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六盒彩结果,六盒彩四柱预测版,2018年7月24号在线香港六盒彩,六盒彩第82期吉数赌经,
请输入您的关键词
最新信息
·201882期正版综合资料第三份-2018年82期4字算特码
·大版创富-B82期2297月24日大版濠江-82期2307月24日大版濠江-B82期2317月24日
·2018年82期曾道人玄机彩图第-82期四肖永久免费公开
·82期三肖中特中后付款,2018年7月24号哪个六盒彩网站准,“我们回去!”
·风云六盒彩高手论坛,2018年7月24日的六盒彩结果,
·2018年六和82期合彩看图-六合彩2018年24号开奖结果历史
·香港赛马会第82期图库-2018年24日六合彩特码王
·2018年7月24日查寻第特码-马会7月24日开奖结果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香港六合彩一码中特,一码中特免费大公开,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一码中特图,一码中特100,便永远不能落泪。”
·六合彩下期中奖号码是什么-六合彩82期号码多少天空彩富网
当前位置: 首页>主要产品>香港六盒彩结果,六盒彩四柱预测版,2018年7月24号在线香港六盒彩,六盒彩第82期吉数赌经,内容正文 >

香港六盒彩结果,六盒彩四柱预测版,2018年7月24号在线香港六盒彩,六盒彩第82期吉数赌经,

时间:2018-07-22

”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之后继位的章宗皇帝,初期虽然励精图治,朝政却仍在宦官控制中,直到英宗复辟之后,情况依旧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金玄白有些惶恐地道:“蒋兄,这如何使得?这份大礼是洪大人送给你的,小弟我怎能收下?” 洪亮见机,忙道:“下官来得勿促,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当代奇人,没有准备见面礼,如今既然蒋大人有此意,那么就当是下官送给金大侠的薄礼,改日下官当另备一份重礼送给蒋大人!” 蒋弘武裂开大嘴笑道:“老弟,你听到没有?人家洪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拒绝他吗?收下吧!改天说不定洪大人会送我一份更厚的礼,我也不会吃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瞄看洪亮,洪亮赶紧满脸堆苦笑,阿谀地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这几位美女每个人都有特色,也都各自有不同的风韵,不仅形态、外貌不同,言语、行为、举止也都不同,都是金玄白出师之后所遇到的,其中有些跟他有亲密的接触,有些只是说过几句话,有的人还算是他的部属,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美,不同的韵味,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没有多久的工夫,香风阵阵扑来,七、八个身穿绫罗绸衣的盛装少女,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乐器,登楼而上,踩著碎步走进隔好的大屏风里”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一介山野武夫,丝毫不懂韵律音节,不过能听到这个曲子中传达的欢畅之意,使人心情更感愉快 宋登高着人准备了七种名酒,顺著各人的喜爱,女侍为大家斟上酒,第一杯便是由张永带头,向金玄白敬酒,在场的何庭礼和洪亮都是八面玲珑,久历官场的人,一见张永如此重视金玄白,更是格外蓄意讨好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当时,楚风神曾多次拆解七龙枪,向年仅七岁的金玄白解说这支长枪的优点,那年,由於金玄白身高不够,体力也不够,所以楚风神仅让他摸了摸七龙枪,练习枪法时,仍然用的是一枝竹枪……事隔多年,金玄白仍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楚风神万分怜惜的抚著七龙枪,告诉金玄白说,这支枪是他的好友欧峰花费了三年的工夫,才铸炼出来的 这回端上来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绿的蓴菜相枣红的荸荠之外,还有阳澄湖的金蝥蟹和太湖银鱼,不仅颜色艳丽,并且香味扑鼻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女子,她是常熟人,十九年前定居西城柳庄……” 张鸿兴奋地道:“晚生也是常熟人,柳庄我热得很,金大侠,只要此人有名有姓,晚生保证可以找到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那两个喇嘛双足才踏上二楼的楼板,已看到一枝银筷如电射到,他们根本不以为意,单掌二止,发出一股浑厚的掌力,向银筷击去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那些校尉们并没有人被点了穴道,竟然全部都可以行动,但是他们为何会让两名道人和四个喇嘛偕同那个壮汉一起上楼呢? 尽管此刻心中有疑惑,可是金玄白已无法细想,因为那两个喇嘛手中铜钹一被银筷击破,立刻又奋不顾身的猱身而上,一个腾身跃起,一个运掌攻向下盘,发出两股强劲的掌风,攻向金玄白”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色素白长袍,完全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靠在大厅入口边的墙角,清瘦的睑庞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诸葛明道:“可是钱宁他……” 蒋弘武道:“钱千户只是穴道被封住,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非得要金大侠出手,才能解得开,在此之前,你别妄自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害了钱千户”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叫我大哥!”朱天寿道:“你我既然口头结盟,就应叫我大哥,什么朱兄、朱弟的,显得生份”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罗师爷跟著道:“你们还下快点谢赏?” 瞬间,从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莺声燕语,纷纷向宋天寿致谢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张永还待说话,只见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匆匆走进大厅,两人手中合拎一只木箱,跑得满身是汗,显然是刚从拙政园赶回来的”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因为自从在得月楼,他替钱宁解开穴道后,立刻便在朱天寿的吆喝下,随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乘车往天香楼而来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还有一枝小竹杓”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金玄白颔首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东瀛小国也定是如此,只不过苦了老百姓……” 服部玉子默然半晌,道:“我们到大明皇朝来的第二个原因,是为了实践家父当年的诺言……”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卷,放在矮几上,道:“当年先父要我们兄妹拜火神大将为义父,除此之外,还承诺要将我许配给义父的儿子为妻,所以我带著人到中土来,就是为了找到义父,实践我父亲二十年前许下的诺言”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朱天寿道:“为什么?你且说说看?” 张永道:“小舅你想想看,那些江湖高手不断寻仇,只能给金大侠带来许多困扰和麻烦,愤怒之下,他一定会大开杀戒,那么江湖上就会发生浩劫,他的声名将很快传颂大江南北,迫使剑神高天行不得不重视,而聂人远更不可能按捺住出来较量之念,如此一来,嘿嘿……”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张永,你想的不错,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清除一些武林败类,又可引蛇出洞,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所以……” 他站了起来,环顾张永等人,道:“你们要尽一切力量,在武林中制造更多的纷争,让金贤弟有机会出手,闹得越大越好!” 他兴奋地挥动双手,吩咐道:“张永,你吩咐下去,叫天香楼找三个清倌人来,我此刻心情极好,要试一试邵真人传授我的阴阳大法,采那处于元阴,补我至阳……” 张永知道朱天寿最近这一年来都在苦练藏王罗珠活佛传授的房中术和国师邵真人传的采阴补阳的所谓道家长生术,一个月最少要用到六十个处子,这回听他叫就是三名清倌人,也不觉稀奇,拉过蒋弘武,吩咐道:“弘武,宋登高还在楼下待命吧?你立刻下去,交待他把这件事办妥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服部玉子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们要假扮另一个人,必须完全掌握这个人的脸部特徵、说话语气、表情变化、惯常动作,这才能凭著化妆易容术学得维妙维肖……” 她的黑眸一转,微笑道:“由於田中春子跟随我已有七年,所以我很熟悉她的相貌和动作,装扮起来毫无困难,因此少主你根本无法发现”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 当他转身之际,只见服部玉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取了个前弓后箭之势,双手托著长枪,缓缓举至头顶,采取东瀛枪法中的上段架式,目光所及,枪尖便指向该处,看她的沉稳 凝肃的气势,隐隐有高手的格局,令人不敢小觑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金玄白四下顾盼一会,道:“玉子,这里的景物建筑又和听雨轩不同,看来是由不同的工匠所设计的,嘿!亏他想得出来在水榭旁建一条秘道,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金玄白挥了挥手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秋诗凤含羞带怯地道:“一切都听由姊姊安排就是了”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那青溟、白虹二剑都是当代名匠欧峰亲手打造的,据先师说,白虹剑是他受赠於欧大师,后来转赠幼妹,而她用来跟白虹剑客定亲……”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道:“啊!不去想它了,等到以后见到令尊或贵派掌门,或许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了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服部玉子趁这个时候,拉过伊藤美妙,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何玉馥频频点头,道:“相公,谢谢你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这时,伊藤美妙匆匆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唐伯虎运笔如飞,纸上霍然浮现点点梅花,那种风姿各异的花蕊和纠结盘错的虬枝相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何玉馥和秋诗凤骇然色变,虽说她们曾经听到空证大师揣测金玄白是少林传人,但是此刻听到金玄白亲口证实,仍然不免大惊,因为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各大门派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凉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伊藤美妙挪动其中一张石桌,只听底下传出一阵“轧轧”之声,接著整张石桌栘开,露出一个洞穴 这条地道极为宽敞,可供二人并行,沿著八级石阶而下,里面全是用大块青石铺成,地道高约九尺,顶部成拱形,每隔十步左右皆置有灯座,嵌进墙内,灯座里蓄满灯油,此刻灯芯已被点燃,光线虽然不强,却将地道内照得通明 反倒是服部玉子落落大方,拉著金玄白的手,满脸欢喜的凝眸注视著他,仿佛要把心中万斛深情都倾泻进他的心里……伊藤美妙将他们的神情一齐收摄进眼中,她的面上浮起似笑非笑的怪异神色,指著墙上的几个窥孔,低声道:“朱大爷就在里面」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虽然在金玄白的眼里,那个服部玉子仅有八分像,可是由於她穿的一袭罗衣便是服部玉子在得月楼时所穿的,故此有九成九的相像,除了金玄白之外,恐怕朱天寿难以分辨”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他们说话之时,方士英和薛士杰又交手了四招,薛士杰边战边退,往马车这边移来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他们也弄不清楚这斗殴的双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持一把白晃晃的宝剑,竟然把一名年轻侠士手里的长剑砍成数截,然后飞起一脚,便将人踢得吐血,倒跌出丈许开外,立刻便哄然大叫,全部是叫好之声,显然是在赞扬那个少年的功夫了得,武艺高强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那锦衣儒生没料到杨子威的剑法如此精湛,眼看属下不敌,忙道:“冯陈褚魏,你们一起上,用八绝阵困住他!” 站在他身边的那四名劲装大汉听到命令,不敢多言,拔出身上的兵刀,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打得火热,立刻凭著阵式的运行,把杨子威的气势压了下去,把他困在八绝阵里 这整个事情里一定有什么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原因,而铁冠道长之所以出家入道,恐怕也并非单纯的想要成为武当掌门,可能另有其他因素在内 他暗暗思忖道:“这个小子的眉宇之间果真和道士师父有几分相似,看来他一定是师父的外甥了!” 一念及此,他耳边传来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叫声,怔了一下,问道:“小杰,你说跟你姊姊一起的那个少女是你的表姊,那么她一定是跟你有姑表关系了?” 薛士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道:“师父,你怎么知道?凤凤表姊是我大姑妈的女儿,比我大三岁,今年十七……” 他的目光一转,脸上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道:“师父,我表姊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比起我姊姊来还差了一点,你如果看上她,还不如找我姊姊……” 金玄白脸色一凝,叱道:“闭嘴!” 薛士杰嘟著小嘴道:“我本来说的是真话嘛……” 他一触及金玄白那凌厉的眼神,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然,由於大街之上停放著马车,车前站著长白双鹤和两名赶车大汉,所以这辆马车也被时多名手持单刀和铁尺的差人也围住了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所以金玄白的话声出口,一点效用都没有,刀剑齐飞,剑网刀影仍然闪动运转,将杨子威困在里面” 杨子威目光在那近二百名的衙役身上扫过,禁不住心中一颤,赶紧躬身道:“弟子遵命”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因为此刻的金玄白就如同一座孤立宇宙间的高山,平地拔起数千仞,而他杨子威仅是一个小土堆而已,如何能够跟大山相较? 杨子威只觉自己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他颓然的望著金玄白,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金玄白投入剑网刀影里,左手大袖飞起一角,在刀剑交织的瞬间,抓住了那个空档,点住了两名大汉的穴道时,他的情绪立刻兴奋起来,叫道:“流云飞袖!他使的是武当流云飞袖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甘示弱的扬起头来,道:“你别把话岔开了,你说过要让我出手打你三招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以你目前的这点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你也沾不到我一片衣衫!” “胡说八道!”朱瑄瑄道:“我师父说我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可能都是找些狗屁倒灶的师父,传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功夫,嘿嘿!什么天下到处可去?简直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的运气好,只怕早就给人劈成八大块了!” 朱瑄瑄被他这些调侃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涨红著一张脸,尖著嗓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姓金的,你有种就站著不动,让我打你三拳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由於查验困难,这两种文引於是通行於天下各地,以致形成查验的手续仅是沦於形式,一般的旅店客栈或查验的关卡都仅是大略察看一遍或登记下来,便草草了事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朱瑄瑄问道:“掌柜的,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掌柜的伸手往楼上指了指,却不敢说话,朱瑄瑄也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领著孙三和李四便登楼而上”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可是那九阳神君的武功明明已在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之上,为何他会没有进入十大?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以无名氏的身分出席武林大会,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这首词的字迹娟秀,署名是清照,印鉴虽有些模糊,却仍然清楚地看到是“易安居士”四个字 她摇头晃脑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朱瑄瑄扬了扬头,道:“春宫画有什么不可以看?我十三岁就看过了,掌柜的,这四季行乐图我要了,多少钱?”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竟是这种个性,眉头一皱,侧首对身旁的老者道:“何老板,你店里所有的春宫画,我都买下了,不许卖给那位朱公子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就这么一会光景,那些路人、小贩、食客,全都持著预先准备的单刀,像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最少都有一、二百人之多” 老孟满脸铁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定了定神,赶紧把手中的雁翎刀递了过去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金玄白身在空中,面对著数十枝火炬飞掷而来,丝毫不惧,舞起一圈巨大的刀光迎去,刹那间,但见火星四散,数十枝火炬被他连拍带劈,全都落得一地,不过却把地上散落的柴堆引燃,顿时火光能熊,烈焰冲天而起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程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为自豪的大天罡刀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看到刀芒闪烁,刀阵便骤然破毁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他们一行人走到大街底端,然后拐向横街,大约走了丰盏茶光景,已经来到郊区,远远已可听到湖水拍岸之声,举目望去,但见一座庄院在周遭一片昏暗中,大放光明,眼前一条黄泥小路上,到处都挂满灯笼,奸像宅主要办什么喜庆筵席 此是闲话不谈,且说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竟然见到仇钺一反当时年轻人的想法,想要投效军旅,不禁将他视为异物,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不一会工夫,池塘边传来薛士杰的欢呼,引得已经洗好脸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赶来观看,当她们见到薛士杰在塘边捞起一条大鱼,也高兴地奔了过去,参与他们的捉鱼行动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李强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好枪法!” 那些来自苏州各地的牛鬼蛇神何曾见过如此精湛霸气的枪法?一听李强叫好,全都从震惊中转醒了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仇钺也不多言,放下铁枪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提起铁枪,跑到屋后无人处去练习枪法了 他点了点头,道:“仇钺他日如果有什么成就,功劳都该归诸於诸葛老哥才是,跟我可 没什么关系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二个人”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可是仇钺和周瑛华却全都大喜,相信只要金玄白答应了,任何困难都可以解决,两人的婚事自然水到渠成,没有窒碍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周瑛华拉下了仇钺抚在嘴上的手,低声问道:“钺哥,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飞啊?” 仇钺紧紧的把她搂住,把脸孔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他们的本事很大,我师父更是武林中的大侠,你别看他年纪看来好像比我大下了多少,其实他跟我舅舅差不多岁数……” 周瑛华只觉他说话时,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再被他紧紧搂住,更觉得半边身子都要酥了,然而仇钺这句话却让她从迷醉中惊醒过来”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钱宁苦笑了下,道:“若要我不赌,除非重新投胎做人!” 蒋弘武懒得跟他多罗嗦,转身向庄院而去,只见一路之上有几十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大汉,跌跌撞撞的走出来,看他们的模样,都是些地痞流氓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张永所说的话” 诸葛明点头道:“这句话的确是金玉良言,尤其对我们武林中人来说更是重要,否则绝难闯出什么名号,更不可能成为天下名人……” 张永道:“你说过,仇铁自幼丧父,由寡母在舅舅的协助下抚育成人,这跟金大侠的身 世差下了多少,所以当金大侠见他执意要从军,这才在不愿见他丧命沙场的情况下,授以绝传枪法,目的便是体恤其母早年寡居,不想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发生”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诸葛明低声问道:“张公公,我们该怎样才能把整件事办得圆满?” 张永道:“诚如你所说,周大富是一个商人,完全不知道金大侠是何等人物,可是如果金大侠是以侯爷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向周人富求亲,结果会怎么样呢?你想想看” “嘿嘿!”诸葛明笑道:“像那种唯利是图的奸商,一辈子连个知府都没见过,如今侯爷亲自登门,还不吓得他屁滚尿流?再一听到侯爷的徒弟要娶自己的女儿,恐怕他会感谢上苍,认为自己是祖上积德,这才能让他跟侯爷攀上关系,当然毫不考虑的会答应这件亲事”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李兄,你别管他,就拿进去给你妹妹,不管是炒蛋、蒸蛋、煎蛋、炖蛋,就做个鸭蛋全席吧!” 李强哈哈大笑,诸葛明笑著替他介绍张永,表示张永是自己直属长官,李强一见这白面无须的瘦削中年人竟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立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话声一落,乐声响起,紫燕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婉转、轻柔美妙,在太湖浩渺的烟波衬托下,宛如从天际传来的天籁,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朱瑄瑄失声道:“弄了半天,原来你们说的是做媒的事?喂!金大哥,未免太夸张了吧!帮仇钺说个媒,还用得著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那周大富是何等人士?为何要摆出这么大的场面?” 朱天寿首先大笑,众人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也都放声笑了出来,笑得朱瑄瑄莫名其妙 蒋弘武见到薛婷婷、江凤凤在李承泰的陪同下走了回来,他在低声道:“金老弟,你那口子回来了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就因为腐败的社会风气,导致厂、卫对於江湖人士控制力大减,只有在平时做做官样文章上报直属长官,而将各派的资料填进档案、归档备查而已”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金玄白也没阻止她,领著蒋弘武和钱宁两人一起出门而去,可是朱瑄瑄却被张永叫住,只得又坐了回去而他则拿著银票跟锦衣卫的校尉们换白银下注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所幸那蓝衣道人志不在伤人,逼退范铜之后,挟著薛士杰,飞身跃起,像是一只夜鹰投入苍溟之中,几个起落便从那些守卫的差人头上掠过,从路边屋顶窜去” 金玄白的本事有多大,在场的人最少有一半都目睹过,就算没亲眼看过,也都了解这位当代年轻高手是昔年枪神之徒,武功深不可测,所有人的情绪都安定下来,深信此刻金玄白可能已将那个蓝衣道士擒住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当时,盛珣有如遇到晴天霹雳,震得她整个人都傻了,两人相拥而泣,却也知道双方的辈分之差是一条极大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如果他们两人不顾一切的结合,那么双方必须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在也不与任何亲友来往……这种牺牲对於当时雄心勃勃的何康白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在不断的讨论后,终於决定分手” 何康白道:“当年,七龙山庄和武林三大门派大举派人搜索天下,前后花了六年的时间,结果仍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於是这四位前辈的家人朋友聚於七龙山庄,决定缩减人力、集中物力,成立一个组织,长期的搜索四位前辈下落,於是便有了追龙小组这个名称出现,而我则是代号追龙二号,所谓追龙则是追查七龙枪……” 金玄白“啊”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明白张永和蒋弘武给自己看的那张小纸柬上写的“追龙十七号”是什么意思了! --------------------------第 五 章  追龙小组金玄白想不到“追龙”的意思是代表追查七龙枪,而不是追查皇帝的行踪” 何康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贫道立刻就去苏州城找到追龙十七号,向七龙山庄发出讯息……” 他顿了顿道:“金少侠,贫道这回赶来木渎镇,是因为没有联络上追龙十七号,复又听人说大批锦衣卫来木渎镇缉拿要犯,所以才存心赶来查探消息,谁之却见到白虹剑在此子手中,而他正被锦衣卫的爪牙围攻,所以我才出手相救,不料竟然看到故人之子,并且更幸运的能够找到你……” 金玄白也觉得这是一种巧合,想了一下,问道:“何大侠,你既然对锦衣卫如此熟悉,那么应该知道张永这个人吧?” “张永?”何康白脸色一变,道:“金少侠,你听过京城八虎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只听蒋大人提过什么九千岁……” “九千岁就是奸宦刘瑾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金玄白“喔”了一声,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诉何康白,可是不知怎么,竟然一阵心虚,没有说出口”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江凤凤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强,定然可以保护我们,还怕什么?”