”衣如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殷勤伺候   “真的不用吗?”   “真的不用!”   远藤崇史点点头,可是还是在服务生送来新筷子时,以诚恳的语气建议:“麻烦你告诉老板,以后筷子最好改成塑胶或是金属的,比较耐用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既新奇、又有乐趣   “爸!你说什么?要我放弃?”刁莉瞪着眼前的父亲,几乎不敢相信,极力促合她与远藤崇史成婚的他,竟会突然要她放弃联姻的念头”   “事情发生之后,我急于弥补这个大洞,挪用了更多资金来周转,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危机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好,我同意放弃这个联姻的提议,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是的”   “那好!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了!”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属下命令道”衣如泠回过头,坚定地告诉他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本来打算等你怀孕之后,再顺理成章的要求你嫁给他!可是呀!他等了又等,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肚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等不及,上医院检查才发现——”   “发现什么?”   “他的精虫数量太少!”说到这个,远藤晴子又忍不住想笑   两人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远藤晴子已悄悄的退场了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   “对呀!我也这样觉得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   “我以为你已经有腹案了哩!”林星美瞪了她一眼”   当办公室里最后一个人向她道再见离去后,席馥蕾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扭扭僵硬的脖子松弛一天累积下来的疲惫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我知道、我知道   “欣薇,我可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你的交代耶,你怎么可以怪我来得晚呢?”越云有些委屈的看着李欣薇,“何况,你看,我真的把我们店里最优秀、最红的幻麟带过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呀?”他倾在她耳边呼气道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没有,这是第一次   真的是B栋!这下子真的有戏瞧了,他竟然就住在她的对面,只要两边阳台这么一打开,哈,他们几乎每天可以互道早安、午安、晚安了现在的她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来个速战速决   “终于睁开眼睛了   “现在?”席馥蕾有些词穷了,但一见他眼中嘲讽的笑意就忍不住的开口,“那是因为你离我这么近,简直就要贴在我身上,你要我看什么呀?”   “哦,那我就后退一点给你看喽!”他倏地笑了一声往后退,速度之快让她连想闭上眼睛都显得措手不及   他沙哑的声音惊醒了席馥蕾,她回视他,感觉他压在身上的重量与由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然后忍不住颤抖起来   赵孟泽没有说话,却伸出大而粗糙却又格外温柔的手轻抚上她的脸,然后慢慢倾身吻上她   突然间,席馥蕾忘了一切紧张的情绪,心中惟一有所感觉的是,他那一脸大胡子刷在自己脸上与身上时,除了扎扎的感受之外,竞也能让她颤抖   黎明的光辉由窗口踱进了赵孟泽的房间,洒了他一脸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地清醒了过来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但这也难怪,有哪家公司不想和“凯尔”合作呢?   毕竟能得“凯尔国际企业”首肯合作的对象,不仅可以获得较高的利润,最重要的是在市场上的知名度更会因此而大开,从此公司将会有应接不暇的生意,这样的好条件哪有人不爱的,也因此为了一个不大的合约,竟有上百家公司行号来竞争,其中更不乏业间能手了   “席馥蕾才学浅薄,虽有做过一番研究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凯尔’的用心,倒是不知道‘联宏’对此有什么高见?”她反问”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你说呢,老板?”王庆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大吼,“你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我这个样子有可能是牛郎吗?你真是气死我……”   “席秘书?”门外突然有人探头询问,他好像听到里面在叫什么牛郎的”她给了对方十个安抚的笑容,看着对方关门离去后,马上生气的转头瞪向赵孟泽,“你惟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吼得那么大声,还是你本来就想在这里顺便招揽生意,以至于要大声吼叫:‘我是牛郎’!”   “我告诉你我不是牛郎……”   “我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席馥蕾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双眼不住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深怕又有人闯进来   看着她,赵孟泽也不生气也不怒吼,毕竟被女人骂“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并非第一次,更何况根据报告指出,她的心地非常之好,绝对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对他骂出的恶毒话,想必也只是想将自己赶走,而并非真正出自她内心恶意的批评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她突然起身说”她潇洒的对他们挥手后走出DiscoPUB学她当初的动作,拨开窗帘,看向对面的住屋,还该死的学她问了那一句,“对面住了什么人呀?”   “一个该死的混蛋!”她毫不留情的说   “你弄的?”他看着手中全是泡沫的啤酒,再转头看她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他低哑的说道,声音消失在覆住她讶然的双唇间   他随意不豪迈,喜怒哀乐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对待她却永远只有温柔;他有时候霸道得不可理喻,却会在认错时不断的向她说对不起;他   屋内的灯光永远不曾在同一个时间内亮起,他却能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枕边,以占有的姿态拥着她沉睡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早   不管如何,这次“凯尔”再度来台,从头到尾的计划听说都是由肯恩·莫非一手包办,“凯尔”元老级根本无力干涉什么,或许在这种“江山倍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机运下,像“语成”这种小公司也有可能翻身,受到青睐,所以抱着千分之一的机率,她想拼一下   这就是他的“万能秘书”的卓越效率,一旦有了决定必马上行动,一旦有了目标便风雨无阻,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可以固执得像只驴,甚至忘了谁才是公司老板与他大小声,可是对的人却也往往都是她”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你才在搞什么鬼哩!”席馥蕾用力眯了下眼睛,强忍头部荡漾的抽痛,有气无力的朝他吼回去   “你的脚怎么了?”他瞪着她,一脸兴师问罪的凶恶貌朝她低吼”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席馥蕾摇摇头,依然问着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没好气的回答   “我又没有嫁给你”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天杀的!” ┌─────────────────────┐ │ └─────────────────────┘   第5章   “你再说一遍”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天杀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忙不迭的扶住立足不稳的她,赵孟泽怒气冲冲对她狂吼,面无血色的脸庞却是担忧不已的神情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   “六点   “小心点”   正常人在说“小心点”这三个字时,理应是满脸的关怀,再轻柔慎重的对所关注的人说,但这三个字一到赵孟泽口中,却犹如骂人似的,因为他是带着一脸的怒容朝她狂吼的叫道   “我会的   “忙着追老婆   “该死了!”魏云智兴奋得叫了一声,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直盯着赵孟泽,“你一定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女人让你想追来当老婆的?   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对于他不答反问,而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魏云智心里虽有些纳闷却也老实回答”   “我就是用力追过还追不到才会来问你,你他妈的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可惜赵孟泽根本不领情”赵孟泽直说   “哇哈哈……哈哈……哦!你是特地来害我旧伤复发的是不是?”魏云智乐极生悲的压着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哀号出声,脸上的笑容却身不由己的持续着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你说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他开口   “光看她没有拒绝你,让你每天睡在她床上就知道了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钻牛角尖了?”魏云智无力的叹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那个做事阿莎力的赵孟泽吗?他有点怀疑   “好吧!让我们换个方向说   “我以为他只是刚好跟我们同路,没想到我们进入山中他还一直跟着”他命令道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   “他们没死吧?”席馥蕾问着同样的问题,执着的表情说明了得不到答案誓不甘休的倔强,她等着他的回答”赵孟泽这样说,却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走进医院大门   “咦?难道你跟我一样是孤儿?”她有些讶异   “赵孟泽你给我停下来!”见他就要开门离去,席馥蕾不得不惊醒,以河东狮吼的声音朝他大叫,因为她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席馥蕾好安静,因为她已经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成了事实,他竟真是个黑道人物,还威风凛凛、洋洋得意的告诉她那“黑街教父”这个无远弗届的名号,老天爷,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黑道人物扯上关系,自己可是一个安居乐业的良家妇女耶,怎么会……等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她瞪着他   “我不要!”席馥蕾的反应激烈,“你不要乱来呀!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不希望为了我这个小伤而害更多人受伤,赵孟泽你如果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的话,就不要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与别人厮杀,没有必要的,我要你答应我不要乱来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   “我把那群敢想对你不利的人渣揍了一顿   “那你……”   “我只不过轻轻的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可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而已”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他言外之意是等追到了就会说出来,可惜直率的赵孟泽根本听不懂,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安慰笑容”楚国豪永远记得扇风点火,见赵孟泽愈是生气他就愈是高兴   “我就偏不,你好,我是楚国豪”楚国豪故意吻她的手背一下,然后急忙后退,避开赵孟泽挥过来的铁拳“嘿!君子动口不动手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席馥蕾拧起了眉头   “我根本没答应要嫁给你”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赵孟泽生气得大吼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赵孟泽一如往常的跟在她后头进入厨房扮演擦拭的角色   “帮你洗碗呀!”赵孟泽半倾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赵孟泽”   喑哑的声音不断由他喉间发出,席馥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被他抱上了流理台,只能呻吟的更将他拉近自己裸露的胸部,让双手游移在他发间、颈间,紧紧的拥紧他,然后让激情主导一切,带领着她飞向更远   的高峰”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   是呀!她要他怎么样?席馥蕾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一不注意竟被赵孟泽揽个正着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   “扭伤脚踝?那你刚刚还跳得这么激烈!”柳相涛有些责备的说,而陈范禹和谭廷宽更是低头注视她所谓扭伤的脚踝,看看她现在是否有任何不适之感   柳相涛皱眉责怪的问:“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代替我受罪吗?”   “至少我们可以送束花去慰问一下呀!”他说,而其余两人则在一旁拼命点头附议   “欣赏归欣赏,你们又不会娶我当老婆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   陈范禹无能为力的往后一靠,却不小心的压到一   个物体,他拧眉伸手将东西由身后抓到眼前,然后讶然叫道:“咦,这不是馥蕾的皮包?”   “我看她真的是心事重重,竟然连皮包都会忘了带走   陈范禹没意见的耸耸肩,三人便在众女的爱慕眼光下离开了PUB,优闲的往PUB专用停车场晃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声由停车场传来,三人对看一眼,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只见停车场黑暗的一角有两人正揪打着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她边点头边说,脸上的表情是非比寻常的慎重,“好,等会儿公司见”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我是”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   双脚用力踏在地板上,然后反力在自己身上,她强硬的用身子将他推撞向后方的墙壁,然后用力的仰头,以后脑壳撞向对方的下巴,成功的撞痛了他,因   为他为这一击而呻吟出声,当然她并未为此松懈下来,她把握这一刻张口狠咬了对方的手,并手脚并用的对他展开攻击   “馥蕾   “你不要我杀他,我……不杀就是了,但是我不可能这样放过他,让他逍遥法外,我会不甘心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赵孟泽没好气的推开他,自己伸手将她扶起,还霸道的将她环在手臂间,以示强烈的占有姿态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问,虽然心中隐约已猜到了答案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   “人多又怎么样?我赵孟泽若要杀你没人能阻止   我,你要不要试试看呀?”他咬牙切齿冷冷的进出声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林守业忙不迭地伸手阻止她,“莫非先生并没有反悔,只不过他开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是给我们的利润降低了?还是打算干涉我们的作业程序?抑或者强迫要我们和他指定的建材行交易,强人所难的要我们在几天内完工交差,收回当初答应给我们的特惠条件和支援?”她说得忿忿不平,“总经理,他到底开出什么样的严苛条件来为难你了?”   “都不是你所说的,是……”看了她一眼,林守业咳声叹气的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起总经理”他懊恼不已”她再次端起“万能秘书”的干练姿态说着,“另   外,请你通知人事小姐急征两名秘书小姐,我一个月后离职”   “你是我的最爱   “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马上嫁给你   “我爱你,馥蕾”楚国豪投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龙华,笑着说道   答三、快乐就是到小说出租店去请老板介绍好书时,由老板口中听到:金萱的小说不错,很多人看 闻声,羽容立刻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他那双盛满柔情的黑眸,令她白皙的嫩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一抹嫣红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讶异的问 「我说没有想就没有想嘛!」羽容嘴硬地否认到底 「你上飞机没几分钟就睡著了,直到下机过关时,我有叫醒你,不过,你整个人却迷迷糊糊的,眼皮怎么睁都睁不开,那模样儿真的好可爱喔!」艾宏棋捏捏她挺俏的鼻尖,「一上车,你又沉沉的睡去,连我抱你上来都毫无所觉,甚至连医生来看你的时候,你部没有动一下」 「那你还待在这不去看她?」羽容心急的催促著 「嗯!一有空,我就喜欢自己煮东西吃,以後你可有口福罗!」艾宏棋侧著脸朝她嘻嘻一笑 「宏棋,好好吃喔!」她睁大眼,惊叹出声   据他所说,因为他长得人见人爱,所以,那个女气功师一见了他,就喜欢得不得了,直缠著他要收他为徒,还把一身功夫全数传授给他   艾宏棋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耻笑」了,他用手轻抚著下巴,仍一个劲儿的沉浸在自我的「美梦」中   「明白什么?」羽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看你真的很不正常耶!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疯?」   「哦!」艾宏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後才低声说:「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时常会这样,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他叹口气,没再往下说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也跟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了!快快快,快收拾一下   「快走吧!」一跟房东交代完毕,艾宏棋便忙不迭的拉著羽容就走,好像深怕慢一步,她就会反悔似的」听见对方似乎很著急的样子,羽容连忙把话筒递给艾宏棋 「宝贝,你醒了?」 「嗯!」闻声,羽容抬起惺忪的眼眸,浅浅一笑 他吸吮著她唇中的香甜蜜汁,缠绵地摩挲著她的唇与舌 「嗯~~可以了,好舒服喔!宏棋,谢谢你 「谢我什么?」羽容莫名其妙地回望著他」 「别担心啦!我摸过你的骨骼,你是那种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发胖的体型再说,就算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我还是一样爱你的!」事实上,他还一直嫌地太瘦哩! 他的嘴巴真是甜得像蜜糖,可是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羽儿不自觉的朝他甜甜一笑」 「嗄?你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想去上班?」他一连迭的问」 其他的,她都还没上班,怎么可能知道嘛! 「什么?你对这家公司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你喔!真是的 唉!她就怕他会这样 事实上,这世上唯有他会把她当成宝贝似的呵护著,而她……有他一个就够了!羽容心满意足地想著 「喂!你这小妞儿好无情喔!」瞪著自己被二度推开的手,艾宏棋不满地抱怨道「做诗?谁不会啊?我随口也能吟上一句——春雨绵绵,大被同眠!怎么样,比他更行吧?」 说著,他忍不住又有点得意忘形了,「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非常的诗情画意,连想要做爱都能吟上一句诗?」 一个人不要脸起来,谁也奈何不了他,他那若叫诗的话,充其量也只能称为「淫诗」!羽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什么事?你怎么了?」见他一脸凝重,羽容立刻抛弃正深情款款地望著林徽音的徐志摩,关切地问道 「嗯~~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中断的话,我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对不起两千三百万的同胞……唉!真是伤脑筋耶!」他似乎完全融入总统的「角色」中了,紧蹙著眉头,一副烦恼得不得了的模样 解决了「一大问题」的艾宏棋,登时也放松下来,搂住她,跟她一起笑得前俯後仰,顺便暗中偷吃一点「嫩豆腐」」 「那么,你是有心事,对不对?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他扳过她的头,仔细地瞅著她的表情 其後,那个代表草草地参观了一下艾氏,就打道回去了,不用说,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没一会儿,艾宏棋就匆匆的跟了过来 「你好讨厌喔!看电影也不找人家如果我知道自己将会遇见你,跟你相爱,那我一定从小就不沾女色,为你守身如玉到底,把处男之身献给最爱的你!」他嬉皮笑脸地猛灌她迷汤」 难不成他以为是在看风景啊?还取个最佳的角度呢!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依然嬉皮笑脸地没个正经相 「更杀风景的是,我才动没几下,她就兴奋得无法控制,直把身子贴向我,而她那双超级无敌海咪咪就顺势覆盖住我的脸,让我无法呼吸!告诉你喔!我当时真的是连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我不断的挣扎,但她却以为我在……在动,所以就将我压得更紧,差点把我活活的闷死!」 他拍拍胸脯,似乎此刻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让他心有余悸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 艾宏棋一直等到气息稍微平顺一点後,才道:「你知道,得了这种隐疾,我怎么好意思去看医生呢?就在我为自己的病情感到很困扰的时候,有个超级平胸女向我大献殷勤,於是,我灵机一动,心想,或许我是对大胸部的女人有了心理障碍,才会变成那样,所以,我应该去找那种平胸的女人试试看才是 「好羽儿,别生气嘛!我当时是因为太担心自己会从此……一蹶不振,才会『病急乱投医』地饥不择食嘛!」 这家伙每次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穿了,还不是「滥交」!羽容不悦的闷哼一声 「原来,她戴的是一双义孔」他喘著大气说,显然想起当时的情景,还余怒未消 「太好了!我们来开个两人PARTY,大肆庆祝一下,彻彻底底狂欢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好不好?」 羽容想也知道他想用什么「方式」庆祝,不由得大大的申吟了一声,暗叹她好命苦喔…… 第五章 沉重 不想你哭泣, 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你, 再多的道歉, 也无法阻止你离去的决心, 到底要我怎么样, 才肯别对我放弃 「人家没生气嘛!」说著,羽容有点心虚地垂下头」 去看爸妈是件很正常的事,有什么不好启齿的?羽容不觉失笑 闻言,艾宏棋的呼吸一窒,静默了片刻,他仍然说出他的决定 艾母正想再说些什么,艾父就已经抢先吼了起来 「宏棋……」 「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过两天再找你们谈吧!」他叹口气说 走出家门後,艾宏棋的心情显得更加沉重了 对琇琇,他一向疼她如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娶她为妻,只是命运的作弄,造成如今他左右为难的景况 「你还做了些什么事?」见她蹙起秀眉,艾宏棋赶紧岔开话题 「他还整天打电话来耶!」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夸张!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说:「哪有整天啊?」 「可是,他时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打电话来,分明是心怀鬼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才不会让他有一丝丝的「盗垒」机会呢! 「他哪会知道你在不在家?」这家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羽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羽儿!」他低声唤道,然後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抚她 「宏棋,你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啊!这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都……都这么说,我……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啊!可是……可是你知道吗?我哥哥一直……一直都是我爸妈的骄傲,他样样……都杰出,而且又孝顺……不像我……总是吊儿郎当的惹爸生气 「当那天我……捧著我哥的骨灰回来时,看见爸妈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酒嗝,才又继续道:「当时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要代替哥哥好好孝顺他们,绝不再……忤逆他们! 「所以,我努力的经营公司,一点……都不敢松懈,只要是他们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我真的想要做到,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好难……好难,我真的做不列违背自我……」 「宏棋,你这份孝心,你爸妈一定能感受得到,而且,你把公司经营得这么好,我相信在他们心中,你同样也是他们的骄傲」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都没用了……」艾宏棋用双手捂住脸,摇摇头,沮丧地说「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羽儿?」 看著他孩子气却认真的神情,彷佛她是他最後的救赎一般,羽容觉得胸中那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的触动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羽容摇头失笑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於是,她知道他的问题还没解决,虽然她很想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与他一起分担他的烦恼,但她终究还是没问」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 「可是,要念我也只想在国内念,英文我也可以在这里学啊!」羽容幽幽地说 她知道他不会看不起她的出身,那么,问题就应该是出在他家人身上了…… 难怪他每次去看他爸妈回来後,都会闷闷不乐的,想必是他爸妈知道了她的存在,而极力反对他跟她交往吧! 其实,也难怪他爸妈会反对,他是那样的出色,而她却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再说得难听点,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就连她都觉得自己上不了枱面,更何况是他的爸妈呢? 在他爸妈的眼里,想必她连当他们家女佣的资格都不够吧!羽容的一颗心霎时如被蜜蜂螫到般剌痛不已」 「哦!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羽容神色黯然地说 这一去至少要四年,而艾宏棋的工作这么繁忙,她又害怕搭飞机,那他们这四年内,见面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到如今,她才猛然发觉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三个月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将会一辈子孤独地到老死,然而,现在她却依恋著一个男人,依恋到连半步都不愿离开他的地步 「还有,以後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寒暑假时,我也会尽量腾出假期去陪你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她觉得自己仿佛化成一摊水,只能无助地任由他摆布她所有的感官」才十几天的工夫,艾宏棋就说学校和住所都搞定了,签证也拿到了 「所以,我才想尽快把她送出国去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得知自己不曾被亲人恶意遗弃,而她唯一仅剩的亲人,更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找到她,令羽容难忍胸口的激动,长年纠结在心里的结也瞬间被打了开来,让她难过得落下泪来」彦哥摇摇头失笑,「我这就去打电话叫他来陪你,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 不用说,她一定是听见了他要结婚的消息,才会决绝的离开他…… 「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像你这样漫无头绪的在大街小巷里乱找一通,根本不是办法 「我已经照你的话,雇用了好几家的私家侦探在查了,你就让自己休息一下,安心的等消息吧!」 「不!我办不到!羽儿她……她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艾宏棋的声音蓦地梗祝 经过这几天的不眠不休的寻找,他身体己屡次向他提出抗议,但是,他的心痛盖过了一切的疲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正独自伤心著,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他的心就在淌血,也更加心急如焚地想要早一刻找到她,让她明白,他并非有意要伤害她」 回美国後,秦子煜就进了彦哥的企业工作,由於表现杰出,如今,他已经是彦哥的得力助手了 对於他的心意,羽容并非不知情,所以,心里对他一直也存有一份愧疚「羽儿,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些微不可置信的语气 羽容咬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勉强转头看向他,冷淡地开口,「艾先生,欢迎您 秦子煜忙跟上她的脚步 「艾董,羽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走开吧!」秦子煜在一旁帮腔 在她的记忆中,从未见过艾宏棋发这么大的脾气,羽容顿时被他那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 「子煜,你先去招呼客人,别失礼了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羽容咬牙切齿地瞪著他说」他放柔音调,深情款款的看著羽容 「口口声声说要我走开,是不是有了新欢,你就忘了旧爱了?」见她这样,艾宏棋也不禁火大了 「只要你做了乾净的事,我的嘴巴自然就乾净了!」他立即反唇相稽 这些年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他就是无法谅解她跟秦子煜一起走的事,而她永远都不会懂,她那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此话一出,所有的男士们皆傻了眼 艾宏棋该不会是疯了吧?每个人都在心里这么猜测著 「对不起,我为刚才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道歉」在自我检讨後,他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原谅了,况且,当初是他理亏在先,根本无权指责她任何事 这家伙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你放开手!」羽容怒瞪著他 羽容心情烦躁地冲了个澡後,才刚套上睡衣,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羽儿,喝点水吧!」艾宏棋体贴地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见一旁有工作人员在,而她也确实渴了,羽容遂默默地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 见她终於接受了他的好意,艾宏棋高兴得俊脸一亮,马上「得寸进尺」地掏出面纸要帮她拭汗 「原本我和你大嫂要带他们几个孩子去迪士尼玩,临出发前,他却说他玩过很多次,所以不想去了,我们没在意,谁知我们前脚刚走,他就骗管家说我答应让他去同学家玩……直到我们回来,才发现他的留书 「我跟那些姊姊说,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要去台湾看我妈,而我爸送我到机场後,临时有急事要办,就让我一个人CHCEKIN 「跟我一样耶!」艾宏棋乐得直拍拍手,只差没有放烟火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这个「馊主意」铁定是那个「老」痞子出的,然後教唆这个「泄痞子来「发功」的,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儿子的缠功,只好回屋去换了泳装」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说 「有我抓住你的手,你别怕啦!」见她仍一脸犹豫,他又说:「而且,我还懂得……人工呼吸法喔!」他睨著她邪气地笑,虽被她瞪了一眼,他的笑意仍没停止过 羽容犹豫了片刻,这才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又来回做了好几遍,果然觉得水没那么可怕了 「爹地、妈咪,我先上岸去捡贝壳 然而,羽容仍慌乱得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张著小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啥?那不行啦!」她直觉地拒绝」瀚儿插嘴道 既然他已经知道瀚儿的存在了,那就没理由把瀚儿送回美国,他是瀚儿的父亲,她也应该要跟他商量一下,看该为瀚儿找间什么样的学校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喔!我跟以前完全一样……不,应该说比以前更厉害了!一晚来个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三年後,我竟然会遇见你,而且,对你一见锺情 「她……去世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你先放开我再……」羽容无措的咬著下唇淡淡地道 「宝贝!」艾宏棋亲昵的凑近她,就要吻下去—— 羽容连忙推开他 天啊!他一次就做了好几个钟头,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有命吗? 「不要!」她涨红脸回答」他慈爱的揉了揉瀚儿的头顶   「子煜,对不起羽儿,这两位是宏棋的爸爸和妈妈,现在也是我的乾爸和乾妈了」瀚儿如今是在附近的一家国际学校里就读」羽容微笑著点点头 「嗨!彦哥!」他尴尬地乾笑两声 「大舅子怎么会突然来台湾呢?」艾宏棋涎著笑脸问 「还不是看你进展得这么慢,都两个月了,还没和羽儿传出好消息,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罗!」彦哥好心情的调侃道」 「大舅子,你真是英明神武、睿智过人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艾宏棋大力的握著彦哥的手直遥 「要不是看在你对羽儿这么痴情的份上,谁理你啊!还有,大舅子这词儿听起来实在是有够剌耳……」 「是是是!那我以後就跟羽儿一样叫你哥哥吧!」艾宏棋自动自发地换了称呼,然後转身拥住羽容道:「羽儿,你看,连哥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痴心一片,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羽容微红了脸,朝他甜甜一笑,然後轻轻地把头搁在他的肩上「羽儿,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羽容感动的看进他盛满深情的黑眸,又羞又喜地轻颔了一下首 艾宏棋兴奋莫名地赶紧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中,免得她後悔 夜深人静,回荡在小屋内的粗重喘息声和低吟声,渐渐平缓下来」羽容附在他的耳边,娇羞地低语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艾宏棋不由得紧紧地拥住她,好半晌仍激动得无法言语 「我们明天先去公证,然後再挑个好日子摆喜酒,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兴奋地说 「嗯!」发觉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起来,羽容忙推开他 唇上仍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 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过……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细碎的光线缓缓曝露出他的脸颊,长年不见阳光的肤色略显白皙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冷冷的声音传入耳边,待老伯回过神来,人已消失在远方! ♀♀♀寒寒♀♀♀秋水阁 上,临风院内——秋水桥,将秋水湖一分为二 她在秋水阁内,弹琴 她的手在拨动着细细的琴弦,她的眼神却不时地瞥向倚栏处那道英挺身影… … 美如秋水的眼神,带着一丝浓浓的柔情,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哀怨,彷佛在埋 怨情人的心不在焉…… 只可惜像这样捉摸不定的男子,现在还不是她的情人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他跟你不同 「噢?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谢秋水不禁奇道,想她以苏州花魁之姿,百般温柔,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不 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能捉住眼前男子的心」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声音自水波上远远铺开,一道人影,惊若翩鸿,转瞬即逝 怎么还不来?每次都会晚到!又不是个女人,却总是这样磨磨蹭蹭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子 娇弱的哭音在门外响起 于是,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他会怎么做 「公子!请公子救救小翠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易辰也站起来 「没有带银子就不能请客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经常到处赊帐啊……」 易展理百气壮地说道:「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先 欠着而已 真是个大金主!真是又英俊又多金又有性格! 跟着他,快跟着他!易辰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几乎滴下来,凝视一看,咦, 人呢?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莫无情,不,无情大侠……无情兄……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亲热而谄媚的叫喊,一步一步缓缓走着的莫无情无端地打了个颤 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尤其他生性风流,在美貌女子面前,自然又要不正经起来 「公子……」 青儿细若蚊蝇地叫了一声,娇羞地低下头去」 虽然他的大掌十分舒服,但莫无情仍是挣扎想摆脱开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公子,药煎好了」 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那面具下,是一张阴媚惑人的成熟女子脸庞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 莫无情正欲闭目待死之际,只觉一睹温暖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剑身呈透明状,艳阳下反射着冷月般的流光 一步,又一步…… 缓慢而凝重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我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噢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莫无情脚步一顿,冷冷看着他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 莫无情固然是面无表情,而易辰的脸上,也收拾起一贯懒洋洋的笑容,凝重 沉静的神情,显露别样沉稳的魅力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 过了半晌「可恶!」易辰突然跳起来,一副捶胸顿足的痛心模样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没事就好 「你到底伤在哪里?」莫无情急问道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 他的身躯因毒素的折磨而微微地颤抖,莫无情眉头轻皱,手臂收紧,将他紧 紧抱住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 ***岸边岩洞内」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太好了!」 