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要作为朱大爷的保镖,势必全天候的守护著他,所以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关於先师为我定下的亲事,比较起来,还是薛大侠夫妇的意见比较重要,如果他们愿将薛姑娘许配给在下,当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万一他们仍然只锺意峨嵋欧定邦,在下也只有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雾,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江凤凤却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说欧定邦是个骗子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金玄白道:“我没有改口,只是我认为人和人的缘分是无法强求的”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金老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遇到了强敌?那人又为何要掳走薛士杰这个顽皮鬼?” 金玄白道:“掳走小杰的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因为他认出了小杰手中的那柄白虹剑,误以为小杰受到差人的迫害,所以出於好意救他” 诸葛明“喔”了一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见到蒋弘武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己一眼,心知蒋弘武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宪宗虽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将李子龙逮捕诛杀,但是自尊心大受损伤,使他对朝廷内外的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之心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可能就如沈玉璞所言,他当年也不知道灭了多少门派,因而江湖上树敌众多,随著名号的日益响亮,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这个好色如命、奢侈放荡的富家子弟,真的是张永这个太监的亲舅舅吗? 如果他不是张永的小舅舅,那么他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 王爷吗?抑或是豪门钜富?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下出答案,於是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领先而行,带著蒋弘武等四人穿过大街,走进小路,回到了李强在湖滨的水庄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以皇帝之尊,拥有四海,为何要设下这个局? 皇帝设局引金玄白进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皇帝手中握有的权力,都无法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必须借重金玄白的力量? 金玄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是绝世武功?还是随在他身后的武林两大门派以及枪神的超绝名声? 在瞬息之间,朱瑄瑄想了许多,然而她纵使极为聪明,却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所以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她话声梢顿,道:“实在不应该让皇上如此胡闹 七喜 爱人要严加管教 男主: 内容简介 真是青天霹雳啊! 那个以欺负她为乐的大妖孽就要学成归国啦! 呜呜……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可不想再“重温”被他“荼毒”的日子啊—— 对了,她干脆把自己嫁出去,来个一劳永逸! 没想到他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居然跟他通风报信 他立刻搭机返台,阻止她的“逃难计画” 还用各种羞答答的“手段”,逼她等他回来——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他的话 每天像个小媳妇一样盼著他的归期 然而,当他再次出现,他却完全忘了她 甚至还告诉她,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第一章 如果逃离你,能让我快乐   我一定毫不犹豫去做   但是你肯吗?   阔别多年,你霸道如昔啊……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永远快乐……」   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夏橘生替自己买了一个最爱的蓝莓蛋糕,本来是打算把蛋糕偷渡回房间,偷偷地一个人享用,但是连家花园灯光美、气氛佳,想想,她在连家待了十八年了,年年老是一个人窝在房里偷吃蛋糕好像有点不争气,今年无论如何,她都得勇敢一点,把蛋糕搬出来外面,幻想一下自己是这个美丽花园的女主人,而不是连家可怜厨娘的女儿」赶紧把口水给吸回来,橘生在小小的三角形蛋糕上插了一根硬从西点面包坊老板娘那A来的蜡烛,点上火,烛光闪烁」   没想到远在英国那端的主子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来得气定神闲武洋气定神闲地站在厨房门口偷听橘生母女俩讲话她要赢得漂亮,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你喜欢外头那个男人?你想嫁给他?嗯?」连在庆很恶劣,明知道橘生怕他怕得要命,还故意靠得她好近、好近,厚实坚硬的身子几乎是直接抵在她的后背,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也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线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   事实上,他爱欺负人、爱捣蛋的真相就只有她知道,她吃过太多的亏了,所以直到现今,她才能不会被他的笑容给迷惑,还能完好如初,对他的男性魅力,她一直能克制得好好的……   对,她一直克制得好好的,一直没被他影响,所以就算他真的在台湾,真的在她面前又怎样?   她已非昔日阿蒙,她已经十八岁了耶!她干嘛怕他!   橘生挺起胸膛要自己勇敢,孰不知她抬头挺胸的动作更助长了连在庆的欲望,他的目光随着她挺起的胸脯而变暗   橘生的私处早就因为他的抚摸而变得湿烫羞人,他的手一伸进去,便马上握得满手的汁液   他想要她,想到心口发疼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   天哪!他连脸都红得不像话   他多久没见到这朵美丽的花了?而他想念它   「这么说,这些年来,你完全没照着我的话去做!你没在家里偷偷的自己玩!」连在庆假装生气   他多想现在就不顾一切地埋进橘生又湿又热的小穴中,骑在她身上奔腾着,但他不行,只因她该死的还没为他准备好,就算他的欲棒已经热得变成深紫色,硕大的笠头还流出透明的汁液,他还是不能深埋进她的体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连在庆在自渎中达到了高潮,他滚湿的热液、浓稠的白浆在他大手的套弄下喷洒而出,而且就泄在橘生纯白的底裤上   他疯了是不是?   他怎么以为她敢拿!   橘生看了直摇头   虽然橘生到现在还是处女一个,但他却让他的体液以最色情、最直接的方式贴近橘生的阴部   对,丢了,这样才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武洋补述,但只换来橘生一记白眼   「是什么?」   「茄子」橘生急死了,因为如果现在不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等到下次连在庆回国,他铁定又要想办法整死她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连在庆乘机将长指送进她小穴中……   「唔……」橘生闷哼着   「不行了……」橘生腿软了,她趴下身子,俯在连在庆阳刚的身子上头,但屁股高高地翘起,不敢真坐下去,因为她一坐下去,就是连在庆的脸,而她的小穴就会直接贴在连在庆的脸上……   噢!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糗死,但是,呜……她的小穴还颤抖着」连在庆不需要努力,舌头只要稍稍一探,便舔进橘生的花缝中,轻尝着属于橘生的甜美味道   他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变得……变得好想要   反正他只剩一个月就能毕业归国,无论如何,他都得忍耐这一个月见不到橘生的痛苦」   「呜……」   「你别光顾着哭啊!」   「我知道   「橘生,你别这样   「武洋,你抱我吧!让你的手代替我的脚,你抱我去见少爷,让我见他……」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乱过,像一眨眼,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极可能不见,她极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连在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么办?   连在庆这个名字似乎打从她懂事以来就一直如影随形,就连他人在国外,他都有办法牵动她所有的情绪,千扰她平静的生活,而突然间,她就要失去他了……她就要看不到他了……   天哪!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她要去、她想去……   「武洋,我求你,求求你带我去、让我去……」   「橘生,你别闹了,你现在这种身体怎么能跟去英国?你去了只会拖累老爷、夫人的,你知不知道?」夏妈妈硬是把橘生攀在武洋小腿的手给拉开,然后把橘生抱住,不让橘生再绊着大家,「老爷、夫人,你们快走吧!别管橘生了」   「不……妈,你别拉着我呀!妈……」   橘生哭喊着要爬向武洋,连老爷、夫人看到橘生这个样子,他们也很心疼,但带这样的橘生去英国无异是个累赘,在庆正值生死垂危当口,他们实在没多余的心力去照顾橘生,所以最后连家二老只能选择装作没听到橘生可怜又卑微的哀求,快步地向外头走去   一开始的时候,她当然也恶咒过武洋,骂他言而无信,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大   噢!老天爷,他没事!   他看起来好好的,看起来就跟她印象中没什么两样,他还是一样挺拔、一样好看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   「那个女孩近日会抵达台湾   这本来是她的房间啊!   这本来是她离他最近的地方呀!   现在里头一切的一切都要易主转让,就连他的人也一样,全部都不属于她,他就要去爱别人、疼别人了……看她以后怎么办?   呜……橘生还在为过去感伤着,而连在庆一转头就看到她在发呆喏!」他从旁人手中抢下一块抹布丢给她,要她去擦地板   「擦干净一点   她知道他刀子口豆腐心,晓得只要给他面子,他不会太care一些小事   「好吧!你先去朋友家住一阵子,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橘生点头于是她悄悄地从后门离开,悄悄地走出属于连在庆的世界她有没有搞错?她以为她是谁啊?」   讲到那天的事,连在庆还一肚子的火没消呢!武洋竟然还敢数落他的不是!   武洋有没有搞错啊!  错的人是那个丫头不是他耶!武洋干嘛对他发脾气?   「橘生不会说的,她脾气那么倔,就算她真的没地方可去,她也不会回来求你在你来之前,我跟她发了顿脾气,把她赶出我家,后来我才知道她可怜的处境,晓得除了我家,她没地方可以去   他妈的,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连在庆火大了,不想再找了之际,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他的世界里,有个女孩大叫着,「抢劫啊、来人啊、救人啊,有人抢我的钱……」   那声音之凄厉,像是那贼儿偷的是几千万一样,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连在庆匆匆地回头,瞧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身影  是橘生!   连在庆的嘴角以一种连他都不懂的开心模式咧开来」他干嘛管这么多?橘生不耐烦地往前走」他觉得,「你妈知道你住这里吗?」   「不知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看他这副表情,俨然像是要回去跟她妈打小报告的模样   橘生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虽然她一点也不晓得她要怎么过日子与他何干,但既然他爱问,那好吧!她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她很傻的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橘生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她为什么那么说?「有什么记忆是我该想起的吗?」   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忘的吗?   「没有」他霸道地将橘生从床上拉起」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可怜的连在庆,你现在一定处在天人交战的关口,不晓得自己到底该不该做对不对?噢!你为什么要忍得这么痛苦呢?偶尔出轨,你的小公主又不会知道   就因为她爱玩,所以她毁了他对爱情的忠贞   「你真变态」真糗,为什么自己这副丑模样偏偏要让他看见!「我为什么要哭?因为你的离开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单纯的眼睛不舒服,干眼症你听过吧?我眼睛太累了眼压会过高,然后眼睛就会不舒服,眼睛不舒服我就会去揉它,一揉,眼睛便会红红的……」   「好了,算我没问」要听她「落落长」讲下去,他还真没那个耐心,事实上,他这次又折回来,已经让自己够呕的了」  「我要住在这里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   偷偷地观察着橘生,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到有一天,橘生一反往常地穿得很正式」她想找个工作排遣生活,不想每天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连在庆气得拂袖而去」听到母亲跟连在庆联手将她给卖了,橘生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反对,说她不要」   「我不想走后门   男朋友!  他妈的,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他不知道?   连在庆气呼呼地回到家,以直捣黄龙之姿上上下下地找橘生,夏妈妈却说橘生还没回来   就在他捺不住性子,想抓狂时,橘生的房门悄悄地被人打开了   就在今晚,他等在她房里的这四个小时,他内心受尽了折磨,他脑子不断地猜想没见到她的这四个钟头,她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好事?   她像勾引他时那样地勾引着今晚的男人吗?   她像挑逗他时那样地挑逗她的男朋友吗?   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一张嘴,让那个男的软化在她的性感里?   她是不是用她同样的一双手,让那个男的勃发的欲望变得又粗又长……   该死的,光是用想的就足以杀死他千遍万遍,而她回来之后还敢态度嚣张,用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气得拉低橘生的底裤,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挤进她的花缝中   橘生敏感地有了反应   橘生极力地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在他手指的撩拨下有任何的色情反应,但她控制不住她的反应让他沮丧了一阵子的男子气概稍稍有了抬头意识」他将扶着的热铁凑近她的嘴   或许他恨自己的不中用远比恨橘生对他的无情要来得多   橘生气得发抖,她恼火地拿起枕头丢向他,「你怎么能又怎么敢这么做!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他怎么敢跟她同进同出的同时,却又搂着凯蒂!   他不怕凯蒂知道他出轨的事吗?   「如果凯蒂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是你勾引我,是你缠着我不放的,你说,到时候,凯蒂会选择相信谁呢?」他坏坏地看着她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他有毛病啊!   「干嘛每次都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女朋友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   「我有男朋友   「总之,我没那么想,你别瞎猜   连在庆虽不是个会把爱不爱挂在嘴上的男人,然而一旦让他认定了某个人,他便死心塌地到底」   「不开刀?为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连在庆生命危急,要是不动脑部手术,清除脑中的血块,他随时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橘生迳是苦笑,但她没回答凯蒂这个问题」该死的,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害凯蒂受伤?她怎么可能想置凯蒂于死地   他有必要为了他心爱的女朋友便没了理智,把所有的人当成坏人般看待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被人拿着刀子捅她心窝一刀,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痛的好不好!   可恶,说好不为他哭的,可现在却泪流满面!橘生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窝囊」   「凯蒂人还病着,你却要回去!」   「要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要我待在这里照顾她?」她瞪着连在庆,从他的目光中不难解读出,她真的料中了   连在庆看到了,连忙丢下凯蒂去阻挡橘生   连在庆笑得傻兮兮地   他兴高釆烈地张罗着一切,他所有的行为举止在在令橘生觉得疑惑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   连在庆进来后,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橘生明白他的决定,最后,他只好用行动表示   她哭得好丑、好难看,但幸好连在庆不嫌弃,他还愿意亲吻她,只是,呜呜呜……   不知道他吻她时,有没有吃到她的鼻水?   橘生躲在连在庆怀里又笑又哭的"阮朵朵点点头 她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所以,她一个人躲在这里——柔柔要是知道她从头到尾只拿了一杯鸡尾酒,一定会骂她浪费大好机会 基于一种深深的困惑,她又浅尝了一口她眯起杏眸直勾勾地瞅著将她按制在床上的高大男人,他有一双看似温文、实则隐藏著锐光的黑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就足以摄去她的魂魄"不,我只是在想……我跟朋友约了要一起离开,没见到我出现,她会担心吧?"柔柔一向最讲义气,如果一直等不到她,说不定会翻天覆地找她,甚至报警也不一定 "谢谢 "那就好 他以一只大掌擒住她细弱的手腕,完全不受她的干扰影响,邪肆的长指依旧不停地翻搅著她幽嫩的花穴 "好……热他猛然挺腰,狠狠地将自己亢热的欲望埋进她的体内,丝毫不留余地她无法忍住心里泛起的淡淡悲伤,此刻,他在她体内进行的激烈律动,彷佛是她告别童女的祭典仪式,她的身子里有著他撩起的大火,她看见了迷离的火光不断地将自己吞噬,那火光太过美丽,教她明明知道会被毁灭,依旧执迷不悔地投身其中" 听见他对自己说抱歉,原本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阮朵朵,忽然感到有些悲伤"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少妇笑咪咪地说,似乎自己也是过来人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那不就是……讨厌她这个妈咪?! "老天爷!我怎么想来想去,还是想出这个结论来吓自己?!"阮朵朵丢下画笔,气呼呼地对自己大叫" "说实话,我一个月也只收你几千块钱,看你一个女孩子单独扶养小孩,说起来也挺教人同情的原来在情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他,此刻阴沉的俊脸教女人们心里又怕又爱,她们曾经试著想要接近他,却都被冷冷地拒绝了 "那天早上,我给了她名片,以为她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缠著我不放,但我显然料错了,她从那天之后就消失无踪,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纪腾炜俊毅的脸庞透出了一抹深思,唇畔沁著苦笑,"我怕……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令我失控,那天早上,我只想远远躲开她,想冷静一下,没想到,她从此失去了消息……直至今日,我还是不懂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影响我那么深……" 第三章 从俱乐部出来已经晚上十点,黑色的座车已经在门口等候,纪腾炜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年来随身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深深地注视了它美丽的光芒一眼—— 他心里究竟在执著什么呢?他早该将它处理掉,因为它的主人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小厮替他打开了车门,他却彷佛雕像般站立在车门前不动,握住了手链,心想是否该把它给丢了……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女子怯怯的嗓音 "请问……你是纪腾炜先生吗?" 不确定的娇嫩嗓音引起了纪腾炜的纳闷 "你是谁?" "我……想见你一面,可不可以?" "你到底是谁?"无论她是谁,最近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他这个男人做过那档子事,那唯一的一夜…… "开口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罢休?"他冷冷地说道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 要比大声吗?他们就一起卯起来较劲好了!谁怕谁呀! 她完全豁出去了,"你到底以为糖糖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呀?教她不哭,她就真的不哭吗?你以为我想要啊?!要来见你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睡,你听见了吗?是很辛苦、很辛苦那种'九牛二虎'之力唷!现在我没力了,你帮我哄吧!" 说著,阮朵朵一脸挫败地把女儿塞到他怀里——哼!她就不信他有天大本事,可以把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哄到不哭! "你——" 这女人竟然拿他的话……不,是他心里的想法来反驳他!敢情他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吗?!纪腾炜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把怀里这团会哭、会蠕动的生物"处理"掉 "不……求你,就抱著她,别让她再哭了!求你让我睡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求你,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让我……睡……"话还在她嘴里喃念著,咚地一声,阮朵朵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他站起身举起一双长臂,把她抱得离自己越远越好 纪腾炜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还知道要把鲜奶用微波炉加热就已经不错了,她竟然还敢嫌弃?! 他瞪了不满的小糖糖一眼,拨出注意力应付话筒另一端的人,"到底怎么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趁著他在说话,小糖糖逮到机会开始为非作歹,她先吐掉奶嘴,吹著奶白色的泡泡,发现这个游戏比喝难吃的奶更好玩 纪腾炜! 她吓得坐直了身,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她到底睡了多久?!糖糖交给那个男人不会有事吧? 他会不会来个"杀人灭口",把小糖糖给杀害弃尸,好湮灭他曾经有一个女儿的证据?! 还是把她给丢出门外,任她餐风露宿,最后活活给饿死了?! 阮朵朵心里越想越害怕,忙起身找孩子"孟小栗伸出手示好,却发现对方抱著小孩,大概抽不出空,笑了一笑,又把手收了回来 "你好,我叫阮朵朵,你可以喊我朵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朵朵困惑地眯起美眸,不知道眼前这位清艳绝丽的女子就是东方集团总裁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方彻的夫人会来帮她带小孩 看著不停响著的电话,阮朵朵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手心冒汗,最后,她终于硬著头皮把话筒拿起来"她点点头,心里觉得真是丢脸极了,竟然在别人家里睡得又香又甜 她想告诉他不需要太在意她们母女两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承认糖糖的存在,只要他肯在这一个月收留她们、给她一点帮助,让她能在东方集团取得设计师的工作,可以养活糖糖就够了! 但谁会相信她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孩子的父亲竟是一个如此有权有势的航运钜子,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企图,谁会相信呢? *** 又一次面对纪腾炜,阮朵朵心里依旧还是只有"忐忑不安"四个字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这几天我已经联络认识的医院,尽快让我跟你女儿做DNA比对,到时候就知道你说的话是否属实"阮朵朵昧著良心点头,一脸为难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他跟糖糖是亲父女 "原来生小孩这么有趣,真教我意想不到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纪腾炜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习惯等了五分钟,等著阮朵朵哄骗小孩的温柔嗓音响起—— 但是,没有! 那个成天以哭为兴趣的小女婴还是很嚣张地哭,无法无天地哭,似乎在说她小姑奶奶需要人哄,赶快来个人抱抱她吧! 他叹了口气,披上外袍走出房门,下楼一进餐厅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如雷贯耳,阮朵朵却伏在餐桌上的一堆稿件中沉睡不醒……她似乎真的太累了! 纪腾炜心想自己是否应该唤醒她,但他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差错,竟然对她有些心疼……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自找麻烦,把那个躺在小婴儿床上的爱哭鬼抱起来,沉声警告道:"别哭!" "哇哇……"她姑奶奶哭得更大声了,似乎不服气有人恐吓她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他语气闷闷地指控"你想太多了 "那最好 "你回来了 他突如其来的吻教她措手不及,阮朵朵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被放了未爆弹,他迷人的薄唇则是火引,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轰得她神智全失 他一步步缓慢朝她走来,一步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逐渐地紧缩疼痛,险些喘不过气 打从再次见到她后,他就一直处在震惊中——不仅仅是她告诉他当了父亲的事实,而是她的再次出现,教他不敢置信……原来,这女孩给予他的影响力远比想像中深远! 他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看著她美好的胴体一寸寸地展现在眼前,他贪婪地欣赏著她,以眼神爱抚著她柔腻的身子" "我……"她呼吸困难地倒抽口气,他的手指依旧在她的娇穴中不断地抽动,不断泌出的爱液让他抽送得更加滑畅,速度更快她开始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声音,是那么的淫浪滑腻,渴望著更多火热的碰触 纪腾炜侧首轻吻了下她玉腿敏感的内侧,在她恍神之际,长腰一挺,亢挺的男性昂扬完完全全地贯满了她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又为何要责怪自己,她明明就是自愿的呀!但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忽地一个抽身,又再度深深地埋入 她想起了……想起了与他初见面的那一个夜晚,那一场属于她的童女祭典,他在她的身体里撩起一场大火,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美丽的火光,璀璨得教她就算焚身其中也不后悔! 激动的泪水滚落她的双颊,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他宽阔的肩膀,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变得越来越脆弱无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能教她恍惚失神,一声声娇吟忍不住夺喉而出" "我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是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吗?一想到这里,她心头泛起了甜甜的热潮,泪珠不禁掉得更凶 "我不知道……" "不准哭!你再哭,我就要吻你罗!"他压沉了嗓音,充满邪恶笑意地恐吓她还有,别忘了小孩的衣服,一件都不许少"他轻哼了声,眼底含著笑意" "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糖糖生下来?"他忽然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糖糖了" "是吗?那要是女儿突然告诉你她交了男朋友,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告诉她学业要紧,交男朋友的事情慢慢再来……呃,请问总裁,您问我这个是……" "我看完了整本书,都找不到我想要的资讯……到底该怎么养小孩呢?她根本不会讲话,只会哭哭哭,谁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呢?" "只会哭?总裁所说的小孩年纪应该不大吧!" "嗯,才刚会翻身,连爬都不会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负责整个欧洲业务的李总经理递上一份公文 "朵朵,你考完了吗?结果如何?"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笑问 "明明你就那么粗鲁的抱她,为什么她都不会哭?"阮朵朵一脸气愤地指著在他胁下安稳入睡的女儿 他不服气地低吼,"还有我!" 被他这么一吼,阮朵朵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眼,不敢置信地摇头,"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那么爱玩" 他没好气地回瞪她,伸出长臂充满威胁性地搂住她,不容许她逃避他严厉的质询,"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难道你就没有想到我吗?我好歹都是糖糖的父亲,你不觉得要把我算在里头吗?" "不是因为你自己想玩?"她还不信任地瞅著他,柔嫩的唇畔隐隐浮动著笑意,秀气的脸蛋灵动十足 "你这家伙!"他坏心地呵她痒,教她又笑又叫,逃到无处可逃地偎进他怀里时,才终于住了手"想见一个人,总要一点理由吧!我们只不过是睡过一夜,什么关系都没有,教我拿什么理由打电话给你呢?" "你知道吗?以前我很讨厌小孩子,老是觉得小孩这种烦人的生物干脆绝种算了!"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他脸色神秘且坚定地摇头"他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谁说约定好的事情就不能改变?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只留一个月了?当初我只说你可以留下,并没有照你的要求,想起来了吗?" "好像是……"她愣愣地点头,脑袋里还是一片迷惘 阮朵朵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听纪腾炜说过婚事原来一直都在进行! "朵朵,你怎么了?"说过再忙都会接她的电话,远在巴黎的纪腾炜一边批阅著文件,一边与她说话,发现电话这端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不过是在跟你商量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我们能够得到共识,互蒙其利,不是很好吗?" "真的是这样吗?是你专断的决定,而我只能乖乖接受吧?"她语带讽刺,倔强地武装自己 闻言,纪夫人脸色突然有点难看,她站起身,冷冷地回道:"随你怎么说,我都没有意见 "噫……" "跟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光,我真的很快乐,无论是第一次与他相见,还是现在……我都不曾后悔做了这一切!" "咕噜……"小糖糖口里吹呼著泡泡,眨了眨哭过的红红圆眼,对于母亲所说的一切,她似懂非懂 为什么?他明明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她呢?难道这就是他说从巴黎回来之后要解决的事情吗? 他到底把她阮朵朵当成了什么?情妇吗?不…… 如果她曾经欺骗自己可以接受这样不堪的对待,那她现在后悔了! 他与她终究是没有未来的呀!只是……结局来得太快,她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但至少,她曾经快乐过…… 她可以这么告诉自己吗?至少她曾经快乐过……离开他之后,她可以自己编撰一个梦,在梦里把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所看过的他每个表情、眼神,都一丝丝编进梦里头"她笑著打断了他的话"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她身后的男人替她更正道他并没有看过她,但对站在她身后那名身形高大、看起来就像个腼腆大男孩的人,他并不陌生这丫头怎么老是说不听?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真的不把他当"男人"?! 纪腾炜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硬声警告道:"现在是我纪某人的婚礼,如果耿小姐是来观礼的,就请找个位置坐下,否则就请离开!" "你不能举行婚礼!纪腾炜,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抛弃朵朵,我就阉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本事吗?"他冷哼了声"对于她身后这"帮手"的能力,耿依柔从来没有怀疑过" 光是听到耿依柔教这恐怖的男人洗衣煮饭,当场已经有不少人的脸色惨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纪腾炜压沉了嗓音问"男人耸耸肩 "随我高兴?那我说你是我的手下好了!"耿依柔非常开心地得出这个结论,再次转回头呛声,"纪腾炜,你听见了吗?他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敢抛弃朵朵,我绝对要他给你好看!" 听见她把他当手下,在场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十万分愕然"男人淡淡地出声提醒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你自私!你就没有想过我不愿意这样吗?糖糖是我的女儿,你不能就这样带走她!" "可是我只有她了呀!"她激动地哭了起来 "你好坏!"她忽然忿忿地嗔道他不是才说不结婚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不……她不要他娶别的女人! "我不准!你是我的男人!我的!"她纤细的手臂充满独占欲,牢牢地将他抱紧,一贯柔顺的她展现出前所未见的娇蛮气质,"我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见她大胆的告白,纪腾炜一时喜出望外,放声大笑地抱住了她"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如此高兴呢?阮朵朵被他的反应弄迷糊了"他忍住了笑意,装出一脸蛮横无理的霸气"那我要罚你从此以后不能再离开我,罚你让我娶你,罚你要乖乖让我爱你一辈子,可以吗?" "可以……"她又点点头,一时回不过神,心想他提出来的条件还真是厚道,便宜了她…… 不对啦!明明就是他在欺负人,怎么到最后都是她在赔罪? 阮朵朵气呼呼地瞪大美眸,在他胸膛上又捶又打,好不气愤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 "朵朵,这里是迪士尼乐园 他们这对夫妻到底还要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吵多久呢?糖糖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对生她的男人与女人站在大大的地球模型前,为了这么一点小问题吵闹不休 过了许久,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的唇,结束缠绵的一吻,饶富兴味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边扬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会记恨的男人,经过昨夜,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原来报复你的残忍是如此好玩有趣,我玩上瘾了!」接着,他在她雪白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她紧揪着他的衣袍愣在原地,瞪大了圆眸,呼吸逐渐急促 除去炎极天之后,蔺邪儿在朝廷中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俨然是一位无冕的霸主,并与姐姐蔺姬连成一气,唆使三朝忠心老臣董卓起兵,在皇帝驾崩之后,用计废去太子,擅自册封最小的皇子炎昱?新帝,专擅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举震惊了朝野上下 「蔺爷,我……」桑弘心慌意乱,眼前的情势不明,他迫切地想从蔺邪儿身上得到一点?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儿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蔺邪儿,等着吧! 董府的西花园之中,有一幢精美华丽的建筑,是蔺姬平日起居之所,那鸳鸯厅同时拥有两个名字,南面厅称「十八曼陀罗花馆」,北面厅是「三十六鸳鸯馆」,以屏风、罩、纱隔将大厅分成两部分,似两进厅堂合并而成,其作用是南半部适于冬、春,北半部宜于夏、秋起居 他是谁?一瞬间,蔺邪儿被心中的念头震慑得动弹不能,他猛然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双眼仍旧被深蓝色的巾子遮盖,心儿陡然闷慌了起来,几乎要窒息,暗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愚蠢透顶」炎极天硬声说道 「没错!此次考选进士多数已拜蔺邪儿为师,这两日的菊花宴,蔺侯府里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时,门外小厮急匆匆地奔进书房,禀道:「四爷,董卓元帅的夫人现在门外,要求见四爷一面!」 听见小厮的禀报,炎极天一语不发,高大的身形如飞影般往门外掠去,心里不禁暗恨着,那该死的女人竟敢还有脸来见他! 当初他该亲手杀了她的! 一抹盈媚的浅笑勾在女子瑰丽的唇畔,巧笑倩兮」炎极天浅浅地勾起唇痕,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 就在同年九月,蔺姬突然嫁入董卓府,在她嫁入董府之前,与炎极天过从甚密,七夕的巧遇,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切祸事的开端…… 「你也该住手了吧!够了,我已经很老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最后……」董卓和衣倚卧在床榻上,望着十九岁的义女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 然而,炎极天回到京城之后,却彷佛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似乎并不急着除掉蔺邪儿,教他们忧心万分,害怕蔺邪儿又在这段时间内迅速扩展势力,让他们再也无力招架 「我会坐上这张椅子,在杀了你之后蔺邪儿的模样艳中带俏,简直不似男子!那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更是惹起他的满腔怒火」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因为只有在说到蔺姬之时,车千秋才会如此小心顾忌,惟恐触动了炎极天对蔺姬的满腔恨意,复杂纠缠的情绪 蔺邪儿醉眼朦胧,瞧不清眼前来人的模样,只知道逐渐逼近自己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冷锐的眸光紧瞅着自己不放 炎极天一思及此,不禁苦笑 「喂……放开我啦!好难过……」想吐! 炎极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另外一只手臂将蔺邪儿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台,他的话气低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当缝间迸出的冰珠子般,冷冷地?进怀中人儿的耳里──「你骗得我好惨呀!你可知道?」 第四章 酒后乱性他两个大拳头紧紧地握起来,还有些颤抖呢! 不好了,他这么热心教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把他气得都发抖了!蔺邪儿这么一想,顿时懊悔万分,由他身后扑上去抱住他雄健的虎腰,娇憨地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乖乖学就是了!」 真是天晓得!炎极天必须很努力才能够忍住笑意,虽然绷紧了俊脸,双肩却仍旧不听使唤地抖动,他高傲地昂起首,假装心灵受创,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漫不经心」炎极天笑谑着她漾笑的俏脸,看见她笨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可爱得紧 「我不会生气,只是想再教你一招更厉害的招数 蔺邪儿举起一双藕白的纤臂,环住他的颈项,冲着他甜甜 一笑,道:「快!你快些欺负我,这样一来,我才能对你大展身手啊!」 「不急!想做大事的人,最忌心浮气躁,你乖乖地等着,等我说时候到了,你才能开始行动,知道吗?」炎极天的长指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男性的唇畔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炎极天爱煞了她迷糊羞怯的反应,如他所料,她的肌肤一如想象中柔腻滑嫩,有如上好的凝脂,呈现出有如白玉般的剔透光泽,漾动人心他真是太厉害了,连她身子的模样都想得出来呢! 炎极天一时语塞,忽地乍现灵光,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这就是我刚才想教你的绝招,你现在也要开始想象我身体的样子,到时候你才不会临时慌了阵脚,知道吗?」 「嗯!」蔺邪儿听话地点头,开始用力想象他的身体,只不过,她想来想去,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老天爷真是待她太好了,不然她怎么会遇上像他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真是太神奇了! 炎极天笑而不语,俯首吻住她叽喳不休的小嘴,将雪白的绫布全数褪至她水细的腰间,温热的大掌覆上她胸前……「啊……不要……好痛!」一阵撕裂的痛楚袭击了蔺邪儿,她的下身彷佛要被他撕得粉碎般,身子挣动不休 她苏莫愁在红尘打滚多年,自然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然而,教她不解的是四皇爷的怪异行为,他一样赏金千两,却仅不告而取了她一床被褥,同时也要她彻底忘记昨晚的事情,今生不许再提 「滚开!我不想见任何人!」蔺邪儿闷声怒吼 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蔺邪儿蜷着娇小的身子,紧蹙着眉心,忍受一阵又一阵的头疼欲裂 该死的炎极天!蔺邪儿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处子之血 「是,侯爷,老夫这就明白说了!四皇爷要老夫开几帖女子补身的药方,女人家初经人事,气血难免紊乱了些,这帖药方是宫里的嫔妃们才能使用的,一般人家并不知道,所用药材并不是挺罕见,但这药方可是千金难求的!」 「什么?」蔺邪儿美眸圆睁,惊讶地张着小嘴,心头顿时百味杂陈,绝美的小脸更添三分火红 蔑视宗法,以宰相自居;违背祖训,滥给爵位;不以大公任用人才,而出于个人好恶;摧折言官,仇视异己;恃位非?,贪赃枉法 「咱们的个人恩怨,何必牵扯到百姓身上?赵大人,我知道你很不满,但是几个月前,你越权误奏之事,确属事实,我也不过加以申斥,又何来仇视异己之罪名?」蔺邪儿冷笑了声,神情不屑地说道「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是!」婢女慌忙的将煲汤端下去,急着赶往膳房传达主子的命令 「那就紫色吧!主子的皮肤白净,紫色最能衬托出主子匀透的雪白,只是遥岑不懂主子今天为什么如此早起,又问了这奇怪的问题?」平时都是她在打点主子的起居衣衫,衣裳的颜色自然也是由她来挑选 「当时情势所逼,我不得已只好这么说了!况且那也与事实相去不远了,不是吗?」炎极天俯首轻咬着她雪白的耳朵,挺直的鼻梁厮磨着她柔软的发丝,气息沈缓沙哑「为什么不是你放弃帝业,成就我的霸业?三年前,你就只是想把我像只金丝雀般关在笼子里……我讨厌你这种?所欲?,只想控制我的独占欲,我不是你的!我恨你──」说着,她噘着红嫩的小嘴,秋水般清澄的眸子染上一层红雾,无助地发现身为女子的娇弱,让她在他强而有力的怀里,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炎极天邪笑低语 「我知道……啊……不要……」当他用两掐隔着衣服指玩住蔺邪儿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弓起身子瑟缩了下,轻吟出声」炎极天抬头触及她烈焰般的眸光,含笑道 「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蔺邪儿气窒,对他的霸道显得无力招架,想起那夜与他初次发生不可告人的情事之后,至少她的衣服还可以完好如初,让她得以安然回府,不会教人窥出端倪 「当我知道在这里你有一堆可以替换的衣杉,就很难克制撕裂你的冲动 「求你不要上来!算我求你……不要上来!」委屈的热泪一串串地滚落蔺邪儿的粉颊,她捂着红唇,掩去欢愉的呻吟声,任凭炎极天在她的体内恣意逞欢,她竟也乐在其中,源源不绝的爱液在两人的私交处翻成水浪声车千秋大呼了口气,跟随在炎极天的身后,忍不住抱怨,一吐苦水 「怎么说?」炎极天挑眉,转头笑谑着车千秋一脸怨气 爱、恨、嗔、痴! 午时一过,炎极天的书房中,几名大臣联名谨见,其中包括了宰相刘罗与协理大臣蓝道行等人,想恭请炎极天的指示 「四爷,可否告知你对蔺邪儿的看法,让臣等亲耳见闻一番 「是!」申屠一时喜出望外,急道:「呼韩单于得知蔺侯爷握有炎朝兵权,想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咱们两军会合,便可轻而易举攻下京师,就由蔺侯爷登基回新帝,只不过要对我奴匈王朝称臣就是了奴匈一统天下的日子,眼看就?期不远了! 「那就先请申屠将军在此稍候,我一会儿就回来!」蔺邪儿巧笑嫣然,灵细的身影随即消失在通往内室的花拱之后 接着,就是更贴身的衣物了,宝袍单衣乱七八糟地丢了一地,直直地指向西边的小厢房,此时,男女的交谈窃窃,彷佛正做着什么坏事,怕人听见一样 炎极天笑得挺贼,双手灵活地替她缠上胸布,状甚可惜 「她虽然是个任性妄?的人,却是个是非分明、懂得自律之人,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炎极天平缓怒意,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你可要想清楚,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一条小命,死在里头也不足惜 哼!要她称臣?那个呼韩单于有没有搞错?她蔺邪儿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听别人的话了! 所以她先发制人,早一步起兵,让人以为她要叛国,攻城烧村,天晓得那些村子连年灾荒,她老早就想把他们迁到土地较丰腴的地方去了,烧村不过是做个样子,里头根本就没有人 什么三十万大军?她不过用了几千人,那些将领一听到可以歼灭奴匈国的军营,乐得听命 炎极天紧咬着牙根,大掌捂着胸口,神智逐渐昏迷,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倒落在雪地上,失去最后一丝意识 「炎极天!」或许是一时心情激动,难以平复,很少掉泪的蔺邪儿此时哭得梨花带雨,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子不断淌落 「我恨你……」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也不知道,咱们来研究一下如何?」这顽固的小家伙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是他心里宰掌一切的女皇了吗? 「嗯……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蔺邪儿甜甜一笑,悄声在他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你已经有了身孕,不宜过份劳累 由于皇帝与皇后常常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争执,因此炎氏王朝俨然有两位皇帝似的,也才会教他们这些大臣又期待、又好奇,每天上朝都像玩猜谜游戏,游戏名就叫做「谁来早朝」 白大官人却是心高气傲的,那婢女姿色也仅只中上,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玩玩而已,如今倒是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妾室,实在是大不乐意,只是他不能违拧了父母的意思,只得照办了 白大官人因为不喜那婢女,连带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自己本就是少年心性,每天听得小儿啼闹,正嫌烦,巴不得父母带着儿子赶紧走,他便留在了庄里,那婢女舍不得离开儿子,于是跟着白庄主夫妻一起去了白大官人左掌顺手一拍,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还带有若隐若无的花香那白衣人原就是天生一张笑面,不语也笑,此时一笑而露齿,分外灿然,也就越发显出白衣人的潇洒绝伦” 白衣人一声长笑,笑声远远顺风而来啊,可要先说好了,赤宫兄,温美人可是小弟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小兰,你太慢了,我不等你了,马场就在前面,我先去了 “尹大哥,如今你再想灌醉我,可是不能了 “行了,剑卿老弟,给大哥一个面子,这也是为了你嫂子的遗愿,你若是有了瞧得上眼的姑娘,就当大哥没说,咱们喝酒,一醉方休” “剑卿老弟,你可不能人云亦云,听信人言啊,我瞧温大小姐人就不错,又温柔又漂亮,还时不时带些酒给大哥喝,大哥我可在人家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哎,你先别忙着摇头,见了人再说,保不准你一看到她,眼也直了,心也迷了,哈哈哈,那大哥可就成就一段武林佳话了 “是火影,哈哈哈,怕是有人要倒霉了红衣女子双腿夹紧了马腹,上半身下伏,紧贴着马背,两手死死拉住马缰,虽说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甩下马来,却也没有余力再作其他,一张俏脸因烈马难驯而兴奋得通红一片当即不顾他人的阻拦,把火影牵出了马厩” 马场里的人一哄而散,隐隐还有笑声传来,躁得温大小姐直跺脚,马鞭往白衣剑卿身上一扔,嗔怒道:“都是你害的 回到先前白衣剑卿和尹人杰吃酒处,温小玉一看满地凌乱的酒坛子,立时给了白衣剑卿一个白眼,道:“哼,两只酒鬼”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人家又没有说错,你一脸娘娘腔,看人的眼神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白衣剑卿跟着掌柜直接走上三楼,绕了一圈,选中一间偏于一角又可以看到外面热闹街道的包厢,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道:“掌柜的,这锭银子包一天,可够?” 掌柜的一看这锭银成色十足,用手惦了惦,差不多有十两,忙道:“够了够了,甭说是包一天,还够上一桌酒席了 这声音隔得远,又很低,亏得白衣剑卿内力深厚,才能听到,本来在这闹市之中,这一声实在平常,可白衣剑卿却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却看见三男一女四人,站在街角处正在看着他,此时一见白衣剑卿发现了他们,四人面色微变,立刻匆匆离开”温小玉雀呼一声,跳上了火影的马背,哟喝一声就冲了出去”白衣剑卿豪爽地笑了笑,伸手与尹人杰击掌为约 白大官人终于走到了清风楼的门前,仿佛察觉到了白衣剑卿的视线,他抬起头望了过来白大官人怔了怔,好像也有些失神,然后踏入了清风楼的大门 “你要做什么?” 白大官人连退三步,做出警惕的神情想到这里,他举起手中酒杯也一饮而尽,道:“在下并无歹意,今日能与白大官人共饮一杯,也是……” 他正要说出几句场面话,把眼前紧张的气氛圆过去,蓦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巨响震得整个清风楼都摇晃不已,窗外,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阵惊嚎 白大官人向来侠义自居,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二话不说他就从窗口跳出,直奔马车而去,瞅准时机,坐在其中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试图控制住乱奔的马 “哟,又来一个漂亮小哥儿,啧啧,姐姐来疼你说来巧合,季惜玉知道今天白大官人是去赴白衣剑卿的约,他心中暗生歹意,竟是想暗中伏击白衣剑卿”说话间,她已经走到季惜玉面前,一只手抚上了季惜玉的面颊,上下摩搓 季惜玉全身无法动弹,脸上涨得一片通红,却也无可奈何,转了转眼珠,突然大喝道:“死妖婆,同归于尽便同归于尽,江南季家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恶人的 白衣剑卿双手抱胸,靠在一处墙角并无出来帮忙的意思,非是不想,而是有意为之,他这是要看看白大官人会否向他求助,只是在看到杜子鹤的手总往白大官人下半身而去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出神,直到季惜玉这一声喝,他突然回神,冷哼一声,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他这一出声,四恶人同时大惊,神情迟疑不定,一时拿不定注意是走还是留,却让季惜玉松了一口气,他说要同归于尽,不过是虚言恫吓,幸得白衣剑卿适时出现,否则四恶人省过神来,他就没有办法了” 一股微微香风随着花妖娘的话拂过了白衣剑卿的面颊,白衣剑卿冷哼一声,衣袖一挥,香消风散 杜子鹤受的内伤最重,又喷了两口血,才哼哼唧唧地从地上坐起来,道:“奇怪,白衣剑卿为什么没杀我们?”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大概是想玩猫戏老鼠的把戏……疼疼疼……”窦山狼一边说一边吸气,花妖娘正在帮他把脸上的银针拔下来若白大官人真是个女子,也是倾国之貌啊,白衣剑卿不禁悠然神往,想像着他退隐之后,再不须理会教中事务,携手佳人,遍游江海,春日同赏花,秋日共赏月,南下可览南疆风情,北上则看黄沙万顷,这般人生,该是何等逍遥惬意水温没有变热,在内力的维持下仍保持着一开始的温度,可是他的身体却在刚才的遐想中变得滚烫起来,肌肤像是着了火,泛起了阵阵桃红,所幸白衣剑卿不是那种白面书生,健康的小麦肤色使阵阵桃红并不太明显,可是,从小腹下窜入四肢百骸的骤然发现身体的变化,白衣剑卿吃了一惊,几乎从浴桶里跳出来,虽然屋中别无他人,他仍是尴尬地又沉坐到桶底白衣剑卿从来就不笨,相反,他还很精明,否则也不会出道十年,竟连一次伤都没有受过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白衣剑卿赶紧松开手,不敢再乱摸,心里却越发地奇怪陈鼎,此时仍搂着小妾呼呼大睡,白衣剑卿懒得进去,一颗石子直接从窗口打进屋中,正打在陈鼎搂着小妾的那只胳膊上,这个粗犷大汉美梦被打散,粗大的嗓门立时就响了起来 还是剑卿大哥更好,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自动将剑卿大叔降格为剑卿大哥,温大小姐在心中下了结论,俏面上也因而悄悄升出两团浅浅的粉色,看上去更是娇艳动人,把遍看美色的白大官人迷得神魂颠倒,只暗恨季惜玉有言在先,他不好做出夺妻之事,不然把这样的美女娶回家做第四房妾室,岂不美哉 温小玉见他只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跟一般男子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都是令人厌恶得很,顿时微愠,脸一沉,转过头对季惜玉道:“我问你,江湖上有个很有名的高手,人人都叫他白衣剑卿,你可认得?” “白衣剑卿?” 季惜玉一听这名字,就大为不满,可是又不敢对温小玉使脸色,正思忖怎么回答方好,白大官人却被白衣剑卿这四个字拉回心神,一合手中的玉扇,看似漫不经心地道:“温小姐,你哪里听来这个名字?”