衣衫的窸索声轻轻响起,半褪的衣衫露出肩头的肌肤…… 莫无情立即避开视线,猛地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皂角来给你用 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光,空无一人! 「易辰!」 呼声被海风吹至很远,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一下跑上崖石,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突然狂叫道,猛地冲入海水中,浪潮打湿了他的衣襟,整个大海,辽 阔得令人心惊 莫无情只觉浑身僵冷! 「原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突然,熟悉而懒洋洋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易辰猛地自海水中钻出,成串水珠, 随着新月般微笑着的眼角、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和赤裸结实 的胸膛不断滑落…… 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狠狠地将大束皂角仍向他,莫无情扭头就走」 易辰死命把他拉住,激起数道浪花 「对不起,我再世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易辰一把从背后将莫无情紧紧抱住,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道歉的低语恰好 吹在莫无情的颈部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狠狠捏住他的下颚,将唇打开,强硬的舌头伸入他柔软的口中,疯狂地搅动 起来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剧烈的贯穿疼痛,身体彷佛被一撕为二刚刚传入耳中的话, 仍在大脑嗡嗡作响,一阵阵晕眩…… 巨大的激情,想要将他拥有的无比强烈的欲望,犹如这滔滔不绝的海水,从 胸腔中无休无止的汹涌而出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他低吼一声,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入他的菊穴,力 道比刚才更凶猛上千万倍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冷月,如剑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数多情,华发生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海风柔柔地吹,狂欢后的身体,虚软地靠在温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静 谧而甜蜜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你既已抽出了剑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幽幽的叹息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其实那 些武林虚名非我所愿,我的目的,便是练成天下无敌的剑法,杀了月海双侠!让 师父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样子,你是不可能放弃了……」易辰叹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莫无情深深看着他,半晌,说道:「对不起 一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 一切,便都会失去……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间,又是七天过去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阁下怎么称呼?」 他朝莫无情一抱拳 「裘大哥!」 欣喜的声音自左方传来,莫无情与裘劲同时回头,只见一名笑容夺目的男子 飞奔而来 突然,手腕被强硬的握住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 「无法原谅,是吗?恨我恨得要死,是吗?真的解不开吗?那些恩恩怨怨? 你心中的仇恨就那么深吗?再怎么爱你也枉然……」 幽幽的声音在风中传递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你吐血了!」易辰惊惶失措,揪紧他的衣襟,全然不顾自己左胸鲜血直流 他的灰衫上斑斑点点,血痕殷然,如凋零的雪樱般凄绝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所以,他经常会发呆,这也是所有老年人的通病吧!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适合 发呆的懒洋洋的午后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 老丈叹息道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他手中的酒杯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 「怎么了?公子?」谢秋水关心地询问道 「那……她现在何处?」 「他……已经死了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第八章无情谷 绿荫蔽天,重重树干,形成一个半圆,将整个山谷环抱其中 修长的手指顺着石碑中刻下的莫无情三个字的凹痕,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 就像数万次在心里刻下他的名字一样 ……无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来到你身边?其实要我等多久都可以,只是 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托个梦吧,告诉我你在那里,这样等我死后,就可以去找你了 易辰笑道:「原来是玄阴掌平一指与四川唐门的断肠剑唐清河,我猜是谁呢! 两位从四川一路打到这里,下毒、暗杀、偷袭一起上,可真是花样繁多!」 「血债血偿,为了莫无情,中秋时你突然杀上四川唐门,灭我全教,这笔帐 今天该算清了吧!」 尖锐刺耳的声音,场中略显高瘦的男子——断肠剑唐清河冷笑道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柔声轻语,不愿惊醒床榻上昏迷中的易辰,她将药碗轻轻放在桌上 帘幕合拢,这小小天地,终于只剩下他和他 「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你扑到了火海中,而且我也找到了烧焦的 骨头」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毫无消息?」 「我在天山 是的,忘不了,相思成狂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他明亮的双眸中,映出他漆黑的眼珠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鸟击长空,无丝毫痕迹 男子低身入舱,重重舱帘,难探端倪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 「想得倒美!」 「哇……你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不要对你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慕容易辰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我想我老了应该是那种怪婆婆吧!哈哈!   将这本书献给可怜   当然难以接近,因为身为茂隆科技公司的总裁,很多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底下几百名员工的生计,自然是不可以吊儿郎当   沉千书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静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我过年回家再拿就好啦!」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早点把我气死,这样才好分财产啊?」   千书不禁苦笑   自此之后,安静娇小的柚子就跟在阿公的身边,像是一只小狗紧跟着主人,生怕主人会把她拋弃一样   不过在千书看来,柚子也像是孝顺的孙女似的努力讨阿公的欢心   他要怎样跟她说,他不需要丫头伺候?   基本上,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她低下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那个小女孩狠不下心   重力加速度,千书的身体不但压在她的身上,还亲到了她的唇!   那样柔软的唇让他整个人差点融化   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要马上离开,然后礼貌的说声对不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上了那柔软的唇,便像是麦芽糖一样的黏住,一点也不想要离开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而且才刚来不到一天就要亲亲,会不会让千书觉得她很淫荡、很随便啊?   不可以,她应该要说不要的,她的头应该要往左右两边摇呀摇,却很怪异的跟她唱反调,轻轻的上下点了点」他喃喃的低语着   「千书哥   但是他却办不到会痛慢一点   虽然她很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妻子,参与他的生活,却知道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难道之前的那一切不是他在幻想,而是真的发生?   自己又情不自禁跟她   标准的男人,总是学不会衣服脱掉要丢到洗衣篮里,只会随手乱丢」柚子的小手只能无力的抓着他的头发,却没有办法将他拉离开自己的胸前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   柚子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酡红的脸上还布满激情的痕迹,面对他突然的离开似乎感到很困惑该死的!」   听见他低声诅咒,柚子的身子不禁往内缩,彷佛误会了他的怒火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丢脸,昏倒被抬进医院,而且还是在柚子的面前   「去找他干嘛?」他没好气的问   「妳不听我的话了?」他板起脸,无能为力到只能用自己的优势来控制她──就是她喜欢自己这一点」他凶巴巴的说,但是一看到她默默滚落下来的泪珠,他的心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割一样,痛苦难耐」   最好是那个医生进来看到,这样就可以让他死心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颗小柚子是属于他的」   柚子腿短,被腿长的丽子拖着走,好几次差点要跌倒,「丽子,走慢点」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及老板的贞操,丽子不顾一切的拖着这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小笨蛋,还有手中价值不菲的咖啡,这样双重的动作下,咖啡依然没有漏出来,她真是佩服自己   一来到病房门口,丽子还没有伸出手推门进去,门已经被打开了   「妳们不要想歪了,我们在里面没有怎样」   「等到他娶了我,妳看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但是最让柚子惊喜的,是一个人回来了   「这个臭小子,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喝成这样?阿福,快点扶少爷进去」他边说边重重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吋肌肤,「我绝对不允许   明显的感受到柚子不同的反应,千书知道她已经体会到欢爱的快感,于是更加讨好的加快冲刺,将她更猛力的推上欲望的顶端   「妳要听我的话吗?我以后就是妳的男人,妳不可以再属于其它人了,知道吗?」他霸道的命令着,同时也猛烈的摆动着自己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了一样」她嘴巴的手帕被拿开了,出口的是销魂的呻吟声,除此之外,她再也无法说出什么了」   「柚子?」   一声熟悉的呼唤加上轻摇唤醒了柚子,她看到千书一脸担忧的神情,惊觉到自己居然会作着五年前的梦!   「妳作恶梦了吗?」   「我   「我以为你不回来,丢下我一个人,就跟我爸妈一样」   她的话都未说完,就被他用大手按着脑袋瓜,小脸贴在他强壮的胸前,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才刚走没几步路,就被一双小手冲出来抓住,他转头一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目瞪口呆了」   她想起自己是不是常常那样简单的就被他吃了,才会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看妳的样子,妳真的很单纯」柚子有些开心的说,心里却不禁想到那个丽琼会是千书的女朋友吗?   那她现在出现会不会影响他们呢?她不希望自己造成千书的困扰   柚子默默的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他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似乎不适合讲什么来刺激他」   「我──」   「对不起,现在让我英雄救美一下」   「我都不知道这是舞会   「我是他阿公拜托要来照顾他的   泷翼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快要冒火了,于是快点伸出手给柚子,带领着她走向舞池,而身后一直都有一道可怕的杀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没有离开过」   「那就太好了,我也是不太会跳,这样刚好妳也不会嫌弃我,不然我每次邀美女跳舞,都会伤害我脆弱的男性自尊   接下来可能是嫉妒的催化,让她跟泷翼跳了几支舞,然后又跟他喝了几杯香槟,虽然这么多的第一次都让她觉得很新奇,但她更希望可以跟千书一起分享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千书」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走得有点跌跌撞撞,她可怜兮兮的在他的身后说着,娇小的身子好几次险些不稳的跌倒」   「那种廉价的鞋子要几百双我再买给妳就好了」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不要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朵玫瑰花会有其它的男人想要染指,总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珍藏着一辈子」   「说!」他大声的低吼着,然后不让柚子有机会可以喘息,将她整个人压在小小的位子上,让她的双腿只能在他的两侧摆动着   柚子颤抖着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虽然这么漂亮的晚礼服已经被他扯破了,但还是必须穿上,只是必须用手拉着才不会穿帮」她小声的说着,双手紧抓着凌乱不整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被大坏蛋给欺负的小女孩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她破涕为笑,任由他亲吻着,心里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会太贪心   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临时买不到整只鸡,所以   距离盲肠炎开刀后已经过了一个月,千书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曾经开过刀,依然忙碌的工作着   之前是可爱,现在是美丽,而他也开始想着要不要把她锁在家里,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了,免得遇到存心不良的臭男人把她抢走,比如说那个日本仔   一双大手突然从她的身后抱住她,耳边传来低沉暧昧的声音,「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居然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像只贪婪的淫兽,肆无忌惮的舔弄起来」   「你!」她羞红着脸,伸出小手握拳捶了他一下,却舍不得捶太大力明明就是他害她全身酥麻无力,却还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惨了!说了会不会害两人感情生变?不说又有点生气善良的柚子被蒙在鼓里」     两人就这样甜蜜的走出办公室,至于丽子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的人却在桌子底下找到了   「柚子,妳干嘛要躲起来?妳不要忘记妳是他身份证上登记的元配,应该要勇敢的面对狐狸精,给她一个耳光才对至少也要把便当留下啊!」丽子喃喃的说,然后摸摸自己无福消受的肚子,忍不住咒骂起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老板   一听到是自己认识的人,千书心中的妒火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妳居然跟我的朋友一起过夜?妳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我被人家嘲笑吗?那个男人对妳一直都居心不良,妳如果够聪明,就该躲他远远的,为什么还要   然而嫉妒的火焰却烧去了他到嘴边的解释   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千书哥,大笨蛋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   「不要,我不是你的小狗小猫,喜欢就抱抱,不喜欢就丢到一边」   见到她真的准备要大叫,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不良企图,搭讪的中年男子也被她哭花的脸吓了一大跳,当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很快的就借口离开了   柚子一点也不在乎他离开了,她的心早在千书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走了   尽管自己说过不想要回来,但是柚子的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回家,站在门外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内时,她迟疑了丽子已经跟我说了,那张符咒是她放的,因为她希望妳可以幸福,而且我也知道妳看到我跟丽琼」   「为什么?我知道你有更适合的女朋友,我愿意成全你   「妳如果敢说,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妳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老家过年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千书看着她生气的表情,心里觉得连生气都很可爱的女人恐怕只有他的小柚子了,他的口吻中带着浓得无法分开的深情对着丽琼说:「很早很早之前,我和她就已经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什么?我去杀了那个臭小子 」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果农,要吃柚子就去水果店   他知道她在老家,也知道她在生气   于是他站起身拿起春联,在自己时尚又气派的别墅大门贴上了喜气洋洋的春联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跌倒? 」   「是啊!而且连续好几天柚子都来我家陪我,帮我换药,否则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   「什么? 」   文太太见到眼前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刷白,心里不禁想着,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可能是柚子想亲口告诉你,我真是太糟糕了,她千交代万交代不可以说的」   听这话不就代表柚子还有在跟她联络?   千书灵机一动,「文太太,柚子叫我买些东西寄去给她,可是我没有记地址,妳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赚钱赚到脑袋坏掉了吗?柚子不是在你老家吗?连自己的老家都会忘记喔? 」   「是吗? 」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阿公是在骗他了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不会吧?他都已经这么老了还要再帮他的孙子养小孩喔?这不是折腾他一条老命吗?   怎么可以这样?他刚找到第二春,正享受着人生七十才开始的美妙人生,怎么可以又继续帮人家养小孩?   哪怕是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是很辛苦的」   「那你现在回来,是代表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   「没错」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书被安置在一间小诊所里,这间诊所是他从小看到大,里面的医生也跟阿公是很好的朋友   已经见怪不怪的护士也只是转头对着医生说:「医生,该看诊了」   「没问题,我叫柚子      在安静的房间里,床上有个左脚板包裹着大大的石膏   如果她还对自己有情,一定会靠近的 」   「如果妳真的已经很恨我,不肯原谅我,我就去跳楼   有些急促,代表了他的情绪上下起伏   也许就是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离开他都离不开」   「打拼事业是男人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妳插手,妳只要开心的花钱就好害羞」   两人深深的吻着对方,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想要分开,希望就这样一直的吻下去   「好吧!反正不赌我也是要听妳的現在允熙卻真的很緊張,不是作為寫手,不是替考很多下人允熙做寫手的時候都見過,他們都很高大,要跟他們挤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不用寫手自己來啊?” “這次聽說皇上會來監考啊因為仁宗時候發現很多人用寫手,去年實在是太多人了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 允熙很好奇他的长相,抬起了头” “很,很高兴认识您” “因为那个很难买到,不是不知道才没带的但是还是勉强镇定下来作答允熙也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 “虽然很想再和公子聊一聊,但是一天下来您也该累了,不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就在这里道别吧 “那书生好好写完一个字了没?年纪很轻,书应该还没读过多少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像是弱得连毛笔都拿不起来…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 “顺石啊,你能形容出刚刚那位公子的美貌吗?” “恩?我这种粗人能想出什么话啊,哎哟!” “我也无法形容但是好像不是这样啊” 虽然允熙转身走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也许是出于女孩子的心理不好开口,只好忍着这时善俊和顺石出现,那帮人逃跑了,顺石想追上去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肿痛的脸 “您没事吧?” 他不回答,允熙被他手臂上渗出的血吓到,急忙从袖子里翻出手帕” 善俊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郑重地礼貌地说道” “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吗?” “报恩!” 不和他说话就是报恩,那男人谢绝了所有好意就这样走掉了) 允熙翻弄着针线活,心里却一直想着善俊现在想着不能见到他,他的嗓音反而更深刻了不,他一定在等她相同的名字在生员名单中间也出现了但是他没有认出允熙,向旁边走去真是个傻气没眼力见儿又老实的男人 善俊突然转头看到了允熙但是一直感觉到她盯着自己而且纱帽也很旧了她正想抬脚回家,他也跟了上来 “我送您回去男女有别…虽然只是口头讲述一下《小学》和《朱子家礼》,但是对她来说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铜锣响一下高喊一声,铜锣再响一下又高喊一声也不用再为了盘发髻而把头发剪短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允识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了贵兄呢…?” “我也是…” “知道了 (在皇帝的赏识和善俊好意的进言下,允熙逼不得已只好答应进入成均馆,但是母亲担心她和男人们在一起读书会被识破一直不答应 ) (允熙不知道要自己带被子过来,管仓库的人说有是有,但是好久没整理应该发霉了,让她忍受不了的话就回家拿吧和善俊单独待在这窄小的房内相对而坐,允熙觉得很陌生也很紧张,无意识地用手指尖划着地板 “我说的是帽子” 不只要把帽子摘掉,衣服也要换一下才行其实也不是把衣服脱光,只是换一下外面的袍子而已允熙缓慢地解着帽带” 善俊的笑容无比温柔,却让允熙的心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不能再编成辫子的发髻,比院子里的小厮还短,在善俊面前没有比这更羞愧的了他的手指以折磨人的程度在允熙的下巴上撩起阵阵战栗 “没有和别人一起住过难免会觉得害羞善俊还来不及说话,那小厮凑近看了一下他的脸又跑回到同伴中兴奋地叫起来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一群人激动得跳来跳去 允熙打开书本遮住脸,偷偷地瞟着对面认真看书的善俊不是,是瞳孔吗?明亮乌黑的瞳孔像他的性格一样笔直的鼻梁善俊重新又翻开了自己的书善俊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愣愣地看着允熙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这算是给新进学生一个下马威吧完成得好的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没完成的就要受到惩罚允熙开始感到不安” 他开心地笑了虽然愿望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但是想到为善俊用了,允熙心里不由地阵阵心动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 “哈啊…善俊在读从勇河那里借来的《九数略》,并时不时地在纸上画图表计算着不过歪斜的姿势和敞开的衣襟还是很适合他 “喂,识啊!要不要给你接一下下巴?” 载申的讥讽让允熙把视线从善俊那转移到了他身上夜越来越深,允熙的眼皮不听使唤地打起架来尽情挥霍的人也许有,但是大部分都是流血流泪学习的 “这家伙还蛮厉害的载申开玩笑似的说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居然看着同性的睡颜,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不对的这时允熙因为寒冷蜷曲着横躺过来,善俊感觉到她的身子比脚还要纤细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和身为南人派的允熙在一起而且这是和善俊所知道的价值观相违背的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勇河一直在那边唧唧歪歪,终于被载申赶了出去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拿来吧,这段时间你先和我一起用吧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 允熙老担心胸前,稍微移动了一下手,抓住前襟党派斗争不是老论主导的吗?” 载申拔高了嗓子 这真是个失误” 他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一捆书叠在允熙的书上” “诶依,吵死了!” 载申从东斋大厅出来,对勇河的声音很不耐烦 “别得瑟了,怪恶心的!” “啊!放开我!” 善俊把勇河的书放在大厅上 “才几本书你就使唤新生?” “不是的下次一定自己的书自己拿善俊朝着院里三三两两围坐着的小厮喊道虽然没什么期待,可对于善俊一点都没被怀疑自己是女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如果每天不按时整理就跟不上课程进度真是个让人头疼又无趣的男人” “我们聊天吧” 一句一句说着,她的话题渐渐越过善俊的问题,开始夸奖起姐姐来女林公子怎么过来了?” “来玩啊” 难道他昨天没来前天没来吗 “喂,佳郎,你不觉得大物少爷长得很漂亮吗?” “咳!咳咳!” 允熙被吓了一跳,食物卡在喉咙中 “是,我也这么觉的” “所以我才问你,你有没有怀疑过大物少爷其实是女人?” 允熙感觉自己所坐的地板有种下陷的冲击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局面 “干嘛为女林师兄的玩笑苦恼啊,不要想了’ “大物少爷,谅在桀骜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 在他更发火之前,允熙赶紧低下头道谢说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允熙决定去一下善俊家把书拿回去 “贵兄一个人用一个房间吗?我很好奇房间是什么样的只是我的一点儿兴趣而已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口时,看到路的拐角处停着一台轿子请问有什么事?” “小人是兵曹判书府上的管家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赶紧走吧她的美貌是那么耀眼,如果拿她和莲花相比的话,连莲花都会马上枯萎似的” “但是也不好拒绝她很好奇的话应该要给她解释一下” “你真的认为有下一次吗?真的认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吗?” 原本允熙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还会冒出什么话来但是没走多远就觉得对不起他 不应该回头的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允熙微笑着独自朝南山洞方向走去比张禧宾还恶毒想去有家人的地方可以卸下防备好好睡一觉” 他一转过身孝恩就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又放开了” 善俊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这个要求那两个人关系看上去不好却又经常一起玩月光穿过各处耸立着的大树,她发现了善俊,他像散步似的踱来踱去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允熙也跟上他的步幅,在他对面一起边转边问 “不知道你是从传香门那过来的我还…” “贵,贵兄对我撒谎了善俊没有辩解,只是慢慢地转着树木应该要那样 “是我逃离了你允熙跟在勇河的背后,越过他的肩膀偷偷地瞟着善俊的背影” 善俊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允熙很沮丧勇河为了活跃气氛故意轻快地说勇河笑着说身上应该也都是淤青了?赶紧脱了看看!” 勇河不容分说地扑过来,允熙下了一跳赶紧抓紧领口拼命摇头我来帮你看” 允熙用力地摇头 “哎哟,桀骜你终于不再疯了啊最近怎么这么守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勇河心里很堂皇” “疯子,还不快滚开!” “不要!我讨厌你为了别的家伙操心!” 载申为了甩掉像年糕一样挂着的勇河扯来扯去勇河几乎飞出去似的在院子里打滚” “女林师兄,没事吗?” 允熙担心地问道勇河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 “你,真的想死吗!” 被房间里传出来的载申的吼声吓了一跳,勇河赶紧离允熙远一点,嘟囔说 “那个,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也看不见我的伤啊…不快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这时有一群人跑过来问载申讨首诗放进他们的诗集里我主要翻译允熙和善俊的部分,这里就省略了) 这时善俊从明伦堂后边回来了 “什么事啊?” “这个…” 载申刚转过身,勇河又貌似无意地说这次是佳郎最先红着眼跑过来的 “那个,大家为什么都这样啊?” 允熙向最容易张嘴的勇河问道 “我需要的钱我能自己挣然后一边明目张胆地瞟着善俊,一边把东西放在平床上” 他边这么说边用一只眼睛瞟着允熙” 允熙心里很堵,也停下了脚步” 善俊的手臂圈着她’ 四个人的身后,刻着皇上御笔的荡平碑阁淹没在了苍茫夜色中但是还是给自己找借口 “那种比赛已经满员了 “啊,对了!你们好像一直很忙我就代你们申请了” “《经国大典》你也有听啊!” “啊!色掌过来了下色掌站在载申面前,问都没问他意见就把所有累的项目上允熙的名字划掉,写上载申的名字” 修改完名单下色掌又跑回去了我不想让西斋知道桀骜会参加允熙也低下头,但是低下的头却无法轻易地抬起来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 他的招呼一直不见结束,允熙只是无奈地摇着头在天地之间维持运行的只有男人而已 “有些女人可以纳为侧室,有些女人不行果真怪碍事的” “啊,是,是的所以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是在责备你进妓院这件事本身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在负伤者一个两个开始出现的时候,勇河抓着自己的脚脖子在地上躺了下来这么远一定没看见,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就算看见了也一定是看着其他地方的,只要相信皇上没看见就行了…… 像背咒语一样自言自语的允熙突然抓着自己的胸口往前倒下了那个西斋生流着鼻血倒在了地上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在这功夫分为东斋和西斋的两队ji女进行补球游戏因为他知道那是最危险的事情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她的背上却冒出了冷汗允熙完全没想到他会靠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他和她分享了喜悦之后就转身了,其他的东斋生也跑过来抱着他,高兴了一会以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大家完全没想到他挨的居然不是载申,而是善俊的拳头,那冰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我下次再帮你看一下庆幸地咬了一下嘴唇但是真正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伤到的是你的手,要是大物的脸伤成这样的话,想想都可怕”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那个笑容很苦涩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你看你的表情应该蛮严重的 但是该怎么商量,商量什么?有个人让自己心跳加速眼睛赶紧忙着查看球的去向兴奋的东斋生朝傻坐着的她跑过来 “进,进了?那个? 允熙指了指球,又指了下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全都看见了他手上正在滴血! “佳郎兄!” 她急忙叫住他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说 勇河玩得高兴地时候,善俊、允熙、载申在帐篷底下坐着,安静地看着他那副德行然后他的身边跟过来一群ji女争着向他劝酒那有名的大物也让ji女们特别好奇 那两个人相互之间说着悄悄话旁边载申也甩开了叽叽喳喳的ji女们坐了过来,勇河为了暂时解渴也跑过来坐下了每次抬起胳膊的时候微微露出腋下的皮肤,让很多儒生鼻血狂流被ji女们围着的允熙也来到了舞台上,站在他的面前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腕金允识公子分明就是男人,但是善俊像哄自己女人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她想以此浇熄心中沸腾的火焰,但是反而让自己的心里更加灼热” 想起来了心里一定很急了” 不知是酒还是火,某样火热的东西一下子涌入允熙的脑子失误了,不应该喝酒的” 她的话还没结束,双腿就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怀里 “刚刚看她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有点担心,怕她撞到哪里就跟过来看看,啧啧,什么家伙啊喝这么多久” 他想要抱起允熙,善俊反射性地把他甩开,搂住了她 “这是干嘛?你怕我会对这小子怎么样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 “孔夫子啊,请您回答我分明好像是抓住他说了什么,但是脑袋疼得厉害完全记不起来他正在吃力地微笑 载申好几天没回来,善俊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很内疚也很担心难道他内心储存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吗?允熙借着昏暗的灯光越过书本看向他他一一数着东斋的窗户找到了中二房然后找到比赛那天在他手上留下的伤口 允熙握着他的大拇指,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然后凝视着他熟睡的侧脸他的脸是那么近,在不久的将来会让自己想念到心疼的脸)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允熙也慌张着想要下来 “要是从那里跳下来的话会残废的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这么亲热 载申回到东斋,发现善俊像在等谁似的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打声招呼吧” “是,上次……” “你怕谁吃了他不成?比赛以后女人们对他的热情好像更高了?也是,鞋子好好地在那人却不见了,你这么想也是应该的 “看来你一直醒着啊载申甩开他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说那么着急地寻找只是出于本能而已,像指南针一样,阳肯定会被阴吸引” 善俊飞快地跑向明伦堂在巨大的银杏树和冬青树下转来转去小声的喊着允熙,可是没有回答他没有发现 “跟着桀骜师兄过来的就成了这样快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平时在地面上时无法随便看的人就只有善俊她下了一跳,赶紧压着他的胸口撑起身子这样坐在他腰上不是很像骑马吗?而且她臀部下虽然穿了几层薄薄的裤子,可是正好坐在了他的那个地方但是姿势变得更加尴尬了” 虽然是慌乱中扯的借口,但是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不是向月亮,而是向我乞求的愿望上次和允熙打架的下斋生炳春捕风捉影乱传谣言他让大家召集开会,商量这件事我们先来从头到尾理一下这次事件,不是,这次传闻 “哪有犯人会说自己是犯人的?” “大家安静,请提起这案件的西斋上色掌先整理一下传闻他们只是想传播流言,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还开起了大会其中载申盯着他们的眼神也是原因之一 “金允识!那天晚上,你去了婢仆厅吗?” “是,去是去了……哈哈!浴房里西斋比较近去那边太麻烦原来偷偷用婢仆厅的儒生居然这么多 “我倒是更好奇那种时间西斋下斋生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所以,因为听说那里闹鬼,我们就想装鬼吓吓金允识,不是,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 “不要老是转移话题允熙开不了口,在金允识的名誉和朋友义气之间犹豫” “不要说谎!你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吗?” “就你们能装鬼,我不行啊?” “不要说谎!” “我没说谎,怎样?我就从头到尾说一下吧载申的话刺激了所有儒生的好奇心,他继续说道他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说 “……我就进了仓库” “啊哈!大物肯定不在仓库里,是你猜错了,对吧?” 勇河适当的参与让故事变得更吸引人了载申摇着头说集会的气氛已经被载申变成说书的气氛了听到有人翻墙我就想是不是小偷或着强盗,赶紧躲进了仓库 “那么那些脚步声就是那帮下斋生的?真是!” 勇河看出来集会大概能混过去了 “但是这说话的样子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不过就是表演了一下市井说书本事而已现在谣言传成这样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也很难逃脱乱攀大成殿树木的惩罚但问题是这个会不会成为潜在的传闻在这里只能说真话 “那能叫坐在腰上吗?只不过是从树上掉下来借你垫了一下而已” 那树的高度泮宫的人都知道 “也许他听到的呼喊声是我的也说不定我确信 允熙也是载申早就不见了人影,允熙正准备去牡丹阁我很想念您啊” 要是能干脆摊开来吵一架就好了不同党派之间的婚姻真的很难,在这片土地上连做梦也别想” 勇河本以为是她内心刺痛,可是听到后面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刺刺的 “恩?ji女?” “啊,不是的但是那个ji女很漂亮吗?再怎么漂亮能比得上金公子本人吗?真的很好奇啊” “那倒也是” “不要随便乱讲!我干嘛抄那种淫谈悖说” 下面载申催促的声音又传上来突然间以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不一样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水本来就不是很深水面到达腰部时,允熙吓了一跳赶紧两手抱着胸前 已经走到岸边的善俊突然转过身向她走来允熙的眼泪滑落下来” “我对你问心无愧 “……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有罪吗?所以求你不要再痛苦了,求你…… “佳郎兄……终于所有的衣服都解开了,天上掉落的雨珠撞击在那秀色可餐的曲线上 允熙拉着他的手跟随着他的牵引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现实” “那现在在我眼前的人是谁?” “是金允识的姐姐要不然我想象的,我希望的东西怎么成了现实” 和这男人的婚礼?允熙想都不敢想虽然已经看了这张脸好久,但是被雨浸湿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妖艳他的腰无法掌握允熙的痛苦,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为了顾及周围的眼色,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现在才说出来 “身体不好的不是我,是我弟弟 “我只说过没关系,没说不痛允熙也跟着脸红起来一下子无法说出口的羞涩涌上心头前几天那种锋利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好像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允熙用手指缕过他的发丝,想在能感觉他的时候尽量去感觉比方说有正面就一定会有反面,有男人就一定会有女人后面这句‘稽之者善也’就是对这种道理的理解和掌握 “到底为什么这么发热啊?去大夫那里看看吧”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载申也不经意地翻开了一本,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看了看勇河” “给我看一下果然善俊也是男人”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直接受到她冷遇的人当然是善俊单独在一起时也是一样我都那么不舒服了,你怎么还能落井下石?