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我岂止是听过他的名字,我还见过他呢,他呀,人又好,又能喝酒,说话也好听,还很有本事,能降服汗血神驹,你们两个,比他差远了……”她说着,两只眼睛几乎放出光彩来,一副又崇拜又仰幕的神情”其实温小玉即便是生气,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白大官人更喜欢温柔顺从的女子,也不怕得罪美人,旋即又道,“白衣剑卿此人,江湖中确实有些名声,武功嘛,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要说有多本事,那也不见得,世上能降服汗血神驹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只是别人都没有那好运气,能找到无主的汗血神驹罢了”他妒火中烧,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贬低白衣剑卿 轰隆隆地炸声一起,顿时满天尘土飞扬,白大官人爱干净,连忙后退了十丈远,却无意瞥到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土堆后面绕,身影看来极为熟悉,可不正是四恶人哪里知道忽然看见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往这边来,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照面,便往土堆后方躲,刚走了个拐角,就听到火弹爆炸的声音,吓得四人连忙趴下,只以为被发现了,谁知听了季惜玉的大喊,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冲他们来的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窦山狼本就重伤在身,不能持久,一股拼命之气没有奏效,反而牵动了内伤,吐出一口血,动作间就慢了几分,白大官人应付起来更加绰绰有余,于是抽空往周围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韩三虎又是一脚将白衣剑卿踢飞出几丈远,而白衣剑卿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尘土飞扬中,白影一闪,白衣剑卿的身影出现在在爆炸圈之外,及时将冲过来的白大官人拦下” 白衣剑卿听出白大官人并非真的关心他,而是出于道义才说上这一段话,心中微感失望,面上却不露分毫,道:“季家火弹虽是威力巨大,只是要破我的护体内劲,还差了点火候”他倒不怕白衣剑卿就刚才的事情报复他,好像知道有白大官人在,白衣剑卿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话一出口,白衣剑卿心知要糟,果然白大官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怒目而视,手里玉扇扬起,已经摆出逍遥扇法的起手式,这副气极的模样,竟然让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像是裹在一层光彩之中,显露出令人无法直视之美,他心里一动,某种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不敢再看,连忙拱手一句告辞,向着花妖娘逃逸的方向飞身而去 白大官人追出了十余里地,远远地一直吊在白衣剑卿的身后,他本是满腹怒火一气之下才追来,此时怒气渐平,便觉自己有些意气用事,白衣剑卿的轻佻固然可恨,只是他冒然追来,也过于轻率了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 可是无论白衣剑卿怎样逼针,那锁情针却只在他心口处徘徊不去,稍一松劲,便会重新刺回心中,就在这个时候,季惜玉射出了十余枚火弹,爆炸的威力岂可小视,别看白衣剑卿事后将其说得不值一提,其实他是慌忙之中,一把扣住韩三虎,将其挡在身前,这才躲过,而韩三虎,其实是被季惜玉的火弹炸死的他努力作出正常的表情,与白大官人说话,其实心里却起伏不定,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生出欲望,实在羞愧,若是让白大官人知晓他心中如此想法,只怕当场便要将他一刀劈死吧 越知不该有此种想法,可是却越难自抑,白衣剑卿眼光偷偷扫过白大官人的脸,越看越觉其容颜绝美,世上再无女子可比,又见白大官人眼带桃花,唇红齿白,恨不能捧在手中细细品尝,越看越动情,几乎要蒙了心窍之时,心口突然又是一痛,只是因为他早有防备,早早就用内力将那针裹住,这一次痛得不甚厉害,却惊醒了他,只是那一句带着调戏意味的轻佻话语却已经说出了口,来不及收回了然而,他心中已然动情,锁情针又被他用内力抑住,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再次发作,只觉着衣物贴身之处又热又痒,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之下,自然便显得摇摇晃晃,走路不稳,明知白大官人就跟在后面,他却不敢回头,只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会再也压制不住欲火 白大官人只觉着脑中一轰,眼前一阵迷眩,瞬间口干舌燥,心鼓如雷,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大官人蓦地收回眼神,低头吃另一只兔腿,只是却没来得及掩去因恼羞而在脸上渐渐升起的红云,这回轮到白衣剑卿看呆了 其实若不是白衣剑卿先前已经将锁情针逼出了心口,怎么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没有了锁情针的牵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白衣剑卿体内流窜只愣神了一瞬间,白大官人勃然大怒,他的两只手被白衣剑卿压制住无法动弹,于是屈起脚,一脚顶在白衣剑卿的肚子上 白大官人着实是下了狠劲的,这一扇下去,只听得一声骨骼断响,竟是把白衣剑卿的左手腕骨给打断了白衣剑卿的指尖碰触到白大官人的身体之后,竟移不开了,难抑体内情潮涌动,左手的手掌因断腕而无法用力,可是手臂却仍有力气,紧紧环住了白大官人的腰,右手掌贴在白大官人的胸前,急切的摸索着,向衣襟深处探进去”季惜玉连连摇手急道身边的火堆早已经燃尽,对于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这一现况,他迷惘了些许时候,才想起昨夜的事情,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白大官人点了他的穴道之时,之后的事情虽然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白大官人扔下他一走了之裤子被撕破了,只能用腰带勉强系住不往下掉,所幸上衣较长,可以将破处挡住,倒也避免了走光” 火影不吃草料?白衣剑卿几乎又要失笑,那马儿精得跟鬼一般,哪里会亏待了自己 白衣剑卿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小玉,这次大叔我要好好谢谢你,等天亮,我们就回燕州城”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可是如果在山洞里养伤,缺药少食,恢复的速度要慢上许多,而且,荒山野岭,孤男寡女,传出去要落人口实,他是不在乎,可是不能不替温小玉在乎 这一情景,已经跑回山洞里的温小玉自然不知道,她正缩在白衣剑卿的身边,甜甜蜜蜜地睡着了 “剑卿大哥……”温小玉在洞里瞧得清楚,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把白衣剑卿扶进洞里 温小玉发出了银铃般的咯咯笑声有温小玉这样的女孩儿陪着,白衣剑卿原本因白大官人而生出的郁结心情,渐渐消散,虽然有时候两人还在为大叔还是大哥的称呼而辨驳上几句,但每每总以白衣剑卿告输而结束,他把她,如妹妹一般宠着”陈鼎递上一张纸条尹大哥,小玉是只雏凤,你若是能帮她,就帮她一把吧,我记得大嫂的凤舞剑法,当年也是江湖一绝啊 尹人杰看着又一团火渐渐接近,这火像是初燃的小火苗,会越烧越旺,看着温小玉焦急而心慌的神情,他的脑中莫名地跳出一个词:缘份 “赤宫兄,美人儿在怀,你不享受温柔,发什么呆呀” 虽说是两间房,其实中间只隔了一座屏风,季惜玉抱着美人绕过屏风,不到片刻,便有淫声浪语不断传来,勾得白大官人怀里的美人春心大动,主动在白大官人怀里挑逗起来,不多时,白大官人被挑逗得欲火大起,压下怀里的美人儿,就在花厅中间干了起来 白衣剑卿,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白大官人反复默念着,在近乎于诅咒的想法中沉沉睡去 “哪位前辈高人,与我等小辈开这等玩笑?”白大官人高声道,四下观望,心中紧张这样的高手,要收拾他们两个,易如反掌”季惜玉唯恐白大官人的倔脾气发作,赶紧走到白大官人身边耳语” 阴魔顾厉影桀声大笑,身影一闪,竟将季惜玉和白大官人挟在腋下,飞身离去,天黑时分,来到一间客栈,一个女人开了门,扑到阴魔顾厉影身上,娇声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蓦地,白大官人停下脚步,震惊地望着前方负手背立的白色人影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 “原来客栈那火是你放的”白大官人越是羞愧,便越是不肯承认错误 “你杀了我吧 张猎户在南山打了一辈子猎,也从来没有见过老虎,可是今天,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了一只饿虎,挡在了下山的路上,额上的王字,显得极其狰狞” “那就劳烦老丈把这虎皮剥下来,虎肉虎骨,老丈尽可自取白赤宫知道白衣剑卿失去武功后,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忙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到白衣剑卿的身上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 知道吃完了,才看到那根虎鞭被扔在一旁,白赤宫连忙当宝贝一样收起来,看着白衣剑卿的脸,讪讪道:”你身体不好,等下来山,用它泡酒补补身体……” 用虎鞭补身体,补的是什么,是个男人都知道,白衣剑卿不是没有性欲,只是不如白赤宫那么强烈,无关身体,是年纪到了,是心倦了 摘了草药又回到山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山,走到山脚处一声呼哨,火影马就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旁边还跟着白赤宫的一匹青骢马,也算得上是匹千里驹,只是比不过火影者万里挑一的大漠神驹罢了不管是锦被,还是草铺,他都不太介意,上了画舫后,就站在船尾看风景,春光明媚的西子湖,很容易然人的心情,变得舒爽,进庄时那一股郁结之气,很快就消散了在荒山野地里还无所谓,但在白家庄中,就容易惹人非议 白衣剑卿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继续提供给别人的流言蜚语的资料,所以在白家庄里,跟白赤宫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剑卿叫住:”白安……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要让白庄主知道,可以吗?”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白安一定守口如瓶 白安身体微微一震,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夫人不知道吗?大夫人,还有二夫人,两年前就故去了,就在夫人离开的那日,整个白家庄,除了小的和抱着小公子的绿玉姐,还有一些妇孺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光了”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庄主十分看重夫人……呃,看重先生,才把小的派来伺候先生” 画舫顶上,白家庄的旗帜飘飘扬扬,自然让人一目了然 “先生,那位孟少校去年来过一次,是庄主的好友” 白衣剑卿在船舱里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关上舱门,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跟白赤宫照面,那三人居然也没注意到 白赤宫不等靠进,便急匆匆的飞身上了船,看了一眼紧闭的舱门,勉强压住心中的焦急,对着孟舍南抱了抱拳,道:”孟贤弟,久违了,近来可好?” “好,一切都好”白赤宫再次抱拳,不过目光仍在舱门上打转白赤宫笑了笑,然后对孟舍南三人道:”在下还有些事,三位不妨先乘我的船回白家庄安顿,可好?” “白大哥请自便” 白衣剑卿一想也是,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撑船确实有些吃力了,于是点头默许了 既然白赤宫做的不露痕迹,白衣剑卿也没有追究的意思,照样每天游湖喝酒,一个人也自得其乐,并不觉得寂寞无趣,那郭孝志也有些意思,之后还来找他喝过两次酒,言辞谈吐,豪爽大方,真的很有他当年的风范,让白衣剑卿心中越发对他有了好感,所以一直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珍惜着这来之不易而且注定短暂的友谊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谁?” 毕竟出道得晚了,平时又被父兄保护倍至,孟舍秋竟没有听过白衣剑卿的名号,也不知道白赤宫跟白衣剑卿之同的纠葛不管怎么说,逭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虽然兄弟相称,但是关系也没有密切到能够管白赤宫的家事的地步 白赤宫自然不舍在这些吃的喝的上而委屈了他,恨不能把山珍海味全塞到他的肚子,可是白衣剑卿除了封酒要求高一点,其他吃食好壤并不在意,开始的时候,看白福送来的钣菜几乎堆满了桌子,而白衣剑卿能吃完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他饭菜浪费了很可惜,于是说了一句 “难道你不想做个男人?』白衣剑卿的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思 “做下人的,伺候好主子就可以,多嘴多舌,就要受罚,明儿自己去庄上领罚,下去吧” “悔过的话不必再提……” 白衣剑卿动了动身体,被白赤宫的手搂住的地方,阵阵发热,似乎遣有一丝酥麻感,让他的身体有种发软的感觉,他这一动,白赤宫立刻就发觉惶裹的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升温,哪里还反应不过来,那满心的悔恨立刻被狂喜所代替,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禁不住凑过脑袋,舌尖轻轻舔过白衣剑卿的耳垂,低语道: “剑卿,我好些日子没有抱你了……” 那该死的虎鞭酒 白衣剑卿立刻就想到了虎鞭酒,想不到虎鞭的效力竟然这么强烈,他才暍了几天,不过是想着补补身体虚缺的阳气,谁料到今日被自赤宫一搂,身体竟然有了情动的感觉. 没有拒绝白赤宫开始上下游移的手,只是在这个男人想亲吻自己的唇的时候,白衣剑卿伸手挡住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有欲无爱,还望白庄主遵守承诺,剑某之唇,只留予所爱之人如果不是那些不堪的记忆已经溶入血肉,铭刻于骨,白衣剑卿也许真的会再次沉沦 或许,白赤宫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寡薄无情的男人, 但白衣剑卿也无法再把所有的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 的将怀中的人抱到软榻上,将柔软的丝被垫在他的身下,然后埋首在胸前的两朵红蕾中,一只手随之滑到身下,握住了那处半硬半软的所在 白赤宫心口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他停下了爱抚的动作,抬起白衣剑卿的腿,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探入了那处密穴,一点一点的进入,扩充,换上两根手指,继续扩充,然后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怜惜,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插了进去 白衣剑卿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叫出声,只是拧了拧腰,催促没有动作的白赤宫动起来.身体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体会到这种充盈感,他放任自己的情欲,享受被冲撞的快感,只是脑海中始终留着一丝清明 准备一切后,白福就来通知白衣架目前,绕过屏风,却见白衣剑卿披着一件衣服坐在软榻上,打散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脸上透着一股平曰少见的焕然神采,眼角眉梢流露山 抹说不出的风流妩媚,就好像被春雨滋润过的松柏,挺拔,昂秀,还有几分温涧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 原来是上官渚,有温小玉的地方, 自然就有上官渚,只是白赤宫刚才没注意到而已”白赤宫脸色黑黑的道了一句,突然看见白福扶着白衣剑卿过来,马上转了脸色,跑过去挤开白福,讨好扶住白衣剑卿, “剑卿,你怎么山来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温小玉就扑了过来,抱住白衣剑卿另一边的胳膊,喜笑颜开道: “剑卿大哥,你果然在这裹,小玉好想你”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 这副场景让那些庄丁,包括后来赶过来的孟舍南兄弟遗有郭孝志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报应,造就是报应,当年白衣剑卿对他千依百顺,如今人家不甩他了,他也只能干瞪眼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没过多久,上官沅突然让人给上官渚捎来一封信,让他到江南白家庄办事,温小玉才猛然想起,他们会不会回到白家庄,于是一起跟了来正是白赤宫和上官渚两个人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第二天一早,温小玉突然跑到附近的山上,挖了一堆野草,放在一起捣成浆糊,然后高高兴兴的拿着上了画舫,白赤宫看得直想跳脚,但是被上官渚堵着谈事情,只得由她去了”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温小玉听得一头雾水 白衣剑卿哈哈大笑,拿起酒葫芦猛灌一口,烈酒入喉,火灼胸膛,刹那间痛快淋漓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心情大好之下,白衣剑卿又有了游湖的兴致 白赤宫像被拔了毛的鸡一样,又叫又跳: “臭女人,快滚,剑卿有我照顾,谁敢欺负他,犯不着你来多事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 “什么?” 白赤宫惊呼一声,担忧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却听白衣剑卿又道: “你若担心我的安全,就尽快协助上官盟主将血于铲除吧 仅仅懂得武,并不是真正的高于,真正的高手,要懂得用势 “可是……可是……” 白赤宫还想说什么,被白衣剑卿即轻轻扫了一眼,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男人,除非用强,否则,他根本就留不住人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白衣剑卿在小岛上,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猜得到,这谣言本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有什么地方比青楼更容易传播消息呢,不管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打转了十几年的老江湖,白衣剑卿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无非就是靠两样东西:武力和财力,有了武力,组织才能在汁湖上打出一片势力,有了财力,才能守住势力、经营势力再迅速扩大势力 白衣剑卿略略收了脸色, 良久, 吐山四个字: “我不能悔”郭孝志一字一顿 白衣剑卿微微一愣,却没有追问,死在他手上的江湖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初天一教新建那会儿,为了争地盘,更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只知道快意恩仇,所以他的仇人,绝对不少,只不过以前他武功未失的时候,没几个敢找上门来,如今消息传遍江湖,有仇人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武功虽然没了,但脑子还在” “上官盟主,这一战还是让给我吧”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郭孝志怒喝一声,空门大开的扑了过来,跟白赤宫打在一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性命”上官沅答道 白赤宫适才收敛了对他的敌意,忍不住凑近白衣剑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份久别的熟悉气息 这个动作实在难看,虽然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白衣剑卿可不打算陪着他出丑,不着痕迹的让开一些你以为那是伤痕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哈哈哈哈哈 “剑卿,别想了,这就是两道伤痕,当年我爹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为了骗点银子去喝酒,硬说我什么桃花煞重,要给我破煞,在我眼角划了这两道伤痕,幸亏我机灵,得快,不然真要被那道士给破相了 存着这个念头,当天夜裹,白衣剑卿就无声无息的从白赤宫的船上消失了,带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留下了一封简短到让白赤宫跳脚的信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他已经看过剑无情身上的胭脂蛊,和白赤宫的不一样,剑无情身上胭脂蛊,只在小家伙情绪激动时出现,小家伙一激动,心口上方就出一块胭脂斑,色泽嫣红,形如蝶翼 不着痕迹的避开白赤宫想要抓住他的手,白衣剑卿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白庄主这是做了一回贼么?” 他原意是讽刺白赤宫衣着狼狈,谁料到白赤宫听岔了,以为他讹自己做贼心虚,一急之下,当场跪了下来,指天发誓:”剑卿,我是真心爱你,绝对跟那什么捞什于蛊没有任何关系,若有一字虚言,让我白赤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出人意料的是,白赤宫居然躲也不躲,硬捱了一拳,被凶猛的拳劲打得倒飞出去,当即喷出一口血,直溅出七八尺远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 穆天都看在眼襄,却没有提醒白衣剑卿,剑无情身上也有胭脂蛊毒,如果蛊引不毁掉的话,现在孩子还小,最多也就是对他亲近一些,等再长大点,可就有乐子可瞧了 穆天都去采药了,为解除蛊引做准备,谷中只剩下白衣剑卿和剑无情,他也懒得再理那两个打昏了头的男人,径自弄逗剑无情,带着剑无情在谷裹东逛西窜,把小家伙乐得整天于舞足蹈,口中依依呀呀的,某一天终于叫了一声”爹”,听得白衣剑卿心裹直发暖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 白赤宫大怒: “至少比你这瘸子强 可以预见,红叶谷裹又迎来了一次鸡飞狗跳的打斗” 说三天,穆天都还真的准备的整整三天.这二天,他躲在药房裹一步未出,就连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炮制药物,还是单纯的做心理准备”语气一顿,他随即眼神变得凝重,”庄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个人称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默契,仿佛第一次相见,冥冥中就能觉察出他们是属于同一种人一样 在自己家中, 白赤宫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避过血手的岗哨,第一时间就潜到了寻欢阁内”凤天重微微笑着, “只是顺路经过,心血来潮,就想来瞧瞧我的外甥儿月痕,郭孝志是先来探路的,本来他也没想对你下手,谁料到你竞一点也没把我妹妹放心上了,整天只知道围着白衣剑卿那个贱人转,把他给气坏了,一冲动就……可惜了,坏了我的计划” “痕儿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带走,我白家就绝了后,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白赤宫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襄却松了一口气,那个臭丫头遁真有点本事,呸呸,他夸谁不好,夸那个臭丫头而且,他也确信凤天重不会亏待 月痕,把痕儿交给凤天重抚养,并不是一件坏事,凤家的医蛊之术,冠绝天下,就算痕儿跟着凤天重学不到全部,只学一点皮毛也足够他一生受用不尽了 白赤宫看到他们,心中略感愧疚,摇了摇青玉扇,大声道: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不要紧张,已经没事了,大家继续休息,都去吧 “混蛋,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着她这一声,上官渚也出来了,看到白赤宫和凤天重,眼神顿时一凝,白家庄的人虽然都退了下去,但是他却更警惕了”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更浓重,看上去已经不像是在笑,而是在嘲讽了,伸手递过一只药瓶, “这瓶药粉溶在水裹,洒在全庄的地面上,蛊虫自解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天重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我妹妹的行事手段我清楚,那个白衣剑卿的身上,一定也有点什么蛊……若是蛊虫还好办,总有办法能解,可若是蛊引的话,那就麻烦了,蛊引不是蛊毒,但比蛊毒还可怕,想要解除,轻则断手足,重则剜心割肉,尤其是胭脂蛊的蛊引,那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只有通过交媾才能……啧啧,你猜穆天都会不会为他解除蛊引?” 白赤宫脸色人变,脱口一句脏话,猛的脚下发力,连院门都不走,直接从墙头掠了山去,一路直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火影马,二话不说,解了马缰就跳了上去 凤天重看着他离去,渐渐收敛了笑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白月痕,低声道: “可怜的孩子,你爹是真的不要你了,他的心裹,只有那个贱人,没有你娘,也没有你,唉……胭脂蛊也不是万能的,你娘太傻,以为凭胭脂蛊就可以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却忘了,再厉害的蛊毒,抵不过心中的真情真爱……别难过,以后舅舅疼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说着,他在白月痕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身影一飘,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剑兄说得没错, 白庄主,你果真是个白痴” “不是怕你舍不得,而是这一口血,必得心情激荡妒意横生之时喷出来才最有用,白庄主这也是因祸得福,体内蛊毒都随血喷出,口后床第之间不必再有忌讳” “我知道……当年我冤枉了剑卿……”白赤宫回过神来,想起季惜玉说山真相时的情景,心裹却是一痛,如钝刀慢割,让他悔不当初 “还有一件事…   大街小巷人潮汹涌,触目所及俱是形形色色各式花灯悬挂在高台上,让群众看得目不转睛“快看,好美的花火!”   立刻,松雪的手被人猛力挥开,这让松雪不免有些讶异,向来乖巧的菊音这次竟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望着天空中一朵朵绚烂花火,蒲松雪心情好的不介意菊音犯上举动,继续拉扯菊音   可当她接二连三企图把他裤腰带给扯掉时,他终于出言制止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乍见她纯真可人的模样时确实挑起了他的火热,不过也只在一瞬间罢了“公子走之前,妾身得有几句话要说“知错能改,孺子可教妾身误认为公子是品貌出众、心存宽厚的贵人,还好及时发现真相,知错能改,实属万幸”   “你——”听明白她话中有话,他首次正视这伶牙俐齿的大胆女人况且公子不早认定妾身乃无礼笨拙的愚蠢女人?和妾身计较岂不坏了公子尊贵、聪明、仁德的高尚节操?”   在他锐利目光梭巡下还大胆反讽他,其实松雪暗里却有些恐惧他可能将会对她做出的未知举动,但有些话她就是不吐不快“好一个狡诈姑娘”   他笑得低沉嗓音传进心焦不已的松雪耳中,仿佛正等着看好戏   几个猴急公子哥儿带着娇小的她挤过人群消失在暗巷,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她那又怨又怒、盈满不甘的脆弱眸光   由他们服饰研判,想必出身必比一般旗人还高些,可这些公子哥儿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企图强掳她?   待她平安回府,一定要向阿玛告状!   不过现在她得快想对策逃脱!说什么她也绝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让这些无耻的登徒子得逞!   松雪此时只恨自己没跟着兰乐和竹影她们学些护身武术,否则还会被困在此地束手无策吗?要换成竹影,早将这伙贼人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这些人也就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而不怕律法惩罚”   松雪轻柔抚触突然像在他身上燃了火;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即使屏气不理也无法不察觉她周身那道自然散发的清甜香气   “小姐!”兰乐被松雪这么一打扰,犹豫地停下手回头,立刻听见竹影冷道:“他走了只余一个个开始探头探脑的人影在巷口蠢动   说不上对他到底抱有怎样奇妙复杂的心情,松雪不安地垂着绽放如红牡丹娇艳的俏脸,怅然若失的伸手轻掩略显红肿的燥热唇瓣,忽然有些怀疑,唇上那份热度是否永远不会褪去……   * * *   “难得十三爷会这么为那姑娘颜面着想,率先撤走“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就别让卑职为难了”   “没办法,那些女人一个个是废物,我实在提不起劲   “你不信我的耳朵吗?那时还有十三爷的亲信在场呢!”竹影说得自信十足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也就是说,只要让十三爷执意不娶我就得了   “不,没事   而一早府内整顿完毕,才刚跟着主子迁居定海府,开始在府中着手准备大婚事宜的皇甫 ,迟至深夜未曾入睡,却突然望见永 主子正打算出府   * * *   鬼鬼祟祟的三个大姑娘,清一色蒙着黑色头巾,个个身穿夜行服,隐藏在黯黝夜色里,就在定海府门前探头探脑起来   这次梅乡和菊音没再拦她,反而帮着她骗过老爷夫人   “别担心,还有兰乐护着我,我要亲自揪出十三阿哥的弱处   “皇甫 !”永 神色不悦的回过身   这种湿濡滑腻的触感……是血?她何时受伤了?   总是冷静自持的永 反常急躁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冲天咆哮“她是皇阿玛指的……”   那她是明知他们即将婚配才潜入定海府?   永 忆起那日初遇,她仿佛也是私自出府;好个不驯的女人,特立独行的蒲松雪“我……得快去找出竹影与兰乐她们,万一咱们真惹了祸……就得快溜……”   先别提她们夜探定海府失败,现在她们连十三阿哥的把柄都没有抓到,就遭人活逮,只怕是已闯下大祸   他本来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个企图攀权附贵、妄想飞上枝头的女人得趁尚未惊动十三爷之前……”   永 不理睬她,径自回头唤住收拾东西正要告退的御医   驯服这样的女人会是项挑战,一个乐趣十足的挑战   “她们怎么了?”   “她们擅闯定海府,自然是被监禁在地下牢以防逃脱,等天亮,我就将她们送交衙门听凭审判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忙撇过头,她自顾自的坦然相告”可就算永 不愿屈服皇帝指婚,但从来只有他不要女人,他高傲自尊哪能容得女人不要他?   她夜闯他府邸,他都还没追究呢,而这个该死的蒲松雪,竟敢当他的面率先抗婚?他也没应允娶她呢!   可恶,他非得让这女人自动臣服他!   “这不就结了?”蒲松雪很满意又找到了个自己的支持者   她何时起竟容忍他对她诸多的不轨之举?即使他接连救了她数次,而她也并不讨厌他,但是……   “不是夫妻?”他轻笑起来”松雪不免惊慌失措”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松雪悍然使劲一推,当真将他推得连退数步   “你大可叫进这府中任何人,不论是谁都能证明我的身份“我确实如此打算十三阿哥究竟想怎么样?   任凭松雪怎么捣住耳朵,也挡不住身后传来那强而有力的宣告   “婚仪前失踪会殃及阿玛额娘,可现在我人都已嫁进定海府,逃跑该没关系了吧?”   被强逼着成婚,松雪当然不甘心;思量几天之后,她决定救出兰乐和竹影,主仆一起游走天下算了!   现在前厅婚宴还热闹进行、府里戒备正松,不趁现在救人,更待何时?   之前她就交代好梅乡与菊音,先雇好车辇候在定海府外,准备她一救出人就随时动身往江南躲藏   时间急迫,永 随时可能回房,于是她片刻也不敢多耽搁,速战速决,第一步便是到书房看看有没有府邸配置图,先找出地下牢的位置再说   “怎么回事,府里似乎有点儿冷清?”   又走了没多久,松雪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就算大伙都往前厅瞧热闹去,她也不该连个乘机摸鱼偷间的下人也没遇上……   这周遭未免安静的太过诡谲   为何她在此刻竟撞见永 ?婚宴这么快便结束了?那他还不快回新房,在这里蘑菇什么?慢着!要是他现在回新房、不就会立刻发现她逃跑了吗?   她应不应声都是难题   “不论你是哪房的奴才丫头,现在我不追究你失职,可你最好趁本爷现在心情好,立刻出来伺候我净身沐浴;给我听清楚了?”   永 音量响亮的保证松雪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那场景,她双颊就难为情的飞上红霞   好不容易她恢复理智,抬头定睛一看:不会吧!那瞬间划伤她肌肤的竟是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巾而已?   她再转头看看丝巾飞来处,至少有四层檀木屏风全无故多出一个个整齐的镂空大洞;偷偷从洞中瞄了一眼,恰恰可看到他   此刻叫她不怕永 一身凌厉功夫也难   松雪好歹也是官家千金、黄花闺女,叫她当他的奴仆实在不成啊!她匆忙拿手中毛巾遮住眼眸,可又悄悄挪下了那么一点点……   “唔!”再怎么说,她毕竟是好奇心旺盛的蒲松雪,说不想看永 另一番的面貌……还真是骗人的”松雪随口瞎掰了个蠢理由   好不容易他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眼角衔泪,他才不舍的松开怀中娇软   “你要说我如何?”   永 完全无视她的惊惧,邪肆抱紧佳人一次次撩拨她的纯真一想到他先前言之凿凿的宣告赌约胜负,她不逃才有鬼呢!   只见噙着邪佞笑容的他闪电般踏前,一把扣住她死命挥舞、意图阻挡他靠近的细柔双腕毫不留情扳到她身后,而后顺势一扯紧,将她完全锁进他牢固臂弯里,断了她所有脱逃路线“你根本只能当个暖床的奴婢!”   “你要对我做什么?”松雪生平没受过如此严重的羞辱,血色尽褪,蠕动不停想挣脱他,急的惨叫出声   她……虽曾对永 有过好感,但要她认命接受他可能只有一时的宠爱,她不愿接受“这年头,有哪个女人不是听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家?”   会是她太过于标新立异吗?“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呢?”期望着能得到他的真心吗?   从赌约一谈成的当口,永 便爽快地放开她;随即他立刻搬进了邻室,将新房让给她,没再对她多做打扰”永 贼贼的笑了起来”   “该死!你——”他低咒一声,见到她竟然抛了怯懦,却大方的在他面前换起衣裳,他蓦然明白她的用心——她想挑战他的耐性?   而他就在她转身、看到她晶莹剔透的白皙背膀时,几乎完全弃守   “十三爷,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松雪不知该不该气恼他食言”失去理智,永 低值的将头埋在她如云发丝中,努力压抑自己的冲动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   但永 那兀自沉醉在自己思绪中、始终灿烂笑着的表情委实令他不解   * * *   “那个十三爷也不是简单角色   “我没关系,梅乡“除非你承认我,给我你的心,那么,我会是你的”这才是他长久以来的谜题她很美,很顽固,很努力,每一处都让他移不开眼   “你先回娘家,等事情查清之后,我会接你回来”   “我、我是你的福晋,我不走”永 不耐烦的大吼一声”一名侍女浑身脏污的走过来”左前方传来男人嘶哑不耐的声音他们现在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定海府的火灾并非意外,却是有人恶意纵火?   更可怕的是,松雪她却阴错阳差的落入这群心怀不轨的歹人手中?她应该怎么办?十三阿哥何时才会发现她被不法之徒劫走?   不行!她都还没让永 承认她是他的福晋呢,又怎能因此造成他的负担?   而且说不准……他根本不在乎她呢?她没有选择余地,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脱逃才行——对了,她可以跳车!   这么一想,松雪立刻默不作声的付诸行动;可她才轻轻掀开侧边小窗的帘布,再次将头伸出了些——天呀!这车速比方才还快!   她视野里只见一面面飞快掠过眼前的店招牌色彩全糊成一团,要她不头晕眼花也难;松雪勉强镇定下来,狠心估量着车速,咽了咽口水   她不能胆怯   “该死的女人!竟敢找咱们麻烦!”   莫名其妙被撞、险些跌落马车的彪形大汉低咒一声,怒气冲冲停下车,冲过来就要抓回松雪无论如何,福晋可以再娶,但十三爷只有一个,请您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   无须部将提醒,永 也明白松雪是受他连累才身陷危机   即使她还活着,也说不定遭到惨无人道的凌辱,生不如死……有太多令人寒心的可能,让皇甫 陡然停下话,再不敢推测下去   她真的真的好想再见他,即使他总是霸道狂妄瞧不起她,但那也正是因为他是那么出色的天之骄子哪!   她所欣赏的,不正也是他信心十足,意气风发的模样吗?   她怎么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早在他初次救了她之时,她就已不由自主的对他倾心了啊……   “以后,你会不会……偶尔惦着我呢?永 !啊呀!”   松雪惨叫一声,并非因为追兵就在身后不到五十尺之处,却是因为她一脚踩了空,竟然踏进猎人埋设在树林中猎捕野兽的陷阱!   浅坑里,铁制的捕兽器紧紧咬上松雪纤细脚踝,瞬时鲜血直流;激痛让她当场跌坐坑旁地面动弹不得,听天由命的闭上双眸,眼角绝望的溢出清洌泪珠他亲口允诺要接她回府,并未食言,他果真来了!   望着他略显不修边幅的困倦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如何急迫赶来此地   于是松雪再次缓缓合上美眸,胸口那股暖热的感动徐徐往周身蔓延开展;心儿狂跳、仿佛将跃出胸口,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他猛力一绑,手上仿佛能感觉那瞬间她娇小身躯痛楚难当战栗一僵,他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了起来   要战吗?以他的武艺,要挡上一阵子、要想自保、或要脱身都不难,但松雪还等着找大夫疗伤,他不该恋战   永 自始至终都不忘以强健臂膀圈住松雪,没让她受到半分损伤,即便自己背上有些灼热刺痛,也许他已受了伤,但他仍骄傲挺下,英俊出众的面容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他轻柔放下她,仿佛将她当成易碎的琉璃珍品一样的小心翼翼也许是他多虑也不一定,索罗安未必采用那个法子的   以为她总是抗拒着嫁他,谁知道听见她以他福晋自居这件事竟令他如此狂喜“没错,与众不同,你是惟一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   是她的软弱笨拙,才会害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还有气息……”激动过后,松雪慢慢回复了理智,隐约可感觉到他尚存微弱紊乱的气息,但是没有出路,她能带着他脱困吗?   权充照明的火把随着微风摇晃,忽明忽暗的……   “有风动……”松雪愣愣看着火焰,脑中迅速掠过一个想法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认定我是你的福晋,永远都是先前你数次救过我,这次也该换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松雪!松雪你在那儿?在就回答我!”   还弄不明白头疼是怎么回事,他举手扶至额间痛处,摸到头上乱无章法地缠了厚厚一层绸缎布料“虽然还我尚未瞧着洞口,可是前头有条小溪,溪里有树枝和青绿的嫩叶,那不是地下水脉、而是和外界有相通的小溪   还要说他不爱她吗?毋需再问了吧?即使他不承认,但是她已经沉迷在他的温柔关爱下,无法自拔   “没事吧,十三爷?您……”正带兵要前去支援永 的皇甫 意外在半途提早与主子会合,不过他总觉得满身沙尘的十三阿哥仿佛有哪儿不对劲   松雪低头望着自己仍然裹着纱布的脚踝,大夫说,因为受伤之后她又不顾一切的胡乱走动加重了伤势,以至于现在要完全治好已不可能了……永 倘若知道了,会嫌弃她吗?她越想心就越冷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   从他掌心可以感觉到她丰盈的双颊微微发烫”   “那就别放开”永 仍然有些忧虑   知道松雪被索罗安捂着嘴,绑着手,拼命挣扎,让永 恨起自己为何在此时竟然看不见!   “哼!你不过是个瞎子,还有办法保护她吗?这个小美人就当成是你赔偿我的损失吧!我把人带走 !”   “大人!禁卫军来了!”马夫连忙提醒还在想法子报复十三阿哥的索罗安赶快逃他开始对着上天祈求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但小姐怎么……逃跑了?这对十三爷而言不是个天大好消息吗?”   “没错,对十三爷而言,”皇甫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三阿哥火速追着爱妻身影,最后他点头同意”   他笑着封住她打算抗议的小嘴,有什么话,都等到他满意了再说“你看,我很疼你吧?”   他虽然宠她,就这点他是怎样也不会让步的她别过头去,咬紧牙关承受即将而来的痛楚   「嗯啊……啊……啊……」   少女甫自高潮中回神,接踵而至的快感很快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直到被抛到虚无的高空,意识再次游离飘荡……   结束后,男人背对昏厥的少女穿上裤子,隐忍着转身再来一回的冲动   但情况愈来愈严重,砚砚已经连着三天没上学,福伯实在没法子,好不容易盼到祁昊今晚早点回来,只好报告祁昊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叶素妍在世时一模一样,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踏进来,祁昊的心痛丝毫未减   少爷开始懂得关心小少爷,夫人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安慰吧?   中正机场每天送往迎来,将一批批旅客送到世界各地,也迎接了无数充满期待的观光客,以及疲累的归国旅人尽管如此,在美国待了六年,她的心却遗落在这儿,从未离开……   好友劝她说人总要面对过去才能看到未来,所以她毅然回到这个曾经逃开的故乡「说不上学就可以不去吗?你这个孩子太任性了!」   被父亲拖着的砚砚又哭又闹,另一只手还巴着门框不愿前进,父子俩在玄关僵持不下——这就是傅晴沂走进祁家所见到的景象   「傅小姐?」怒气当头的祁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当然不会多和善「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   前几天路家声在电话中提到已经帮他找到很棒的人选,是他的好朋友,而且是学儿童心理的,正巧要回台湾定居,于是他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说服她接下这个职务」傅晴沂笑望着砚砚,眼眶含泪「小少爷好得很,晴沂实在太厉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劝小少爷,没多久他就蹦蹦跳跳下楼来,还说明天一定要去上学,好久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呢!」   「晴沂?」祁昊一时会意不过来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   发丝从指间溜走,祁昊迷蒙地望着张开的手掌,如丝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掌心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这样说好了,孩子的每个举动都有他的原因「祁先生,你只是不习惯和孩子沟通,可能因为太忙了,没时间陪砚砚……」   「所以才需要你陪他,我想家声跟你提起过我家的状况」其实祁昊满感谢好友的建议,有人陪着砚砚,他比较没有后顾之忧,就像素妍在的时候那样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   「你不是素妍……」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跌坐在秋千上,将脸埋进双手之间,不断喃喃念着:「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傅晴沂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   那会让他陷入一个新的漩涡当中,而他竟害怕那样的晕眩感「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一个月未见,从他进门后,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那晚撼动她的深情,却令她失望「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傅晴沂泛着红晕的脸庞更显羞涩   「客气?嗯,你们两个祁先生、傅小姐的,真是很客气   他一个人酒喝够了,夜景也看腻了,无趣地上楼想知道大家都到哪儿去了,却撞见这副暖昧的景象   太多人因为寂寞而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他不希望好友开始另一段感情是为了疗伤,更不愿见到傅晴沂因而受伤   「我也不知道……」祁昊一脸茫然地诉说着遇到傅晴沂之后所发生的事   不过感情的发生通常说不清原因,有时可能是一时意乱情迷,或是灵光乍现,然后瞬间消逝」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   「嗯   妻子过世后,祁昊为免触景伤情,搬到客房去住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陪我,好吗?」他拍拍身侧的床位,恳求的眼神让傅晴沂的矜持一下子就投降   祁昊因傅晴沂亲昵的称呼暗自窃喜,她的爱意毫不掩饰地直接撞击他的心」   「好,我扶你去   一开始虽将她误认为素妍,但她的温柔一点一滴沁入他空虚的心灵,如海绵快速汲取水分一般;她对待砚砚的方式自然得像个慈爱的母亲,这也是令他感动的主要因素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眼前是个虚弱的病人,她只能将自己当作看护,不可胡思乱想   「啊……」当胸前最敏感的尖挺被含在口中,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紧紧抱着他的头,纤指不断在他背上游移、搔刮   他的手掌抚上挺翘的娇臀,雪白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忍不住紧捏住饱含弹性的绵丘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别理干爹胡说八道「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结婚代表重新建构一个家,人生也有个新开始   「我爱你……刚开始你对素妍姊姊的深情让我感动不已,那样的你让我好心疼,那时,我多希望自己是素妍姊姊,让你深爱着……」   「晴……」祁昊紧拥着她,好想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他以为傅晴沂所在意的「过往」是指「那件事」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见她意识开始飘忽,祁昊于是加速抽插的动作,秋千抖动得似乎就要解体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傅晴沂摸摸他的头,笑得很开心:「瞧你这孩子……」她在心里感谢上苍,砚砚的存在稍稍填补了她内心的缺憾……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之际,祁昊出现了」傅晴沂柔声跟祁昊讲道理,但他却听不进去「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唉!」祁昊摸摸儿子的头发,帮他盖好被子「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   「爸爸……」砚砚窝在父亲怀中   虽然傅晴沂每晚都被他抚弄得高潮连连,但他的需要却像个无底洞,永远没有被填满的一天或许,这是个突破的好方法   傅晴沂浑身轻颤,心头一阵骚麻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我会考虑」   这半年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祁昊对她的好让她几乎忘了那段不堪回忆」用完晚餐,两人走进宽敞舒适的主卧室,祁昊握着傅晴沂依然冰冷的小手,恨不得将全身的温暖传给她   「对了,要不要去拜访素妍姊姊的阿姨,至少该打个招呼……」她望着窗外,从摇曳的树影之间似乎看得到不远处小屋的灯光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不要了……让人家好好睡一觉嘛!」   他总是要不够她!祁昊觉得自己像个摧花狂魔,心中又怜又愧   她和他终于结合了!   没想到水乳交融的感觉竟是这般甜蜜浓烈,亲密得毫无保留,有了爱,亲密关系让两个人的心灵和肉体达到不同的境界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容姨不发一语,只是失魂地盯着傅晴沂的脸,嘴里一直念着:「是她……是她……」   二十岁该是花样无忧的年华,傅晴沂却提早经历人生最难以面对的生离死别   为了父亲的病,走投无路的她接受一份金额高达五百万的私密交易,筹码是她干净的身子和肚皮,还有一年的自由   妈妈早逝,从没有人数导她男女间的私密之事   「孩子……我的孩子……」傅晴沂已昏迷了一天一夜,眼角的泪却没有停过,口中的呼唤也没间断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   「哼!当妓女的也都说有苦衷……」为了逼她离开「明天回台北,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傅晴沂感激地点着头,憔悴的模样让祁昊心头一紧,他丢下一句「很好」,随即步出房门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还妄想取代素妍的位置,她怎样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容姨的态度让祁昊更为反感,他讨厌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   路家声双手握住纤弱的肩膀追问着;「那是怎样?难道是祁昊劈腿?」   傅晴沂继续摇头,然后转过身避开路家声关心的眼光「我去找祁昊问清楚   傅晴沂恍神地跌坐摇椅上,迷茫望着眼前的景色   「晴沂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肯说……喂!是不是你爱上别人,搞劈腿呀?」路家声难得这般严肃,「我说祁昊呀,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如果只是寂寞想找个女人陪伴就别招惹晴沂……」   「她没告诉你?」祁昊打断好友的叨念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你想想看,为人子女怎能眼睁睁看着相依为命的父亲一步步走向死亡?如果能救回父亲,要我也会这么做!」   路家声的劝解化解了祁昊的疑虑,照路家声的话听来,他显然还不知道真相的全貌   「你知道……晴沂所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没听晴沂提起过,但她每个假日都会去高雄,到那段期间她住的地方去找,不过线索全都断了,看来这家人早就打算不让她见到孩子……还好有砚砚在她身边,这半年她才过得比以前快乐……」   祁昊盯着好友,许久才缓缓说出藏在心头已久的秘密「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对他来说,和晴沂结婚无疑是对素妍的背叛   「我也以为我对她的爱可以克服一切,但我办不到……我无法忘掉她竟为了钱抛下亲生孩子!」祁昊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纠结,更甚失去素妍时的痛苦   路家声可以理解祁昊的想法和为难,却不赞同他的行为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傅晴沂穿好衣服坐在床沿,朝祁昊虚弱地一笑   祁昊心中又是阵阵紧缩,他无言地望着她,两人默默相对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   「晴沂,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福伯赶紧搀起傅晴沂「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   路家声看着两人,实在感到无奈「祁昊,先带晴沂去休息,我们再来商讨对策」   一会儿之后,路家声带着福伯回到书房,手上拿着一些捆绑的工具「不行!我不答应!晴,叫他们放开我,我不准你去冒险!」   傅睛沂摇摇头,泪水无奈地滑落」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   我不要你去冒险……我要你平安……晴沂,别去!祁昊在心里呐喊着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之前都是他没保护好傅晴沂,才害她受伤,要不是祁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老早就狠狠揍他一顿了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昨晚他在素妍的房里,对着她的相片想了一整夜   尤其差点失去她时,他才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放开她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入境大厅狂奔着,联合航空的柜台排满等着划位的旅客,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划位区前倒是没什么人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瑟瑟想想都后怕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黄鹂脆声说道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偏事情有些凑巧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当年,他以福王之封,弑兄夺位,登上龙椅,成为九五之尊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皇上微笑道:“既然如此,便以公主之礼,赐住玉锦宫,择日完婚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   一大早,瑟瑟初起身,便有宫女服侍瑟瑟用花瓣沐浴,然后,将昨日新做好的嫁衣为瑟瑟穿戴停当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他低低说道,夕阳将他那素净的衣衫映的透着一丝淡红,看上去瑰丽如天边流霞,一双俊目被光亮染得有几分迷离,如星般璀璨,却又盈满了暖洋洋的柔情,就那样目不转睛看着她”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她明知此种境况之下,那帐幔后的大床上,肯定是没有澈儿的,但还是缓步走了出去,掀开了低垂的帐幔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一幅画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璿王知晓后,不让我们告诉小姐,他怕小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说他会救回小公子的!他,果然没有失言!”   眼下小公子已经平安回来,紫迷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再瞒着小姐了,于是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冷雪,本王倦了,你先下去吧,本王会派人为你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你便随本王启程吧!本王当日曾许诺,只要你不离开,便不会抛弃你的,如若你离开,本王也不拦着你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   东海,水龙岛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若是小姐不去,倒显得小姐对他有了戒心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御医说是中了毒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他救过他的命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瑟瑟从未见过如此色彩鲜艳的鱼儿,比之江河湖水中的鱼儿要好看多了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   莫寻欢地不依瑟瑟的冷漠,他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伸出修长的玉指,动作轻柔地将瑟瑟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长指从瑟瑟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瑟瑟有些颤抖的嘴唇上,反复摩挲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而今夜,他亲手把一切的期望和希望化为了绝望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而今夜,战死的都是无辜的海盗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哦,派人葬了吧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他感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全身的骨头犹如被人抽走了一般,连自己的躯体都支撑不起了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嘴唇颤抖,良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能呼吸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父皇,是六弟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他也不在意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正是那首——《凤求凰》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没有和露娜尝试过肛交,那种方式我谈不上喜欢或者厌恶,只是有时候兴起而为之,那里比阴道更紧,但本不是情交的所在,所以完全不能随着情欲的高涨自己分泌液体,若是没有事先做好清洁润滑和松弛,我们两个都不会太享受,由于麻烦,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正常性交和口交 我想他一定长的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做了什么,会落到被这群同样身为男人的肮脏下流的人轮暴的悲惨境地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当然最好不过,但作为梦境它未免太过于真实,这些人的行为和这个环境,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这是真实,那么我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来的?在露娜身上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猥亵的胖子为什么会认得我?此外,这些人的装束,实在和我熟悉的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倒颇有几分像我在古装片里面看见的什么天牢之流的场景,不过在电视里看起来,那里的设施显然比这里好出许多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e 再将他搂的紧了一些,我将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待手凉了之后,再放上他的额头,如此周而复始 这群人发现他没有死,是不是还会继续如同昨天一样对待他呢?如果再持续一天,估计他这条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下来的小命,就又保不住了 还是放开手里这人吧,大不了让他们玩死他,反正也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强暴的场面,最初的时候,我不也是对他行凶的人之一么?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手里却一点动作也无,看来我的身体,还被那早年的潜意识所束缚,我不禁苦笑 正在这个他们要冲而未冲的当口,牢门的锁链突然响了起来,我们都将视线投向那边,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下去 这些人的衣着很是奇怪,看起来竟像是古装片里的扮相,可我看那感情流露,实在不觉的他们像是在演戏 对了,昨日那场强暴,我亦身处其中,当然知道它不可能作假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司徒城主,本王想知道,你所谓的交代,到底是怎样?”