就算女林师兄是那样,但是我以为至少你会把他赶走的见载申久久没有回来,猜想他一定是被父亲关了起来,于是决定要夜闯载申的府中允姬,勇河,顺石,在一位勇河认识的人的帮助下终于~ 成功的闯入了载申的府中,并奇迹般的把载申救了出来顺石负责扛着载申,4人没命的跑向成均馆允姬只觉得呼吸紧促,连连干呕起来那性子这么被绑着,多不舒服啊呵,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放心啦不过载申为了不让允姬受到危险,相对的给她一个比较轻松的任务把毫不知情的允姬独自一人支在成均馆内,其他人则都按照原计划走到了街上” “嗯?我的嘴唇?大物你说的可真好载申犹豫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抓住勇河的脸 “如果我吻他,你要乖乖听话,马上回成均馆” 允姬并没有理勇河 “您为了不让我跟过来,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过了一会,载申终于追上了允姬的脚步” 载申在允姬的身后流着眼泪,但是允姬能看到的只有死死抓住树的载申的双手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善俊吓得忙想出了另一个计策 “啊!对了,我还没换衣服呢躲开!我要回房了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 允姬满怀期待的看着善俊接下来的话,谁知从他嘴里出来的竟然是 “旁边的月亮也很漂亮啊当然善俊并没有向父亲讲明,要成亲的对象是女扮男装的允姬的事情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 “怎么只来了文载申和具勇河?朕应该还叫了别人 不过两人也是今早才知道成亲的事,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另外《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第一部里就已表女林是结了婚的男人,所以这下他们都结婚了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使者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中庭,绕过几重琼楼玉宇,才来到园中   沉声道:“我家殿下谴小人前来,给静王千岁请安!”   静王随意挥手叫起,笑道:“在我园中,不必拘礼”   “王爷认为自己进可火上添油,退可隔岸观火,是以安之若饴……可我家殿下,却有两句话,要带给王爷”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使者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静王却不受这雷霆之音,送走使者后,径自在树下微笑沉思”   他随意踱步,正要往前,顷刻间,景阳钟登闻鼓声大作,悠扬沉稳的钟鼓之声漫过重重宫楼琼宇,越过肃穆高大的五凤楼,直传出午门来但闻乐官齐奏雅乐,黄钟大吕之声大作,皇帝冠冕袍服俱全,辉赫仿若神人,从容迈步登上御座   孙铭倒抽了一口冷气,多年沙场鏖战,也不曾有这一瞬的惊骇”   她声音清冽,有如珠玉落地,冰雪破堤   “这是万岁的佩剑……”   孙铭大惊之下,依稀想起前一阵地宫中逸闻,心中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跌倒,身边满是惊慌躲闪的兵士,几下便践踏得不成形状孙铭咬牙不语,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危局,心中满是踌躇混乱   眉间稍一松缓,他抿了口茶,声音在殿中清晰可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八章 手足   平王仍是温文儒雅,他望着御座中的皇帝,轻笑道:“太后乃是天下之母,臣北焉敢如何……”   他眼中闪过细碎的刻毒,殿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幽冷”   平王仿佛漫不经心的,接过他手中的荷叶,深深吸了口清香,半晌才道:“大约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皇帝悚然一惊,正要反驳,却蓦然想起太后病愈的那一幕——   孱弱温柔的母后,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瞬间捏碎了蜘蛛……   那般的决绝尖利,雪白面庞上却一径是慈悲温文的笑容”   晨露不语,迎着日光,她黑眸中幽冷渺远,雪白面庞仿佛透明一般“大将军……”   她居然不怒,只是幽幽叹息”   众人的脸,顿时煞白,前次御驾亲征,他们中大半扈从皇帝,很是见识了些恶仗,那些鏖战炼就的悍卒,足以让这些侍卫夜半生出噩梦来   是从宫中出来的,难道真是援军?   却听一阵脚步轻响,郭升侧眼望去,一群黑衣人,齐齐掠上城楼,正帮助己方士兵,抵御纷纷登楼的敌军,黑衣人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皆能致人死命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暗使?!”郭升不禁皱起眉头,他如其余将门子弟一般,对这些秘密缇骑,并无半分好感,但今日事出紧急,也只能倚靠这些黑暗力量了   “奇怪……”他不减疑惑,低喃道:“他们的武功路数,与先帝并不一致啊……”   他听家中老父隐约提过,‘暗使’乃是先帝亲自调教,这次亲眼目睹,不免有些疑惑   “大概瞿统领也教过他们缘故吧!”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斟酌答道”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平王正要回头,却见昏暗中银光一闪,未及反应,便感到大腿剧痛,更有一种酥麻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险之人交集,二十六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   “微臣叩见娘娘!”   他微微一揖,因架胄在身,无法全礼,晨露略一思索,想起了他的模样,微微颔首,扬声道:“且坚持一会……”   城楼上发出一阵欢呼,众人忍着瘫软,与身边残敌搏斗到底,眼看胜利在即,若是因手足酸软,丢了性命,即使死后能上凌烟阁,也会后悔莫及   郭升望着那大而清澈的杏眸,尴尬得手足无措,炽热的日头照耀着他,风下肚的凉茶,仿佛也散发着幽幽的薄荷清香   只见平王微有踉跄,从屋檐上行走,直奔御花园中,他飘身而下,从假山的曲折中,绕行到镜湖一侧   他走出御花园,沿途便见了在四处大索的侍卫们,玩意便问道:太后慈驾可好?”   “慈驾平安,只是有些乏了……皇上却是震怒不已,正遣弟兄们四处搜寻呢,这会子宫里宫外都乱……”   瞿云想起神武门那边的警讯,也不放心,找了个偏殿高阁,登高远眺,隐隐见空中有蓝烟弥漫,这是警报解除,安然无恙的间断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   大索之下,仍然无果,皇帝怒气内敛,也不发作,只是眼神漠然,如临深渊,让周围人都捏一把冷汗   一言九鼎之下,皇帝也不乘辇舆,率了几个心腹,连同苦劝跟随的侍从,一行人迤迤逦逦到得神武门前   城南的战事也已偃旗息鼓   兵士们正忿忿不平于藩镇士兵们的胆大妄为,竟然敢对这千年城门下手,有眼尖的校尉,已看到孙铭迈步拾阶而上,转眼便到了身后   只见晨露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清风乍起,拂得她面上纱巾飘扬不定,单薄的月牙映入她的眼中,晶莹清辉之外,更有一重诡谲轻寒的锋芒   孙铭禁不住看向那位神秘的晨妃娘娘,但见她唇边啐一抹清冷笑意,幽幽道:"我我想,你大约是回不来的……”   孙铭悚然而惊,仿佛见到了什么神异鬼怪一般,退后了两步他更无一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枝翠碧玉笛,凑到唇边   彼此的眉眼,都在这夜色中朦胧,只有这笛声幽幽,仿佛在诉说心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章   “舅舅素来骄横,吃了这个亏,必定不肯罢休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曲江离宫中,有一处天然湖泊,湖面映着岸上灯光,明灭闪耀   湖边有一高台,上立巨柱,撑一华顶,随成亭阁   皇帝含笑赐下书帛等物,晨露趁这一阵忙乱,起身到了次席,跟考官寒暄了几句,那人便心领神会道:“娘娘吩咐的裴某,下官已经录取为探花了!”   他满心以为会有赞赏,谁知晨露大惊道:“我明明说的是徐某?!”   她细想了一 回,懊恼道:“莫非是令师齐大人记错了?”   那考官一想,大约是齐融年老忘性大,把人的名姓混淆了,于是一脸苦象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慈宁宫中,异常宁静,宫人侍婢们垂手肃立于廊下,蹑手蹑脚地行事,怕不不小心,惊醒了主子,惹来滔天大祸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   玉琴点头同意,两人又卷了薄被,在殿门口用椅子排了,半睡半醒地守着”   芳云平凡的眼中,此刻英气勃勃,她也是辰楼中人,前些时日进宫,一直负责监视慈宁宫的动静”   “栾城的战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着茉莉花茶,又让人沏了一盏给他,问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间的激战   晨露开了殿门,见廊下果然上岳姑姑在跟侍卫们争执,她见了晨露,双眼微红,哽咽着:“我家娘娘情绪不稳,肚里的龙裔也踢得厉害,万岁能否抽空来……”   晨露望着阶下侍卫一脸无奈,便知道这已是老生常谈了,她轻轻推开殿门,让岳姑姑望了一眼,道:“皇上一夜忙碌,如今已经睡了   一套剑招洋洋洒洒的舞完,她稳稳收势,感觉丹田真气充盈,原本有的不足之症,如今已完全消失——这全是托皇帝丹药的福   “好剑法!”   元祈披了外袍,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观望,他笑着拍手,道:“那日的剑舞,又怎及得上你的万一   “王爷,事情很棘手啊……那两边的使者都到了!”   师爷急得几乎要跺脚   僵持片刻后,那人终于妥协开口——   “静王殿下安坐府中,却不知大祸将至啊!”   静王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纯净然而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先生原来是替我来指一条明路的啊!”   他近乎无辜地调侃道,想起这些江湖术士的舌灿莲花,禁不住要冷笑   师爷目送他们离去,回到正厅,却见静王仍是安坐品茗,面上只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色”   晨露以为自己猜中道:“是要我以三妃之尊,在宫中行什么大事吗?”   元祈深深凝望着她,缓缓摇头,苦笑道:“朕还不至于如此左支右拙!”   “那是为什么……”晨露这次真是疑惑了城南密林中,正是树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静王本人,也是极好文赋,几次文会诗宴,都曾远远见过这位倒霉的探花,是发觉得眼熟   齐妃娘娘死的冤枉,莫不是什么冤魂作祟……   白萍心下嘀咕,虽然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却也是不由自主的和蓉儿拉开了些距离"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她抚摩着腕上念珠,低低道:“此人,仍是留不得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勘合   次日,慈宁宫中便降下懿旨,道是梅贵嫔性情贤淑,于皇裔有功,着晋升为梅妃,赐予西华宫主殿   “宣兵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   皇帝压抑住怒火,淡淡吩咐道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   晨露微瞥了众人的反应,心下暗自发笑,也不再说什么   她们在阴影里静坐着,身边宫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伺候着   她忍不住心头的恐慌烦躁,一把夺过那羽扇,在脚下踏下稀烂”   元祈的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我要向母后亲口求证!”   他转身推门离殿,晨露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反而生出不安来”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不知她是在骂云萝,还是在骂自己,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却只得敛容听着   “你说得对,我确实精力不济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刺   他看着太后,目光恭谨而坚定道:“儿臣绝不会再让这等奸人惊扰母后了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她飘然后退,于衣袖挥洒间,太阿出鞘两剑相交,火光四射,‘太阿’剑发出龙吟一声,竟是棋鼓相当   月华无声地叹息,下一瞬竟化为旭日,光芒暴涨之下,如鬼魅一般流连在那人的脖项,每次都是失之毫厘,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一剑平淡无奇,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轻易避开,黑衣人却觉得所有方向都被封死,这诡谲的一剑,让人有缓慢灭顶之感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   他想起平王的母妃,以及先帝在时接连夭折的皇嗣,隐隐知道这些事中都有太后的影子”   晨露颔首赞同,她低下头,唇边露出一丝森然微笑来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每一次都计算好了,单等人入套,却总是意外频繁,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云嫔,怎么竟会在那等场合耍威风呢!”   静王提起这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恨得牙痒”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无形的月光,将虚无握在掌心,幽然道:“有了它,只要配合恰当的时机,我便可以将天下九州握在手中!”   晨曦初现,驱退黑暗,西华门在寂静中洞开,森然甬道另一侧的白玉宫阙,却仍有一弯残月隐现,迟迟不肯退去   月相如此妖异,乃是大凶啊……   他心中想着,却不敢宣之于口,到得太和殿外,司礼太监一摆浮尘,正要恭请皇帝升座,却听汉白玉的大道上,一阵迅疾马蹄声,如怒如涛,转眼便到了跟前——   一匹骏马在玉道上喧嚣飞奔而来,马上人影未及看清,便听得一声大吼:“边关急报!”   老太监猛一哆嗦,定睛一看,竟是驸马都尉,京营将军孙铭!   “你还在犹豫什么?!八百里加急!”   孙铭眼中几乎冒出火星,焦灼不能自己,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奏折”   孙铭想起那青年圆睁的眼,胸中悲愤难平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元祈却想起那日,太后慈悲温文的笑着,决然而狠利的捏碎了那只灯下小蛛”   太后声音哀惋,无奈中,却竟是平静如昔”   他阴阴地吐出最后四字,众人打了个冷战,想起景乐年间,鞑靼人屠城的血腥传闻,面色变为惨白”   皇帝以明发邸报的方式,将这一场天然灾祸,告知了天下臣民,提到平王时,对他先前的一些叛逆罪行,也不甚提及,并派出驻守附近的军队前来襄助,若有需要,三日路程外的军队,也可由平王调用   “大约有两万余人,约五个卫的建制   “娘娘……”总管终于松了口气”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元祈仍有些疑惑,只听她轻轻道:“栾城,其实不过是个诱饵,它被林邝用来引诱平王,又被鞑靼人利用,来诱惑朝廷的大军增援他又咳嗽了几声,瞥着侍从颈上的致命创口,惨笑道:“黄泉路上有你作伴,倒也不甚寂寞!”   他没听到回答,知道侍从已经气绝,自己仍是想咳,却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那沉重声响越发近了,他背倚青石大砖,想起幼时与皇帝追逐嬉戏时,也是这般光景——   脚步声接近,将小小的他从藤萝下拽出元祈露出孩童得意的笑容:“我捉到你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平王仰望着晴朗蔚蓝的天空   鞑靼人终于登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锐利的寒光在瞬间惊艳,周围的鞑靼兵惊呼着,那将领脖子上一缕红线,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地倒下   “此人对今上很是不满,大约是一心襄助王爷您了!”   师爷在旁说道,静王仍是一片沉静,道:“且再考验他一下,小心上啊!”   八月十九,皇帝派使节,从鞑靼军中迎回平王的尸骸,隆重以国礼葬之   “熟捻?”   她静静的闭了眼,再睁开时,已是波澜平静,只是婉约微笑道:“皇上说笑了,这世间霸主,往往都是这般想法,光阴似箭,时不待人,皇图霸业虽成,却也戎马倥惚半生,他们最后所想的,不过是将这金瓯九鼎,尽数攥在手中”   周浚皱起眉头,也是头痛不已   他又准备弄什么玄虚?!皇后如此思量着,半晌,才唤来心腹,道:“请父亲大人进宫一趟   他也不多言,纵身跃马,飞驰入城,身后众人也齐齐上马追赶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将这些畜生,通通清除干净   在这火光四起,人潮奔流的混乱中,唯有那素裳高髻的女子立于高处屋檐,仍是淡定从容,她的眼,越过这混沌纷乱,仿佛看到了另一端的愤怒   他又是妒忌,又是愤怒地想道:周浚那个粗鄙武夫,怎么会乐意为朝廷卖力?!   正在乱烘烘想着,身后那追击的官军,已是清楚地可以看见眉目了——   尘烟纷嚣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着诡谲的冷笑,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就是皇帝宠爱的晨妃吗?!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传闻中她的厉害,不禁头皮民发麻   “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全军仍从雪峰山撤回吗?”镇北军的偏将,不无忧虑道   她抬头望着静王,凤眸中仿佛冰裂玉碎,“你是从哪知道的?!”   静王上前扶住她道:“母后,您先别急,眼下舅舅这事,怕是很棘手啊!”   太后见他避而不答,于是冷笑道:“如今还不改口吗,林邝乃是国这罪人,怎么仍是称他舅舅?!”   “甥舅之情   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太后喃喃低语道:“不管他是生是死,那件‘东西’,却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殿外刮起了大风,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亦不是笨人,到这行绝境,已是明了了五六分,微微抬头,他问道:“你和此事有渊源?”   措不及防的,他直直看进她黑眸深处的那幽寒一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沈参将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清了清嗓子,又扬声高呼道:“如今只有守城这一条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要把命放在人家手心里攥着吗?”   底下的眼神,逐渐由茫然转为疯狂   雨停歇不久,满地的泥泞粘膜,人和马都骚动混乱着,混身都沾染着污黑和鲜血,守城兵士看着这一幕,不禁大笑出声   沈参将不禁轻颤,他想起昨夜之前,这位娘娘身上的凛冽之气,尚且没有这般严重,是那狱中的长谈,才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他无暇再想,呼啸的箭羽已经漫天扑来   “晨妃他们通过这条路到了栾城,忽律小船狡诈如狐,虽说正值失子之痛,说不定也会发觉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有侍从送来一封仪馨帝姬的请安书信,满纸关切中,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闪失,已经让她搬入自己宫中,并从内务府调来年长健妇服侍   “娘娘,危险!”   沈参将扑过来将她推开,一专块巨石就在他们身侧不足二尺处落下,青石城墙不胜其荷的剧烈颤动,一名士兵逃避不及,惨呼一声,石头砸在了他身上,他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的炸开,鲜红的,分不出形状的肢骸脏腑撒了一地   “大家卧倒,不要高于墙堞!”沈参将回身喊完,心有余悸道:“您没事吧!”   晨露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这又不是箭,扑到地上被砸中的机会更多!”   她纵身一跃,从一个躲在墙堞下的侍女手中取过自己的玄铁弓,不顾身旁的惊呼,搭箭向着那面大旗射出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射入的阳光叹息不语无数的寒光在艳日下灼灼发亮,山川草木都为之战栗滚木从上坠落,云梯被掀了又架,带着火焰的弩箭在城头飞越,城砖的缝隙中流淌着永不歇止的鲜血   天空一碧如洗,处处可见强矢在阴暗里散发的显然光芒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忽律冷冷一瞥,让他楞在当场:“这里不是极北雪漠,而是中原西部,你想让大军生出瘟疫吗?”   他又想起一桩紧要的,于是问道:“天朝妃子的人呢?”   无人应答,半晌,才有人回道:“好似看见她随溃军撤入城中”   有勇将在旁笑道,忽律回以淡漠微笑,“即便是天仙,我也无心去看,擒住她,才能使中原皇帝低头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第一处暗角,都有可能成为陨命身亡之地,每攻克一条街道,都要付出败坏睡椅鲜活的生命”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忽律心中一沉,不禁向城外远眺只见城外烟尘漫天,一道赤色大旗上书一斗大“周”字,正遮天蔽日而来”   晨露素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前承蒙您的‘恩惠’,今日不过投桃报李而已”   她说到恩惠二字时,目光幽然,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辗转悠长的心事,忽律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雪白的面庞隐没在阴影中,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灼灼生辉”   忽律闻言,长叹一声,再不开口   周浚身着黑甲,一拍麾下飞龙骏,越众而出,眼中因极度愤怒而冒出火焰   只听一阵马蹄疾驰,沈参将着了薄甲,骑马冲过城门,他一手执缰,另一手伸出   晨露回以一笑:“且莫说前路,可汗的性命,如今还在我手中攥着呢!”   “如此说来,我们彼此投鼠忌器   “林宸……”   低低的呢喃,从他刚毅的唇中唤出,忽律忍住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雪刃从腹中一寸寸拔出   城墙上遥遥传来惊呼,依稀是沈参将的声音,他遥遥观望,见忽律居然不死,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怖   乌檀似的长发垂在身后,有如一匹上好的黑缎在闪烁光辉,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慵懒而随兴”   “趁胜追击?!”   晨露轻笑出声,黑眸中闪动着冰雪一般的讥诮,“是谁胜利了,又是谁落败?”   沈参将见她话音不善,垂手不敢开口,他心中对那些饱食终日的朝中大臣,也颇不以为然   只因忽律伤重不治,他要迅速赶回王庭,安排身后的一切事宜   “对于百姓而言,这确实是件喜讯啊!”   晨露的话,好似另有涵义,沈参将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她声音不大,却仍是不减昔日威仪,刘大学士顿时面色如土,战战兢兢再不敢开口   “林邝自绝于列祖列宗,叛国谋乱,乃是林家最大的罪人,你怎么还是满口襄王襄王的叫着!”   她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他生也好死也好,自有皇帝明正典刑,又与我何干?!”   刘大学士素来以她马首是瞻,这回碰了这个硬钉子,只得带了满面晦气离去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   “娘娘,胭脂要咬掉了   “皇上忙于国政大事,我也不好去打扰”云萝仿佛松了口气,居然有些欣慰地喃喃道,她转过头,却正瞥见那侍婢吞吞吐吐的作难   “带下去慢慢审问   “可惜……”这一声可惜,让太后的心都紧缩成一团,几欲窒息太后抑制住全身的颤抖,低声道:“他毕竟是我亲生骨肉,即使知道,也没什么要紧”   “我和皇兄不同,定会孝顺母后,事事敬重垂问殿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太后用瓷盖拨弄茶盅的声响   “元祉若能安于帝位,倒也算是最佳人选”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信手摘下道旁的嫩枝,瞧着上面尚未枯黄的绿叶,太后素手一拗,将它断为两截”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大道旁潮水一般的欢呼声,显得热闹非凡,晨露见帘外人影晃动,知道皇帝遣人来催,于是起身道:“我所说的,你且仔细思量,你若想活下去,最好善尽合作”   启动了密道,她到了那间密室,只见王沛之匆匆而来,有些愕然道:“又出什么事?”   “我的性命大约要不保了!”太后阴郁道”   太后冷笑着,对着皇后道:“你对他真心一片又如何,他还不是把你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   身边悄然出现了一位身缠红绡地美貌侍女,她低声说完   “人这一生,总会有意外在拐角等着你,不知不觉间,便会成为年少时所痛恨的人物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皇帝在旁看着,正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忽然外面秦喜踉跄着跑进,惊慌道:“不好了!”   皇帝一听这三个字,就怒从心起,他这几日一遇这话,就有无穷的麻烦上身,当下瞪住了秦喜,问道:“什么不好?”   “梅妃娘娘!”秦喜有如见了鬼魅,又急又气道:“她跌了一交”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宫变   与上次云萝那拙劣的‘小产’事件不同,梅妃的西华宫到处充满草药熏香,太医们正在商量着,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放在一旁,却始终无法动笔”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   殿中都没有声响由太医处取了金针,以火焰沸水烫过,在相关穴道以内力贯穿,梅妃的面色由紫转白,却仍是呻吟不醒   “若能策反中下级军官,要在京城翻云覆雨都可以,军队的灵魂都在他们身上   她走入其中,熟练地打开正殿大门,进入阴暗的书房之中   “林邝,如今你总该知道,你姐姐除去你的决心有多么坚决了吧?!”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酷刑   幽暗的书房里,窗纱都被密密封住,奇形怪状的墙壁虽然颜色剥落,却更添诡异”   林邝沉声道,他有些不安地抬头看着晨露,“我知道你与她颇有渊源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怎么会?!”   一阵悚然后,皇后心中冒出淡淡喜悦,面上却是痛心疾首道”   晨露的话,仿佛大有玄机,皇后咀嚼着话意,面色阴晴不定”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坦荡微笑道:“皇上子嗣艰难,若不能替他分忧,也是平白便宜了别人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一些箱笼琐碎,两日后才完全迁回慈宁宫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她听不见什么鬼魂话语,却只听得太后在梦中咆哮,说了些至关重要的话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而再往前推溯——   “是他!”   仿佛被一道亮光击中,晨露豁然开朗地喊出了声   涧青毕竟是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梅妃娘娘虚不受补,那棵千年雪参?”   “我把它放入大厨房的锅里了,它分为几千份汤,让全宫上下都滋补了一回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只要能独立抵挡乱军一天,那几路官军便能到达,到时候用掺沙子的办法,将京营建制暂时打破,调入友军之中,他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他也是臣的恩师   “恩师虽然称病归隐二十余年,军中袍泽故旧却是遍布天下,他生性仁德,如今赫赫有名武将,有大半是他手里使出来的   实在踌躇不决众人气氛刚有些松动,却听堂外有人报道:“宫中有骑疾行而来,要求大将军到营前一会”王沛之笑得怅然苦涩,一字一句道   一旁那年轻将领终于开口了,“一旦有变,将士们是听我们的,朝廷如果担心我们谋反,尽可以先派人将我们的家人看管羁押,我先说了,我家在燕子巷……”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爽朗地报出自家底细”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窥者   太后入夜后就很不安稳,她咳嗽有些加剧,又不肯宣太医,只是望着天边的月儿,低喃道:“这月红得邪意   难道真是人老阳气少,平白见鬼魅吗?   她心中咯噔一沉,顿时心绪大坏,随手拨乱了牌道:“乏了,睡吧!”   太后由几人服侍着宽衣上床,不知怎得,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你进了王沛之的府邸,他不在家中是吗?”   太后打破这一沉寂,低声问道   “见笑了,我实在是无奈呀!”   静王满面无辜,正要天花乱坠地继续往下说,只听远处传来沉闷的甲胄钝声,他面色终于变了,却是略带喜色的轻松京营的到来,终于把静王从窘境中解放出来,有王沛之在,太后这张牌终于能发挥效力了!   “你先回神武门吧,这里有我宛如无边的镜面在这一瞬破裂,她清晰地望入王沛之眼中,他那刚毅无畏的脸容,此时却带有某种奇异的光芒,像触摸到海市蜃楼的那一瞬,又像顽童俯身河川,去捉捞那镜花水月朕百年之后,亦不得以帝母之尊干涉朝政……”   秦喜响亮而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扩散开去”   她语调悲愤,神情之间郁郁含冤   “你的手腕,现在还有一块淡色伤疤”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血色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不顾四周众人的低哗,只是凝视着太后,目光沉痛决绝”   她咽喉咯咯作响,却勉力撑起身躯,对着左右亲兵道:“把她拉开”   从人无不凛然,强硬地将太后搀起,正要拖离,却见她剧烈挣扎着,竟摆脱了几个有力男子的钳制,扑回到他身边”   太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在旋转,这繁华若梦的宫阙万重好似在崩坏、风化,雕梁画栋化为朽灰,一寸寸地,消逝眼前但他终于没有等到   颦鼓声如如万马奔腾,动地而来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元祈眼中闪着温存炽热的爱意,俯身看向怀中热爱的女子   “徒劳无功,你真的已经老了!”   低沉的冷笑声在殿中响起,仿佛岩浆都在这一瞬冷却凝固,“当初你与他苟且私通,以一杯牵机陷我于死地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虚空中,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掐住了太后的喉咙   “这一切,原来是你要作崇   “是我”晨露微笑着问道”   晨露推门的手蓦然顿住,回过头,两人地目光对上,那是同样狠绝怨毒的,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火焰   “既然如此,我会将林家的血脉,从天朝完全清除   太后微笑着问自己,却也答不上来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皇后并不信佛法,却对玉虚道人吹嘘的那一套深信不疑,她表面请玉虚来‘祈福解难’,实则却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帝”   皇后在众人的拉扯下,绝望而嘶哑地喊道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老尚书的连襟也被卷入这次谋逆案中,他一生刚直耿介,气得无言上朝但毕竟是京畿重地,镇北军将士并无长驻的道理啊!”   “区区几千人,难道能把京城翻转不成?!”   晨露笑着调侃道:“再说,若是周浚真有异心,前次叛军攻入宫中,他只要反戈一击,便是玉碎宫倾的局面了!”   “可是皇上那边?”   裴桢仍是踌躇,晨露淡淡一瞥,那黑眸中的幽冷,让他顿时闭口殿中气氛正是凝重,却见涧青有些急促地敲响了殿门,“娘娘,事情有些不妙,慈宁宫那边出事了!”   晨露乍一听见慈宁宫,眸中晶莹灿然,仿佛两点火急在瞬间凝结成冰   皇帝见她露出笑容,心中不禁一荡   皇帝大奇,正要靠近细看,却听她捂着脸,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低泣,“奴婢不敢睡”   “她要杀掉皇帝?!”清敏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纤纤素手因吃惊而微微颤抖   这一日并无阳光,阴冷的风吹得人脸生痛,天空中却是白亮诡异,凝重沉滞地好似要压下来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皇帝悚然大惊,正要后退,却发现全身酥麻,无力动弹”   那柄短剑横在身前,刃身凛冽生辉,一见便知是悉心磨砺过,在灯烛下犹如半轮幽暗的月   “图谋不轨?”   晨露微笑着,带着幽微的讥诮与沉痛,“我若是图谋不轨,难道真能做女皇帝不成?”   “你将镇北军将士滞留京城,难道没有任何图谋?”   “国君一旦驾崩,群龙无首之下,有他们在,便能安定京城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吹毛断发的冷冽让他身上的肌肤都起了寒意,晨露凝定了他,黑嗔嗔的眼中有如冰刃划过,万千挣扎,只在这一动念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险险晕厥过去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   晨露听得这‘已逝的某人’几字,只觉得胸口重压,几近窒息,她咬唇不语滴答一声轻响,她唇边滴下一缕嫣红,落在青金石地面上,汪洋淹留,触目惊心而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在那风雨交加的夜里,死于乱刀之下……”   清敏无复平日的温婉,声音嘶哑狂乱,近乎疯癫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千万年,又好似只是一瞬,她才缓缓抬头,“佛家当头棒喝,果然名不虚传……”   她轻叹一声,似怅然,似开释,转身即走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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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蒋弘武不明白朱宣宣为何要这么说,看了诸葛明一眼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魏子豪低声道:“两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属下去跟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见到那四个原先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挺刀急劈,扑向那六名西厂番子而去 眼看用不着十招,魏子豪就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就算到时候蒋弘武不出手,恐怕他也会连拿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长白双鹤跃到了诸葛明身边,两人全都有些忐忑,想要从诸葛明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却因他长发披散,口鼻又被罩在布巾之下,根本看不出他的脸孔,只能看到那双炯炯的眼神而已” 他又看了两招,禁不住微微笑着忖道:“老蒋刚刚带着两个大同妓女到楼上快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腰酸腿软,可是他却连御二女之后,反倒龙精虎猛,可见每人体质不同,修为不同,难怪他会受到张公公的重用……” 一想到太监张永,诸葛明顿时想到和刘瑾一伙的高凤和丘聚来,他的目光一闪,望着躺在脚边的两个太监,心里顿觉极为痛快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诸葛明一挥手道:“走!快去办事吧!” 长白双鹤不再多言,飞身跃下庭院,往怡情楼主楼而去,两人心上的石头已经移走,自是非常轻松 魏子豪整个人都被那强大的刀势控制住,根本不敢反抗,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胸中一阵翻涌,吐出一口鲜血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话声一顿,道:“你们搜索工具之际,没被园丁发现吧?” 褚石道:“禀报大人,边院的角落,有三间小屋,是供园丁和花匠居住之处,属下入内查视,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名园丁都在酣睡,所以没有吵醒他们,不过却在旁边的茅屋里发现两个正在幽会的狗男女,其中一个是厨房里的小厮叫小狗子,另一个是名丫环叫什么馨儿……” 他似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停了一下,声调几乎稍有变异,道:“这两个狗男女才十六七岁,都光着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扫把的茅屋里,铺着张草席就唉唉唧唧的办起事来,属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 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褚石道:“禀报大人,小的只是把他们打昏过去,并没杀了灭口,如果大人认为不妥小人这就赶去下手”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这样我们就看不成喜娘替我们准备的活春宫秘戏了!” 蒋弘武道:“办正事要紧,看春宫秘戏的事,随时都可以来,反正咱们又不急在这两天,对吧?” 诸葛明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咱们若是不回去,恐怕曹大成他们会起疑心,除此之外,其他的人恐怕……” 蒋弘武道:“咱们先回去,再喝两杯酒,然后吩咐各自把喜爱的妓女带回房里去,结束了这场宴席,岂不就行了?” 诸葛明点头道:“看来只有这么办了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JZ※※※根据民间的传说,一个死人入棺下葬之后,如果葬的时辰、方位不对,或者所葬之地是所谓的僵尸地,那么无论多久,尸体都不会腐烂,变成所谓的阴尸,也就是僵尸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普通的人害怕死亡,就因为对于死亡的不了解 这种情形好似一块古玉,在阳光下透着一层发亮的黄色温润莹光,让人看了以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唐麒用竹子敲了他一下,道:“你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很聪明,怎么有时候笨成这个样子?” 唐麟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是被金大侠吓着了,人都变得糊里糊涂,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唐玉峰坐在金玄白的身边,道:“金大侠,唐麟这句话是真正说的老实话,老夫我……我也心有同感,刚才在洞里差点没把三魂七魄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唉!老夫这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真是让你看了笑话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唐玉峰和唐氏兄弟追了一阵子,终于追到了金玄白身边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而那些来自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七名子弟,更想不到金玄白这神枪霸王的名号,在太湖水寨里,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让这些湖勇们如此失态 “心眼”一开,他能看到潜藏在大宇宙里的许多事物,而这些事物都是平时无法看到的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一个意念涌上心头,他竟然脱口道:“身外化身!这是身外化身!” 而几乎在同时,何康白也失声叫道:“分身术!这是分身术!” 道家的术法之中,除了五行遁法之外,尚有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何康白情场失意之后,涉足道家,看过不少道家的典籍经书,也时常穿件道袍,以道士自居,实则他凡心不脱,俗务在身,算不得一个修行的人 不过由于受到道家的影响,让他在看见金玄白施展出的神奇轻功身法后,立刻便使他想到了“分身术”这三个字,因而脱口说了出来 这些人行走江湖才两年多而已,所见过的江湖人大都粗野自大,稍有一点名气,便吹嘘夸大,哪有一个像唐玉峰这样?所以他们纷纷抱拳还礼 当年,他由于怀念盛旬,日夜沉溺在醉乡之中,不思振作,后来被父亲痛骂,并且逼着他娶妻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此后的十几年里,他风尘仆仆的走遍大江南北,白山黑水,仅回过华山三趟,探望女儿,兼向掌门报告搜寻的结果 故此唐玉峰一听这七位男女少侠都是这两个山庄的门人弟子,甚至还是两位武林巨豪的后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故此何康白谨守分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并且还严禁何玉馥和秋诗凤向她们二位透露消息,因而她们四人虽相处融洽,何、秋二人始终未露一点口风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一想到会影响救援齐冰儿的机会,他立刻抛开欧阳念珏,向何康白行去,道:“何叔,救人如救火,我们不要在此继续聊些家常,该动身往摘星楼去了 他大吃一惊,不知金玄白为何在一日不见之后,竟有如此迥异的变化,身形一滞,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叫道:“哥,等等我!” 她们俩提起轻功身法,急追过去,楚花铃也一拉欧阳念珏的素手,两人连袂飞身追上前去,而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等三人,也不约而同的随后飞身奔去,只有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则留在何康白身边,没有出发”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四、唐玉峰偕两位侄儿为了保护金玄白,于是趁他昏迷之际,背着他从西厢后院逃出摘星楼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江湖上使用暗器的武林人物不少,暗器的种类也有千百种,可是纵然屋里的这些人江湖经验极多,却从没一个人看过这些暗器 尤其是忍者们使用的忍者刀,刀锋狭长,跟中原武林人士所使用的各种类型的单刀都不相同 走了丈许之远,服部玉子的耳边突然传来金玄白的声音:“玉子,辛苦祢了!” 