他的眼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里面很容易读出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司徒城主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两下,一群全身上下俱是素白的蒙面人,如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抓着我们手臂的大汉都松了手,向后齐退一步”那个司徒微笑着同青年解释道 这个露天的广场被金属栅栏围绕着,栅栏外是一排座椅,现在,那个被称为司徒的城主和被称为誉王爷的青年,正坐在那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拍身佩大刀的侍卫,和几个眉清目秀的侍童”为首的白衣人上前道,声音平淡的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城主微笑着点点头道:“很好,那么就一个一个的来吧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按照狼的本能,我觉得被绑之人被吃掉的可能性比他被上的可能性,大出许多,不知道这城主又有什么手段,能达成他口中对誉王爷的承诺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 这是一种不可抗力,即使清楚后面的事情会无比残酷,我却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两个白衣人将我捆在柱子上,如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它围着我转了几圈,接着将鼻子凑到我的下身,它毛茸茸的头部在我的两腿之间摩擦着,在大腿根部的敏感部位,这种瘙痒极度让人难以忍受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这间小小的牢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冰冷和孤寂乘机爬上了我的心房,在我闭上眼睛在角落坐下那一刻起”如果我之前还有欠他的,我想如今经历了那场被畜牲的强暴,也算是两清”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 沈逸风垂下眼帘,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要是他是女人而我们又不是那种“交情”,我一定上前调戏毫不迟疑”沈逸风打完最后一个结时,拉起我的手便飞身向前 “外面有马车在等,我这里有子陵给的出城文书,我们从东门出城,再走五百里,到了岩烁城就安全了”沈逸风对我说明道 “对了,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我?”一直在我对面沉默的沈逸风突然开口,“如果你要救我,之前又为何要对我做出那……折辱之事?” 我回头,他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很认真 我在太平间认尸时,一点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轻松——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她清醒时的冷漠和酒醉后的打骂磨得一干二净 “可是你明明……”沈逸风露出有些慌乱无措的神情,“他们明明说你就是文焱甲,你……背上难道没有一个刀型的胎记?” 我汗颜,我才接手这个身体多少日子,连它的长相都不清楚,更不要说不借助两面镜子反射原理就不能看到的背部了 刀型的胎记,这又关了沈大公子什么事?若要探人隐私,也不必连这种哪里长了个痣痣上面有几根毛的事情都弄的一清二楚吧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 看来我被完全的无视,这样倒也好,乐得轻松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司徒变态一直在边上看着,脸上波澜不起,也不开口调解几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做看热闹还是乐得见此事发生”又转过身来对司徒变态道:“杨凡是我的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把他当作犯人看待 我们接下来去的地方,不是城主居住的府院,而是驻扎在东宛城郊的一处军营之中,进得营房,只见里面有一个身着戎装看起来头衔不低的瘦削中年男子,正同一个躺在床上只着单衣的熊腰虎背满面虬髯的男人,激烈争辩,听见我们这里的响动,他们齐齐望了过来,对话也自然而然的停止 只不过,这“参军”二字,又作何解? 片刻的思索之间,华五已经来到我面前,他身上是一身下等士兵的着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这是怎么回事?” 他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你不知道么?在宴席上城主对我们坦诚现在东宛城的状况,道是我们若要离开,也不强留,若想要与城共存亡,也可选择参军,当时真是群情振奋啊!我们兄弟几个都报了名了 怕再耽搁下去,誉王爷说不定要对华五做出什么事来,恰好远处传来唤他的声音,我匆匆和他话别,赶上了沈逸风他们的脚步今天晚上……我,我要去敌营刺探,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这里有些银子,要是我回不来,可不可以拜托六哥帮我带给我那婆娘”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华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那银票留在桌上,起身道:“时候不早,这件事,就拜托六哥了 天空中没有月亮,满天星子却璀璨夺目,如黑幕上散乱的钻石一般,风吹过,带来一缕似有若无的悲凉箫声,以及一股腐肉烂骨的死亡气息”我对那身上只着软甲的管马的兵士道,自从知道我是沈逸风沈公子的朋友之后,所有人见我都客气几分 关于本文,某要说两句 今天下午一来,就看见了场馆大人的警告,说一二章H尺度超标,可是某觉得一章的H尺度也许超标,但第二章真正是个冤枉……这么说来,比这个场景更H的文,为什么没有被投诉?这是个很诡异的问题”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还没有走到近前,我已经在微微的晨光中看见了司徒,他半跪在一圈尸体中央,用一柄剑支撑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浸透 你到底,是为何这样做? 那爻兵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一片静寂的时刻,一举一动造成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他对我的注意,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屏气凝神注意眼前事态的发展 我想起之前沈逸风对司徒那带着提示性的语句和若有所思的眼神,难道关于司徒和燕玮之间的事情,他早有所知? 二十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不过还在我思索的时候,身后有隆隆的声音传来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如雷大吼:“裘毅飞,你的对手是老子!” 袁宏志,是他?他终于赶来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给沈逸风的留书被他发现并对此做出了判断,我不知道他对司徒的私自行为知道多少,但我想他不会没有发现 看来是个大敌,为何我没有乘人之危一刀剁了他? 袁宏志策马到我们和裘毅飞之间,一柄大斧立即就向裘毅飞的头颅破空招呼过去,裘毅飞显然不敢大意,抡起手中的银枪,挑开袁宏志攻击,但不得不将马停了下来”司徒的一个管事过来对我说道 “司徒狄烨这个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不过我觉得他行刺燕玮的事情,本就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若不是我和华五前往,他估计也会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个人的言行,确实很让人难以捉摸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大约还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使得人心惶惶,夜风很凉爽,但它并没有未我们带走心头的烦躁和焦虑如果这个时候对敌方发起进攻,未必不是一个时机”沈逸风的口吻有些奇怪 司徒不顾那受伤的腿还不能动弹,将事务又接了过来,几次偶然见面,我只觉得他更加清瘦 还未着装更衣,我以手肘支起身来,却又因为眼前的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唤我过去,他有什么打算?我马上就要离城,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交代后事?不过即使交代后事,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头上”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可看上去是那样苦涩 第十九章 “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擅运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他话音未落,便挣开我向北门奔去 我看著浴血中的他那可谓流畅而狠辣的动作,慢慢退到一个死角,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刻意杀人,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恶心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 “你看见手柄了么?把它扳倒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劝说他的话,他居然当了真:“走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何苦这么麻烦 司徒竟将那盖子扣上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地洞,一个成年男子要微微弯下身子才能通过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草高而坚挺,直直的拔到天上,密密匝匝的压过来,无声无息的逼迫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逃脱才能够生存 “乖,先去吃饭 “乖乖的,我给你挑个最好看的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司徒体贴的摸摸我的头,“别着急,最好的给你留着呢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不过,与其等待敌军的侮辱,我相信以司徒的个性,自裁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他说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又如何能将全局掌控于手中?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 第二十四章 “玉儿,你这死奴才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将水送上来”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我转头对沈逸风道 刚到城门口,已有人上来拦住我们的坐骑,沈逸风一鞭抽将过去,却被人轻轻松松拿住鞭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实在是很有些莫名其妙,看来这应该不是我惹上身的事情——首先我并不知道他口中这个大老板是谁,这些日子我接触的人物,实在有限,既然翁儒翰称我为“杨公子”,那么必然也不是与之前文焱甲有瓜葛的人物 亥时一到,沈逸风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立即坐将起来,我也将书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我在他后面看着他飘逸的背影,一身夜行装扮将他的身体线条更加完美的勾勒出来,显得是那样颀长挺拔,但又带着一分柔和,在月光下,他的脸似乎也笼罩上一层月华光辉 翁儒翰并不是一个人进来,在我被沈逸风抓到不知为何会在书房出现的那口大箱子之中后,我从那锁眼中看见,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人若说翁儒翰是为了放更多书卷,显然也说不过去,因为那上面根本连一本书都没有放”翁儒翰声音很是温和,若不是知道说话的对象是他儿子,我估计我会觉得那是他深爱的情人 沈逸风像是无意识的在我身上轻轻的磨蹭,老天!他不知道这是在玩火么?我长叹一口气,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欲望总算下去了许多 我勉强拨开他,爬出箱子,又将他抱出来放在那书桌之上,沈逸风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只是身子还微微颤抖着,我想这是他本能的害怕,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放松精神,因为我自己也快到了极限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 “在下也不知道能在此看见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若是不小心打搅二位,是在下不对了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影,愣愣的坐了许久,方更衣躺下”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 门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被推开,我从发呆的状态中抬起头来,看见沈逸风依在门边,右手持一把剑,左手捂着右腹,指缝之间还渗出血来”待大夫处理完毕,赵仕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轻声道”赵仕杰说这话的时候,平时那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温和形象已经被一个充满凌厉气势的男人所取代,此时此刻,他完全就像一方霸主,让我有晕眩和陌生的感觉不知道逸风公子对他的来历,有什么看法” 赵仕杰了然的笑笑,转头对我道:“小凡,我想和逸风公子单独谈两句,你可否先回避一下?” 我向沈逸风望了一眼,他用很不安的表情看着我 已经有人,先于我来到这个地方,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定是刚刚哭过”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 赵仕杰为我和他都斟了一杯香茗,方笑道:“小凡果然单刀直入,这怕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赵仕杰微笑颔首道:“爻国虽然与瑞祁签订地界条约,爻国国君也迎娶瑞祁十一公主侗汶为贵妃,不过再过不久,瑞祁怕是也难逃被它讨伐的命运” 我也笑道:“这与我何干?难道他们找我回去,还要我亲征不成?” 赵仕杰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如此冷静,小凡,我果然没看错人我从瑞祁得到的消息,沈逸风的父亲——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正是这样向国君建议”他突然说道 “小凡,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仕杰兄,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自己安排?”我想赵仕杰大约得出这个结论,沈逸风与他对谈后愿意留下,那么这个推论为真,几乎可以肯定”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他的身体很热,不知是伤口恶化或是酒精的因素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我们……进屋去吧 他的身体很烫,腹部包扎着的绷带惊醒了我,他现在并不适合那种原始的剧烈运动 他身上还有伤,只得我来服侍罢,不过怎样让一个男人和自已都在这场性爱中获得快感,对我而言还真是个崭新的挑战 我用带着他精液的那只手抚过他的脊柱,停留在他身后的入口处,沈逸风似乎僵硬了片刻,又立刻放松下来,继续和我交换着口中的津液 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的进入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难度,但我忽略了我现在的状态,即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扩张,我那玩意儿显然比三根手指大出一轮,只进入了三分之一,就再也进不去了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 我对赵仕杰点点头,虽然我赢少输多,不过对手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应该也差不多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赵仕杰没有对我建议,直接就点了头但在白缎完全展开那一霎那,一种惊人的煞气,斥充了整个空间 我将这柄枪握在手里,它的粗细长短竟如为我量身定做一般,两下挥舞,重量也颇为适合,枪身在空气中滑过,我竟然有了它留下黑色火焰般痕迹的错觉——不愧它“黑焰”的盛名 如此一来,赵仕杰就把我接下来的日子安排的甚满,鸡叫时候就不得不起床,到演武厅同他请来的据说是数位将军师傅的那老头学习枪法,用过早饭之后又要同他学习兵法,过了晌午,又到演武厅学习三个时辰,晚上则是和司徒岚枫下棋 我就此问过赵仕杰,得到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他道:“我安排你所有要做的事情,必然都对你未来有益岚枫年纪虽小,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棋盘上下棋,正如在战场上用兵,都不可忽视和她所下的残局,都是名役之中用兵遣将的阵形,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小凡你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却让她不能在你手中讨了好去,你的确是有些天分 虽说为了方便我已经搬到赵仕杰隔壁的院落,不过距离我过去住那处也不太远 相较而言,和司徒岚枫下棋,算是一天之间最轻松愉快的时段——我下棋单凭直觉反应,岚枫又是个小小美人,端的比五大三粗的臭老头来的赏心悦目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苏绣对襟小袄,称着她被怒气憋得红红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言罢,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此情此景,若司徒城主能舞一回剑,定然锦上添花,只是可惜……”他眼光向司徒残腿望去,摇头叹息一声 这是他今天晚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冲赵仕杰点点头道:“是仕杰兄送我的” 赵仕杰没有说错,我现在一点赢他的胜算也没有,放下顾忌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师父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而第一枪的快慢,往往决定成败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战场之上,瞬间决定生死,若不以性命相搏,又如何取胜?”他转头看我,又复道:“不过杨凡,为将者,不该有妇人之仁,既然其势已出,就应发挥它之全力”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头脑还未作出判断,我已飞身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轮椅,然而司徒的身子却飞了出去,我咬牙将轮椅推开,勉强解决了司徒岚枫的危机,又向前扑去,总算在司徒落地之前,将他接在怀中 以司徒那倔强的性格,应该是强迫自己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但这种无奈的时刻,他内心的痛苦还是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 余下我们三人,也都是兴致全无,再说过几句话,也就各自散去”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赵仕杰大约是看我神情黯然,笑问道:“如何?难道和逸风公子之间生出些误会?” 我摇头道:“不至于是误会,不过觉得有些地方,难于解释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若此时你不回去,瑞祁国君有何三长两短,你的世子的地位,恐怕难以保全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若是这样,我不是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仕杰举起手来,似乎想要将我搂进怀里,不过他手臂在空中一滞,最后手掌还是落在我的肩上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 司徒一直用幽深的眼光望着我们,直到岚枫离开,他方开口道:“明日我无法为你送行,今夜备了些酒菜,就此为你作别”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 赵仕杰叹一口气道:“小凡,你知道么,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小凡,你喝醉了 他将我俩脱下的衣服垫在我身下,又覆身上来,我一直看着他,奇怪的是,我一点离开的欲望也没有身后那个孔穴,被撑大到了极限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我模模糊糊的想,赵仕杰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一场野合,还是和我这个一点娇柔美貌都没有的男人?看来如果这不是一场梦,就是我们都疯了 身上显然已经被处理过,现在我穿着的,是一件绸缎制成的睡袍,轻柔而舒适赵仕杰居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果然是个小心谨慎之人,那么打点这一切的,应该也是他吧 既然沈逸风被派出来找寻我,那么沈家是选择做我的后盾这次赵先生有事不便,故要在下替他送沈公子和杨公子安返瑞祁 赵仕杰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东景,我是早就知道的,他没能送我们倒是件好事,在昨晚那场醉酒的迷乱之后,两人相见反而尴尬 申屠那样看起来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人,却压抑情绪以致于自残,我想大约是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法在朝中得个一官半职实现理想得缘故 瑞祁其实距离车池并非太远,加上赵仕杰马车精良,不过十日,我们就到达天汾 我微微摇了摇头,在他起步前一把抱住他,我们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澄清,而我,早就想要听他的一个解释 很多事情,又岂是需要语言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低头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如果这样解释,那么……赵仕杰对文焱甲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申屠先生竟是知道我要来的?”既然如此,我毫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 我笑道:“那么不知申屠先生能告诉我的,都有什么?” “赵先生心念那人之事,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也不必多言 所有情谊温和,只不过是对我身上那一丝微影的付出么? “若说我与那人有两分形似,杨公子和他绝有三分” 我微笑谢过,他便又回去演武场上——沈道文是武试考官之一,如此一来,若要暗地里助我,可谓易如反掌 怪不得他自回来就患得患失,常常看着我,张口却什么也不说且也不排除他是知道我背景不凡,来做些趋炎附势的事此间果然没有一处是真正清静的所在 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留下这家伙付这一桌酒菜的银子,他却抢先道:“既然有缘在此重逢,这桌酒就算在我头上好了我不想和眼前的家伙纠缠,顺势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搅兄台雅兴了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一种酸楚自心底油然而生,我快步上前抱住他,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发现是我之后的逐渐放松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我面前,贴近我耳边悄声问道:“昨天可见到你心上人了?”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喉咙里堵的厉害他顺势反手一斧,魏涵青收势未及,竟然被他劈于马下” 我条件反射伸出手,他一把拉住我,就将我扯上马去”他嬉皮笑脸,和校场上那个严肃之人简直判若两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了……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马文辅……如果这时候还能称他为马文辅的话,倒也答的相当痛快:“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魏王派了丹青名家询问我以画出那人长相,又派人在城里四处搜寻,一直没有下文 “只望此战世子能立下战功,凯旋而归”饶是沈道文这等身经百战的人,在出发前也面露愁容,可见迫在眉睫的这场战役确实十分棘手 只不过我现在还是个小小校官,他愿我凯旋而归,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但此刻我心中已存了芥蒂” 就在一瞬之间,沈逸风本带了情欲的绯色面颊,猛然变得苍白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 我抓起他的手,掰开他的拳头,果然那指甲在手心留下四个半月形的伤痕 “身子是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事情气不过伤了,最后除了留下伤痕,一点裨益也无的 繁城三面环山,在太临、天堑两山之间是一条叫做潞水的大河,唯一无山那面却必须经过东宛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我是昏迷中被沈逸风救出,于是就连出口在何处我也不清楚,贸然告诉沈道文这件事情,大约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罢了 东宛城秘道简图不如我先遣出一队人马,与这位杨校尉一同进城一探虚实,若顺利就将城门打开,我们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假……”他瞟我一眼,接着道:“自然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性命 但天已经大亮 还不及细想,我们只拐过一幢还算完整的民居,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他的手段我很清楚,就算拿着黑炎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时我手中只有枫月? 只愣了片刻,我大叫一声:“撤!”自己亦立即转身向后奔去 干燥冷冽的空气像刀切割着我的喉管,肺里像燃烧一样,我只知道往前跑——一旦进入地道,他们就再对我无可奈何 胳膊开始变得麻木,此时此刻我的头脑开始清明起来 还差一点点,也许我就能接触到这件事情的真实 只可惜,就是我能在这方面胜过他,我也没有手能将他再次打晕逃出生天 这人疯了吧……在战场之上,兵临城下之时,他居然会对一个敌将作出这种事情 这几天定时有人送食物过来,不过吃下去的大部分都又被我吐了出来 如今,周围的混浊的水中漂浮着食物和腐朽的残片,其中还混杂着看不见的排泄物” 我也无力再和她说什么,但事情有了希望,便有了让我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有美人代为服务,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我相信她的出现并非为我喂粥这样简单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我望着他,但见他两眉之间的皱纹,越积越多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然而他的视线却炽热如火,且这火还越烧越旺 我只觉心脏一阵乱跳,眼前竟是一片漆黑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此处不能久留,裘毅飞明知我身体虚弱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谁知道他日后会如何?如果就这样成了他的禁脔,还不如当初就不回瑞祁,和司徒一同离开,或者现在日子还过得逍遥自在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杨公子,已经到了 如果我自己前来,即使地图上详细标明,找到这道铁门,也定要花费不短时间 不知道它是否能平安将我带到司徒那里,也挽救它自己的性命 希望自己能这样一睡不起,也许反而是一种幸福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我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否则我俩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尴尬 为什么进来的人居然是赵仕杰?难道他也和司徒一同来到繁城? 