服部玉子愕然一顿,已见到金玄白整个高硕的身躯腾飞而起,从那跪倒一片的忍者们头上掠过,仅是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她的身前,那种快速,已经超越箭矢脱弦的速度 她的父亲就像是一座山样,不仅是整个伊贺流忍者们的依靠,也是她最信赖、最敬仰的人 唐麒吓了一跳,指着那些忍者,道:“三叔,你看!” 唐玉峰转身望去,顿时便是一呆,一想到那些人身上插满树枝和杂草的目的,不禁头皮发起麻来 故此火神大将便是整个伊贺流忍者们的主公,包括上忍在内,都要服从主公的命令,生死都交在主公手中 JZ※※※一片飞沙走石中,细碎的树皮和松枝有如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金玄白那庞大的身躯却比飞旋散开的松针,更加的轻盈,仅凭着挥掌触及枝干的力量,便又腾升而起,完全没有落在地上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四周的群豪和伊贺流的忍者们,从没想到会有人能凭着双掌之力,身悬空中便将巨松劈为数百块的木柴,有些人张大着嘴,身躯僵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更有一些忍者口中喃喃念着八幡大神或火神大将的名号……何康白、唐玉峰以及七龙山庄的弟子们,看不出金玄白使的是什么功夫,倒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却从金玄白挥出的手刀中看出了巨斧山庄从先祖便已传下的追风二十九斧招式的痕迹” 任何一个女子,只要稍具姿色的,都喜欢听人赞美,更何况像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这等在水准之上的美女,对自己本就有绝对的信心,一听到金玄白说出这句话来,更是如同喝了蜜,灌了酒一般,心里的那份感觉,让她们既觉甜蜜,又觉迷醉 唐门三位叔侄,目瞪口呆地望着五位美女,恍惚间真觉得她们便是下凡的仙女 何康白一双老眼之中,含着泪水,真不知是替自己悲,还是替女儿喜”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何康白一笑道:“当然他可以娶妻生子,神仙是人做的,不像佛门中人,要禁绝七情六欲,苦心修练才可成佛” 何康白点头答应,唐玉峰却道:“金大侠,请让唐某一起行动,屋里的地形我和唐麒、唐麟都很熟悉,有我们做先锋,对何大侠他们的行动来说,会方便不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答应唐玉峰的请求 他走到小林犬太郎面前,问道:“林泰山,宋丽芝呢?” 小林犬太郎躬身道:“禀告少主,宋姑娘已随玉子小姐一起去救人了 这种情形就跟金玄白人在林屋洞,神识脱窍而出后,到达摘星楼时所见的情况相似,让他又一度疑神疑鬼起来,不知自己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灵魂脱体到了现场游历一番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门口堆集的桌椅之后,有许多的目光往外窥视,显然躲在屋里的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在探视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荒谬吗?其实东瀛文化里,还有更多荒谬的事,连孙子兵法传到了东瀛,都被东瀛人用来作为商场上对付敌人的宝典,美其名为“商场如战场”” 摘星楼里传来一阵搬动桌椅的声音,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首先走了出来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蠢物听着,我饶了你们两条狗命,马上滚回去,告诉巩大成那厮,限他在一个月之内解散什么狗屁绿林盟,不然我赶到你们山门里,就会杀他个血流成河!” 左锋擦了下嘴角的血水,逞强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金玄白怒喝一声,眼中精光毕射,道:“谁若不敢听从,有如此物!” 他把手中的独脚铜人往地上一丢,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根重达数十斤的铜人已笔直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他投奔绿林盟主巩大成之后,颇受重用,可是也招来不少人的嫉妒,尤其是那些跟随巩大成日子比较久的老人,更是经常排挤他们关东四豪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那个时候,齐玉龙竭力的诋毁金玄白,说他是个淫贼,是个骗子,如今事隔数日,前言不搭后语,使得齐北岳更加的怀疑起来,于是便气冲冲的带着两位副寨主跑到后室囚禁齐冰儿之处,准备问个端详 左首那个体形瘦削的老者,一见展白,立刻大叫道:“展兄,后面来了大批人马,你得赶快……” 齐玉龙一把拉住那个老者,叫道:“爹,我们没路可逃了,那个便是金玄白!” 齐北岳凝目望着金玄白,颤声道:“你,你……” 他一扬手中单刀,怒喝道:“姓金的,我跟你拼了!” 话声方出,他急掠而出,挥刀连劈,舞起一片光影,朝金玄白疾攻而来,恨不得一刀便将对方砍死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牟道远手中的狭长铁牌也算得上是外门兵刃,整面铁牌重达三十余斤,必须最少具有五百斤的膂力才能使得出来,不过此刻他在后厅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极大,每一牌攻出,上面所蕴藏积蓄的力道,最多只有四百斤 牟道远鼓起勇气,施出自己得意的招式,长牌一出手,便如江河流泻一般,顺畅至极的施将出去,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一丝阻碍,一招使完,转到第二招时,他的信心恢复了不少,认为金玄白也不过如此,连挡架长牌的勇气都没有,因而挥动兵器之际,更加神勇” 展白这时才想到另外一百多名手下以及公孙勤等人,赶紧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往后厅行去 他暗忖道:“这金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是东厂的高官,代表朝廷的力量,只要他出面干涉北六省绿林盟,恐怕巩盟主也不敢反抗,搞不好整个绿林盟都会被摧毁,北六省的绿林兄弟会遭到大难,数百个帮派都会瓦解,到时候血流成河,是必然之事 就在他感伤之际,眼前人影一闪,从左侧廊边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欧阳兄弟半信半疑地互望一眼,只听陈平问道:“请问两位少侠,金大人是两位的……” 欧阳朝日毫无心机的道:“他是我爷爷的嫡传弟子,本来按照辈份来说,我该称他为师叔,可是何大叔却要我们称他为大哥,我们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7月24号曾道人特码救世报-2018年24日香港赛马会特码”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此刻,当他见到两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禁不住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她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门前,连忙低声问道:“呵!原来是两位女侠,不知有什么事情?” 何玉馥扬了扬手里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雪参丸,是昔年长白派冯老掌门亲手炼制的,据说可以起死回生,我爹命我拿给金大哥……” 柳桂花原先面上有忧虑之色,一听何玉馥之言,立刻惊喜交集,连忙拉开房门道:“两位小姐,请赶快进来”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她瞪了田中春子一眼,嗔道:“田春,祢贫嘴,小心我打祢唷!” 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故作畏惧地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齐冰儿在客栈中的调笑之语,也不禁莞尔一笑”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规规矩矩的裣衽为礼,恭声道:“小妹何玉馥,久仰姐姐白玉娇龙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觉得不但名符其实,反而更胜传言” 金玄白接着道:“这位秋诗凤小姐,是雁荡派掌门秋大侠的千金,外号飞霜女侠,她和何小姐以及另一位散花女侠杨小姐,合称江南三女侠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他要如何介绍自己两人目前的身份” 齐冰儿“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何玉馥和秋诗凤,至于柳桂花则更是惊愕不已,连那默立在床边,一直都在想着心事的程婵娟都满脸诧异之色,抬起头来,望向这两位女侠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尤其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颤动,齐冰儿看到秋诗凤笑颜灿烂,美得夺人心魄,忍不住赞赏道:“秋姐姐,祢长得真美,比我原先认定的第一美女程姐姐还要美上二分”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金玄白望着一脸惊诧的柳桂花,歉然一笑道:“桂姨,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祢就暂时饶过他吧!” 他没等柳桂花答应,一手挟住齐北岳,扬声道:“子玉,我带齐总寨主到隔室去问几句话,祢在这里照应着,别让我柳姨受到任何干扰 金玄白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颔首道:“不敢相瞒,草民正是许世平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这时,八极会横跨黑白两道,会中势力扩展极速,从数十人一直增加到三百多人,才能应付官盐及私盐的买卖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在离开扬州的前一天夜里,王尚义和黄河三怪,会同官岳山及四位绿林盟的长老,开了个秘密会议,会议之中如何决定,外人无从得知,不过当他们分手之后,官岳山一行人到了八极会位于湖州的总舵,态度便有了极大的转变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仰望穹空,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且说金玄白稍一失神之后,立刻便记起了赵守财被小林犬太郎和忍者们围住之事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小林犬太郎谨守着金玄白的吩咐,既不接受赵守财的解释,也不派人进入摘星楼报告,只是拦住这一行人,不许一人进入楼中,如果这些人要硬闯,他已决定要把所有的人斩杀于刀下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他们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但惊传已经半身不遂、神智不清的老寨主完全痊愈,并且还扬言定将整个太湖水寨的事务都交给那位金大人处置,怎不使他们大惊失色? 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两人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起跪倒于地,朝金玄白磕头道: “属下拜见金大人 如今眼见他双手虚托,竟能凭着深湛的气功将两名分舵主庞大的身躯托起,顿时不禁大为惊骇,忖道:“金大侠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湛?竟然比起当年楚大侠的修为还要高出数筹” 赵守财心念急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武林中有沈文翰这么一位高人,而且这位高人还从事生意买卖” 金玄白见他一脸悲愤之色,目光闪处,指山坡松下的木栅处,道:“走!我们到那里去坐下来,慢慢的说”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这种关系大约维持了一个月,沈文翰突然表示要和柳月娘成亲,还嘱咐许世平买来四个丫环,专门服侍柳月娘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当时,这个验尸的结果传出,造成更大的轰动,不仅黑道人人自危,连白道的高手都有不少人赶到常州去打探此事 根据当时常州衙门大捕头的转述,天下能够使出这种狠辣、准确的剑法,放眼各大门派,不到二十个人,就算武当掌门青木道长亲自出剑,可能都无法做到让每一个中剑者剑尖入喉二寸七分,丝毫无差……至于毕大为究竟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后,又把首级割下带走,则更是成了谜,只得让人揣测,那位剑法高超的剑侠,是因为和毕大为有深仇大恨,才会在他死后,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带走……总之,血案发生之后,各种谣言满天飞,尤其是酒楼茶肆或者客栈之间,各色各样荒谬的传言都有,这件事不但成为黑白两道关注的焦点,也成为寻常百姓茶余饭后谈话的主题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可是金玄白完全不知少了半个卵蛋,和跟柳月娘同不同床有什么关系,还傻傻的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如果事实的真相果真如齐北岳所言,那么柳月娘的心机太深沉了,计谋也实在太过歹毒了 JZ※※※山坡上,那座以松木搭成的简陋的本阵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思绪的方向也完全有异,唯独金玄白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况中 纵然沈玉璞曾经软弱过、感伤过、后悔过,经常在月上柳梢之际,徘徊在柳丛里长吁短叹,但那也是人之常情,绝不能苛责他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可是,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岂不是齐冰儿吗? 她的命运岂不是更加的无奈? 金玄白的意念瞬间往复十余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了齐冰儿的无辜和不幸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齐冰儿轻咬红唇,问道:“这么说来,程姐姐才是你师父的女儿罗?” 金玄白苦笑道:“好像是这样吧!” 齐冰儿道:“玄白哥,你会不会娶程姐姐为妻?” 金玄白一愣,失声笑道:“这怎么可能?” 齐冰儿道:“万一你师父逼你呢?” 金玄白捏了下她的瑶鼻,笑道:“傻丫头,祢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柳月娘看到金玄白一行三人已走到木栅之外,不敢多留,在柳桂花搀扶之下,缓缓走出本阵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至于女性下忍被组织派出去执行奸细的任务,往往潜伏在敌营数年或十数年之久,牺牲贞操还是小事,经常连性命都丢了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齐北岳为了表示对金玄白的完全臣服,特别把两位已退休的副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请出来替两艘八桨快船担任舵工 金玄白站在船头,见到何康白和赵守财在说话,灵识一动,已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如此一来,江南武林的形势改变,江湖动荡将会加剧,可能助长南七省绿林盟的势力范围 最早,执行这些任务的除了刑部之外,便是锦衣卫了,后来东厂成立,由于大多数的大档头、档头和番子,都是从江湖上聘雇来的人员,故而爪牙深入江湖各个层面之中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马老七躬身道:“冯三爷,你老说的极是,小的会约束他们,别招惹上了太湖水寨的好汉 接着,从船舱的另一边,走出两名一高一矮的老者,跟那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身形一动,便一先一后的从船上跃到了岸上,根本没有经过跳板” 冯三爷讶道:“北六省绿林盟派人过江了?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事,走!我带你们去找大爷” 杨雄和刘武彪一听此言,禁不住嘴角一撇,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而南京、苏州、杭州、扬州之所以成为著名的工业城市和商业中心,运河产生的作用极大 那些漕帮的帮众色令智昏,眼中根本没有金玄白和那些年轻少侠的存在,更因为那二十四个湖勇都排列在最后面而看不到,故此每人的眼中只有这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存在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在那之后,金甲神拳的师父,率领门下弟子十九人围攻沈玉璞,当时那人自称是无敌神拳,号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结果也被沈玉璞一招一个,全数歼灭,神拳门自此在河北除名” 他的目光从服部玉子等四名美女身上掠过,落在柳月娘、程婵娟身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群人里除了有美貌的船妓之外,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定是老鸨子无疑,至于后面的那些年轻壮汉,则一定是船妓的龟公或保镖了 他贪婪地多看了程婵娟几眼,越发的确认自己判断不错,于是收回目光,望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又落在齐冰儿身上,道:“听说太湖已经封湖数日,祢们都没有生意可做,难怪要上岸来,不知各位要留在哪家妓院,我们兄弟可以去给各位捧场……” 程婵娟眼中露出杀机,低声道:“娘!我听不下去了,我……” 柳月娘一把拉住她,道:“孩子,冰儿的脾气比祢还火爆,她都没出手,还轮得到祢吗?” 服部玉子回头一笑,低声道:“伯母说得不错,连我们少主都在看热闹,显然是为了逗冰儿小姐开心 何玉馥捂住肚子,搂住了齐冰儿,两人几乎笑成一团,秋诗凤则是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徐风,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站在最后面的几个漕帮帮众一见这两个孪生姐妹走近,似乎没听清楚她们说的话,纷纷伸手拦阻 何康白没等欧阳念珏开口,沉声道:“祢们留在这里,我去追那两个浑小子,记住,别走散了”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小翠花应了一声,低声道:“薛大哥,我等你,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年我也等 根据明史记载,最早在南京设有“神帛堂,供应机房”,后来又在杭州、苏州、绍兴、山西、四川等地设立织染局,每年必须有固定的生产量上缴朝廷 故此一听到她和其他十一名妓女,是应织造局太监之召,上沉香楼去宴客,而且宴请的客人还是北京来的贵客,薛义禁不住担心她会遭遇到什么意外 第一五五章魔门余孽 烟雨阁这座青楼,在苏州城数百家妓院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等的青楼,若是按排名来论,除了天香楼、欢喜楼、聚仙楼之外,就轮到烟雨阁了 烟雨阁里的妓女,品位也极高,流连这种地方的,除了文人骚客之外,便是一些富贾商人了喂!薛捕头,你成亲了吧?” 薛义回过头来,道:“禀报田姑娘,小的成亲已有十年,现在身边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又抬头望了望二楼,道:“不过贱内多年未育,也一直希望我能再找个小妾,只是我……” 他苦笑了一下,见到金玄白缓步走了过来,赶紧住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金玄白一把拉住,道:“薛义,不用客气了”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 这时,何玉馥、赵守财、柳月娘、程婵娟等一行人带着二十多名太湖湖勇以及十名集贤堡铁卫,早在两位太湖前副寨主的引领下,进了易牙居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不过她的动作虽快,秋诗凤也不比她慢多少,当另一个大汉急攻而至时,秋诗凤已拔出秋水剑,急攻过去 在血水飞溅之中,他发出悲痛的惨叫,捧着断臂跌倒于地,而在他身边,则是十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显然是另一名大汉被楚花铃踢中双颊而掉落的 霎时,他的脑海中意念飞驰,一直往记忆深处搜索,才发现这是十岁的时候,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传授他九阳神掌时,跟他提起的一些武林轶事 就在那个时候,梅枝上压着的白雪,不断的簌簌落下,沈玉璞从天下的掌法中和九阳神掌相类似的烈焰掌说起,然后提到了乙木神功和青灵掌 木道人据说出身茅山,和茅山派有些渊源,他以一身乙木神功闻名于世,以乙木神功作为根底,施出来的三种掌法,第一种便是青灵掌,第二种则是枯木掌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们便发现无论是枪法、刀法、拳法、内功,他们都远远不是对手,甚至连他们最拿手的轻功,都比金玄白差了不止一筹 站在巷口的何康白,心里也有同样的感慨,愣愣地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楚慎之等人见识过那三名大汉的武功,知道这些人都是从江湖消失了十多年的魔门徒众,于是全都从枪袋中取出长枪,准备应敌 本来他是根本不敢招惹织造局的太监,可是得到了东厂金大人的授权,情况又不同了,替东厂效劳办事,既有钱拿,又可升官,别说捆几个太监,就算命令他把宋知府捆起来,他也会干 而欧阳珏也并未对巨斧山庄的门人弟子们谈及此事,只因他遇到了好友枪神,两人一直在七龙山庄里盘桓了一个多月,每日谈武论艺,饮酒作乐,始终没有返回家中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如今,无耻的士大夫到处皆是,全都身居高位,居住豪宅,出入名车,靠的便是厚颜无耻,反覆无常,巧言令色,简直成为历史上的大笑话,却也是历史上存在已久的事实 第一五七章教训巡丁 街面上一片嘈杂,那些巡丁们如狼似虎的把这群挑夫们围住,其中一个领头者竟然大声喝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调戏妇人女子,莫非目无王法……”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巡街的丁勇是被临时征调而来的杂役,见到他们竟敢围住衙门的巡捕们,不禁颇为讶异 其他那些丁勇一见这种情形,全都举起手中长枪,对准着薛义,叱骂声里,似乎要把他刺个透体而过 锦衣卫是有建制,有系统的官家正式单位,最初由明太祖于洪武十五年创立时,其内部成员大部份是由王亲国戚或有功勋的文武大臣的子弟担任各级职务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故此一听到田中春子提到金大人是东厂的官员,而这些化装成挑夫的衙门捕役,都是替东厂的金大人办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起来”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我怪你干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放在翠花姑娘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薛义虽知她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禁脸色一变,惶恐地道:“田姑娘言重了,小人此心可昭日月,绝对是尽心尽力的替金大人办事,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田中春子笑道:“好了,你别再发誓了,我们少主说,如果你们把人捆好了,就大伙儿一起到易牙居去,吃完午饭再把人押回衙门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金玄白是何许人?不管他的出身来历如何,单从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包下整座得月楼,设宴款待金玄白,陪客并且请了浙江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东厂的官员诸葛明,就可知道他在张永心目中的地位了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可是金玄白这个侯爷可不同于那种世袭的公侯,他的头衔和爵位是经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嘴里讲出来的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宋知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对于罗师爷和王正英提出的办法,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并且立刻交由罗师爷和王大捕头共同处理此一危机 这三项办法,除了第一项之外,二、三两项都是要向太湖王齐北岳施以压力,希望齐北岳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这股来自官方的压力,主动出来和宋知府接触 而罗师爷和王正英所定下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他们决定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太湖水寨若不派人跟官府接洽,那么时限一至,王正英将要带五百人先行进入太湖水寨找齐北岳谈判,向他索讨金玄白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指挥使所统率的二千精兵,都要摆出来,就算金玄白能在谈判的结果后,安然的全身而退,这二千的精兵也会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太湖,追剿湖匪 而苏州境内的所有坊、厢、里长,接到了知府颁下的命令,也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把辖下的人丁抽调起来,全数充作杂役,提供衙门作巡街的丁勇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就因为金玄白的安然无恙,所有的危机都已解除,最低限度,宋知府和自己的官位已经可以保住了 看到那些打扮成挑夫的部属,他不断的点头致意,一再的说:“各位弟兄,辛苦了,回去之后,放假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王正英知道拍马之道,首先要了解长官的喜好和憎恶,他跟随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多年,就是因为明白宋知府的习性,才能得到重用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他知道女人都爱珠宝首饰,而官夫人更是喜爱名贵首饰,至于官老爷则是除了黄金白银之外,最爱玉器和美女了 何况送银子讲究的时间、地点,在此一概不宜,甚至连个藉口都没有,如何能蒙金大人收下? 所以王正英思绪急转,想来想去,只有先从五位夫人身上下手了,只要取得五位夫人的欢心,让她们对自己留下一份好印象,将来自然有机会攀上金侯爷这层关系 王正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各位弟兄,请慢用,本人这就上楼去晋见金大人 王正英这种对待商贾的态度,正是一般官差的正常态度,既不冷淡,也不可太亲密,因为太冷淡了,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太亲密了,则往往会招来官商勾结的批评,对宦途不利 他原来的本意,就算花个十万两银子,再赔上个女儿,也要把这位朝中红极一时的侯爷巴结,这才不惜工本的陪着大批的东厂官员在欢喜楼里鬼混一天一夜之久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老周是曹大成的亲信之一,前年为了曹大成要向苏州织造局挪购一千匹绫缎,曾衔命到织造局找总理太监接洽,并且送出千两银票作为贿赂,结果只见到了两个承办的太监,便被轰了出来”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不过他并没有细想,因为满屋七八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立刻把他的眼都灿花了,觉得整是屋子都亮了起来,自己仿佛置身在名花丛中,嫣红姹紫,目迷五色,几乎都不知要欣赏哪朵名花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可是后来他施展出绝世武功,把武当派的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位少侠都击败了,才引起她的注意,而他被误认为采花淫贼的事,更让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当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牵连在他身上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别多年的父亲,在初见金玄白时,也会有把女儿终身托附给这个年轻人的意念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 他是转移注意力,掩饰自己的心虚,才把话题转到面前的珠宝首饰上,王正英一听,兴奋无比,连忙跪了下来,道:“谢谢金大人赏脸,这下小人就安心了 就在她心中暗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起一支金凤含珠的金钗替身边的齐冰儿插在发髻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支串珠金钗替服部玉子插在发髻上,顿时,她们两人脸上都浮起一片红晕,感到既甜蜜又羞怯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他的感慨之词,听在每个人耳里,各有不同的感受,一时之间,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的脸上都浮起幸福的神情   离海有三十二岛国,与内海少有来往一位俊逸潇洒,一位文质彬彬   “罢了,其中原由我自是明白,只是你苦了人家姑娘三年青春,如今她忧郁成疾,你依旧不闻不问,是不是……”   “左颜汐进我府里第一天我就跟她说过,虽然一屋同居,当是陌路……”   “呀……原来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啊……呵呵   “王爷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李烨在一旁看着这姑姑回着话,发觉她双肩微颤,便不忍再看下去,心里叹了口气”李烨轻轻说道,他仿佛看出了林逸之的心思”   “谢了”   旭岫河边,玉姑姑跪坐在地上,她这些时日似乎苍老了很多她转身正欲离去,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姑姑”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你下去吧”   两个身影匆忙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皇宫中的新月宫,是皇帝赐给皇妃秦岚的新宫殿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林逸之和甫笛,连同他的二十人亲卫队处在骑兵与步兵队伍的中间,以便指挥行进   莫非她就是左颜汐?   李烨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震惊这是左颜汐吗?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比起原先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风华绝代更胜摄人心魂的魅力”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   她为何说得如此轻巧?她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七千步兵中有多少异党并不确定,如何分辨?时间仓促,她会怎么解决,竟如此自信…… 红颜 第三节 出府上路   左颜汐之所以打定主意管这件她个人认为属于闲事的差事,一半出于好玩,一半出于道义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姑姑啊,亲卫队个个都是高手,我这次去带的人少些,就不会耽误行程了,更容易追上王爷的队伍,您就放心吧”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等到中午时分三人才动身出城   “哓州不比一般大城富足,军队都在城内扎营而居,还望王爷见谅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杉儿在车外看见远远来了三个人影,领头的是平儿,便向左颜汐禀报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再说那追进去的士兵就如同没入泥沼之中,没了动静涂龙一行人都是他的亲身护卫,若论领兵打仗还差些功底,单打独斗自然谁都赢不过他,可是即便是李烨请来了左颜汐,她大病初愈,又能如何?李烨什么时候糊涂到把这等要事交给一个女儿家的?这事颇为蹊跷,林逸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出了帐的涂龙显然松了口气,他仰起头深深吐了一口气,柳言在一旁打趣说道:“大哥怎么脸儿都红了呢?”   “休要胡说!”涂龙情急喊道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   赵旬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的防守,他此刻心急如焚,这时他发现城外西南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士兵,他观望那旗帜,发现竟是援兵!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赵旬不禁惊讶道   西婪士兵一阵慌乱,双方争斗了许久,只见西南方又涌来另一批援军,西婪军大乱,纷纷撤退!   赵旬喜上眉梢,急忙打开城门迎进援军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现在,群曷城内却是一片寂寥,西婪士兵日日都在街上巡查看守,以防止民众暴乱,虽然进城来没有屠杀百姓,可能也是西婪人考虑到城中有包括自己国家的各国百姓,但是最终还是影响到了群曷人平日的生活与贸易交往,民间可说怨声四起,而加上赵旬二次战败,人们更加期盼着林逸之的军队赶来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他起初,是发现两个侍从不见了踪影,接着听见帐外有人急呼着涂龙的名字,于是他便跟了来”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林然看得极其入迷另外为了一网打尽,在树林四周需要安置步兵五千以夺取敌人的物资以及活捉敌将”赵旬终于了却心头难事,异常高兴,“娘娘真是智慧超群!此策全无漏洞!”   本来正经的左颜汐宛然一笑,惊艳四方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眼见着就要射中野狐狸,一只小石子从另一侧飞出,竟击歪了箭!利箭顷刻间偏了方向,射进草堆里   待那女子走近,柯尔娜与她身后那四名侍从也全然惊呆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   柯尔娜几乎就差点沉浸在她的笑声中不能自拔了,她突然清醒,立刻下马,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我猎狐?!”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杀那只狐狸?”   “我是北岑国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左颜汐笑得温和,轻轻答道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   柯尔娜策马奔起,一行人消失在了葱郁绿意之中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我军溃散,副将被俘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片刻后,潇沭清鸾终于出了声,他一脸冰寒的说道:“瑶儿,你先带队回城,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人前去哓州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心弦被眼前这女子轻易绊动了,余音回绕至肺腑间,叫他每日每夜不思着她的一颦一笑问与不问亦都一样而今槐树下英姿飒爽,白衣翩翩却也如他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随之,声音绵入骨,“逸之,我走不动了……”   林逸之愣了一会,随即温和的笑,眼中只剩暖春的柔情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她终究无法原谅潇沭清鸾以万名士兵安危换回区区一名女子!更无法原谅他将女子私藏在房内不肯相见!   侍女一旁小心的劝:“殿下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请您不要为难奴婢……”   “你告诉殿下,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去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   汐儿的娘,是居于雪山上的一只九尾银狐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汐儿微微笑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你是何人?”左颜汐柔声问她   “你放心,我也是华葛人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   左颜汐神色幽幽,轻轻言道:“王爷在不久之后会攻到城下”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况且两方兵力相当,战况一旦持久,遭殃的还是城中百姓……   “小月……”左颜汐唤道”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北岑实为小国,与各国来往较少,气候严寒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   秦岚心里又是一阵惊,但仍盖不了喜悦之情   寝宫幽幽无声   群曷城“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一干人马行至西婪最后一道关卡时,潇沭清鸾领头下马,走到马车前面,坐在马车前列的侍女杉儿,见是潇沭清鸾来了,便轻揭了幕帘,隐约看见里面的佳人一身青衣,斜斜的躺着”左颜汐淡淡的说……彼此珍重   ——第二计,三万胜六万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败得彻彻底底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左颜汐开颜一笑,随后摇了摇头,“我会另外安排带队的人,而你,则需要去帮我去做另一件事”   她心如乱麻!   逸之不可能负我,他绝不可能负我啊!!!   进宫三载,她每日都想尽方法打探着他的消息,她知道,为了表明心迹林逸之在府内不种任何花卉,更加对皇帝为他选的妃子冷落三年之久,这些她都知道,她曾欢喜至极,为何这时,却得知这样的消息?   为了那女子,违抗圣命逾期不归?   她不明白,不明白啊……   她三年心如一,明知道没有盼头,没有念头,仍情不自禁,日日为他思厢,夜夜为他难眠,朝朝为他忧心,暮暮为他心系   摒退两侧随从,秦岚朝着白狸居处的方向走去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   涂龙心中一沉,想起了一副娇媚容颜”杉儿又道   “这次西婪国皇帝愿意与我国三年交好,并且赠了诸多珍宝,娘娘吩咐让大人您将契约书和礼物带回皇城去……”   “那娘娘她呢?”   杉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娘娘她说,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陛下看,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自然会下达皇命让王爷来接她了……”   “娘娘为何一定要皇……”语刚出一半,涂龙顿住,他愣了一会,似乎了悟左颜汐的心思,面露了苦笑,“我知道了,你去伺候娘娘吧,我这就动身起程”   杉儿曲身说了句“多谢涂大人”,便进屋了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   他方才说夫妻情分?林然有些哑然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哦?……”涂龙茫然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平儿,等待她的解答   平儿乐此不疲的侍弄着那些花儿,修修枝叶,浇浇水”   “老奴记得了,一定会按王爷的吩咐,好好布置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涂龙!你怎么回了?汐儿呢?”   涂龙笑笑,躬身呈上谕旨   “……皇……皇后娘娘……”   秦岚没有与侍女一起,她正准备前往白狸住处,谁料碰见两个宫女,本来打算躲起来,却听见这么一番话来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左颜汐轻轻唤她“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玉姑姑叹了一口气,说:“娘娘您回来后失了记忆,便不记得了么?娘娘您以前常跟老奴提起的……”   左颜汐回过头,望着玉姑姑,问:“我以前常跟你提什么?”   “提起您三年冷遇的原因   左颜汐躺在床上吃吃笑起来”   听到这话,左颜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真不害臊!这种话都说!”   林逸之却捉了她的手,细细的端详她的面容——她的美,他只想一个人独占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我不想输给任何人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   马车突然在街市的道上停下来,林逸之松开手,恢复平日的冷峻模样,“什么事?”   涂龙在外面答道:“王爷,是李大人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林逸之回头看那李烨,“究竟所谓何事?”   李烨四处看看,街市上人来人往,不远处一家酒馆生意正火”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   杉儿刚出房门没走几步,竟与甫笛撞了个满怀!   杉儿一抬头,见是甫笛,埋怨起来,“你跑这里来干嘛?!不用伺候王爷了吗?!”   甫笛神色紧张,他四处看看,见是没人,便拉了杉儿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杉儿奇怪的瞪着他,不再做声”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拿过那皱巴巴的纸,小声读起来:“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什么意思?我读来读去就懂最后两句   杉儿意识到这话伤了左颜汐,懊恼起自己来,她倏然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您罚奴婢吧……”   甫笛见了,也急忙跪下,“娘娘!不怪杉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做主张把信偷出来,都怨我!……”   左颜汐看着这地上的两人,微微笑起来,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了?   左颜汐扯起衣袖,缓缓蹲下,与他们一般高度,“知道吗?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王爷?”   “娘娘相信王爷,我们也应该相信才是然左颜汐却无法怨恨,因为他没有背叛她……他只是,只是被他曾经回忆牵拌住了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杉儿勒住缰绳,下车将马车两边的窗拉下来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逸之?