以赵仕杰的能耐,难道竟不知道繁城情势危急,他来掺这一脚……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与爻军有交易之外的其他理由 他却突然作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行动——他俯身将我一把抱起,然后轻轻放回床上” 我望着他,似乎也被他感染,觉得心里有些悲切,反而觉得这赌气的行为有些索然无味”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见到他就想知道问题,即使知道他肯定会找出许多原因推搪而不告诉我实情”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过我转念一想,若不是赵仕杰出手相助,也许我已经死过几回,所以与他那梦中情人相似,说起来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如果这一切猜想属实,他救我不过为了我腹中他的血脉,而我,只是他棋盘上一颗小小棋子而已 我不过要提前装作睡着,在靠岸之际找机会离船即可 赵仕杰身为乱世商人,大发战争横财,双手上或直接或间接沾满鲜血,绝对不能说是一个好人,但他给我表现的一面,始终温文尔雅理性睿智,对我也体贴到极处,即使他对我做过过分之事,造成我现在面对这种尴尬又危险局面,我也难以从心底恨他 用过晚饭后,我在屋内翻看一本绘上插图的书籍,等待司徒到来,岂料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的人不是司徒,竟然是赵仕杰” 他断腿无法与我一同冒充脚夫下船,故将一切交给他随行亲信,此刻却是来向我道别 但我唇上,他手的余温尚未褪去 司徒这个亲信一直给我某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那普通至极的面貌,我确信我并未见过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你确定不要?”他纯真的眼中闪烁着疑惑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才好,也许这一切太过于复杂,连我自己也没有将思绪整理顺畅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暗黄的光亮下,小达紧张的盯着我,他额角上的汗珠反射的光芒,给人一丝微微的暖意 无忧无虑的享乐生活,毕竟已经离我远去,现在我身在严寒黑暗之中,面对的是无奈的抉择疑惑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下来,整个山头都笼罩在金色之中,空气似乎也不再那样冷冽 小达望着我,沉默半晌,道:“我还是再陪你走一段吧”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如果你知道那软禁你生父之人是谁,你又打算如何?” 小达有点迷惘的样子,他低头想了想,方道:“父亲说他不希望我为此产生仇恨,我想我大约会遵从他的愿望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我回头望向那个已能勉强看见轮廓的三河关 沈道文他们是否已经在战役之中,而我,不知到底赶上没有 既然有光,那肯定还是有人在吧? 一道冷光突然迎面而来,我不曾防备,险些被击中 我拔出枫月,只恨自己此时没有黑炎在手” 我呼出一口长气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 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杀死更多的敌人既然如此,且听我一言 只是片刻,我又举枪前刺,不过此次的攻击对象不再是他的要害,而是他的手腕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爻军发起攻击之际,山河关终于出兵迎战,寒光铁衣,刀光剑影,将士杀敌的呼声和夹杂于其中的被杀时的惨叫,震地雷鸣他们全身都被厚厚的不知何种动物的皮制成的甲所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那个戎马一生的督国大将军,终于还是马革裹尸,丧身于与爻军的战争之中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 军医用火烧过银刀,并命人将我臂上的箭杆折断,只留下一小截在肉外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 有人进入我的房间!都已是这个时候,瑞祁方面没有理由打搅我才是 去见申屠,不过因为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远远就能望见一个背影,独自在亭中付手而立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他将药瓶放在我手中,沉默片刻后又道:“恬怡是裘毅飞的侍妾,若不是她答应悄悄救你出来,裘毅飞现在恐怕性命难保 我无心去关心他的身体和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态度之间的关系,他所作所说的一切不过就指向一个方向——我速去天汾带沈逸风离开这场是非 他们倒是神通广大,如有此能,为何不直接潜入山河关将守将杀死? 随军前往繁城时,从天汾到三河关大约花了八日,如今我单骑往回,五天应该是绰绰有余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 马车已经脱离官道跑进树林之中,山路崎岖,一路磕磕碰碰险些翻车,我追随其后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马车本身完好无损,而里面的人却并没有爬出来”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我看着她纷乱的云髻和轻薄衣衫上的破口血迹,以及她那不似个女人的凌厉眼神,突然对她的身份好奇起来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 我一手揽住岚枫一手抓住缰绳,手上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衣服沾湿 那女人“抓住他们!”的叫声还在我耳中回荡,我咬紧牙关,努力看着前方 第七十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岚枫犹在我怀中均匀的呼吸,不过双眼已是合上 黑焰在洞外,我现在手无寸铁,左肩又受伤几乎动弹不得,再加上带着岚枫这样的小女孩,说无技可施正可形容眼下的情形 ※※※z※※y※※z※※z※※※ 大约又过去一天一夜,岚枫恍惚醒过两次,又再沉沉睡去,我试她额头,竟然是烫的吓人” “赵仕杰到底和爻国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也极为重要,如果赵仕杰和爻国没有关系,申屠极有可能只是诓我为了你,他不会让沈逸风死”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 但如果开城投降的人是清月公主的话…… 奇怪的是马车并未驶向皇宫,而转向御赐的清月公主府邸 他微微颔首道:“抱歉,小凡……我来的时候已经太晚……”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倒塌,我愣愣的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茫然不知所措 我一直浑浑噩噩,甚至连司徒怎样将我架出房间都记不确切,直到一炷香之后,我方清醒些许,情绪也稍稍平复誉王爷一直对他有意,若我不作出些更过分的事来,你们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他那时候的所作的“更过分的事”,我想我今生都难以忘怀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司徒道:“他只说你是他一直要找那人,如今找到了,自然是对你珍惜不已 现在瑞祁亡国,沈逸风亡故,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虑担心之事,夜探一次若能成功自然最好,若事不能成,再有别法可想 赵仕杰道:“我不过将他安置于乌木棺之中,你要如何安排,尽可随你之意”可惜我并不觉得他有理由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牺牲至此——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杀了逸风,虽说无巧不成书,但这其中的巧合也太多了些” 我怎么可能记得……我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人…… 这根本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绕了许久的弯子,最终的原因又回到最初,其实我早就该应该猜到,如他这样一个人,时时处心积虑,却独为“我”牺牲许多利益,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他当年那个梦想的影子” 赵仕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像是等待我继续解说下去”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我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运气很好的混混,比这家伙弱很多,说白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有个女朋友,我们做爱时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好,于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挂了,我来到这里了,于是不得不面对你们这一群家伙,接受你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那一堆身份和感情!逸风已经死了,我也很累了,这出戏我不想唱下去……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你懂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于东宛马厩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文炎甲……他已经死了!” 赵仕杰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脸上一片波澜不惊我本来已经计划要带他走,但谁料到居然出了那许多变故”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沈逸风的尸骨经过一夜,居然不知所踪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又过了半天,申屠施也赶到天汾,刚得知这个消息,我就见到他本尊出现在我面前” 申屠目送他掩门离开,方盯着我道:“你以为你负谁最多?” 我想他要说那人定是赵仕杰,此时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抉择 申屠倒也不像是要等待我的答案,接着道:“你只道世子害死沈逸风,又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强将你留在身边,根本不费任何气力 “你对世子影响实在太大,沈逸风的事情是我刻意告之,没想到你居然因此这样伤害他,你可又知道沈逸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存善念!”申屠紧紧相迫,我不由回敬道:“沈逸风对我怎样,和赵仕杰没有任何关系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开始时我们之间有沈逸风,后来又多出赵仕杰,偶尔相望,也不过止于眼神交错罢了 当年为生这两个小子,我差点没痛死过去,没想到女人分娩的痛苦居然胜过战场上被人劈砍,好在司徒专门找了几个有经验的稳婆,才勉强渡过难关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我无法扼杀我的骨肉,即使他们当时不过是两团看不出人形的肉团 “岚枫姐姐带着大毛出去了,她老说我笨,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你来寻我,又如何知道我是否愿你来寻?” 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笑:“这个牧场就是我当年和你说小凡,我从来没有一刻忘掉,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片疆土,而不过是和心爱之人厮守的方寸之地罢了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 司徒楚越大约未能逃离爻先帝的宫中,并且为他生下一子,这个孩子就是小达 “如今,你觉得……这场赌局,你又将是输是赢?” (全文完) ---------后话---------- 看到这里,不知道大家明白没有,杨凡和赵仕杰的故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而并非他就此选择了赵仕杰,他们之间拥有“契机”,而“机缘”,就只能看小赵自己能不能把握了,笑^_^ 说实话小赵是我最喜欢的小攻类型,不过因为作者本人太败,没有将他写到预想那么腹黑,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残念…… 这个文自然还会有一些番外交代某些尚未解决的问题 谢谢一直支持回帖的亲亲们,鞠躬ing^_^

香港六个彩第82期资料-2018年24号香港特码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惊诧地望著金玄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不下,薛婷婷和江凤凤露出钦敬崇拜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单凭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就算是青城掌门薛逢春来此,也无法做得到”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蒋弘武乾笑了一下,拉著金玄白的手向厅内行去,诸葛明则在褚氏兄弟的陪同下也缓步而去 他那张马脸顿时有了笑容,瞥了诸葛明一眼,顺手将拜帖和红缎揣入怀中,笑著道:“你是何大人的师爷,姓张是吧?嗯!张鸿,字俊卿,常熟人士,弘治十二年中的举,此后两次上京赴考皆名落孙山,嘿嘿!你是个人材,只可惜考运不佳,埋没了你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他听到了蒋弘武的介绍,仅是欠身抱拳,摆了个架势而已,脸上并无任何尊敬之色 蒋弘武道:“嘿嘿!洪大人,你还当我在跟你说笑?哼!像秋金锋那样的货色,就算来五十个一起开攻金老弟,也全部会被摆平 他到底也是个角色,不然也不可能在进入东厂之后,得到重用,不仅宦官马永成视他如左右手,连谷大用掌西厂时,也动脑筋要调他到西厂担任更重要的职位”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却之不恭,只得也收了下来,笑道:“诸葛老哥,你真是风趣,小弟如果真的像你所谓的那样,岂不是变成个色鬼了?” 诸葛明笑道:“呵呵呵!俗话说英雄本色,是英雄就一定好色,大英雄爱美色,大美女爱珠宝,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说不对?” 他故意曲解英雄本色之意,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连那些面窗而立、担任警卫工作的锦衣卫校尉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听得“噗嗤”之声此起彼落顿时大厅里轻松不少” 蒋弘武点了点头,迳自登楼而去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大厅内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因为室内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这些道士都是受到皇帝的敕封,具有宫廷供奉的身分,平时在“豹房”走动,除了替皇帝炼丹、陪皇帝练功之外,还传授房中术,跟西藏活佛、蒙古法王的功效是一样的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何庭礼赞叹道:“金大侠的武功较之古书或野史上所述及的精精子、空空儿、红拂、聂隐等奇人,尤要过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顿时之间,金玄白的情绪平静下来,心里的那份恶心也消弥於无形” 他们三人似有默契,不住地吹捧金玄白,倒让金玄白有些尴尬,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头道:“三位老哥说得太过份了,小弟的武功还没高到那种地步,被你们捧得这么高,以后摔下来岂不会粉身碎骨?” 张永笑道:“老弟你过谦了,你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的……” 他的目光一闪,道:“老哥哥我在北京见过一个人,剑法上的修为已到了凝气成罡的境界,据说他是昔年剑神高天行的嫡传弟子,如果老弟你有兴趣的话,哪天回到北京,我可以安排让你们比试一下 酒过三巡,金玄白问道:“张大人,你刚刚说剑神仍在人间,请问你见过他吗?” 张永道:“剑神我没见过,不过他的徒儿聂人远我倒见过” 金玄白沈吟道:“聂人远?” “不错!”张永道:“此人现年约二十八、九岁,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约七尺二寸,手中所持之剑,据说乃昔年铸剑大师欧峰亲手所淬炼的青溟宝剑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他哈哈大笑,道:“枪神之徒和剑神之徒交手,必定轰动天下,咱家……我真迫不及待等著要看那场决战……” 蒋弘武道:“金老弟不仅精通枪法,并且在剑法、刀法上的修为也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超绝境界,想那聂人远纵然了得,又怎会是老弟的对手?”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来!我们为金大侠的胜利乾一杯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张永眯著眼,道:“我姓张,叫张三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以张永的身分来说,除了九千岁刘瑾之外,值得他蓄意巴结的人,大概只有武宗皇帝了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金玄白明知道他们误会,却是有口难言,只得苦笑以对”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这段对白当时他还不大清楚,如今想来,真的是沉玉璞有感而发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这种情形看在那些负责警戒守卫的锦衣卫校尉眼里,全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为何王凯旋手持铁枪,面对一枝短短的银筷,竟然不敢出手因为受到金玄白强大气势的锁定,王凯旋就如同撑著重达千斤以上的无形压力,连站立都有困难,更何况能找到机会出手? 所以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空门,王凯旋却仍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渐渐的满身冷汗流出,脸上现出惊骇痛苦的表情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大喝传来,接著一个人影挟带一篷闪亮的刀光从厅外扑来 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金玄白手持银筷一晃,一溜银白色的筷影似是化为千万,瞬间已将那漫天的刀气一齐包住,接著刀影一敛,众人只见银筷敲在一柄长刀上,刀刀立刻断成十数截 而在那些断刀还未落到地面时,银筷已落在那个猝然出现的壮汉咽喉之间,眼看只要再进半寸,便可穿透对方咽喉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金玄白一进入大厅,首先便看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替那个挥刀锦衣壮汉解穴,可是尽管他费尽功夫,仍然徒劳无功,引得那四位大人和两位师爷们全都引颈顾盼 在席上的诸人,看到他的神情怪异,全都诧异地望著金玄白,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全身布衣的儒士和金玄白携手而入,蔡巡抚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接著按察使洪亮也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有何庭礼相宋登高没有异色 张永道:“诸葛老弟,我的小舅已经和金大侠结拜兄弟,你以后可要改个称呼了” 诸葛明躬身答应,扛起失去知觉的钱宁,大步走出厅去” 诸葛明道:“我听张大人说,朱……大爷和金老弟结拜兄弟,这个……” 蒋弘武道:“这个有利无害,你不必多操心了,上去吧上让钱千户好好的躺著,叫范铜他们照顾,你马上下来喝酒吧!免得金大侠起疑心 蒋弘武默然走进大厅,只见金玄白取出半截枪身,放在眼前察看,朱天寿聚精会神的听著他的解说,显然对那枝七龙枪极为感到兴趣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朱天寿道:“那你派个人到拙政园去把四件兵器拿来让我看一看,也好开开眼界”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其实我反倒羡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功夫,也用不著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金玄白忖思道:“一个人继承了那么多的产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然会受人觊觎,时刻都担心会有不测,当然寝食都难安了,难怪这朱天寿会蓄意结交锦衣卫,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金玄白依言将七龙枪收入枪袋,挂在椅背上,朱天寿兴致勃勃地对身旁的伊藤美妙道:“依人姑娘,请你去屏风后借根笛子来,要乐师配合我演奏一曲《庆太平》!” 伊藤美妙站了起来,扭动杨柳细腰,袅袅而去”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宋登高身为五品知府,而朱天寿仅是一介布衣,说一句褒奖的话,张永便贸然的要宋知府谢恩,岂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蔡子馨反应极快,连忙道:“宋登高,你还不快点谢恩?朱大爷能如此夸奖你,不仅肯定了你的才干,也等于肯定我们这些作长官的,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宋登高不敢多言,拉过罗师爷,走到屏风边,把两人身上带著的银子凑一凑,这才凑齐递了进去,高声道:“朱大爷赏赐,每位乐师十两纹银”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朱天寿放下酒杯,雪雁用金汤匙盛起一匙蟹粉鱼翅递了过去,张永伸出手想要拦阻,却被朱天寿眼色制止,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歌声曲折回荡,虽已停止,却是余音嫋嫋,几有绕梁三日之气,让人回味无穷,遐思不已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第 四 章  东瀛伊贺天香楼,大门紧掩,门外街道布满衙役差人 而在甲胄的另一端,放著由高至低四排长木板,板上放著二十多个人形布偶,每一个布偶的装束都不相同,但是全都是女孩子,并且还是穿著东瀛服饰装扮的女孩子 金玄白盘膝坐在草席上,凝目望看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心中意念飞驰,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时间静静的流逝,金玄白不晓得自己到这里有多久了,他吐了口长气,摸了摸身边的枪袋,正准备躺下来打个盹,倏然听到了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金玄白的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听纸门外传来一声娇柔的话声:“少主,你在里面吗?玉子要进来了 她捧着一个茶碗递了过去:“少主,请喝茶”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这场内战前后经历了十年光景,其间死伤无数,直到细川胜元将军获胜,才宣告结束”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同时,孝宗皇帝还广开言路,恭俭自饬,积极提拔贤良能士,因此,当时曾出了不少名臣,如李东阳、刘健、王恕、谢迁等” 蒋弘武前后仅见过朱天寿不到四次,所以不了解朱天寿的思想没有逻辑,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虽然已经二十岁的人,有时却像个孩子样 因此一时之间,还没弄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猝然之间,被他抓住了衣襟,会意不过来,当场愣住了”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他抿紧著双唇,浓眉斜轩,落入沉思之中,斜阳从窗外透入,落在他半边身上,使得他那有如刀削的轮廓更因光线明暗的变化,产生一种极大的男性魅力 在成长的过程里,她见过许多矫矫不群的男儿,如忍者中粗扩豪放的忍者、京都大城里英姿勃发的武士,还有来到中土没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文士,气概雄伟的江湖人物,俊逸潇洒的武林剑客等等,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有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在吃惊之下,她才发现欣赏金玄白那种男人的,不仅是她或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而已,连深谙音律的女乐师也是一样的露出爱慕的眼光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第 七 章  豁然开朗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像变魔术般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服部玉子,心头骇然,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置身何处,目不转睛的望著眼前这个丽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从我进来到出去,一共有七个不同面孔的人进来过啦?” 金玄白计算了一下,颔首道:“不错”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第二个好处则是玉子身为伊贺流上忍之一,手下统率著八名中忍,六百余名下忍,你娶了我之后,这六百余名的忍者部是少主的属下,包括玉子在内,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叫他为你而死,当然,这些年来,我们在南京、福州、广州、苏州等地购置的产业,以及一切的人员部属於少主所有,随便少主如何处置” 服部玉子螓首下垂,触及席榻,向金玄白行了个礼,道:“谢谢少主能够了解,玉子非常高兴” 金玄白见她依然神色严肃的说出这番有关於床第间的事情,感到反差极大,禁不住笑了出来 刹时之间,金玄白只觉全身似被电波穿过,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著全身飘起,仿佛置身云端,等到他的神韵回到身上时,他才发现服部玉子啜吸著他的双唇,丁香已经暗渡,香津盈满,使他又一阵意乱情迷,立刻有一股真火从丹田窜起,遍布全身,所拥的神枪勃然奋起,昂首挺动……服部玉子马上便察觉到腰际突然朝自己突出的物体,她松开右手,缓缓的探索而去,一触及雄伟的枪身,顿时心头小鹿乱撞,忖道:“春子所言不假,少主果真有一杆无敌神枪……” 一想到春子,果真纸门外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禀告少主、玉子小姐,属下春子有急事求见”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金玄白笑道:“经营天下第一大青楼当然要交给松岛丽子或伊藤美妙去做,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在国色楼旁边开一间大镖局,外带一间车行,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让输了钱的赌客可以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则可雇车,平安返回家中……” 田中春子没等他说完,便破颜笑了出来,服部玉子也忍不住掩唇而笑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金玄白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道:“玉子,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服部玉子道:“玉子大胆,想要领教少主绝世刀法,尚请少主不吝赐教 就在金玄白把武士刀收回时,但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纸门被人拉开,五、六个首持忍者刀的褐衣人冲了进来,紧接著墙边席榻翻飞,两块厚席被人掀起,从下面涌出七、八名褐衣人 服部玉子也是香汗涔涔,她一觉身外压力消失,立刻垂下长枪,跪倒在席榻之上,道:“少主神功无敌,玉子心悦诚服” 服部玉子道:“春子,你带他们全都出去吧!在原位候命,然后你去办你的事”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这种功夫需要以精湛的内功为基础,你如何能学得来?” 服部玉子跪地不起,道:“那么请少主传我内功,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要学会这种功夫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 服部玉子秀眉一皱,道:“总有人记住一半吧?” 