……”   林逸之注视着她,怜爱的拥她入怀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   凉亭里纤柔坐着一人”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她总觉得,那梅树一定会痛,会哭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   “……甜……”左颜汐含糊的说道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整个地牢里弥漫着,逼迫着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   一旁站着甫笛,他也忍不住擦了把虚汗——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   那是王者才具有的霸气,与凌人而上的气势!   许久,林逸之终于说话,“说吧   林逸之走出地牢,片刻听到身后传来隐约的惨叫……   人,总要随时承受因自身罪责而来的惩罚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左颜汐看出李烨神情有些异样   丞相府”   “陛下?!”秦连哑然”   “王妃上次宴席间所着之妆容竟与这画中一位女子一模一样,这天底下的巧事真多啊……”   听出林然话中有话,左颜汐心头一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   那女子顿时发狂,杀死宫中侍卫无数,一时之间血染半宫,而后便与她的女儿一起没了踪迹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陛下……唔!……”   林然的剑力之猛,侍卫话未说尽便倒下地来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后宫之中妃嫔十七,个个是精挑细选,他赏,也品,却不玩亵”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她似乎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   执手偕老么?   可是如今,他执了谁的手?……又与谁偕老?   若不是林然,若没有左颜汐……   她好恨啊!好恨……    祸水 第六节 两国使者   北岑国相府中花园里,一群侍女们围聚在一起欢笑不停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侍女们被柯尔娜遣散离去”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   三人红白脸各唱各的,使者终于败下阵来,乖乖上路回国去了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林逸之的语气坚决”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林逸之转头正视秦连,“昨天夜里没有任何人出城,丞相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看守城门的高启朝,我倒是奇怪丞相如何得知我的王妃逃出城外   “顺利吗?”   “一切顺利,高启朝将军的军队支援了我们,只是那批死士被擒之后都咬舌自尽了,没有活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至少还是人身,就算是神仙也奈何不了我……谁也不能敢走我……   但是,似乎是左颜汐多虑了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林逸之将写满名单的纸递给涂龙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朝中两派党羽各锯势力,分界线第一次如此清晰   “陛下!!!”秦连不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然!——原来,他也如此狠毒!他只以为他是个便于控制的皇帝,想不到……他错得离谱!   林逸之也吃了一惊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   左颜汐心里默念”   秦岚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眼前男子”   男子沉着气点点头,凝神望着秦岚所指之处——一拳击出!   秦岚吃了一痛,向后退了几步!她捂着伤处,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凝神一会,喉头一热,吐出大口鲜血!   “好!”秦岚笑起来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好象……叫……叫……左……颜汐……”   左颜汐!!!   会是她?!   ……也的确可能是她,她是妖,自然可以自由来去宫廷,而且,秦岚几次暗算她,她想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也实在很难想象,曼妙的女子双手粘上血迹……   左颜汐,真的是她吗?   “好好照顾皇后”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   林然原以为会是秦岚的小把戏……不过看过她之后才发现,她确实伤得极重可是,他喜欢看她笑”   “……谢谢师父提醒,我会找些名目让汐儿离开……”   “看来,你是动了情了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   这张美丽却也苍白的脸庞透过窗檩侧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眼神闪烁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   秦岚冷冽的声音响起——“召集所有人围守每个城门,林然的人正在找左颜汐的下落,你们一定要盯紧……有任何情况,回来告诉我   他修长的身影迈进房里的那一刻,秦岚心里一阵发紧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   左颜汐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卫士,心里觉得几分可笑”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   “你不用随我入宫了,赶去城外将我的军队调集进城,相信守城的高启朝不会阻拦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   “啊……真的吗?琛妃就是那个怀孕的妃子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茶棚人多而杂,被人听到也不奇怪”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请殿下不要忧心,信上说国王陛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她心中疑惑不安,迎面看见柳言走来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不过我看这雪山已经不再安全了”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白狸看着左颜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小腹,算算时间,孩子也快两个月了,不过左颜汐披着厚厚的大衣,小腹稍稍的隆起并看不明显”   “……好吧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   事情发展也让林然诧异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   林然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林逸之沉着声音问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他有些汗颜,自己堂堂一个国相,此时却需要女子的帮助   国相笑了笑,“不是那样,她似乎是一个人住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他看见她那双渐渐被忧愁吞噬的眸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   左颜汐笑了笑,“真的不用了,国相府太过显赫,实在太容易暴露行踪……眼下,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你不用太过操心……”   柯尔娜一下子气馁了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说吧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左颜汐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只是假设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陛下,叛变的郡王与大臣已经都归降了,请陛下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赶尽杀绝?”林然一声冷哼,收回鲜血淋漓的长剑,笑容阴霾而令人战抖,“我是一国仁君,怎么会赶尽杀绝呢?”   赵旬与底下跪着的将领们一时愕然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左颜汐拧住眉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门前的士兵拦住她们,十分不友善的呵斥道   左颜汐眼神黯然下来,“这个我知道……那其他人呢?涂龙、柳言、甫笛……还有李大人呢?”   杉儿眼眶一红,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出,“都被抓起来了……王府里只有女眷被遣散回乡,其他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都……被抓起来了吗……   “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不该回来的……娘娘也会被抓起来的……”杉儿抽噎说道”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林然将林逸之关在这里,是想从脚底侮辱他的自尊……   林逸之无力的躺在湿冷的地上,头发蓬乱,衣衫也凌乱   案上放的,是她与她母亲的画像,颜色已经陈旧,却不掩其华貌   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那日,她的母亲口吐鲜血,已经走火入魔,灵力四窜,嘴上所念尽是对父亲的无怨无悔,母亲说,伤了太多性命,报应将至”   “……娘娘,陛下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您喝下这碗汤   “皇后娘娘!荥宁宫起火了!”几个侍从匆忙跑过来,大声呼叫着,“着火了!荥宁宫着火了!!!”   着火了?   左颜汐哑然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起,漫天烟雾!   怎么会着火?!   “王妃不喜欢呆在宫里,也不至于要放火烧宫呀……”秦岚显出一脸惋惜神色,“难道王妃不知道,陛下也在荥宁宫中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王妃的母亲曾经血染宫廷,王妃便要火烧皇宫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秦岚发出阵阵轻笑,眉眼眯起来,戏谑的看着左颜汐秦岚下旨发丧   “她就是放火弑王的凶手   秦岚一身瑰丽的华服,悠闲的走在游园里   珩四周看了看,向上拉了拉披风,“俣将军还在等我,我与他先回东诸,这里的事,你自己应变吧”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自从汐儿走后,这山谷已经很久没活物进来过了……”   白狸谦卑的低下身子,“汐儿现在身怀金星,处境危险,求白须老人相救”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身体四周似乎有寒气逼近,白狸惊觉——莫非这就是银狐的灵力?   这股寒气淡淡而来,淡淡而去,并无袭人之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我先走一步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你……变了,变了!”   “那也是被左颜汐逼的!”秦岚的脸突然一寒,冷冷回了一句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你!……”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陪逸之了,你也早点安歇吧”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   “王妃的事……”   “似乎,已经决定了   “应该不是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李烨将药小心放到案头,伏案批阅奏章的林逸之抬头见了,身体微微一颤   李烨看了林逸之一眼,眉头皱了皱,“我会安排妥当的……”   说完,便重新端了药,退出门外”杉儿低低应了一声,将水放在一旁,走过去为秦岚更衣登基大典的决定的确让她的心情大好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   “呃?”   左颜汐的表情淡漠下来,语调轻缓,“杉儿,春分……到了没?”   杉儿猛然怔住!   停顿一会之后她倏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娘娘,你别这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问……”    妖孽 第八节 雪葬南国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花,左颜世家的小女儿左颜汐被皇帝选出,赐给当今亲王林逸之为妃”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李大人来见皇后?”   “是,李大人走的时候我跑去问过他,看王爷想出什么法子没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李烨行了礼,转身走向立于平台最前端的左颜汐   左颜汐倏然跪倒在地,拼命咳嗽!   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她感到喉头一热,干呕出大口鲜血!——腹部猛然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   “啊!!!——”左颜汐痛苦的抱腹站起身来!   “汐儿!”林逸之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要过去,众臣拦住——“陛下!天下苍生都看着,天上亡灵都看着,陛下三思!!!”   “王妃!”涂龙与柳言早已按捺不住,臣子们能拦住皇帝,却拦不住他们!“王妃娘娘!”   “娘娘!!!——”杉儿也挣脱着跑向平台!   玉葵莲,与酒混合可为剧毒,发作最快,毒性最强……   左颜汐怀有身孕,已是凡人……   左颜汐只觉得撕心裂肺!!!——   逸之……   你为何不来救我……   你为何不救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嚎然大哭!!!——哭得歇斯底里!   白袍褪下,青衫又现,所有人都赫然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她苦苦挣扎,死死护着腹部!却仍抵不过一袭更胜一袭的巨大痛楚!   “逸之!!!——”   左颜汐仰天高呼!   “王妃娘娘!!!”涂龙奔来一把将左颜汐扶住,“娘娘!!!”   “娘娘!——”杉儿泪如泉涌!   柳言早已忘了礼数!一把扯住李烨的衣襟!“李大人!解药!解药!!!”   “大胆!你们竟然在大典之上放肆!”   臣子中一人高声相斥!   “住嘴!!!”   林逸之猛然一声提吼!脸色铁青!早已失态——   臣子一片寂静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秦岚冷冷道   “轰!!!——”   身后一声巨响!——   伫立了百年历史的九龙平台轰然分裂成两瓣!平台上因为庆贺大典而筑起的高架顷刻倒塌!   众人懵住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   她的王妃,颜笑妍妍的回来,一反曾经娇弱,眉带魅颜”   杉儿笑笑,问道:“柳大人还没回来吗?”   “他每次都这样,回来只是呆几天便出去了,这次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吧只见她双眸含笑向众人曲了曲身,声音清脆而爽朗:“谢谢各位捧场,我玉葵莲先谢过大家热情捧场,今日是我的酒居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玉葵莲笑得大方而不失礼数,颇得人好感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   静谧的山谷里,白狸与白须老人正闭目静坐”她眼里,透着妖媚蛊惑……   玉葵莲酒居里,宾客迎门,生意红火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   白狸望着汐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打算去见他吗?”   “他?”汐儿轻佻的一笑,“我为何要去见他?……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呵呵……”   汐儿笑起来,跃进寒池   ——沽月汐”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高哲!」邵荃喜上眉梢的朝他挥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怀中,「我还以为你走掉了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高哲到美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期待他的来信,告诉她他在那边好不好,告诉她他在那边的地址或电话,她好想他好想他,可是两个多月来他却音讯全无,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而她想由高家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更是比登天还难,这两个月的时间┅┅   哦,他终於写信给她了,他终於写信给她了!   「张妈妈快点,我们快回家」她截断张妈妈的话道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   「张妈妈,我回家了   邵母悲切的摇头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就行了   「你要我动手将你扔出去吗?小姐」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   站在敞开的房门外,邵荃顿时将三坪大小的房间景物尽收眼底──一张皮椅、一张长方桌、两个靠壁铁柜,以及五个男人,除了父亲与强制拉父亲进房阖内的雄哥外,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皮椅上,而另两个人则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居中也就是房内惟一坐着的,那位口中叼了根烟的男子大概就是他们所谓的彭先生吧?她忖度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   「叫你不要过来,你听到没有!」邵荃的情绪已近歇斯底里   「邵荃,你听我说,我┅┅」   「说甚麽?说你打我是为了我好,说你要逼我到这上班也是为了我好,还是要说那一百万的事?为我好,我承受不起!」   「邵荃┅┅」   「不要过来!」她的背部顶到了门壁   「滚开!」雄哥毫不留情的送他一拳,还以为他会立刻倒下去,怎知他竟紧紧的捉着门把不放,即使痛弯腰、胃部承受不了自己那一击而呕出了胃酸「邵荃,快走┅┅快走┅┅」他趴在地上绝望的叫道,直到不支痛昏了过去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此时,彭大海他们背後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邵荃连开门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便高声大喊,「救命,救命呀!」   彭大海等人倏然转身,因为这扇门上贴有禁止进入的招牌,除了酒店、赌场内的自己人外,没有人敢擅自闯入这的,是谁这大胆竟敢打开这扇门?   「古┅┅古老板?」擅闯进来的人是个令谁也意想不到的人,彭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   「你们最好别弄伤她   「邵镇东,如雷贯耳的名字,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他欠我多少钱吗?」古绍全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眼光从上往下「坏人,你们全是一丘之貉的坏人!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着尖叫着   古绍全大大的笑了两声,对於她骂他是坏人似乎很高兴,「坏人?你这样说我没关系,把彭哥拿来和我相提并论可就太失礼了」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作梦,他刚刚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房间,而且还在一分钟之内一连两次,偏偏门却在她背後┅┅天啊!如果不是她在作梦的话,那麽就表示这个房间除了她身後这个门外,还有另一扇──在那,在那面圆窗云墙後吗?   邵荃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内那面云墙,不出所料的真看见一扇门,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握住门把的手亦反射动作般的立刻将门拉上,关了回去」他看了她身旁的墙壁一眼,然後轻柔却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   「我当然有听懂你在说甚麽,你说我要改变,可是这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顼拭目以待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她茫然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後像是将他错认成了高哲,而激动万分的扑进他怀中哭喊道:「我好爱你高哲,别再离开我了,我求你」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邵──荃?」邵母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否自己眼花了,因为她通常都在月初才会回来看他们两老,怎麽会今天突然跑回来?   「我听说爸出事受伤了,他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他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自从她命令「鹰帮」旗下酒店的所有酒保不准再拿酒给他喝之後,他便不再出现在「广帮」旗下的酒店了,因为他知道在那喝不到一滴酒,也之所以他转移阵地到别人开的酒店喝酒,导致他今日在别人的屋檐下,却不懂得低头而撞伤了自己」   「你呢?你喝这麽多酒对你的身体就好吗?」邵母忍不住说道   「邵荃你来」邵母缓缓的说」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听见她的关心,古绍全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   「有烟味?你刚刚抽烟了?」亲吻她後的古绍全抬头看她说,「真的这麽担心吗?也许明天我送你回家,让你在那边住几天,直到你放心之後再接你回来好了   不喜欢烟味?邵荃再度为他的话怔愕了一下   不过,他怎麽还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烟味呢?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出讨厌烟味就那麽一百零一次,而且还是远在三年前   邵荃整个人一僵,对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极感不舒服,却没说甚麽,怎知对方竟因而得寸进尺的将手伸向她的腰   被调侃的叶树怀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气不过邵荃害他被同伴嘲笑,他想也不想的便举起手来,打算将气全出在她身上,狠狠的甩她一巴掌,怎知一个外力适时的介入,将她救离他的巴掌下,又差点将他丢撞倒在地上」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想报仇的话到『鹰帮』找我,我叫古绍全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乾妈,为甚麽他的乾儿子要叫她乾妈?为甚麽他要说她是他乾儿子的乾妈呢?她和他乾儿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除非┅┅除非┅┅   用力摇头甩开呼之欲出的答案,她突然跳起身冲进浴室拚命用冷水泼脸,然後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神情上却有着一抹娇憨笑意的自己,不断的说着,停!别想,甚麽都别想!甚麽都别再想了!   老天,为甚麽她的脸好热,她到底是怎麽了?   遣退小林,邵荃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走累了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又继续将自己流放在紊乱的街道上,随波逐流的彻底放松自己   想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成了她每日最忙碌的课业,因为她再也不需陪他交际应酬与人拚酒,而这对她来说又是他善待自己的一个实证」见情况不对的张久忙不迭的出声道歉,还伸腿用力的踹了那不知不觉、笑不可抑的两人一脚   真是两个大脓包!竟然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大哥没有笑脸竟还敢笑得这麽猖狂,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脓包!不过说也奇怪,平常在兄弟面前比谁都爱开玩笑的大哥,今天怎麽会这麽禁不起玩笑呢?真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趟   「出去?」张久愣了一下,「大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扶着椅背一会儿,古绍全在克服了微微的晕眩感觉之後离开了「鹰帮」,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医院的检查通知了,他今天一定要到医院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疲累、发烧、贫血,甚至於刚刚的昏厥,该死的!他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竟然连贫血、昏厥这种女人症状都出来了,他是堂堂「鹰帮」帮主古绍全耶!现在竟然会贫血头昏,甚至动不动就昏倒┅┅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他刚刚是昏倒在椅子上,让别人以为他是打盹打过头而睡着,而不是惊天动地「啪!」的一声昏倒在地?   去他的,如果真教他昏倒在众兄弟面前,那他宁愿就此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种脸教他怎麽丢得起呀!真是去他的!   ※※※   将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古绍全顶着花白的太阳走进他前天才来过的医院,挂了与前天相同的内科与同一名医生看病」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高哲,忘了结婚的事吧!」既感动又感到哀伤与抱歉,邵荃幽幽的叹息道   虽然早知道古绍全有很多女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将外头的女人带回别墅来,他想对她宣告甚麽?他汰旧换新的时间到了吗?理智不知在何时离她远去,她怒不可遏的想着,然後在来不及阻止自己之前,她板起脸对着门前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走错房间了吧?」   「你的房间?呵,好大的口气!」丽心嗤之以鼻的开口,「不过呢!我想这房间就快易主了吧?」   「这个房间易不易主轮不到你作决定,」邵荃嘲讽的说,「但是我知道这一刻它还是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这不欢迎你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他要她永远记得他,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要她记得有个古绍全曾经爱过她」他温柔的低喃,双唇在她脸上巡回一周之後又回到她唇上,用舌头、牙齿不断的逗弄着她的唇,直到她捺不住的扯他的头发,默默的告诉他她要更多,这才将舌头伸进她口中与她的交缠   「再见   清晨六点,她的身影悄悄走入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从他离开到现在这段期间内她在做甚麽,为甚麽没有在他离去之後马上提起行李离开?但是不管是为甚麽,她还是不改初衷的决定离开他   她的房间整理得很整洁,除了那扇被他打落的橱门静静的倚在墙边外,一如三年前她未住进来之前的景观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阎明环顾四周一圈,稍微点了下头,「嗯,二十七堂堂主都到了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   「帮主,你的病┅┅」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来   然而,当古绍全显出强势的语气,向众人挑战有谁不服他下的决定时,一个不畏的声音力排众议响了起来的时候,众人却难以置信的瞠目结舌了起来,因为他们万万都没想到这个反对之声竟是来自被指任为代帮主的阎明   「帮主,阎堂主说得对,你突然决定这样做至少要有个理┅┅」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缓缓的转头将眼光放回除了阎明以外的众人脸上,古绍全平静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   「大哥,现在这就剩我们俩,你若真把我当成你的兄弟,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甚麽事?」阎明在他咳声中面色凝重的盯着他问,「你真的只是感冒而已吗?」   古绍全呆愣了一下,以极度不自然的笑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得了甚麽重病,癌症吗?跟老爸一样?你忘了之前你们不断怂恿我到医院做健康检查的结果吗?我没事┅┅咳咳┅┅」   「不管有没有事,我们到医院再说,看你咳得┅┅」见他咳得快断气,阎明担心的皱眉说道,「我们需要先上阳明山顺道接荃姊一起到医院吗?」   「不」   「荃姊没跟你一样感冒?」即使充满了担心,阎明锐利的双眼却在一瞬间眯了下来,「那也没关系,我想她应该也很关心你的病况,会想跟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的,你说是不是大哥?」他静静的检视古绍全的反应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一听到「荃姊」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邵荃先轻轻的拉了母亲一下,才将目光放在阎明脸上,她客气的对他说:「阎明,也许你大哥还来不及告诉你们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从今以後我跟『鹰帮』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你们的荃姊了,你┅┅」   「大哥得了血癌」   「荃姊,我求你   「走,我带你去   这次,阎明没有再阻止她,只是静静的呆站在一旁,拚命克制想与她一同嚎啕大哭的冲动,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她哑的说,而这个声音则震惊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毫不保留的表白自己的心,不必压抑、不怕受伤,亦不去理会来自他人的压力,她爱他┅┅「是的,我爱他」她断然的说,意思是她要听医生说些甚麽,不管他将要说的是好是坏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   「请坐」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   「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他,我求你」   医生在阎明的帮助下将邵荃扶了起来,安置回沙发上坐下,皱眉沉寂了一会儿後,以沉重的口气开口说:「古先生的病情恶化得相当快,即使撑过了这次并发肺炎的一周治疗程,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无菌室,按时予以化学药物的治疗,再加上必要的输血、换血,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医生我求你┅┅」   「唯一能救命的方法就只有骨髓移植这个方法了」未理会邵荃的哀求声,他继续说道,「骨髓移植与脏器移植同样存在着组织型是否适合的问题,这是移植是否成功的关键   「怎麽会这样?」他痛不欲生、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爸在六年前因为肝癌丧命,现在大哥又得了血癌,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一个个死去,却甚麽也不能做吗?为甚麽┅┅」   「阎明┅┅」邵荃收回伸向他想安慰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之後,突然转身面向体谅他,并未对他刚刚失礼而发怒的医生问道:「医生,你刚刚说骨髓捐赠,我的骨髓可以吗?」   「需要先检测」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   但是,一群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挤进医院内,却让众医护人员笑开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脑筋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全是要来捐赠骨髓的   老天,将近两百个人,而且听说陆续还会有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不禁让人怀疑阎明和正待在无菌室内的古绍全到底是何等人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刻,两百个人要捐赠骨髓,他们会忙死!   既然暂时帮不上任何忙,阎明与邵荃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全副换装的来到古绍全所住的病房,但是邵荃却在入口处迟疑的停下脚步   「能一亲芳泽,我死而无憾   邵荃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至少在医院内,或者在即将到医院探望古绍全前两个小时不哭,以免被他察觉自己哭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然後像是为了贯彻她的信念般,她率先抹去自己脸上、眼眶中的所有泪水,并朝他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   「她很坚强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大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荃姊,你一定要撑过这次的劫难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甚麽?」专心致力在控制自己情感的邵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的话,但当她了解他在说甚麽时,她却立即摇头,「不行」   「不!」她沙哑的低喊,感觉好不容易建筑在心中的城墙就要塌陷,哀伤的泪水就要决堤,「我很幸福,因为你爱「不要!」邵荃迅速的避开他伸向自己脸颊的手叫道,「不要这样好吗?绍全,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受到任何感染吗?拜托,我求你别闹了好吗?」她哭泣的求道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   「邵小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绝对不能任意跨过那┅┅」   「是我叫她进来的,我说,如果她不进来我就出去,所以她才会进来的   「不是不行,而是┅┅而是┅┅」邵荃面有难色的欲言又止   排除万难,古给全和邵荃这对被老天捉弄多时的有情人终於结婚了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   “你一定会是最美的女孩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   “是不便宜,可是我穿腻了嘛!”她无奈地摊摊手明明是好心想把这件衣服送给她,却故意说得好像这件衣服有多糟糕似的”衣如泠转过身,指着学校的方向说   她缓缓仰起头,想看看拥有这身阴冷气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料才看一眼,便令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不可以!没有帮主的吩咐,凉子不敢自作主张   “等一等!拜托你放我出去,他真的会伤害我——”   “谁会伤害你?”远藤崇史突然出现在门外,不悦地皱起眉头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   “闭嘴!”他气得想一掌敲昏她   虽然她立即停止尖叫,但还是一脸恐惧地缩在墙角,怀疑地盯着他“听好!你只要好好配合,等你哥哥得到应得的教训,我自会无条件送你走,不管你想回维也纳或是台湾,我都会派人将你平安送达目的地——我保证!”   他的态度虽然看似诚恳,但她还是不敢轻易信服,毕竟他若要背弃誓言,根本没有人可以救她,所以她仍然打定主意,只要一逮到机会——   她就要逃走!   惟有离开这个令她不安的男人,她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与安全”凉子穿着白袜的脚板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看似别扭的步伐,前进的速度却很快,衣如泠得用小跑步才跟得上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衣如泠在凉子的指导下,穿上传统的日式木屐,她生平第一次穿木屐,不稳的步履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   她竟然逃不掉!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远藤崇史那男人虽然狂妄,却不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自大狂,他之所以自负,是因为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还要再换?”衣如泠垮着小脸,累得无力起身   “不是,我只是累了……”   “很好!既然你累了,那我来帮你换——”他将她拉起来,推进一旁的更衣室里,自己也随后跟着进去,飞快将门反锁”他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使劲剥下她身上俗艳的红色礼服   昂贵的内衣一边被他扯坏了,另一边则松垮地挂在她的酥胸上,而小小的红色内裤,则被他褪到臀部下,几乎遮不住外泄的春光   她看起来活像在五星级饭店参加盛宴的贵妇人,一点也没有他要的“风尘味”,气恼的他立刻将炮口转向五十岚拓“我的气管不好,一闻到烟味就会忍不住咳嗽”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好的,请稍候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远藤崇史收起报纸,放下用餐台这家伙的殷勤实在令人讨厌!   “抱歉,已经没有鸡肉特餐了,请您改点牛肉或鲑鱼好吗?”空少面无表情地问   这是什么烂航空公司!下次再也不坐了!   远藤崇史气炸了,一直到下了飞机,脸色还是很难看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开回北投分部!”远藤崇史吼完,又重新贴上衣如泠的唇,贪婪地辗转吸吮   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衣如泠,看见他逐渐裸露的强健躯体,不禁羞红了脸,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直视他光溜溜的身体   “怎么,害羞?”他来到床上,戏谑地抬起她的下巴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漂亮的黑色薄纱蕾丝,衬得她肤白如雪,这样的她虽然美得不可方物,但他更想看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他有力的双腿顶开她的,让她脆弱地暴露在他饥渴的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撷取他想要的一切,只邪恶地笑着补充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我……”她想说不,但身体的渴望却不容许她说谎   他抹去她的泪水,然后缓缓张开嘴,含住她丰乳上艳红的蓓蕾,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情欲她很关心我,要是她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很紧张,说不定还会去报警,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很好,请她不要担心   “你想走到天亮吗?快过来!”他早已失去耐性,起身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他暧昧的暗示,令她羞得满脸通红   “是吗?”他笑得颇不以为然   “我偏不!”他邪恶的手指钻入睡袍下,很快寻到神秘的圣地   出来后,他轻拍衣如泠的臀部,要她起床梳洗更衣“快点起床!等会儿还要去卓氏企业见你哥哥   回到大阪之后,他立刻命人追查卓越的行踪,不到两天,属下便将卓越的行踪呈报上来   从台湾回来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她拐进自己房里,利用她美丽的身躯为他暖床   “谁叫你穿那件衣服的?我要你穿的是这件!”他扯下另一件礼服扔向她   衣如泠不安地低下头,想将自己低垂的领口拉高一点   不过也无所谓,这里常有台湾的富商出入,相信经过他们的传播,她成为他玩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进卓越那浑蛋的耳里”衣如泠不容许远藤崇史用这种方法破坏卓翎的名誉,于是决心说出实情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他打开暖气,掀开床尾的羽绒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才走回浴室清洗自己   “喂!你——”   “我有名有姓!”他不喜欢听她这么叫他   倒霉到家的他昨晚不但没享受到鱼水之欢,还被她吐了一身,害他一连洗了两次澡,最后弄得连床都没得睡,只能去睡书房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喝醉时他正好不在她身旁,那她岂不是被人占尽便宜?   “求你小声一点,我的头好痛   她的头不但不痛了,而且清晰无比,宿醉的症状全部消失,她舒服得想站起来跳舞   “不是就好”她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远藤崇史见她把朝食吃光了,才满意地点头说:“我等会儿有事出去,你可以到处走走,但不能离开这间屋子,知道吗?”   “我可以打电话吗?”她还是想和卓翎联络,她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等我回来再说”衣如泠迟疑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借用卓翎的名子   “姓卓?”女孩的脸色瞬间刷白,低头喃喃说道“你不是来作客,而是被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远藤崇史告诉你的?”   “我太了解他了,他恨卓越,我早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哥哥不懂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已经失去这段感情,何不让他们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哥哥这么做,只会让卓越恨她一辈子!   她将唇一咬,愤然下了决定”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好”衣如泠只能杲愣地回答,脑子还是无法思考   “那我去引开守卫   不料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她以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身影”凉子迅速从衣柜里取出温暖的大衣,披在衣如泠身上,两人换好木屐,小心地走下通往庭院的走廊   那女人的年纪大概比衣如泠大几岁,高傲冰冷的脸上毫无笑容,一身合宜的名牌套装,衬托出她玲珑的好身材   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是帮主的新欢?高崎久美子冷眼瞧着衣如泠,心匠隐忍已久的妒意正缓缓发酵   她嫩白的手指继续往下,欲解开下身的窄裙——   “够了!久美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飞快抓住她的手,不悦地质问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   难道她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想到卓翎,他不由得损紧了薄唇“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该死!他的嘴为什么那么坏?好好的夜晚,就这样被破坏了!远藤崇史懊恼地低声诅咒   她跟过不少男人,从企业老板、议员大老到黑道大哥都有,却没有一个像远藤崇史这般,令她深深迷恋   这就是他以往喜欢的女人?   美艳、性感,却自私、贪婪,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狡诈与算计,她们压根没有一丝道德操守可言,谁对她们有好处,她们就往哪儿靠,以往他只需要她们的肉体,所以不在乎她们内心想什么,然而现在这一切,突然变得那么不可忍受   他不禁想起衣如泠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快点!帮主急着见你,你快跟我走   “很好,我们走吧!” 第七章   衣如泠被绑得像颗肉粽扔在后座,她看不见外面的景物,也不知道高崎久美子把车开到哪里,不过隐约听见浪涛声,知道她被带到海边来了”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崇史?”她小心地问   “你太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过黑木帮的追杀?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在聊什么?”松岛露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走出舱房,浑身充满纵欲后的气味,脸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红晕   “我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们,请笑纳……”他将那颗不明的圆形物体扔向松岛露娜等人,他们只听到轰隆一声,四周便迅速布满浓厚的灰色烟雾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不用,睡了一觉,舒服多了“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走   “如果我说是……你会有什么反应?”她瞅着他,试探地问”   他难得红了脸,不自在的说:“那些女人都是在没遇见你以前认识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你再看清楚,她真的不是卓翎?”   “我不用看也知道,她不是卓翎!”   卓越的证实,宣判了衣如泠的死刑   她本想立刻把事实告诉他,可是他的热情让她没机会说   “你跟我来!”他使劲抓紧她的手,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   “如泠?”远藤崇史附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轻声喊道   “我不知道……”不过她想,他应该会原谅她吧?毕竟他已经向她求婚了   “我想——情妇不适合戴这玩意,还是把它留给适合的人来戴吧!”他给她一个残酷的笑容,随手将戒指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卧房   她一路杀到黑木帮,怒气腾腾的在门外叫嚣”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他朝身后喊道”一名窈窕美艳的女子走上前她多希望他拒绝刁雄的要求,别娶刁莉为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开口   “你怎么——”她以为他已经睡了,毕竟先前才欢爱过两场,他应该累了”这句温柔的宣示,惹得她满脸通红,他对她的需求大得可怕,而他从不掩饰它   “没关系”刁莉提出准备充分的行程说明,亲切地征询远藤崇史的意见   “台湾的樱花开得早,这个月底日本的樱花将会陆续开放,大阪城的护城河旁,种植了数百棵樱树,每当花季来临时,你简直不能想象,那种放眼望去满是樱花的美景”   “真的?好想看喔!”衣如泠听得心向神往,恨不得此刻人就在大阪,欣赏环峙在护城河旁的美丽樱花   就算他突然转了性子,也该是为了他未来联姻的对象,而不是她吧?为何他对她百般殷勤,却冷落了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刁莉?   “没关系!来,这应该是三杯土鸡,我以前吃过,味道还不错,你也试试“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筷子折断了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服务生再替我拿一双来就好”   “谢谢夸奖,你太抬举我了”她眨眨酸疼的眼,眼中充满了惹人怜爱的水雾   “现在你还怪我利用你吗?”他步步进逼,将她逼到墙边”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远藤崇史最看不得她哀求时的可怜神情,他翻了翻白眼,重重地大叹一口气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   “你说的是真的吗?”远藤崇史刚从东京赶回来,甫进门,就听到这个令他惊喜的消息”她毫无畏惧地直视他的眼   这一年多来的感情,仔细想想,其实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他就像坐在特别席上的观众,高兴时就来看看戏,想离开时,便潇洒地起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就是因为我不懂,所以才要你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劝如泠姐留下来呢?”   “真的?你能劝她留下来?”他的眼中倏然一亮   “走开,别挡路!”远藤崇史急着追人,闪过他,想从旁边绕过去”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和暖的春风阵阵吹来,抖落树梢的层层花瓣,那宛如雨丝纷飞的落樱,美得教人动容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   就让人继续误认下去吧!反正她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她是这样想的”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另一个附和地点着头,“不过像她这样太过卓越也不是好事”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林星美想也不想地回答   “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再次向林星美与杨明玉征问他们有如猎犬一样,当寻到目标后绝对是死咬不放   席馥蕾非常努力地压抑着狂笑,老天爷!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男人呀,竟然可以为了赚钱而任由女人将其自尊踩在脚底下,拍屁股调戏……我的老天爷!亏李欣薇做得出来这种事”   “咦?什么,没有啦!”席馥蕾言不由衷的说,事实上她真的很无聊   “馥蕾,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幻麟说   “谢谢   赵孟泽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看着挡在他眼前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点你坐台,或者今天晚上包你出场吗?”她直截了当的对他说   赵孟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女人竞将他当成店里的牛郎,什么坐台、包出场的,她是乱视还是脑筋有问题?外头一堆令人垂涎的正牌牛郎不找,竞找到他这个鬼见了都愁的“黑街教父”赵孟泽身上来,她八成有问题!他蹙着眉头瞪着她看   当然她始终没想过,哪有一个牛郎会主动而霸气的控制一切,甚至没问她是否有开车来,是否要坐她的车,或者她想到哪里的问题,而只是载了她就直杀到他住处”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赵孟泽喃喃自语的突然说,然后在半晌后猝然大笑出声,老天,他竟想到了结婚?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实话实说”   “总经理,这是我份内事   “席秘书,你跟我有五年了吧?”林守业突然说”她告诉他,“我很感谢总经理的提拔,如果当初没有总经理的肯定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翅膀长硬就想飞的人,所以请总经理别再乱想,甚至于想将我赶出‘语成’,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赖在那里不走了“谢谢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他看着史文雄,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着”   “你想改行做保镳?拜托你先称称自己的斤两行吗?你有人家那种体格、那种架式,那种不必动手就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气势吗?你看那边”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   “谢谢你,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如果她上班时一直都带着这么一个令人望而怯步的伪装的话,那么这就说明了她为何会被封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了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我们需要那么生疏,用先生小姐来互称对方吗?席小姐   席馥蕾的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但三年的面具可不是那么容易会掉的,她的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的对赵孟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你……”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赵孟泽对她惊骇的表情大笑,“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席馥蕾   她倏地转过身瞪他,“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无聊”他瞪了她一眼说”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不——要——”她软软的抗议   而夜,才开始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   哇!原来东西下肚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感动,以往的她总是为吃饭而吃饭,从未多想过,而今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吃饭,那种感动想必也只有相同境况的人才会明了吧!   带着一肚子的满足,席馥蕾抬起一朵笑容轻挂在嘴边朝公司走去,突然身后传来机车的引擎声,席馥蕾直觉的往路边靠了些,然而只感到一阵撞痛,她的   身子竟硬生生的被机车撞倒在地,老天爷,那人是瞎子不成?!那么大一条路不走偏偏撞向路边的她!她咬着牙瞪着逐渐远去的机车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席馥蕾为他突然的放手颠簸得跳了两下,随即快速抓住停靠路边的轿车   “看医生了吗?它好像肿起来了   在医院外多绕了几圈,终于幸运的让她碰到一部正驶离停车位的轿车,她眼明手快的将车停进去,却在下一秒想到这个地方似乎离医院有段距离,对于脚踝扭伤的自己简直是项苦行,最重要的是自己却连把伞都没有,这一跳一跳的到了医院,除了外科外,可能还得多挂个内科看伤风哩!真是头痛   感觉到她绕过自己要离去,赵盂泽的直觉反应就是伸手将她拉回来,然而拉力未使尽就感到她身子一重,整个人瘫向自己,他慌乱的抱住她,惊骇的吼声由喉咙冲出   “你……”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席馥蕾有些不知所措”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我要去上班   “最近公司是非常时期,不能随便说请假就请假,而且我人又好端端的没事,干么不去上班”她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来接她   “哈,你一定在说笑   “你在说笑?”魏云智二度将口中的茶水喷出,但在见到赵孟泽脸上的表情时却哄堂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她还真是慧眼识英雄……呃,请继续   对赵孟泽说笑话根本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魏云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该笑,他实在不应该太高估赵的智力才对,毕竟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兄弟那么多年了,自己该很了解赵的个性了才对,竟还不信邪的想揶揄赵,真是太浪费自己的口水了”他撇嘴道”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魏云智笑得贼贼的,“既然她肯让你上床,那么你何不努力些让她怀孕,等生米一煮成熟饭,那么要逼她和你结婚就绝非难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谢了……啊!糟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我有事先走了,魏,我们下次再聊”   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无耻,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抢生意?席馥蕾的眼中有着明显的问号,而对方好像也看出来了,因为他再度开口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   席馥营被突然的扯动而二度扭伤了脚踝,她因抽痛而倒抽了一口气,秀眉更是不由自主地皱在一块,别人没注意,赵孟泽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绑手封口的她根本无力阻止他发疯似的行为,只能干着急的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对他猛摇头,他再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呀!     赵孟泽并不是没看见席馥蕾心急如焚得绕着他转,也知道她是想阻止自己对地上那两个人渣的踢打,但是他就是不想停手,至少没打到他们两人七孔流血、半身不遂,他是停不了手,谁教他们谁不好惹,偏偏对到他赵孟泽的女人头上来,还对她粗手粗脚弄痛了她,他们根本是罪该万死!踢他们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了?”轻柔的替她解开封口与绑手的束缚,他关心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发现其他的外伤后才问:“你没事吧?”   “他们没死吧?”嘴巴一得到自由,席馥蕾冲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阴狠的一撇嘴角,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说”   “死了最好 ┌─────────────────────┐ │ └─────────────────────┘   第6章   车内悬置着沉闷,席馥蕾因不苟同赵孟泽无情的做法而赌气不说话,赵孟泽则蹙紧眉头独自平缓刚刚狂飙的心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们手上没枪而将他们当作平民百姓,至少他们有计划的绑架行动,和那习以为常的威胁姿态在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有人想对席馥蕾不利”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   “赵孟泽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先告诉我他们到底抓你做什么?”赵孟泽十分坚持”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赵孟泽不可一世的哼声道”   席馥蕾有些威胁的开口,“赵孟泽,你还要不要娶我?”   “天杀的,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不威胁你难道要和你讲道理?我不以为你会听我的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不会再受伤”   “我没有要气你,是你自己要生气的”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   “魏云智!”当然,这回吼出声的是赵孟泽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他拉着席馥蕾坐入离楚国豪最远的位置,“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就退出黑道这件事了你好,我是齐天历”虽然气得咬牙切齿,赵孟泽听到她说的话依然不由自主地露出洒然的笑容,如果硬要说他有亲人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有他们这四个好兄弟   车子平稳的开进“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竟好心情的吹起口哨来,为了取得美娇娘,今晚他决定要挑灯夜战让她早点怀孕,到时候席馥蕾再坚持反对不嫁他,他也会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架她到法院去,他就不相信娶不到她   然而他根本不容拒绝,依然我行我素的跟她进了厨房”她轻颤了一下”他用力一推将她推靠在流理台上,整个人紧贴在她身后,让她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放开我   “你说什么?”赵孟泽倏地抬头怒视她”她冷道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   “心碎了不会去换一颗呀!反正现在换心手术成功率满高的,只不过千万要交代医生要换一颗花心给你们,那么可以保证他未来十年将会门庭若市,光替那些为你们心碎的女人换心,就会让他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应接不暇的看着舞场中霓虹灯闪烁,一口啤酒入肚,她感到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寂寞,一点一点的包围着自己,渗入了她的心房   “如果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况且你每天都待到很晚,没到三更半夜不回家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范禹静静的看着她说”柳相涛更担心了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馥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等她挂断电话,柳相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   “席馥蕾”席馥蕾老实的说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她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正大光明的告诉警察,“但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卫先生说,我怀疑有小偷闯空门吧?”   警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被抢的是什么?”   “同样是我们公司的工程企划书”席馥蕾看了警察一眼,说出冷静又一针见血的话谢谢!”   经过例行的拍照、侦讯、笔录等程序后,警卫、警察们相继离去,留下的只有打击过甚的林守业、司机小刘和他们四个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席秘书……”   “总经理,我不能让大伙一个月的辛劳白费,不管输赢,我至少要赌他一赌”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   “凯尔”可能听“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说话吗?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语成”所提供的资料的情况下   她不想死,谁能来救她?赵孟泽,你到哪去了,快来救我呀!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替我难过吗?   各种思绪在席馥蕾脑中流转,模糊了死亡的恐怖感受,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听到或看到许多奇怪的人事物,这是真的吗?那么她为什么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看的赵盂泽,而看到了刚刚才分手的谭廷宽?   “馥蕾你没事吧?”   谭廷宽一脸关心的俯视她,不敢想像自己若不是因为她遗忘的皮包而上楼的话,那么后果将会如何,所谓“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为什么席馥馥蕾今夜会这么倒霉,连续遇上两起小偷抢案还不够,竟然回家后又遇到一起,这一切到底是巧合呢?还是……   “你还好吧?”见她不断用力喘息着,他担心的问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   心有点痛,因为爱得太深刻,所以伤得也深刻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的状况让赵孟泽起了疑心,却在惊见趴睡在桌上的席馥蕾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一向敬业乐业,但也不必尽力到把工作带回家做到通宵达旦这种程度吧?他轻声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打算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得以睡得安稳些,然而才伸手碰到她,她却激烈的惊跳起来,并出声尖叫,赵孟泽直觉反应的捂住她嘴巴,而她却开始了拼命似的挣扎   有人碰她!席馥蕾心惊肉跳的感受到那恐怖的感受,她的反应是立即的,她尖声大叫,并使出全身力气去挣扎,连续经历两次的生死关头,她明白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战斗   看着他,席馥蕾的喉咙顿时发紧,鼻头发酸,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看,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眼前似的,她再也不要有那种看不到他的孤独感受,然而抑制不住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眼”席馥蕾忍不住瞪他叫道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   “迟到?你要去哪里?”睡意依然浓厚的赵孟泽有些搞不清东西南北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   “我是,但快了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他告诉龙华   “对不起,我来迟了”席馥蕾由后门进入会议室,带着抱歉笑意对林守业说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   “为什么?”王庆和的脸色倏地转青,愤世嫉俗的叫了出来   龙华一脸公事公办的问:“席小姐,这个企划案真是出自‘语成’?”   “Mr”席馥蕾说得信心十足,脸上则有着绝对的百分之百把握   “王庆和你别污蔑我!”史文雄在众矢之的的攻击目光中,脸色勃然大变的叫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   席馥蕾呆若木鸡地拿着话筒,不敢相信龙华竟这样挂断她的电话,真是……   “可恶的龙华,该死的赵孟泽,真是气死我了!”她狠狠地摔上电话,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   “对,还有这个,我的一颗心,给你”齐天历紧拥着梁思绮,一脸若有所思地说   他扬起了潇洒的笑容说:“有呀!我折的花简直多到可以开花店拍卖了”他笑得贼贼的,他最喜欢外国人岁数的算法了,平白无故的可以年轻两岁   “结婚真好?”龙华笑问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写完“黑街教父”系列我是很感动的,因为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将这系列完成,当然这可能还得感谢朋友们来信的支持、打气、加油与催促,没有你们的鞭子……不,是信件,我这只懒牛怎可能辛勤耕耘呢?   最后,我问自己快乐是什么?   答一、快乐就是可以收到自己的新书,然后封面好漂亮   答二、快乐就是可以收到朋友的来信,然后一次看完,再慢慢回信 「羽儿,你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艾宏棋温柔低沉的嗓音轻轻地自她背後传来 哼!这家伙已经够臭屁了,如果她再亲口证实他的「想像」,只怕他会乐得飞上天去,更加的嚣张 「好吧!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我也不逼你啦!反正,我只要知道你好想好想我就行了!嗯~~我就知道你会越来越爱我,我好高兴喔!嘻!」他得意的自说自话 再怎么说,他这个半调子医生起码比一般人对这方面有「常识」才对,可瞧他这样,哪有半点学过医的样子 「我才不是不肖子呢!告诉你,我可是个大孝子,要不然,我何必为了艾氏企业这么拚命,在三年内,就把它扩展了五倍,你说是不是?』他扬高下巴,得意洋洋的说 第二章 痴情 你的一切切, 挄动我的呼吸, 为你失眠,为你心动, 其实这种种滋味, 有点痛苦, 却有更多的甜蜜 「你常常自己煮东西吃吗?」她好奇的问」   他啜了口红酒,继续道:「那家酒店有中、法、义藉三个大厨,这道菜就是跟那个法国大厨里昂学的   「哇~~那你岂不是懂得三国的料理?」羽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声音里隐藏著一丝疑问   「其实,这牛油煎鸡排一点部不算什么   「嘿!你现在一定可以彻底的感觉到我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对不对?」事实上,这一句并非是问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要徵询她意见的意思,就继续自说自话——   「温柔体贴自不在话下,聪明才智更是无人可比,而且,又是个孝子,还超会煮饭的,更致命的是,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兼是一个亘古以来仅见的痴情种……   「啧啧啧!真是不得了耶!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顾家爱老婆兼有责任心的超级无敌新新好男人!仔细想想,还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宇宙内硕果仅存的好男人啊!」   说著,艾宏棋还摇摇头,似乎连他也被自己的「超级无敌好」感动了   羽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可一抬眼,对上他那副「忘我」的神情,差点又忍俊不住,只好赶紧借著收拾桌面上的餐具分散注意力」   「回去?」闻言,艾宏棋陡地一愣,有点茫然地看著她,却随即蹙起眉心,沉吟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道:「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你仔细再想想我的话,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坚持自己没有错,也认定了她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可以?」艾宏棋一脸严肃的反问」   「我住了一年多都没事,你别杞人忧天了啦!」   「羽儿,我想天天都见到你,可是,从我那儿到这里来要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这样我们不是少了许多相聚的时间吗?再说,这也不是杞人忧天,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有一天……难道你要我每天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艾宏棋语重心长的说,一脸深情的凝视著羽容,「跟我回去,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这……」他为她著想的心意,她当然很感动,只是,她一向不是个开放的女孩,如今要她与一个男人公然同居,虽说他是她至爱的人,然而,女性的矜持还是令她犹豫」他仍一迳笑得好不开心,自顾自的动手整理起她的东西   「好啦好啦!」羽容敌不过他眼中的深情,只好点了头   「宏棋,你快点过来……」话筒那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 艾宏棋轻叹了三声,伸手把她拥紧「嗯~~春回大地,万象更新,我最喜欢春天了,好有诗意喔!」 羽容才在讶异他突然说出如此「有学问」,且又中规中举的话时,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 凝睇著她醉人的模样,艾宏棋忍不住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勾人心魂的滋味,大手往下捧住她软热的椒ru,恣意地揉捏挤压,并用拇指覆上她的乳尖,一会顺向旋转,一会逆向揉弄,直到它变得像小石头一样硬为止 「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你说对不对?」他邪笑著摇晃腰身,用再度「活」过来的硕硬轻轻顶了她两下,让她清楚的明白,他要她对他负起什么样的「道义责任」」 「哎呀!老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呵~~」见她噘著小嘴,小脸气得通红,他忙收敛了一点 「好啦!对不起嘛!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宝贝,别生气啦!气坏了你,我可是会好心疼的喔!乖,别再气了,好不好?」 难怪她会生气,他刚才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没顾虑到女人的矜持,而她又特别容易害羞,他还……唉!真是自找苦吃!艾宏棋苦著一张俊逸的脸,一迳的对她说著好话」 咦?他的表情怎么怪怪的?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羽容不禁笑著摇摇头 「就说我是超大师级的人物咩!我是不想让我师父们难看,要不然,我也来开一家餐厅……不是我臭屁,只要我一出手,世界第一神厨之名,谁敢来跟我争?」被她一夸,顿时令艾宏棋心花枛开」 「这……」 她的确是希望能再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可如今她吃他的、住他的,如果再用他的钱去念书……说到底,她与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好像很奇怪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你真的想上班,就到我的公司做好了!」 「这……不好吧?」羽容心里犹豫著」 「哪有这种事!」 瞧他说得好像每个男人一见了她,就会追求她似的,其实,追她的男生并不多,而且,就算来追她的,只要碰一、两次钉子,就会自动退却,唯有他,一点都没受她冷淡自闭的性格的影响,反而用他的热情开朗感染了她,带她走出自我封闭的世界 天啊!他居然又想到「那个」了,这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羽儿,别害羞嘛!」艾宏棋凝睇著她臊红的容颜,情不自禁地心醉神迷,俯下头来就吻住她柔软的樱唇,大手也不安分的探进她的衣内…… 「嗯……不要啦……」 他向来只要一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所以,羽容连忙七手八脚的推开他的手,赶紧转身往外跑,谁知才没跑几步,就被他从後面拦腰抱住,且直接把她给抱进房间」他厚著脸皮说,双手还不规柜地在她身上走透透 「我也许你一个未来,听好了喔!我许你一个日做夜做,直至我精尽人亡的未来!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立刻对这个目标鲜明的未来有了无限的憧憬?」他喜孜孜地贴近她问「我许你一个日夜缠绵、抵死销魂、花式多变的未来!」他说得眉开眼笑,「嘻嘻!我可以想像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过得非常的『性』福美满!噢~~光是用想的,我就觉得好开心喔!」 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仍皮皮的笑著,还笑得好不开心 「嗳!你是不是想要过过当第一夫人的瘾?」见她不吭声,他继续自说自话 她原是想趁著下午茶的时间来茶水间帮艾宏棋泡杯咖啡,却没想到在门外听见他的六个秘书齐聚在茶水间里「声讨」她」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 「没关系 如今,又听见他的秘书这样说,她自然更觉得难堪了」 艾宏棋明显地吁出一口气,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又道:「呃!我……要出去一趟 如今回到现实世界,他……会不会同她一样,渐渐地感受到现实的压力呢? 凭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也配跟董事长在一起?嘿!作梦了她! 刚才其中一位秘书轻蔑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自觉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再说到艾宏棋,虽然他大学没念完,可他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虽然他似乎专好些「旁门左道」!另外,他的EQ值超高,轻轻松松的就能跟客户,以及公司里的员工打成一片,把一家大企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 「好看吗?」从电影院出来後,艾宏棋问羽容 羽容没奈何,只好耸耸肩,自动退开一步」艾宏棋突然一把抓住羽容的手,几乎是用跑的拉著她离开 「不是啦!我是几年前在一场宴会中认识她的,当时她一直黏著我,你知道的,飞来艳福嘛!有哪个男人能不受到诱惑呢?对不对?」 羽容没好脸色地闷哼一声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当时还没遇见你,要不然,就算有十个超级无敌海咪咪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动的」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 「扫兴的是,从那个角度,我居然看见她的胸部上有肥胖纹耶!」 闻言,羽容差点惊讶的瞪凸了眼珠子 「嗯~~算是吧!」艾宏棋歪著头想了想才回答 见他奈何不了她,羽容笑得更夸张了,水灵灵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反攻过去,谁知艾宏棋却怕痒怕得要命,没两下就笑瘫在沙发上 「那个女人只有三十二AA,平得够彻底了吧!你说是不是?」他一副很「委曲求全」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容摇摇头 「没关系啦!这只是咱们俩的闺房私语,又不会到处去乱说有些东西是大而不实、中看不中用,但相反的,有些东西却是大而有实,中看更中用的! 「就拿我的……」他意有所指地往自己的胯间望了一眼,「来说吧!不只是大而有实,更是中看中用的TOPGUN喔!」他很自豪地说,又暧昧地直朝她眨眼睛 听到「TOPGUN」这两个宇,羽容突然想起她曾听过一则TOMCRUISE所主演的「不可能的任务2」的笑话——对岸的同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为这部片子译了个粉暧昧的中文片名,叫做「好大的一把枪」! 唉!这家伙绕了一大圈,原来还是为了要吹嘘自己的「能力」!看著他邪恶的神情,羽容顿时羞红了脸 「我对你越色,就代表我越爱你,懂吗?而事实证明,我真是爱死你了!你看——」 羽容随著他的目光往下栘,就见他双腿间的那话儿正高高地隆起 「绣绣,你怎么会来这里?」 羽容看到艾宏棋的神色极不自然,不由得疑惑地看了那女孩一眼,只见她长得很美,不过,皮肤却像带著一点病态,白得有些透明「这位是……」 「哦!这位是羽容,这位是绣诱 「对我这么冷淡,还说没有?」艾宏棋轻轻地扳过她的身子 然而,等到要真正面对这桩婚事时,他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於是,在订完婚後,他就找藉口说要先把艾氏搞好再结婚,因而把婚事一直拖著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宏棋,你怎么还没出门?」 羽容还没出声,对方就抢先开口,听那柔柔细细的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羽容不觉一怔,随即礼貌性地说:「对不起,他不在 她与秦子煜见过几次面,有一次聊起彼此的工作,当秦子煜知道她在工作上遇到挫折後,就主动说要教她,要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哦?什么事这么开心?」 最近羽容总觉得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虽然他仍如以往般的总是面带笑容,但她却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可问他时,他又说没事,且叫她别再胡思乱想」不管是什么事,见他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很高兴」艾宏棋不敢看她,极力的隐藏起自己心虚的表情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宏棋,你怎么喝那么多的酒?」她扶著他来到沙发上坐下 「宏棋,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你心情不好是不是?」羽容柔声问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 「好,我陪你 「好的,我去念「对不起,我知道委屈你了……」 「能有机会去国外留学,而且,还是那么好的学校,怎么会是委屈我呢?」羽容柔声说 「唔……」 艾宏棋的大手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胴上游移著,点燃一簇簇情欲的火苗他来台湾就是为了她,哪知她却……那他留在台湾还有什么意义啊? 羽容点点头,却蓦地觉得有些晕眩 从决定要出国留学後,隔天,艾宏棋就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所以,这些天她都没去公司」彦哥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曾问你我们以前是否见过面的事吗?」 羽容点点头,不解地看著一脸凝重的他」 ANSON不由得摇头暗叹,一个「情」字真的可以把一个天才变成白痴,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友,他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他一番 「你别过分担心,她应该……应该会没事的……」 「在她知道我要娶别的女人後……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她是那么的脆弱,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 「你别激动啊!」 艾宏棋深吸一口气」 就因为有个男人陪在羽容的身边,他才打算暂时把这个消息隐瞒,他怕艾宏棋会承受下了这个打击,想说等过一段日子,等艾宏棋的心情稍微平复後,再把真相告诉艾宏棋,却没想到艾宏棋会净往最坏的方面想,逼得他不得下说实话」 是他造成的伤害,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的」 假使他们今生无缘,他也要跟她解释清楚他的苦衷,只希望这样可以减轻她的伤痛,除此之外,他也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将他当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无耻之徒 「但愿如此!」她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後再长长的吐了出来,藉此平抚紧张的情绪 「对了,我听说陆院长也到了,她还好吧?我刚才一直在忙,还没空去看她 ※※※ 七点过後,来宾陆续进场,羽容和秦子煜忙著招呼客人 「羽儿,你怎么了……」顺著她的眼光,秦子煜也看见正要走进大门的艾宏棋,不禁也愣住了「真的是你吗?羽儿……」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在发抖,双眼贪婪地牢定在她美丽依旧的小脸上,整颗心因欣喜而狂跳著」话毕,她转身就走 这些年来,他拚了命似的一直在找她,可惜除了查到她和秦子煜一起离开台湾前往美国的纪录後,便再也查不到丝毫的讯息了 「谁像你这么龌龊?你嘴巴放乾净一点!」羽容被他气个半死 「既然你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为什么不留下来问我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你连问一句都……」 「我才下管你有什么苦衷!」她大声的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婚姻的事,那会让她好不容易麻木的心再次受伤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 终於,拍卖会接近了尾声,司仪用夸张的语气介绍了最後的一个拍卖项目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重新追求你」羽容忙说,她实在不想再跟艾宏棋纠缠下去了 「年轻人,难得你这么有善心,我代表所有的孤儿谢谢你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说得是、说得是!院长,您真是英明极了!」他眉开眼笑地直朝羽容送秋波 「请你不要再跟著我!」送院长回房後,羽容再一次重申她的心意」 说著,他还故意将脸凑近羽容的眼前「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要你好好听我解释……」他一脸委屈的说 「羽儿,今晚的月色很美耶!快下来陪我一起赏月吧!」他的语气亲热得好像他们仍是一对恋人般 羽容脸一侧,迅速的避开他的手」见她不语,他沉下脸问:「你是不是想要再度逃跑?」 羽容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那你今晚会不会来跟我吃饭?这可是我捐了一大笔的钱所得来的权利,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喔!」 「会啦、会啦!」为了求得眼前的宁静,羽容只好妥协了 羽容机械式地走去拉开门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碍於瀚儿,羽容奈何不了他,只好继续忍耐著他的缠功 艾宏棋一双贼眼骨碌碌地在她的娇躯上梭巡,然後又回到她泛红的娇颜上,忍不住笑眯了眼」艾宏棋牵著她细白的手直往前走去 「开个玩笑嘛!是不是没那么紧张了?来,快吸口气,乖!」他柔声低哄 这臭家伙真是可恶透顶,不拉上裤子也就罢了,还故意指给她看,可「罪魁祸首」好像是她,所以,她又发作不得他在喜出望外之余,一时竟兴奋得爆出一长串堪称「超级无敌」肉麻之语 「羽儿,别害羞嘛!」他自羽容的身後搂住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下得你放心,我完全正常,你千万不要想歪了喔!」他认真地一再强调,以示他还是「很行」的 「艾宏棋,你给我闭嘴!」要是发明卜卦的人知道他所发明的东西,竟被这个无耻之徒拿来算这种事,只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宰了他「如果你真的有苦衷,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害怕啊!我有想过,一旦你知道我要和别人结婚,你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离开我,可是,失去了你,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也有想过,或许你能谅解,也愿意……愿意继续没名没分的跟我在一起,然而,我知道你会不快乐的……而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只能选择瞒著你,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 「唔……」羽容被他撩拨得忍不住嘤咛出声,浑身像是著了火般燥热难耐 「噢……宏棋……」她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激情,放肆的大喊出来 ※※※ 第二天,羽容下楼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她忙走过去看,就见到艾宏棋正在里面忙碌著 「你是怎么进来的?」地不解的问」之前,她还怕这样不知是否会埋没了瀚儿的才能,如今艾宏棋的想法跟她一样,顿时宽慰地松了一口气   「羽儿,谢谢你替我生了一个这么乖巧的儿子,这些年来,要你独自抚养瀚儿,真是太辛苦你了!」他深情款款的说   「是,爹地!」瀚儿声音响亮地答道   「我……」秦子煜黯然地叹了一口气,然後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除了公司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回去处理外,其余的时间,艾宏棋都留在度假村内陪著他们母子 「爸、妈,这就是宏棋念念不忘的羽儿了」琇琇大方的介绍道」 艾母兴奋的说著,眼睛还充满期待的环顾著四周,像在找什么似的」羽容动容的握住她的手「哎哟~~瞧瞧这个脸蛋儿,跟宏棋简直是一模一样,帅得无人可比!」 羽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突然明白艾宏棋的吹牛 功夫是得自於他妈妈的真传「你知道吗?你老公这张风靡全球女性同胞的俊脸,差点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了!」 最近,见她对他日渐和气了点,他在言谈之间,就明目张胆地以她老公的身分自居了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在背後讲人是非,却被当事人逮个正著,艾宏棋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不禁涨红了 「哥!」羽容赧红了一张俏脸」 说著,他就不顾羽容的惊呼声,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上跑去 「真的?太棒了!」他激动得又紧紧地抱住她,随即又放松,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寒寒♀♀♀无情(BL) 无情(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身体是冷的,头脑混 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嗯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而回报以这种眼神的,则是男子唇边一抹迷人的笑容」易辰看着她道:「不能相提并论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明白什么?」 「公子看似风流,实则守礼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两个字:冷、硬 剑未出鞘,寒气四溢 「喂,兄台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 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显冷酷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茶杯,再一口,缓缓将它饮尽 易辰终于按捺不住,一下站起身来「喂,老兄,你也太过分了吧!眼看着 一个弱女子受欺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看到了一丝寒光! 寒光不是发自那男子的眼眸!也不是来自大汉手中的钢刀! 寒光竟是来自那女子的纤指! 玉葱秀手,纤纤十指」 「随便「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月海双侠现在何处?」 待小二下去后,莫无情便开始追问」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莫无情真不明白,明明早已人货两清,他怎么还老是阴魂不散? 「可是无情兄,海上风大浪大,空旷寂寥,没有旅伴,会很闷的」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 相较之下,另一位男子就实在太过沉寂」 易辰笑咪味道「难道是情仇?不太像,冷月仙子美 则美矣,但现在已是徐娘半老了,你还只是个年轻人」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 「烫伤了吗?让我看看」易辰将鱼汤端至莫无情唇边 「怎么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易辰大吃一惊,上前帮他顺背 但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末流露的虚弱神情,再多的抱怨,也被溢满胸腔 的怜惜感所取代」 不一会儿,青儿便将药汤送到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是江湖中人,他却鲜少涉足江湖,但自从实在看不过唐 门的横行无忌、做事毒辣而出手外,便被他们一直记恨到现在!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莫无情道,后退一步,脚底一凉,海水已自船底漏洞倾涌而入 那是一柄极不普通的剑 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目标,就只是这么继续 着一个浪子剑客的脚步 穿过三三两两的人流,经过那各式各样的街边摊贩,所有这些十丈软红,繁 华浮世,是否在他心中留下了些微痕迹? 一步,又一步……冷漠的脸颊,没有半丝情绪的波动一种是真正无情 的人,一种是太过多情的人 易辰相信如果他真是一只苍蝇,莫无情恐怕早已拔剑,在他的身上刺了十八 个窟隆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 天空真蓝,空气中传来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 莫无情坐在树下,蜷起右腿,将右手搁在腿上,仰头,望天 当然他是一个无情的人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你能挡我十招,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声音很轻、很淡、很虚弱,在海风的呼啸声中,一下子就被吹远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 「干什么……」 莫无情只觉一只手揽上了自己的脖子,将他往下拉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所以一年总会有那么几次,他会上青楼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顺结实的臀部而下,是一双修长的毫无赘肉的大腿,每一寸古 铜色的健康线条,坚实健硕,充满了阳刚之气 枯枝在火光中霹啪作响,岩洞内一片沉寂 「不要看!」 易辰在莫无情的怀里惊呼着,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俊朗的脸庞早已是红晕 一片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莫无情就想这么永远待在海里,再也不要回岸上去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一口咬上他的臀部,唇舌时纵时放,连吻带啃,又舔又咬…… 敏感幼嫩的臀部肌肤,哪堪忍受这样的刺激,易辰全身一阵痉挛,欲望险些 飞射而出! 「我快要出来了!无情!」 他慌张地喊道,声音发颤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 「嗯……」 类似嘴唇突然被堵的声音,才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抗议,便传来细微而急促的 鼻息,然后渐渐变成沉重的吐气,陶醉般的呻吟…… 第五章……无情,你必须无欲无求、绝情绝爱,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无情,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相信!最亲近的人,往往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无情,你给我发下毒誓!你要用这把剑,撕裂他们的身体,剖开他们的 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来祭奠我!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亦绝难瞑目! 男子自梦中栗然而惊,冷汗涔涔而下 抬起身体,双肩微皱 莫无情心中一动 激动不已地低喘着,大掌在毫无遮体之物的裸体上到处游移…… 「无情……」 易辰显然有点受惊,但阻拦的手臂却根本没便上多少力气」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如果一个剑招没 练好,便会招来师父一顿训斥,但无论如何,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 「在下姓裘名劲,是百行门的副门主」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易辰的父母及门主都很挂念他啊……」 裘劲疑惑地看着他阴沉的脸庞 什么?裘劲震惊地看着他俩,就算平时再粗枝大叶,也隐隐感到旋流在那两 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黑发在海风中乱成一团」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我爹原本是 你师父的表弟,但我娘与我爹相遇后,一见倾心,最终结为夫妻 「无情……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是谁的唤声是那么恍惚,那么缥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无情……」 莫无情一把推开关切地凑近自己的易辰,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推倒在地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无情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 他走在海风中,似乎已是摇摇欲坠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好可爱的小姑娘!」 那男子微微一笑,如一轮新月般的眼眸,温朗迷人 「快告诉这位公子你的名字,别怕生!」 老人轻声鼓励道 「真是个不懂事的傻丫头,叫人都不会 「大哥哥……」 小草听话地说道 「乖……」 真是犹如死而复生啊,那男子满意地摸摸小草的头,道:「大哥哥的姓氏有 点复杂,不过名字很好记,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 当时莫无情一气之下离开,独留易辰与装劲两人在岛上」 「都是我不好……」易辰轻叹道 正在那时,突然冒出一大片亮得刺眼的剑光,一下于将他们五个人都震翻在地, 我还以为莫公子打赢了,没想到他仰天长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到这帮 光会用毒使诈的宵小手中,然后……」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火势借着风力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我就看见莫公子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到 了火中……」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 「公子,别再喝了,对伤口不好」 死了,真的死了 「小姐,慕容公子呢?」 手捧茶水糕点的婢女匆匆走入阁中,四顾之余,却只见谢秋水一人凭栏远眺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人死了, 总还有灵魂,何不托个梦给我呢?哪怕只有零星的片段? ……无情,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何我连梦都梦不到你呢?是不是因为我爱你 爱得还不够深?抑或是你仍在怪我,所以不肯来见我? ……无情,不管你肯不肯来见我,我现在已经得了重伤,估计命不久矣,也 许可以马上来见你了……你一定要等我…… 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三 人一路上打了无数次,眼看莫无情的祭日将近,易辰心急赶路,一时轻敌之下, 不慎中了一掌,右胸亦受重创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不用你管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 夏日艳阳,晴空如洗   但是仔细想一想,其实,每个女孩子或是男孩子不都是这样,遇到自己爱的人,总是会多了点得失心,总是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对方的面前,可是一直努力维持完美,却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因为这样长期不平衡的爱情到了最后,会很容易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就爆发出多年来压抑的委屈及不安,到时候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在爱情里拚命包容、忍耐的女孩子总是令四月感到很心疼,可能是四月运气好,身边都是爱护我、疼我的人,很少会有受到委屈的机会,有的话,我自己也会反击回去==   个性造成一个人的命运   等一下再回去随便泡面吃吧!千书这样想着」   「我知道你公司离你家才十分钟,我十分钟后打回家,如果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你公司的大楼从上面跳下来」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   就在耳朵听着阿公说了一大堆士法炼钢的迷信秘方,千书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白色物体不是好兄弟,而是   阿公说这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对她的伤害太深了,于是阿公对待柚子更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般,当然也像是在使唤丫头一样的使唤她   千书放下电话筒,缓缓的走到柚子的面前,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熟悉的小狗神情,这次也确定是被主人拋弃   「少爷要我回去吗?可是阿公已经把钥匙拿走了,我没办法回去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居然少跳了一下   就这样跟她说吧!千书在心里想着柚子想要开口,却怎样也说不出口,只能像是被人定住的木娃娃一样,任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又亲又吻,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柚子红嫩的小口轻声的叮咛着,然后承受着他的舌头带来的快乐   「千书哥」   几十次的来回摩擦后,她大概达到了高潮,有时闷吟着,有时狂叫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销魂及美丽   那是在阿公的口头证婚之下,虽然只有在结婚证书上签名,也没有请客,但是亲戚朋友及邻居们都知道也认定她是他的妻子了   「该死的!」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却不是急着要冲去开车到公司去,而是要找某个女人   但是整个屋子都绕过了,却找不到她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已经很急躁的心却又看到自己隐私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下随风飘扬,更是有种老羞成怒的感觉   他的双手不断的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雪乳,并且有如贪婪的小男孩一般,不停的在那敏感的小点上舔弄、吸吮着,引得她娇喘连连」   突然间,屋外一道车子的紧急煞车声惊醒了他」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会的」   「怎样?」他的大手将她拉靠近自己,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胸口,邪魅的磨蹭着」说完,他又想要继续,却被柚子给阻止」慌乱中她只能想到这个   「我现在又想要喝咖啡了,可以麻烦妳到楼下巷口转角处一间咖啡店帮我买吗?我只能喝他们家的咖啡,其它家的我都不习惯   「喂!丽子,我想要问一下,哪里有卖××咖啡?」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一辆小黄飙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气冲冲的高跟鞋女郎」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丽子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脸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泄漏出她心里的秘密,丽子喃喃的说:「妳都知道那个女人在搞鬼,为什么还要视而不见?」   「我没有视而不见啊!」柚子口是心非的说」一想到这里,丽子抓着柚子便往医院走,边走边说:「不行,太危险了   只见丽琼头发微乱的走了出来,还边走边扣扣子,一副刚被怎么样完了似的,一看到门口的两人,马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妳!」   「好了,这里是医院,不要吵架」   「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丽子真怕这只狐狸精乱说话伤害了柚子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丽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哽咽的说   今天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阻止他,因为他怕自己在台北会因为距离而失去了她,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嗯」她的身体在多次的抽送下,也逐渐的感受到男欢女爱的奥妙之处,每当他深入的时候,不再是那样难以忍受的痛楚,相反的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快感,那一阵阵从未经历过的美妙滋味很快的越来越强烈   「我不行了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   此时,千书已经下车也来到车门口要接她,却目睹到泊车小弟及其它贵客看到的美景」   「所以说妳也很喜欢他了?」   柚子马上一阵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她很怕自己会让他丢脸,所以还是乖乖的不要说话比较不会闯祸」   千书马上给了柚子一记杀人般的目光,但是柚子却不为所动,因为她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说了   柚子本来已经准备好要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扮演一个最称职的女伴,却被千书冷冷的命令着,「妳在这里吃东西就好,不用跟来了   然而他却连一眼也不看她,彷佛这一场宴会里,两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   他是故意要这样的,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出,却又不想跟她说他其实是因为嫉妒,因为太没有面子了,因此只能用这种很幼稚的行为来惩罚她慢点」   他的进入是那样的突然又快速,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当然身体也没有准备好,所以当他就这样鲁莽闯入的时候,她痛得忍不住叫出来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啊!」她忘情的说出真心话,双手必须要紧紧的搂着他的后颈,才可以承受他每一次勇猛的冲刺」   「这样就够了   只要他不讨厌她就好了,要穿怎样都可以」柚子诚心诚意的将手中半月形的木头放在额头前,在心里默念几句,再松开双手,让手中的筊掉落在地上   不够朋友是正常的,因为朋友妻,不可戏,他会这样也是为了泷翼好,免得他误入歧途   第七章   「好戏来了,看看总裁等一下要怎样对妳交代」   丽子倒抽了一口气,忍不着插嘴,「恐怕要很多很多,多到你们家会周转不灵」柚子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便当,泪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便当上,她小小的身躯蜷曲着、颤抖着      「这是什么?」   「什么?」   「妳还要装蒜吗?」   柚子一进门,就被千书冰冷的质问声给吓到了,而且还看到他手中的符咒,不过那不是她的,因为她的还在自己的包包里」   「我是愚蠢的女人,那丽琼呢?她就是聪明的女人?她就值得你买珠宝给她,值得你带她去吃王品?我到台北以来,你都没有带我出去,我就这样见不得人吗?」   「原来不过是这种小事,妳也想要珠宝吗?想要吃大餐?也变得虚荣跟奢华了?」他紧紧抓着口袋里的项链,这是他拜托丽琼帮他挑的,因为丽琼对珠宝的品味还不错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命令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数到三,如果妳不乖乖跟我回家,以后就不用回去了」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可是到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辦不到,不但是她的身體背叛自己投降了,甚至連她的心也背叛了自己   之前,她還覺得有些竊喜,全心全意的滿足他、配合他,如今,她滿腦子卻想著,他有沒有跟那個美麗的千金小姐做過?   「不要碰我,你去跟你的千金小姐做就好了,我身材不好又不美,你不要碰我」他拥着她,请求着   她选择了这么做   「喔!我知道了   哪像她也才高中毕业,尽管她很想再念大学,却因为不愿再跟阿公拿钱,所以绝口不提,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念再多也没有用」   「妳是怎么了?之前都这样听话,现在却挑这个时候找我麻烦? 」千书口气不耐的说   是啊!她不过是阿公给他过年压岁尝尝的甜头而已,一旦年过了,还会记得吗?   柚子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得像是春卷一样,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声音丽琼!   两人亲昵的在门口吻了起来,柚子再也无法看下去,不然她会崩溃的   她用手捂着嘴巴,在夜色中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不断的往前跑,没有看到后面千书推开丽琼的画面」   喀的一声,电话无情的被切断了」   这年头肯主动帮老婆贴春联的男人还真少,如果不是我家老头子死得早,不然他每一年都会自告奋勇的要帮我贴春联他的小柚子已经有眼线在帮她了?   「我不会的 」   「阿什么啊?」阿公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把关刀抵在他唯一的孙子的脖子上」   千书一说出口,只见阿公的手一松,千书来不及闪躲,一个重物随即打在他的脚盘」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对吼!快点把我那一支两万多块的手机拿出来打」   「那不就还好我没事? 」   「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当场大家全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我哪有?我只是本能反应啊!谁教柚子已经在我们沈家无所不在了,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把你的财产都过给她,不就好了   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过给柚子,然后千书就会跳脚,也就有借口可以去跟柚子纠缠   「柚子,是妳,我找了妳好久   但是柚子却更快一步的闪开,然后低着头冷淡的说:「少爷,请不要这样   「我想这个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他生气自己当初不珍惜这样的眼神,非要等到那热情的光芒变冷,一直崇拜他、迷恋他,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一个男人疼爱的女人变成那样陌生的人,远远的站在那里死也不肯接近,他才会觉悟吗?   不!事实上,他已经觉悟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失去她」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   他忍不住用手臂横跨在额头,像是备受痛楚煎熬的病人一样,痛苦的说着,「是啊!妳现在一定觉得我该死,我活该这样痛不欲生,因为我是那样混蛋的伤害妳,把妳的心意忽略」   他放下手臂,缓缓的转过头来凝视着她,脸上的神情净是懊悔及痛苦,而这样的他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我没有胡扯,我是实话实说」   妳该实话实说的是妳爱我,妳不能没有我   「柚子,妳不要哭」   「我先扶你到床上你利用我心软」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学历不是问题」   「老太婆,妳不知道,我是真心希望柚子可以跟阿书和好,这个世界上哪个人可以让我放心的把沈家的财产跟阿书交给她照顾,也只有柚子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真是让人心疼又不忍,当年我看到那些没良心、没爱心的亲戚朋友把她当成球一样推来推去,可是她都不哭,只是强忍着痛苦及自尊的站在那里,她才十岁啊!就已经有着非常的勇气,老天爷不该对她这么不公平的好吧!赌什么?」   「赌如果柚子原谅了阿书,以后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不可以有意见」   沈阿嬷拉着他的手,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到千书的房间,悄悄的打开门,发现床上不只是千书一个人,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拥在怀里 “恩,里面沒有什麽人嗎?”隱藏著細弱的聲音,很努力的裝出男子的口氣飛天堂的門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胡說的吧有什么办法?皇命都下来了,非考不可啊亏了他的一扶,自己没有再被推搡,也没有再摇晃允熙行动也自如了一点,于是把头抬得更高了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递给了允熙把好好的水倒掉再要一碗似乎有点不好不管是进士还是生员,要是至少能考上一个就好了…” “考场在哪里?” “生员试被分在了一所的礼曹当然高兴了 “有些东西看到了也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 “什么啊,这小子已经有对象了?诶!浪费我的时间她跑到他身边 “长得像个丫头,连手绢都带着呢 “想问一下您的身份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榜上无名心很急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因为提到了李善俊的名字,引起了她的好奇科场中听到那个人就是李善俊吗?左议政的话是老论派核心势力之一,而且拥有强大的权力善俊没有离开,只是在张贴着榜单的墙边四处张望着找人 “我知道素不相识的男子这样问您好像不太好,但是如果您不知道就请回答不知道吧” 允熙这才点了点头” 善俊郑重地鞠躬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 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年龄,只是数着善俊的年龄 允熙把一切深埋心底,集中精力在读书上不管是吃饭、洗衣还是捣布的时候,都在读书 但是她没有直接离开,一直在附近徘徊 善俊! 他的名字比铜锣声还响亮地撞击着允熙的心初试放榜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了允识好久,但是几个月后的现在,他好像已经忘了某个人的存在放榜后的第六天是举行放榜礼的日子,所有的合格者都聚集在这里她感到很陌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低头盯着善俊的脚尖,终于开口了 “那个…” 他突然开口,让允熙高兴之余也怀疑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这段时间一直想起他一直想见他像是女子爱慕某个男子一样想念着他” 他也停下脚步看着她允熙不知道房间怎么分配,善俊说一般都是和认识的人一起住允熙说没有认识的人,善俊说不是有我吗,于是两人决定一起住,但是那房间本来还有一个人,就是桀骜,儒生们都叫他疯子,还纷纷打赌善俊和允熙住不了多久就会搬走这时善俊和允熙还没有见到桀骜本人,只是听别人说起,隐约有点不安但是允熙还是向他要一套,那人看允熙衣着破旧有点看不起她这时善俊开口了那天因为皇上的命令自己心神不定直接回了家” “是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成均馆学习,但是后来皇上下了命令,也就没有必要再问了 “我看见了,看见了近看更好看” 然后又把拳头伸出来比了比说” 允熙的脸更红了,缩起肩膀盯着书回到位子上,像没有心跳过一样,沉浸在了书里面 (这时存经阁来了两位博士,就是先生吧” (允熙在众人的面前拿出了名ji貂蝉的nei裤,而且貂蝉在上面写了字,意思是允熙要比她经历过的所有男人都厉害,而且之前允熙在ji院被一群ji女捉弄,脸上都是口红印,大家都不得不相信了,对长得女人样的他刮目相看原来不是单纯地被扔进河里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说 “你也要为佳郎考虑考虑但是善俊并不了解这些情况,还是头也不抬地沉浸在书里 善俊抬头打了个哈欠,发现允熙的时候,她的魂早就在另一个世界了” “怪不得看上去病歪歪的允熙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有点感觉尽量无视自己手上的颤抖本来只打算来成均馆读书,早日科举及第,结果却造成这种局面这时善俊已经穿好了内衫和长裤 旁边的载申看了一眼被褥,嘟囔着说” 允熙惊慌失措,反而更贴着门说” 白指望他了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载申被他的沉默刺激到,更加提高了讥讽的程度 “你叫谁师兄啊?我是小论派的,不是你师兄 但是没多久,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载申把善俊的领子拉得更紧了但是她却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恐怖的气息袭来 善俊忍住笑,像保护似的用被子把她遮住刘博士问为什么,张博士说:“如果再不阻止他回答的话,他要把我教的全讲完了” 她连讲到哪里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听明白了的,于是故意说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 正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学习中她果断地合上书,走到他桌前,托着下巴坐下允熙握着拳头说姐姐的话不就是自己嘛 “我姐姐让我转告说贵兄是个好人微风中允熙害羞地用衣带遮着嘴唇另外他对于善俊的话还有一点误解,就是他认为是姐姐、允识、善俊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内见过面,而不是姐姐和善俊单独两个人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别人没关系,但是女林公子绝对不行虽然作为女人的允熙对他很来火,但是也只好拼命吃他拿来的零食泄愤她拿起旁边的水喝着但是善俊没有回答,只是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所以想象世上没有的女人也是白费时间不要的话卖给别人好了” 勇河的眼里盛满了笑意,心想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可爱的家伙载申和平时一样穿着短裤在位子上做好,状似无意地说道 “里面都是些什么?” “没什么的” “房间倒没什么好看的” 看着轿子的允熙眉头皱了一下” 管家向着轿子跑去,对着里面的女人小声说了几句又跑了过来允熙感到芙蓉花正从那里看着善俊管家向轿子跑去的工夫,她拉着善俊的手臂,尽量掩饰自己的着急,说道大概仙女也不过如此原因应该只是芙蓉花想见善俊而已她低下头盯着地上说道 “那,那也没办法了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以为自己能让他心里舒服点,也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 “啊,应该要失望啊被绳子勒出印子的手指隐隐作痛,伸都伸不开不像样的是我,我!” 她无法没有力气抬起头,只是盯着自己破旧的草鞋和弄脏的布袜” 就算对着藤筐请求,它似乎还是渐渐变重,她的腿好像也被妖怪拉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善俊和孝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讲话,可是善俊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允熙无力地往回走的样子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但是善俊看着那个笑容,又想起了金公子 “不知道是谁知道我的堂号是芙蓉之后开那种玩笑?”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那是新榜礼时开的玩笑?” “我的堂兄告诉我的 “再次向您谢罪” “我倒是很感谢那个人” 善俊困惑地看着她 “这也许是缘分吧?偶尔见见面… “是我太心急了显得轻妄吗?” “不是的不要因为父母感到负担,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拜托… —————————————————————————————————————————————— “姐姐,然后呢?” “然后女林师兄和桀骜师兄就又吵吵闹闹呗,不是的他的思想体系反而比较接近南人” “这话很有道理从小一直希望自己是男人善俊直到她走近才发现,脸上马上浮现了微笑 “贵兄这么早就在这状元柏下面准备龙滂了吗?” “这好像也不坏” 好长一阵,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着他又沉重的开口道 “啊,是啊!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是说芙蓉花,真的很漂亮不是吗?” “是啊,真的很漂亮轻易的心意也会轻易的消失 “刚吃完晚饭肚子撑死了,过一会儿在进行算术社团活动吧 “你们今天好像一直逃避对方的眼神,怎么,吵架了?” “打架了!明伦堂那边打起来了!” 听到东斋另一边传来的喊声,勇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时又想起了一阵喊声衣服里也是接着疼痛在全身蔓延开来我进去换一件 “伤得很重吗?” “没,没有 “真的没关…”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其实与其说是梦想,不如说是因为家门寒微,只能这样而已” 允熙以最快的速度用毛巾把另一只眼睛也遮了起来 载申大摇大摆地从传香门走了进来 “你把我当成欺负大物的人了啊冷静点,不要惹事了 善俊向院里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厮们走去” 善俊拉着允熙的的手臂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时明伦堂后面一个守仆向善俊使眼色让他出来一下善俊边看信边慢慢走着,在门的另一边允熙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小M亲查了这首诗出来 允熙对载申刮目相看,她看着这首诗,想着她和善俊之间,眼睛湿润了起来她站起来走过去” 允熙接过小孩递过来的信拆开看完,然后收拾自己位置上的东西我,出去一下”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那家伙在泮村的女人中多受欢迎啊?当然,佳郎是最受欢迎的他决定跟踪她 “大物那小子在干嘛啊?那些家伙又是干啥的?” 载申一下子又转了回来,一副监视的样子 “桀,桀,桀骜师兄!你怎么会……?” “我怎么在这里以后再跟你说,你快起来!” “等一下!放开… “我去见女人?就算女林师兄会这么想,没想到连佳郎兄也这样老丈人冤枉得不得了,把允熙从小在他那里抄书的事情都说出来,说自己对他很好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开口了” 允熙摇着手拒绝了我是怕你日后受到伤害她想,反正自己外表看上去也是个男人,就装疯抱一次,有谁会说什么吗!于是悄悄地把胳膊伸了出去” “认为不合适就不要开口好了想成为君子哪那么容易?” 勇河不管载申的抢白,很好奇地说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是不是,时派?” (这里再介绍一下朝鲜党派之争起因其实只是为了要争一个五品官的主导权,但这个导火线使得过去既存的矛盾爆发开来,所以朝臣被情势所逼,不得不全部选边站台” 路很黑昨天的老论和今天的老论也没有片刻相同过,老论中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而且时时刻刻在变化……太困难了不管在这里怎么喊着改革,儒生们出仕之后还是会对党派妥协我会永远像蝙蝠一样活着” 允熙也走近了善俊身边善俊站起来确认了一下自己要参加的比赛,表情有点为难 “比完这些应该很累… “至少该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啊” “桀骜师兄昨天还想着逃跑呢,万一他不来的话要怎么办?” “我不是说我知道么,桀骜会参加的理由虽然别的ji女也很妖艳,但是貂蝉却有某种与众不同之处,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名妓就是名妓不知为何她高傲地昂着鼻梁的样子有点陌生 其他的ji女也一一用眼神和自己认识的儒生打招呼 “您真厉害我是这样,我的妻子也是……” “我想成为玉堂ji女……那边那个,那个高个子的儒生,要是能靠近看他一眼就好了……” “真的?这次来这里的ji女大部分都是为了看他一眼才来的,怎么办” “你们看好我家公子我当然高兴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搞得所有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累了上儒们也在院子里的帐篷下坐好,游戏开始了她安慰自己皇上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离得这么远肯定认不出她皇上看着那里,开玩笑似的对下面的大司成说勇河轻轻摇着扇子说道貂蝉的名声不是虚的,现在眼前看到的就是那实力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上儒们羡慕你了吧?” 允熙被貂蝉旋转地舞姿迷住了还有那长长地衣袖甩开的那一瞬间抛过来的笑眼” “虽然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现在还没考上官职,去妓院的次数还是自制一下为好……,不,是我太多事了” 善俊目无表情看着前面 (接下来是蹴鞠比赛,善俊和载申配合默契,可偏偏勇河是个黑洞,经常帮倒忙,一边的ji女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一直看着善俊他们,喊得很起劲所以接下来就待在帐篷底下不要出来,拜托原来是比赛中西斋生踢的球撞到了她胸口上在大家以为他要带球前进的时候,他却对准刚刚害允熙受伤的西斋生的脸狠狠地把球踢了过去,球准确地命中之后掉了下来 “这样下去下午的比赛该麻烦了 儒生们回到帐篷下休息,守仆推着推车拉食物过来分给大家因为她们的分数也会算在总分里面,这次换儒生们给她们应援 “真是!游戏本身就挺危险的,你还跑来让人头疼反正我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稍微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那只手很温暖,是善俊而且男女之间体力还有差距她看到了远处的医疗处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但是就算善俊已经把球断走以后,还是有人躲开裁判的视线用棍子绊了一下允熙的脚踝允熙也感觉到了,但是为时已晚他伸出手抓着什么东西 “佳,佳郎兄……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成均馆的儒生 “喂,裁判!不应该佳郎出去吧 “我在比赛场地里挥拳头是事实,应该出去 善俊走出赛场后,比赛再次开始只是点皮外伤!” 允熙停了一下又继续跑了起来 “真庆幸你是东斋生,所以才能这样抓你的手” “你这样清白的人向我这种沉迷酒色的人搭话?哈哈哈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勇河观赏了一下比赛,突然读懂了善俊茫然的表情,悄悄问道” “没什么事也许这不是什么问题,也许只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太过强烈了而已本以为和女人交往就能转变对他的感情,却让自己更加清楚了对他的心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这份感情该怎么办才好? ……能商量这些吗?善俊根本开不了口” 善俊也用没受伤的那只右手用力地抱着她说道” “是你进的换做勇河的话肯定又搞砸受伤的那只手还是举着,只是用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貂蝉,你不要误会怎么办?” “啊啊,是啊” 他冷淡地说完就往医疗处走去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 天渐渐黑了,丕阐堂院子里的灯一一点了起来人们的视线突然集中在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貂蝉既然你已经和我跳舞了,那么不要再靠近我旁边的那个公子 “我,我无法理解 “该死!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允熙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但是力气比不过他再怎么看他们两个之间都好像有区别于友情的某种特别情愫他就是那时和芙蓉花一起的管家所以现在是那个女人要找善俊吗?这种时间一个大家闺秀从这里路过?一看就知道是谎话不想放他走!她怀着这个想法,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酒,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所以没走几步就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女林师兄也要叫你大哥了 “如果你说那个就是你的愿望,我就不再见她他为了听清她的话,靠近了她的脸” “佳郎你现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帮你把她抱回房间躺好,不要担心了然后载申生气地拿着衣服帽子出去了 漆黑的房里,善俊进来后一直静静站着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 “有时候不喝酒也会醉的她不想再让自己更疲惫但是像故意和她的心作对似的,两人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手臂颤抖地勉强支撑起自己上身的重量,侵犯他的嘴唇,还因为她真的不想只用手去感受那种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砸的” “嘘!要把佳郎吵醒了但是他哗地转过身回头看都不看一下走了 “长得真不错,该死!现在还不睡干嘛呢?” “一觉醒来发现大物公子不见了,所以出来看看啊啊,要告诉他吗?该死,就算把舌头咬掉也做不到 “佳郎兄!这里!” 虽然她的声音像蚂蚁一样小,但是他还是远远听见了” “你不相信我吗?” 允熙无言地往下看着他 “桀骜师兄说得没错所以着急地喊道 善俊也很惊慌允熙不知道他的内情,惊慌地问道 “啊啊!真的很美” 看着星星的两人不知不觉背靠背坐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什么愿望?” 不知是否因为不是面对面而是背靠背,两人心里很平和” “……因为世界上的事情很难预料这时善俊也被一群人围着说允熙和载申的事情,善俊听了很冷酷,说要把他们这种羞耻之事萌芽之前扼杀掉才行” 被善俊郑重的语气吓了一跳,东掌议畏缩了一下马上又镇定下来” 没有人站出来” “就是文载申,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去婢仆厅?” “恩,去了善俊转向他尖锐地问道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做那种事是吧?” “恩?是,是的……,但是我确信他们进了婢仆厅的仓库…… “……所以觉得和大物一起回房间会比较好一点,然后去了婢仆厅,啊!所以就很想试试他的胆子” 这个人怎么能把谎话说编得这么溜?简直比事实还有趣待会儿有你好看 “但是那几个脚步声是什么啊?真的鬼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下次要单独听你说说了大成殿的传闻也要确认一下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以后会留下后患,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如果现在不彻底消除这些谣言,那么将来允熙出仕以后,这些谣言也会跟着她但是只是看到金允识儒生而已,下面的那位是不是文载申我不敢确定但是善俊却以非常平和的嗓音举起手说载申又咕嘟咕嘟说起来 “啊!那么那声音是大物儒生的吗?我从婢仆厅出来想去茅厕,一直听到大成殿有鬼叫一样的声音,觉得很奇怪就去那里看了看但是他连头都不回一下就走了善俊突然站出来冷静地说我犯了死罪!请饶恕我吧善俊站起来对他们说道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她今天切身体会到了,如果自己随心而动会给善俊带来多么致命的伤害幸亏这次是和毫无关联的载申,万一今天谣言的主角是善俊的话,在那些上儒面前,自己根本无法堂堂正正地否认允熙看向他的时候,他赶紧轻摇着扇子装作没事,又狡黠地说 “但是比起党派,更难成全的爱情应该是同性之间的爱吧金公子也不会像逃跑一样跑得那么快” 顺石完全不了解他的心情,感兴趣的说 “喂,一起走啊!走慢点啦问是什么事却都不回答要努力学习快点离开成均馆啊,快点) (这天大家一起去溪谷避暑,男人们在溪谷里打水仗,佳郎怕允熙被他们捉弄就带她到瀑布上面去洗脚原来是低垂的树枝勾到了网巾上她想伸手弄下来,可是因为看不见反而缠得更乱了 “不用了,我马上就能解开的’ 他的手停止了动作虽然看不见眼泪,却感觉到他确实在流泪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 但是波浪把两人带到了外边的世界在倾泻而下的雨中,善俊避开了她的视线好像会就这样永远消失一样,允熙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 “不是的或者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世俗都有愧每次解开一层衣服,她的胸线就更加清晰” “如果这不叫骗那叫什么!” “不是我想骗你的!我比谁都憎恶这让我在你面前成为男人的命运善俊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先要从这里出去才行自从掉下溪谷以后,世界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的话 “真的是女人吗?” “是” 他的手又来到她的脸上顺着手经过的地方往下移动的嘴唇好不容易找回冷静在胸部上方停了下来允熙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说道上天比圣人更伟大,圣人的教诲也无法胜过上天赋予的本性她躺在岩石上看着天空她怕一闭上眼睛就会从梦中醒过来 善俊把松开的遮布一推开,允熙白璧无瑕的腰就呈现在他眼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现在没有关系了 不一会儿允熙就剧烈地扭动身子 允熙用微笑回答了他她也小声地说道” 他用手遮在嘴边,更加悄悄地说 “……那时候和顺石一起去拒绝了明天的担心明天再说说不舒服的话张博士会理解的……” 善俊赶紧比她先起来拿过书解释很容易,就是内涵有点难理解” 允熙被他硬加在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好热 “啊!好痒 “不要动!我在你手心把卦象画下来,跟着我一个一个背” 乾卦有什么好画的扯着笨拙的借口,他的手终于伸进被子触到了允熙的腹部好像要再给她吃点冰块善俊也是一样) “恩,这样啊 “(再省略100字,少儿不宜,勇河的讲解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载申扔了一本书给允熙,开玩笑说道 “喂,你也看看吧本来一两天就能好的身子托这三个男人的福,硬是不舒服了5天” “连自己错在哪里就道歉更让人不快善俊发现了她嘴边的笑意,以最快的速度偷袭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像逃跑一样出了尊经阁)想要请父亲为自己主持公道芙蓉花的父亲听后,马上跑到善俊家求亲一气之下,诬告善俊,本想给他一点教训,谁知事情闹大了把桀骜这小子的嘴重新堵上?”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快给他松绑吧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快” “你说什么!那件事和这件事情能相提并论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您当场吻女林师兄,我会乖乖听您的话” “不要在坚持了 此刻允姬深切的想要被善俊抱住,去感受他的气息刚要抓到允姬的手时,又跑出来一个人我先回趟房间” 善俊没有说话,这回轮到允姬生气了当然允姬自己并没有察觉到,所以更加不能理解此时正用深切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善俊 “谢谢你能平安无事屋子里一片漆黑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可疑的声响 “本来就快挤得发疯了,这回又是哪个小子啊!” “说朕是小子的人就是你,文载申吗?” 就这样因为皇上的到来,四人有不得不胆战心惊可是善俊并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在看着天空” 接着善俊提议到没有人的婢仆厅去,谁知女林和载申突然出现,说要冲冲背” “可有此事?难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总不可能两个家门联亲吧,哈哈哈还有之前有一次载申在婢仆厅受伤那一回,是因为扮洪墙书的时候受了伤此时绿荫翠眩,日光照人,微微炽热,清风拂过,使得人心也悄然发烫   太后以扇掩面,姿态娴雅从容,她冷笑着,仿佛格外欢畅:“先帝元旭……”   她从唇齿中轻吐出这个称呼,仿佛情人间炽热的呢喃,又仿佛生自幽冥的怨毒——   “他生怕那两个皇子遭遇不测,才让他们早早就藩……他可真是疼惜我们母子啊!!”   她一字一句的轻喃,皇后一触她那幽寒眸光,不觉打了个冷颤,心下为这秘辛而暗自惊诧”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我定要禀明皇上,严责其罪”   “但说无妨”   又是一阵嘤嘤低语,众人不禁诧异——   杨宝林虽然位份不高,却也是世家贵宦,宫中红人,这一番竟然将一宫大权拱手相让,如此决然,着实让人诧异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本朝分封诸王,乃是循前朝旧例,只是先帝英明天纵,早已发现其中弊病,权衡之下,定下制度,由朝廷派出长史,辅佐藩王,一应大事,都要盖上他的印章才能算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皇帝望了一眼正对门扇的缝隙,见外间人影憧憧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   平王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从我记事起,便是活得战战兢兢,我母妃时时看顾我,生怕我再遭厄运……”   “你应该禀报父皇!”   “父皇?!”   平王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语,俊秀面容微微扭曲,眼中发出极为怨毒的光芒   “太后当年位居中宫,盗窃绝代,专宠十余年而不误,她身后又有名门贵阀的林家支撑,只须小小一个手指,便能让我们母子化为齑粉……”   他语音怨毒森然,继续道:“父皇即使愿意过问,也只能保我一时,却不能保我一世……”   元祈望着他,胸口起伏不定,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为什么不来找我?!”   几乎是痛心疾首的他低喝道:“我是你长兄,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   平王有些惊奇地重复,待望进他坚定果决的眸中,才深深呼了口气”   周浚眼中染上淡淡寂寥,仿佛不欲多提,他小心翼翼地将宫花收入怀中,抬起头来,已是目光炯炯——   “你是为了皇帝的江山而来?”   晨露柳眉一挑,直直看向他,眼中冰雪凛然:“何出此言?!”   周浚微笑着不答,却是叹息道:“整个京城中,能看穿这连环计策的,只你一人……”   晨露摇头道:“不然,皇帝亦有所警觉,已下了诏令,让四方重镇的守军严整戍守”   周浚颔首表示赞同道:“今上虽然没有过沙场鏖战的经验,却是英明天纵,往往能自行参悟,他能模糊想到此处,亦是很难得了   皇帝与平王联袂而入,恰恰见到了这一幕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又有人惊呼:“西边也有……”   连续几番,郭升悚然发现,城中四方八面,有好几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心中惊疑焦急,沉声道:“莫非还有叛党作乱?”   他正要吩咐属下,却听空中传来一阵飕飕尖响,电光火石间,他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趴下!”   他一手按了最近的弟兄,将身子尽量伏低,任由那一阵箭雨从脊背上擦过,引起火辣辣的灼痛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题   郭升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但见他们铠甲齐整,仪容肃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姑娘,宫中局势如何?”   有意无意间,他越战越近,几乎与少女背靠背,互为犄角   “我叫涧青”   “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   这样一个已经淡出朝堂的人,为什么也受到刺客的关注,而他本人,又是去了哪里?   晨露暗自寻思,也毫无头绪,只得吩咐道:“好生看紧了他府上   一位领头的校尉上前抱拳:“末将奉了大将军之命,率这些兄弟前来报道   “希望宫中能支撑到援军到来两人一站一从,竟是僵在当场,良久,王沛之叹道:“你已贵为国母,且容让些儿,也就没有今日这一出了!”   太后‘噗哧’一声轻笑,笑声中,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他恍惚说着,唇齿中迸出‘那件事’三字,一时身躯一颤,心中宛如九爪挠心,惨痛至极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   太后低语,声音无比慵懒,仿佛从云端传来   他无奈回望了身后的宫阙万间,仍是那般寂静无声,郭升苦恼的舔了舔嘴唇,心中又惊又急,万千念头,只化为一句—京营本该镇守国都,却为何不知所终!!   他未及细想,却听城楼下文,呐喊声大噪,微微探头,却见更多兵士,架了十具云梯涌来,郭升心沉到底,暗道休矣城下两军甫一接触,便是惨死之极,攻城一方仓皇之下,阵中仿佛被撕了个缺口,任由箭雨袭入,鲜血飞溅之下,又添无数亡魂城楼上众人剿灭了残兵败将,又再无人强登,于是一齐向下看去,都为之心惊,后来那一众人马,举止冷肃,动作矫健利落,眼中煞气如怒,看来颇惯于这等惨烈搏杀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皇帝和静王受了一场惊吓,本该留侍太后榻前,以尽孝道,但宫外警报频传,太后又道无赖,遣两人出去歇息,皇帝于是携了静王告退”   他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就要更衣起身,太后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是幽幽叹道:“今日一见,又不知何时能再会……”   王沛之动作一凝,却又恢复常态,他系了腰间丝绦,又佩了挂坠玉觖,才低低道:“若常相见时,便是你多灾多难了,我曾有誓,只你遇到困厄之时,才会进宫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让我作黄雀,是吗?”   “母后圣明   他念及晨露,于是转身上马,又朝着城南而去,身后众人快惶然追赶   能做到这样,已是难能可贵,晨露也不去计较他的言语,一口应承下来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不过四弟虽然在逃亡路上,仍以密谕通知了手下府官,以平州城为中心,聚集了周边兵力,将襄王打得落花流水”   “若是平常信笺就好了   “竟会有这种事?!”   她近乎是惊叹了,襄王生就的鹰视狼顾模样,素来狡诈跋扈,从来只有他给人下绊子,没曾想,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咎由自取!”   太后发狠喃喃道,想起信上所写的,不由冷笑道:“还妄想吃了别人呢,这会子自己倒要担心了!”   她想起那日静王所说的,咬牙道:“这两个孽障勾搭在一起,也是鬼迷心窍!”   她沉吟着,径自唤着叶姑姑——   “请静王进宫一趟!”她声音镇定,却掩不住那份凛然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蝉鸣   静王进入殿中时,连蝉鸣都稀稀落落的,有些力竭之感,他早已是心中有数,正敛容垂手,等待着太后的雷霆之怒   待踏入场中,乐声忽而一转,声扬九天,诸女长袖曼舞,罗裳翩然而飞,望之鲜妍幽丽,美不胜收   瑞兽玉炉之中,安神的龙涎香氤氲飘渺,更增添了睡眠的安恬,太后盖着薄衾,安然平躺着,隐约进入了梦乡   那倾国容颜,在烟雾氤氲中,微微笑,说不尽的清冷孤傲,飒然仪态   仿佛不胜寒冷,太后的面庞掩没在重重的纱幕之中,黑暗有如流水一般,从她身上无声而过她倒是丝毫没怀疑什么,只是一径指望玉虚能驱邪!”   "让她去折腾吧!"   晨露微微冷笑,手中长剑轻晃,将绢布一挥为二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晨露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梅贵嫔和岳姑姑,以前就相处过,虽然注重皇帝的宠爱,可这般频繁地打搅,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她们也不愚笨,难道想不到吗?   她盯着岳姑姑的背影细看,见她走得远了,就不再拭泪抽泣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便要目前拿人”   “如今莲花都快凋谢了,又有什么殊色可赏……”   静王轻叹一声,仍是郁郁不乐”   元祈望着她,久久不语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这一日的煊赫热闹,自不必说,后宫嫔妃们纷纷来贺,礼盈门廊,到日暮时分,才停歇下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心   管事察言观色,不待主子开口,就趋前将她们扶起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裴桢作了一揖,很是镇定自若道:“王爷扣留了平王的使者,却又到城南密林去涉险,岂不是任人鱼肉吗?!”   静王听到‘任人鱼肉’四字,身子微微一颤,下一刻,他正要讥讽,却听裴桢简要道:“有人在林中等候使者,久不见人,正要取您的首级呢!”   “你怎会知道?”   “因为修撰大人派下官去那山林中探察草本,以备资料   昭阳宫中,皇后的身子刚刚见好,却听到这等消息,顿时惊怒交加,煞白了一张丽颜,指间微错,险险将镂空镶翠的甲套折断   “即便是晋升为嫔,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无意再看,转身出了宫门,锦缎织金的轿子正在夹道旁等着,平日里觉得华贵的绸帘,如今也是黯然失色了   宫阙间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澄绽华,飞檐斗拱刚刚被修缮过,精洁中含着古韵,他行至照壁前,却见门口半点人影也无,正要纳罕,却见庭中聚了好些人,正在踮脚张望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   一位娇美妍丽,另一位凛然高华,惹得被阻拦的人们不时偷眼看来,情势很有些诡异   晨露朝那人招手,那人近得前来,参拜了两位娘娘,果然是皇帝暗中的一位密探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暂且离开一时又要咳嗽,她强行忍下”   皇帝已经恢复了平静,答得滴水不漏”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太后点头:“除了我身边使唤的,其他人,你尽数换过吧!”   皇后见母子二人居然很是和睦,原先准备的缓和词句,什么也没用上,于是在旁笑道:“太后真是心疼皇上,皇上也是纯孝,总归是亲生母子,任什么事,一谈就能过去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晨露手中的太阿,却是飘渺不定,竟如一道银光吞吐了月华皎美,素手纤纤,我见犹怜   他一咬牙,也弃了剑意,用血肉之躯劈头迎上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她推门而入,只见皇帝和衣而卧,已是沉睡不知   她不愿意再想,于是道:“那勘合流失的事,仍是没有结果吗?”   “死无对证   “朕的后宫,看来真是笑话!”   皇帝想起云萝之前小产的表演,厌憎得几乎痛心疾首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母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晨露静静听着,心中亦有波涛暗涌”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那总归是朕的生身之母,就算全无感情,也不能行此不忍言之事……”   皇帝沉重地叹了口气道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钦天监监正年过半百,却也惊得双手一抖,他不由抬头望天,却见那一弯残月闪着妖异的血黄,逐渐隐没远去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套   “难道襄王他……”孙铭颤抖着,却怎么也说不出那背叛的字眼,他亦是知兵之人,栾城虽然不大,却也是北方重镇大好的门户之一,如今失陷于莫名出现的鞑靼人手中,若说其中没有蹊跷,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晨露赶到时,孙铭已经不在,静寂后殿中,只有皇帝一人,坐在高椅上沉思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平王他尚无恙?”晨露有些惊讶道   元祈和晨露到时,太后已盛装端坐,满殿里熄了熏香,仿佛繁华落尽,保剩余一依稀的况味   “我这一退隐,后宫之中,便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皇后体弱,性子虽然急躁,却也实在没有坏心,你念着她有病在身,多多体谅协助,我便可以无忧养老了   “他也劝你不要退隐,并非全是冷酷无情   “且先让我隐退吧,这个舞台,就让给这些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吧!”   她笑声尖锐,更含着奇妙的自信   他们手中的兵器剑戟,皆是上品精制,在月色中闪着凛冽寒光,可他们脸上,却大都显得迷茫,甚至畏惧”   黎明时分,将士们聚集于各队之中,听各自主官说了这番道理,顿时大哗”   他好似在给晨露解说,又仿佛在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晨露清冽的笑声,如冷泉一般流过心田,那冰雪凉爽的余韵,却让元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在这吉凶未卜的微渺时刻,他出征在即,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岘昆行宫的花园,阴凉清爽,夏日前来避暑是最好不过了,如今已是秋意初起,却实在觉得凉爽有余,舒适不足   皇帝听得这一消息,面色如常,手中书写连笔意也未曾断开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   “四弟平日里狡诈如狐,阴险如狼,临死居然还搏个殉国的名声……”   他似赞似讽,一时心上万般滋味杂合,唏嘘了半晌,才放下了奏报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大半战死在栾城了,少数投降的,也被鞑靼人杀了个干净   八月廿一,岘昆行宫中旨意被分发各地,皇帝连连召见军中大将,连京中朝野颇为震动   “仍是观望”   周浚毫不迟疑地答道,他望着手中的奏报,断然道:“忽律正等着朝廷按捺不住,急攻冒进”   靖安公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缠绵逍遥,听得禀报不敢怠慢,匆匆入宫来,“父亲,外间对皇上北狩,可有什么议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怨   静王在中庭与皇后擦肩而过,清俊面容上绽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身进了殿中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章 袭杀   栾城之中,街道空旷,人烟稀少,微风吹过,只余下一缕黯然肃杀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穆那大品地饮下酒,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仍是阴沉铁青   “快去通报可汗!”   纷乱有力的脚步声,朝着室外奔去,一阵阵惊呼和恸哭,以这个院落为圆心,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忽律双手止不住颤抖,一把将他抱起,深深纳入怀中   “萨满依据长生天的意旨,说你此行不吉,我使你避于刀兵,却不料,仍是死于非命……”   他声音低沉,隐忍,然而带着撕心裂肺的不祥   林邝虽然出身贵胄世家,生性却并不好文,他的随从当然更不是什么文人墨客,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味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他句末的讽刺让晨露不禁大笑,谁知瞿云望着她,又道:“你终于知道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晨露微微眯眼,幽寒的光芒在她眼中绽放如花,“你问的是哪一桩?”瞿云黯然低头,低声道:“我出京之前,发现二十六前的一些故纸文书,已被人取走,普天之下,只有你在意那些陈年消逝的性命了”   “你早该知道,瞒不了我多久的!”   晨露叹息着,轻轻揉捏着那枚白玉菡萏,籁籁的莹粉从指间滑落,漫不经心,却惊心动魄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随军的萨满,念叨着谁也不懂的神秘咒语,缓缓地转着圈子,他手持火把,正要燃下,却听忽律在旁说道:“慢着!”   一夜之间,他的鬓间又多了几缕银白,在日光照耀下,无所遁形   他叹息一声,眉间皱纹便深一重,往日的豪迈勇悍,仿佛是雪峰上的繁花,悄然殒落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请说”   “草原的恶狼张嘴时,总是悄无声响,我就是再蠢,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再去请他一次,就说我知道他与此事无关忽律点了点头,也不请他就座,只是淡淡道:“那刺客混作你的随从”   他微笑着,望向雪峰侧脚的栾城城墙   “穆那的死,乃是因你而起——你若是不肯,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晨露柳眉一挑,冷冷道:“还是来迟一步……”   正在遥望这浓烟的,还有一对疲惫而悲伤的父子   “别哭了,你哥哥在天上不会寂寞的,有很多人,会去陪他!”   这声音温柔而清淡,让那孩子破涕为笑了”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皇帝接过看完,温言赞慰了她几句,以赐了些金银珠玉,也不理会她哀怨求恳的眼神,让秦喜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如此刻毒的诅咒,从她平时优雅温文的朱唇中迸出,诅咒的对象,竟是她的亲生弟弟晨露什么也没听见,秋夜晦暗,大风从天窗的缝隙中吹来,将她的衣衫卷起,她无意识地凝视着微弱渺然的灯烛,仿佛从中看到一个个鲜活的面孔   “襄王虽为俘虏,却是逆乱之首?”   晨露知道他担心什么,抬头微微一笑:“我没有杀了他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沈参将面露出难色,他在雨中远眺,仍可见另一端隐约的鞑靼军营   沈参将见气氛如此低颓,于是登上高台,扬声道:“各位……”   “大声点,我们听不见……”   有人怪腔怪调地喊道,引起一阵哄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逃遁   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凶险,虽然滚木与箭矢齐飞,时不时还有急袭,鞑靼人又调来了喷缊和楼车,她也处之泰然”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射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人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人听闻叫作投鼠忌器”   军师不禁失笑道:“可汗,那雪峰之上平滑如镜,峻峭已极,飞鸟亦是难渡,我们的将士尝试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倒是平州方向,虽然官道封锁,却仍有小路曲绕,他们大约是从那里来的”   “妈呀,这般凶狠的性子万岁怎么消受得起”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他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   城头上已经可以看见鞑靼人特制的弯刀,雪亮的映着飞溅的鲜血,转瞬即逝,却也是越发危急   尖利的呼啸声从头顶飞掠,晨露从容闪过一枝箭,任由它钉入城砖,发出嗡嗡的声响   城头上的弯刀逐渐多了起来,身着黑甲的鞑靼勇士在城墙上终于占住了一小块地方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吩咐道:“不分敌我,都入土为安吧!”   随身的将士有不服气的,道:“小子们素来以头颅来记载战功”   “皇帝有后宫三千,却不会为她一人放弃天下   “不能   素来懦弱的庶民,也和守军一样杀红了眼,他们清醒地知道,穆那王子的死,需要全城人命来殉葬,再懦弱的羔羊被逼至绝境,都会反噬到底!   喊杀杀和惨叫声不断地追逐而来,血腥与铁臭愈来愈浓烈的拥在鼻端,鞑靼军首次感受到修罗地狱的模样   “你准备挟持我到何时呢?”忽律沉声问道   “原来你另有援军,另有密道!”他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忽律微笑答道,掩下了心中的微妙感觉半晌,他才道:“我答应你大军鱼贯而撤,另一股却是鱼贯而入,晨露眼见双方人数均已过半,正要放下手中的利刃,却听忽律道:“你若是在此一剑杀了我,又当如何?”   “我天朝以礼义立国,又岂会做这等无信之事?!”   忽律回以轻松冷笑,“信义?天朝皇帝曾有书道:结为兄弟之帮,永不相争,如今又是如何,你若不能让我信服,我军恐怕不能就此撤离他所说的,也并非是祈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忽律朗声大笑,因这微微颤动,剑锋将他的脖子划破,洇出几滴鲜血来,红得惊心   “怎样的约定?”   “此地风景甚好,我们不如在此切磋一二,败者剑下殒命,不必多说   剑匣中这一声清越龙吟,在人们头顶肆虐弥漫,仿佛响彻了整个天地,乍停时,耳边仍有微微余韵,所有的马匹好似不胜惊骇,都是扬头嘶鸣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是你……”   他喃喃重复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清秀容颜沈参将兴冲冲奔入室内时,晨露手持一柄犀角雕梳,正在窗下对镜端详   她又是来送点头的吗?   元祈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随即不由地苦笑起来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   云萝颤抖着捡起,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   她抬起头,凄厉叫道:“这纸包是我的,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   她说到此处,支吾着不敢继续,皇帝逼问道:“是什么?”   “是,是燃情袅……”云萝再顾不得羞耻,低声说道”   她以扇掩面低语道,轻摇着画扇,一阵凉意袭来,她才恍然发现,眼下已用不到此物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问鼎   静王一身儒装,以摺扇掀开珠帘,意气飞扬中又见不羁风采   “是先帝交给惠妃保管的,林惠这丫头,算是我林家的一个异数了,那么单纯轻信,我在她面前诉说了姐姐的专断独行,她便将那圣旨给了我!”   “大家毕竟是骨肉血亲,本不必撕破脸皮硬来的,但林媛实在是天下第一狠毒刻薄的女人,林家煞费苦心,将她送上皇后的宝座,她居然掉过头来防我!我们前朝便是世家大族,坐拥云燕二州,如今想要更上一层楼,得个五爵,有什么不对?她居然驱逐我的使者!”   林邝说到此处,简直咬牙切齿   “痴心妄想   “你回来了!”   万千思念,只化为这一句,却是多心刻骨,道尽相思   对那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云嫔的东西   “难道是母后……不,不会的!”   他断然摇头,心中却被那个隐秘而可怕地念头撩拨着,越发向它靠近”   低喃几乎无声,那被弃置尘埃的无辜嫩枝,仿佛昭示了京中即将到来的惊风密雨”   皇帝叹道,皇后又是惭愧,又是惊心”   “哼,他全无心肝了”   皇后哽咽,太后无意听她哭泣,只是安慰了几句,示意她回去休息   “什么?”孙铭听完他所说的,已是双目尽赤,惊愕得不能成言于是调拨人手紧急去救,却已是断壁残垣,烟熏火燎的一塌糊涂了,皇帝问起大理寺的官员,却道是狱 中也没什么重要人物,只有羁押候审的前襄王林邝”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   寂静得令人发颤   表示回天航乏术“你见过这个吗?”   “这是林宸的凤冠”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   “你那时见我一次,便要率着恶奴,将我迫在墙角踢打,直到我武功略有小成,才有所收敛   “我把圣旨给你可以,但你如何保证不杀我?”   森寒而清脆的笑声,仿佛从幽冥中传来,晨露敛了笑意,静静道:“以我母亲的名义发下誓言,交出圣旨后,若再伤你一丝一毫,让她在天之灵永不安宁”   林邝听了这等毒誓,方才满意地笑了,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那道圣旨,其实……”   轰隆一声,满天的乌云都化为暴雨倾泻而下”   仿佛从心中轻松下来,皇后吁了一口气,全身都瘫软下来”   皇后听到别人二字,禁不住想起静王来,两人皆是玲珑剔透的人物,对视一眼,顿时生出微妙的默契来   皇后正等得不耐,见她出来,不禁抱怨道:“宫门快下钥了!”   ”两人也不多说,各自上了车轿,晨露将帘子放下,用贴身带的短刃将乌木匣割开”   芳云道:“遵照您的吩咐,熏香里的那味药又加重了两分,她一点也没有疑心,只当是夜梦鬼魅”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这两起遇上一遭   逐渐消磨她的神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她又吩咐了芳云一些关键,这才起身离去   “传音入密,居然还有这等用场!”   两人望着玉琴远去的方向,对视轻笑   孙铭以驸马之亲来担任这职务,可算是无人置疑,前代的被暗杀的统帅,乃是太后与元老间平衡的产物   她缓缓睁开眼,吩咐道:“查清王沛之的一切行踪,如果可以,派人潜入他府中探查”仪馨帝姬坐在轿中,揭开绣帘一角朝天上张望,仿佛被这凶光刺痛了眼,她紧紧蹙眉,近乎泄愤地将轿帘甩下”   帝姬一听,楞在了当场,她生于宫闱,亦是天分极高,听这一句,再联想起丈夫近日心事重重,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到底出了什么事?!”   “谋逆   剩余人等正想避其锋芒撤下城楼,却听城楼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拖曳声   住在城门近侧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却只得瑟瑟发抖,不敢伸头去看,他们心中嘀咕:难道安王或者别的什么人又造反了?!   孙铭接到禀报,剑眉怒挑,却没有任何动静甲胄的寒光在幽夜中闪烁,他们有如魔鬼一般长驱直入   晨露安顿她帝姬,便亲自去神武门前看个究竟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下一瞬,所有喧嚣都逐渐停止了,他们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城楼上的宫灯被全数点燃   说时迟,那时快,那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一痛,咯咯作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一旦攻入宫中,禁军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半晌,那齐姓将领才沉声回道:“大将军,你一来便夺了孙铭的军权   阿媛,你素来坚强,可这一回,你面对这绝境,将如何呢?   他暗自默念着,终于抬起了头   “原来是你!”   晨露豁然开朗,以剑指他道:“那夜的刺客,我一直觉得招式眼熟,却没曾想居然是你!”   她冷笑道:“你到底是静王一党,还是替太后办事的?!”   “我只是依从我的本心”   京营开拔之时,朱雀大街上响起一阵甲胄碰撞的印呼   “也没什么意思!”   太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人影在灯下拖曳晃动,竟似鬼魅狞笑,她清帐得打了个寒战,凝神再看,却是平静如常   “对我不薄?!”   静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火光如灼,“你害死我母妃,对我利用之余,严加防范,这叫对我不薄?!”   他越说越是怨毒,“就是这次,你也拿我当替死鬼,哼哼,一旦我弑君成功,京营将士便会以谋逆大罪拿我,到时候你身为太皇太后,挟幼主而自重,真是好计谋她手段哪!”   他凑近太后,以戏谑残忍的目光看着她道:“母后,我的人已经在神武门前动手了,离京城最近的援军也被我以一纸换防公文调离,皇帝手中能调动的力量所剩无几,这一次,成则万事好说,若是不成,母后你也休想安然脱身!”   “畜生!”   太后呛咳着,以险恶的目光瞪视着他,低声咒骂道   “静王殿下,挟持太后并不是个好主意,前次平王的愚行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你也要重蹈覆辙!”   瞿云的口气并不重,只是语言直接而辛辣”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静王再也忍不住,微一咬牙,手下用劲,两道银光在这一瞬暴涨,不约而同地直奔他面上袭去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一章 废黜   只听得铛的一声响,两道银光在空中交撞,然后在静王眼前齐齐落地   太后在这一瞬完全失去了反应,一切仿佛无声变慢,她任由静王狼狈一拖,任由自己的面庞擦过锋刃,一滴鲜血沁出,她也茫然不知”   “之后惠妃就因病急薨,秘旨就一直留在林邝手里”   她笑得温柔凄楚,“我自十九岁伺奉先帝,到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夜夜梦回,有哪一夜睡得安宁,你真以为是我恋栈权柄,欲壑难填吗?!”   她眺望着重重的宫阙飞檐,轻轻的,字一句道:“这帝阙千里,玉座珠帘,一旦拥有,便再不能失去,除非是……”   她微笑着,轻轻吐出那个天地间最可怕的‘死’字   无数人在这一瞬惊呆了,待回过神来,维修组上前急喊:“大将军!”   “王帅……”   “王大人……”   王沛之平躺在地,太后近乎痉挛地握住他的手,瞳孔收缩为一点,面庞因震惊而扭曲”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苍穹万物在眼前空悬倒转,这一生许多的悲欢离合,在这一瞬流转而逝”   “嫂子,是我将伪造的行军路线给了旭哥,让他以为你与忽律王子勾结反叛,也是我,偷用了你贴身的印信,让他深信不疑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三章 黄泉   “你对我如姐如友,我却为了一己私欲,害你致死,是我对不起你!”   “可你要是不死,阿媛就活不了,你性情刚烈,一旦从北疆返回,断不会容下她与旭哥的苟且私情   王沛之双目怒睁,仿佛至死都在等那一声回答叛军攻入宫中,有如暴雨惊雷的颦鼓声中,有万千人声呼啸奔涌,地面都为之微微战栗风云激荡中,血色的弯月隐没在了云中,仿佛不忍目睹这惨烈一幕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秋日的中夜沁凉入骨,深露浸湿了人的鞋袜,皇帝抱着她,一跃上了屋檐   “那时梅嫔出事,我一时心灰沮丧,是你在此吹笛,让我豁然开朗   元祈心中一阵隐痛,近乎同仇敌忾地,他用力抱紧衾毯,默默无言地给以安慰   元祈神思悠然,仍在回味着这一吻,却是起身跃下,抱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向着云庆宫而回   下一瞬,那微笑因眸中的冰冷犀利,而转为诡谲,对不起,她埋首在元祈怀里,对着这宽广胸膛中的那一颗心,默默说道”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五章 清除   太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吧罗袖拭了,银牙将红唇咬破,鲜血蜿蜒而下,那素来齐整的发髻,也因她剧烈的颤动而散落披散”   他刻骨铭心地大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二十六年来,我在黄泉之中受尽业火焚烧之苦,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元旭哪,若是让你轻易死去,岂不是太过顺心遂意?!”   太后咬牙蜷缩在墙角,几乎瘫软,那声音却仍在耳边继续,“我要你好好活着,万寿千秋的活着,等待你的,不是什么太后的尊荣,而是世人的耻笑和唾骂,你跟王沛之的淫乱暧昧,已经被添油加醋,在市井间广为流传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   那时候,她还是懵懂的少女,满心里想的也不过是找个可心的良人   “我要面见皇上,你们这些奴才给我滚开”   裴桢到云庆宫觐见时,颇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周围的重檐帷幕   裴桢心中一凛,有些愕然道:“虽然周大将军此次是为勤王而派兵”   皇帝想了片刻,以沉静的声音缓缓道:“你说,朕恕你无罪   “不可能的,她绝不是这种人   “皇上?”   身后有一道细微的女子声音蓦然出现,元祈回过身去,却见上次那位面熟的宫女,正站在廊柱旁的阴影里   这二十多年来,她夙夜梦萦,到头来,却是等到这最后的绝望也没有任何线索   瞿云一听便知这凶险已极,但他与清敏爱意笃厚,实在不忍拂逆她的心血,沉吟了片刻,他沉声道:“再过十日便是封后大典,宫中临时调入许多人手”   天气逐渐寒冷,冬日已悄然到来,终于到了册立新后的吉日   青市街面上早已用净水泼了数遍,皇帝今日大赦天下,且赐民八十岁以上粟帛   一片繁华盛景,清敏却无心观看,她站在宫中高楼一角俯视着迤俪行来的新后仪仗,不禁从心中生出一种悲凉”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   “这是谁?”   她问那位侍卫,那人苦笑道:“人称她为何姑姑,原本是御花园的管事,几月前以毒物谋害太后,她死也不肯招供,一头撞在墙上,就成了这般疯癫的模样清敏看那泥画,一幅幅很是清楚,人物箱笼,有宫室楼台,正在纳闷间,却见那妇人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那妇人如遭雷击,极度激动地发出惊叫,“萱敏,萱敏!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前来抓牢了清敏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清敏的雪白皓腕上顿时出现了五道青痕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   窗外的风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有如鬼魂的呜咽,殿中寂静一片,只有清敏的声音幽幽响起,“二十年前,我与萱敏蒙忽律可汗的恩德,获赦而归,千里迢迢的长途跋涉,吃尽千辛万苦,才到得京城,我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萱敏听说林媛做了皇后,便执意要进宫觐见,希望她看在同枝同脉的份上能加以援手”   她一向文雅,说出这般偏激的话,眸光流盼间,怨毒无穷,简直让人心生惊悚   是她!   元祈的心中顿时怒火狂燃,看到这张深爱的、背叛的面容,他下意识地,‘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断然挥开”   她诧异回身,但见一位老僧身着旧僧袍,双目炯炯,面相清奇已极   封后那晚的一场惊变,让乾清宫的主殿被破坏殆尽,皇帝讳莫如深,只是吩咐人修整了事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此时皇帝身先士卒,将士们无不敬佩,却也埋下了种种安全隐患   “晨露!你回来!”   仿佛听见他的嘶喊,白衣人微微回头,却终于掉转马头离去恍惚间,他好似看到晨露白衣胜雪,缓缓而来手中持一枝红梅,望之如天人降临   “梅花开得真美……”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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