话一出口,仍然无人敢答应,松岛丽子见到服部玉子脸上有愠怒之色,连忙走了过来,道:“禀告玉子小姐,少主的刀法太过神奥,忍者们的悟性不高,恐怕一时之间难以领悟,不如先让他们离去,我们再想其他方法 伊藤美妙走了过来,在服部玉子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她回嗔转喜,道:“看来只有这样了 她们似乎面带愁容,正在轻声细语,一见服部玉子领著金玄白走进屋里,全都泛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服部玉子心里有数,轻轻推了下金玄白,笑道:“少主,你就快点给两位妹子一个承诺,不然她们的心要碎了” 何玉馥问道:“金少侠……” 服部玉子打断她的话,道:“何妹妹,你们和少主都订下了鸳盟,还称什么金少侠,该称相公才是 秋诗凤、何玉馥、服部玉子初次见到名闻江南的唐解元,原先还有一份好奇,却见到他像是失魂落魄似的,两眼直勾勾的望著她们,禁不住都有些不悦 金玄白见他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他已被吓着了,也不再多言,脱上外袍掷在大椅上,取过伊藤美妙递来的忍者刀,道:“唐解元,在下使出这三招刀法,分解出二十四个动作,请你大略地画下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秋诗凤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怕金玄白果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出来江湖整顿各大门派,於是也行了一礼,道:“妾身也祈求相公能在江湖上多照顾雁荡弟子……” 金玄白不知她们为何说出这番话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但他一见何玉馥和秋诗凤紧紧随来,立刻抑制住这种冲动”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大约走了十二阶,伊藤美妙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下,金玄白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见她推开一座小门,进入一条狭长的甬道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当然这也和她个性活泼有绝大的关系,既无拘束,胆量就更大了,因而自然而然的便把整个心思和情焰都投向金玄白了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诸葛明坐在圆桌前,两名年轻的女子陪著他,一左一右,一个替他挟菜,一个忙著喂他喝酒,而他空著的双手不时左抓一把,右捏一下,逗得那两名女子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 那两名大汉所幸头上戴著帽子,加上武功颇有根底,砸在头上的碗盘破了,脑袋却没受伤,不过洒了他们一身的汤汤水水,气得他们一勒缰绳,抹去脸上的污水秽物,破口大骂起来 金玄白凝目一看,只见那少年两腮鼓起,剑眉抖竖,正是他上午所见到的薛士杰,禁不住笑道:「诸葛兄,是青城派薛掌门的宝贝儿子在闹事」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著武当的剑客吐血飞跌而出,那种滋味真是美好,不仅一泄心头之恨,而且有种美妙的成就感”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那四名大汉似乎练有联手攻出的方法,刀剑交辉,仅是两招便已组合在一起,剑网如织,刀芒穿射,形成一股极为严密的攻击阵式,将戚威和龙飞圈住,杀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问道:“老哥,这些人会不会是西厂的人?” 诸葛明笑道:“不可能!从东厂或西厂里出来的人,都有—股特别的……气质和味道,我一看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绝非西厂的人”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有点半信半疑的道:“老哥,你确定她真的是个女子?” “当然确定,”诸葛明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子,所以我才想不出来江湖上有哪个组织会把快刀门的弟子,衡山、泰山派的弟子全都收入麾下……” 他笑了笑道:“这个丫头看来不到二十岁,仗著手下这些人,竟连武当、少林两派都敢招惹,看来也是个惹祸精,就跟这小子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薛士杰听到这里,本来觉得津津有味,突然发现诸葛明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忍不住道:“我才不是惹祸精呢!若非那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调戏我的姊姊和表姊,我也不会找他比剑……” 诸葛明叱道:“小混蛋,你还嘴硬?刚才若不是金老弟出手帮你,你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躺在马车边了,你还真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剑法可以打败武当高手啊?” 薛士杰受到喝叱,丝毫不以为意,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晚辈知道你神功无敌,请你可怜可怜弟子薛士杰一片诚心,收我为徒吧!弟子知道我武功低微,若非大侠救我一命,早就横尸於地,所以……我这条命是你的,你非收我为徒不可……” 诸葛明笑骂道:“小子,你是打蛇随棍上啊!嘿嘿!我金老弟神功无敌你也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单看他一个人打败了那么多的番僧和道士,我就认定他是我师父了,”薛士杰涎著脸对诸葛明道:“师伯,您看我一片诚心,就帮我跟师父说几句好话吧!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诸葛明大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他妈的厉害,连老子的主意你都打起来了,告诉你,金大侠是枪神的唯一传人,在武林中的辈份太高了,他若定收了你这小捣蛋作弟子,只怕你会闹翻天了,到时候,半个江湖都会被你掀翻过来……” 金玄白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老哥,你扯这些作什么?反正我不会收他为徒的”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当时,太祖分封诸子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卫边疆,抵御外患,二是辅佐皇室,安定国家”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那些差人中,有一大半都见过金玄白,知道这名年轻侠土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来历不凡,连知府大人都得买帐,更何况他们仅是普通的衙役而已? 故此一听金玄白之言,纷纷抱争还礼,其中一位年逾四旬的中年衙役忙道:“有金大侠来此,一切问题部解决了,各位兄弟,退!” 立刻,那十多名衙役全都退让开去,不再包围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是以他听到金玄白的喝声,立刻在震愕之后,大声道:“大家退下,听金大侠吩咐 金玄白冲著王正英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的包容,这里请让在下暂为处理 这时,整个阵法几乎全破,然而由於阵式运行依旧,另一名大汉循著步法走到金玄白身前,已被飞起的袖角闭住胸前要穴,就像他自己故意奔过来被金玄白点住穴道一—这时,被阵式围住的武当双英和空证大师似乎尚未发现八绝阵已破破去,他们继续出手,却在金玄白挥出的长剑下,武当双英双剑齐折,受到强大力道撞出而飞跌开去,至於空证大师则在流云飞袖一击之下,退出四步,差点立足不稳,一跤跌坐在地 杨子威看了那三招,心中情绪激动,有如江潮汹涌,不断地拍岸而来,一时之间,几乎流出眼泪……因为,这时他才了解到武当的绝艺真是浩瀚无边,自己以往就如同一只无知的蚂蚁一样,总以为已经得到武当剑法的真传,其实剑法中的精髓他根本一点都没领悟到,只是把剑法的招式练熟而已 故此他在出手之际,抓住的时机便是阵式运转时的一丝空隙,切入的位置正好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凭著深厚的修为和恰当的招式,才能在短短三招之内,击破八绝阵,产生一种令人震慑的结果 这时一听诸葛明之言,空证大师恍如大梦初醒,定了定神,合掌於胸,呼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金大侠乃昔年各动天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贫僧少林空证,方才得罪施主,尚请施主原宥”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功力尚浅,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弄不清楚为何打人的会突然缩手后退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些护卫虽然知道郡主受到张太后的宠爱,不致於受到什么责罚,更不可能被送到宗人院去,但是他们身为王府的护卫,如果苏州衙门要严厉,他们当街斗殴,最少也得入狱受刑……所以这些护卫穴道被解之后,立刻把那受伤的同伴扶起,聚到了朱瑄瑄的身边”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薛婷婷秀眉微蹙,江凤凤却是脸现红晕,拉著薛婷婷的衣袖,低声道:“表姊,你看他真是胆大,竟然敢跟上楼来,这种登徒子太不识好歹了……” 诸葛明笑著道:“两位女侠请放心,有我在此,她绝对不敢放肆 金玄白看了朱瑄瑄等三人一眼,侧身站立在厢房门边,没有吭声” 金玄白抱拳道:“一切事宜都有劳师兄了” 刀僧悟法躬身道:“师叔,我们在山上等你,希望你能早日回山……” 掌僧悟性望著薛士杰道:“薛师弟,到时候你一定要跟金师叔一起到少林寺来哦!” 薛士杰非常兴奋,不住地点头,道:“悟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师父去的 仔细忖思一下,九阳神君之所以没有列名十大高手之中,恐怕是因为他当时年纪还太轻,功力修为都不够,所以无法列席”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段期间里,她的心中充满著惊惶、疑惑、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然而在这些情绪中却又感觉出一种崇拜、敬慕、欢喜的情绪,那种怪异的感受,是她活过的十七年生命中,从未接受过的 她颓然放下戟指的右手,满脸懊恼,想要掉头离去,却又有些舍不得,就那么站在集宝斋的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昂然抬了抬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朱瑄瑄见到这场闹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弟来,忖道:“这小子顽劣不堪,还是五岁的厚璁比较可爱……” 此刻,她的眼前浮现起幼弟朱厚璁的可爱模样,绝未料到十年之后,正德皇帝崩逝,因无子嗣,故在张太后的同意下,立朱厚璁为帝,是为嘉靖皇帝……世间之事本来难以预料,朱瑄瑄也不会料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想要到苏州来找寻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解元的行踪,竟然会使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番的遇合,并且间接的促成了自己幼弟的继任为帝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朱瑄瑄取过案上放置的一块锦帛,打开一看,只见一面写著一阙《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掌柜的赞叹道:“公子爷,这首《生查子》是千古绝唱,在公子爷口中吟出来,更是生动婉转,如同仙乐,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这幅字轴连同那面锦帛统统让给你,小点只收纹银二千两,如何?” 朱瑄瑄还没答腔,耳边却传来一阵有似蚊蚋的声音道:“别当傻瓜了,那两样东西都是伪造的”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只有薛婷婷、江凤凤和薛士杰都还没弄清楚这春宫画是什么东西,全都诧异地望著这些人的怪异表情在发呆,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朱瑄瑄问东问西,就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而诸葛明也没有让她失望,把多年在江湖上的经验会在答案中,给她来个有问必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一路之上都极为愉快” 他指著矗立的一座碑楼,道:“那座碑楼是为了纪念出生於本镇的宋代大臣范仲淹所建,碑楼上刻有他手书的岳阳楼记……” 朱瑄瑄道:“啊!我知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嘛,诸葛先生,我要过去看看碑文……” 她从车上跳了下来,诸葛明也随后一跃下地,一把将她拉住,道:“朱公子,别耽误时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到这里来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这个大汉笑容一叙,脚下扭转半弧,使了个“六丁开山”的招式,在瞬间劈出三斧,想要劈开那道如山劲道,岂知他一连三斧挥出,却如同劈在万载寒岩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依然挡不住那股气劲的侵袭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刹时之间,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停止下动,连时间都似乎被冻结了,只有那些大汉手中的火炬发出“哔剥”的声响,打破了这种死寂 金玄白不再追杀那奔逃的二十多名灰衣大汉,转身往石桥方向跃去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诸葛明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人手中握著半截厚背鬼府刀,满脸死灰色,正是神刀门主程烈 而那日间显现一种潇洒不羁神情的朱瑄瑄,此刻也是有如一只寒蝉,脸色凝肃地呆立著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诸葛明在这瞬间,眼前似乎又闪起那道瑰丽的红色刀芒,不由得心头大震,忖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刀罡?” 诸葛明虽是以判官笔成名,但是任何一个练武的人在初入门之际,都会从棍法和刀法著手,他自然听过练刀者的最高境界是能从刀上发出刀气,凭著刀气便可克“敌致胜,伤敌於无形” 他这句话并没有欺骗诸葛明,唯一隐匿的只是他在盛怒之中使出了九阳神功这件事,这也是他在臻入第六重之后,首次使出了九阳神功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这时,他才发现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色有异” 金玄白将手里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道:“老哥,你把这柄刀还给老孟吧,我用不著了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据李强说,那些黑蒙面人虽然人数较少,可是个个剽悍,人人不怕死,凭著连续不断发射的飞镖,把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杀得溃不成军,死了六十多人,只剩下十多人逃脱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走在朱瑄瑄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一时想歪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道:“金大侠的意思我明白,他是说只要心里有枪,就等於身上有枪,事实上神枪一直随身携带,从没放在家里,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 朱瑄瑄弄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道:“喂!这位老兄,你说金大哥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怎么我没看见呢?” 那个大汉忍住了笑,道:“公子爷,你身上也带著有枪,怎么问起我来了呢?” “哪有?我哪来的枪?” 朱瑄瑄抓著腰际的佩剑,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剑,不是枪” 那个壮汉还待说话,却听到李强喝叱道:“何老六,朱公子是读书人,你别跟他胡说八道,小心掌嘴!” 何老六受到责骂,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网子,走了过来,金玄白只见他身穿一袭短衣,身形虽然不高,可是从卷起的衣袖处可以看到他贲起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显然也是一个练武多年的好手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仇钺摆了个架式,单手擎枪尾,枪头在前点了三下,代表向长辈致敬,这才开始演练起一套杨家枪法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大约花了两盏茶的光景,金玄白又将宋代枪法名家周侗所传下的宋家枪法和罗家秘传的一路枪法,全都演练出来,并且随著招式的变换,随机讲解其中的利弊和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并且分析三种枪法的优劣点,以及和杨家枪法的不同之处”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也不知怎么,金玄白虽然明知朱瑄瑄是个女子,但见她和二女嬉戏著用手中的莲蓬打闹,心里竟然有股酸意,因此一时没有理会李强之言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诸葛明对於这种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广裘的大明王朝领上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怨惨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爷有五十人之多,仅就这些王爷夺取得民田就不只百万亩,受到剥削的农民和家属,最少也有数百万人之多……此时他们身处富庶的米仓之地,欣赏著风光绮丽的江南田园,只满足於眼前的欢乐,怎会顾及千万里之外的山东、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诸葛明想到那些流窜於各地的流民,对李强道:“我有个好友姓洪名钟,在刑部当差,他是文武双全,也练过多年的枪法,不如让我写信交给你,等到仇钺枪法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的书信给他,让他投奔洪钟,由洪钟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个照应,对仇钺也好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抬眼望去,一片水波荡漾、浩淼无边的太湖,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美丽,金玄白知道,在那水波深处的某一个地方,齐冰儿可能正如自己一般,望哲天空中的冷月孤星,思念著自己 望著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金玄白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著一路笑著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金大侠,你受骗了” “你去解手吧!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仇钺和周瑛华这一对苦难的鸳鸯,自然也不能例外,在双方家长的超强压力之下,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如金石,这也就是仇钺急於想要投军、谋取功名的最大一个原因 所幸周大富眼光极高,等闲之辈街不放在他的眼里,所以东挑西拣之下,几乎花了大半年的工夫,都没找到一个适合匹配周瑛华的对象,所以这半年来,周瑛华才能藉著丫鬟的帮忙以及母亲的暗助下,偷偷的从后门跑出来和仇钺幽会了数次,但是半个月前,苏州城里一个有名的刘媒婆,终於给周大富带来一件好讯息,那便是吴县知县大人的二公子冯志忠看中了周瑛华,准备迎娶周女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那算命的老者虽是个盲人,却眼盲心不盲,一拿到周瑛华的八字,立刻便算出她是个夫人的命,谁若娶了她必能官升三级,将来旺夫相子,贵不可言,夫婿最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大官,直把个周大富乐得几乎笑口常开、合不拢嘴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正巧这时仇钺得到金玄白传授的三种枪法,独自一人在菜寮边的一块空地上苦练,见到周瑛华时,他喜出望外、却又得到她将要文订的恶讯,让他万分的沮丧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他望了那一对躲在瓜棚后的恋人,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设法成全他们,让这一段美好的恋情成为永恒,不致受到环境的打击而就此夭折 夜风轻轻掠过,瓜棚上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带著芬芳泥上气息的清凉空气,扬声道:“李兄,我在这里” 周瑛华愉悦地一笑,点了点头,跟仇钺手牵手的沿著土墙而行,走到门边,远远听到大屋那边传来热哄哄的闹酒声 仇钺注异地望著冷清的街景,道:“奇怪,今天晚上怎么店家都没开门做生意?” 周瑛华道:“是呀!我也一直在纳闷著呢?” 仇钺问道:“小华,你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周瑛华点头道:“对呀!所以我才心里纳闷,弄个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凝目望去,只见人影幢幢,街道上有十几顶轿子,正在手持灯笼的数百人护卫下,朝这个方向移动”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还是钱宁见他摔得可怜,这才命令两个锦衣卫的校尉一人一边的架著他走路,才能让整个行程继续下去 此刻,当周大贵听到了蒋弘武的吩咐,让他回家歇息,竟像是接到了圣旨,欣喜万分的磕头谢恩,免除了继续跋涉之苦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下五千两,你收不收?” 钱宁抬头一看,只见蒋弘武拉长著一张马脸,站在路口,不禁吃了一惊,讪讪道:“蒋大人,我……” 蒋弘武道:“钱宁,等一会再赌吧!庄里面马上有人要出来,让那些牛鬼蛇神看到了不大好!” 钱宁“哦”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袍,往牌九上一盖,然后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牛鬼蛇神闹事”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他话声一顿,对张永道:“张永,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人摆官架子,谁要摆出一张臭脸,谁就别进去,站在门口喝冷风” 张永发出一阵似母鸡的“喀喀”笑声,道:“连神枪武威侯都不摆架子了,我们算什么玩意?谁敢摆臭架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听到了吧?” 金玄白笑道:“嘿嘿!逍遥侯,我听到了” 他在低了声音,凑在金玄白耳边道:“我今天连御六女,弄得有点腰酸背痛,等一下可要好好吃点河鲜补一补,老弟,你还不快带我进去?” 金玄白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风流快活过了头?受点活罪也是应该的”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所以我目前担心的不是别件事,而是怕金大侠不肯做这个武威侯,认为这整事都是开玩笑的,为了逼他就任武威侯一职,眼前仇钺和周家姑娘的事,正是个好机会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 由於金玄白一直表示不想做官,以致张永只得用重金和情谊来拢络这个年轻侠客,此刻,当他听到了仇钺的事情,於是立刻又有了主意,准备藉著这件事,把金玄白拱上武威侯的爵位上,逼使金玄白投入这个组织,成为“拔牙”行动的主帅 瞬息之间,诸葛明意念飞驰,想了许多,他也觉得张永因势导利,想出这个主意,对於皇帝来说,是最有利也不过的事” 诸葛明受宠若惊,随著张永走进大门,才一进入上坪,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除了那些女乐师坐在长板凳上演奏乐器之外,一大堆人都站在水塘边看热闹,不时还发出欢呼之声”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而诸葛明和赵定基进入厨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他们明的是说帮助仇氏做菜,实际上是负责监督,而赵定基更是负责尝菜,以免万一会发生下毒的情况,将会酿成大祸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金玄白听到了这句话,看到桌上的肉蒸蛋、炒蛋、煎蛋、葱爆蛋,忍不住笑道:“朱兄,这些都是你捡的鸭蛋,你多吃点吧!” 朱天寿果真津津有味的吃著各种蛋料理,然后笑道:“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鸭蛋啊!” 席上众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杯觥交错,纷纷敬酒” 歌声反覆数次方歇,朱天寿喝著喝著,突然泪水从眼中淌落,滑过脸颊,而他却浑然不觉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金玄白喜道:“有张大人出面,一定没有问题!仇钺这小子好事定下,我一定要多敬大人几杯” 张永道:“金大侠,话虽这么说,可是你得出面才行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张永深吸口气,扬声道:“音乐停下来,我们要商量正事” 轻柔的音乐一停,大坪之中顿时—片宁静,在静谧之中,众人立刻便听到了池塘里传来此起彼落的蛙鸣之声 张永也没和她计较”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他恭声道:“是!小舅,我立刻派人到四川去,必定抓住欧定邦那个浑蛋……” 江凤凤惊道:“喂!朱公子、张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那峨嵋派是武林正派……” 张永阴冷地一笑,道:“管他峨嵋是不是正派,得罪了我们金老弟,就等著灭派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峨嵋派当今的掌门人是谁?” 蒋弘武道:“七年之前,峨嵋老掌门苦因大师闭关,将掌门一席让与师弟无因禅师,至今为止,峨嵋共有三代弟子,那银剑先生韩重谋是无因禅师的师弟,吴明达和姜重凯则是第二代弟子,至於欧定邦既是什么新起的峨嵋四秀,想必是第三代弟子……”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七年之前,峨嵋上下一共有七百余名僧人,俗家弟子约有四百余名,至於今日尚有多少不得而知了,必须去查资料才清楚实际人数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张永笑道:“当然可以……”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问道:“小舅,朝廷所设的各路水驿、马驿、以及水马驿,似乎都是供官员南北更调所用,如果金大侠要使用驿站,是否可以取得方便?” 朱天寿笑道:“金老弟本来是武林人士,可是只要取得朝廷的任官之令,立刻便可以使用水马驿了……” 他话声稍顿,道:“金老弟,不知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金玄白道:“我第一想去辽东或山东,第二则是想去福建……” 他话末说完,只见钱宁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老远便喊著道:“金大侠,不好了,那小子发狂了,非得你去处理不可!” 蒋弘武动作极快,飞身而起,掠了过去,一把抓住钱宁,道:“钱宁,镇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宁喘了口气,道:“蒋大人,是姓薛的那个小子,他发疯似的拔出长剑乱砍乱劈,我们又不敢伤他,只得把他围住,看来只有金大侠赶去,才能制得住他了 走在小路上,蒋弘武追问薛士杰发狂的经过,才知是因为他见到钱宁等人坐在路边赌大九牌,一时好奇便站在一旁观看,看了几铺之后,就已经明白牌九的玩法 起先,薛士杰的手气极好,无论是下注何处,都赢过庄家,以致七、八铺下来,他赢了有三百多两银子 薛亡杰根本没见过银票,也不相信上面写著“贰仟两”便可当二千两银子用,坚持要用白花花的银子睹,所以当场就跟钱宁吵了起来 钱宁也弄不清楚薛士杰跟金玄白是什么关系,唯恐薛士杰会得罪金玄白,於是只得让出庄家的位置,让薛士杰当庄 自从张永带领数十名锦衣卫到苏州之后,那些平日横行在苏州城内、外各地的衙门差役使全都吃了瘪,不但任务加重,而且不敢有丝毫不满,以致每一个人都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可以放心,金大侠亲自出马,一定可以在最短期间内抓住奸人,绝不容他逃脱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由於何康白认定金玄白是锦衣卫的人,所以一出剑便是华山派的镇山剑法,剑刃一动,寒梅朵朵飞起,竟然连续闪现八朵悔花,把金玄白身前所有的空隙一齐填满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何康白义愤填膺,当场出手救援,截住了狂狮李镖头的所有攻势,才让盛珣喘过气来”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薛姑娘,令尊和令堂如果垂爱欧定邦,认定他便是乘龙快婿,那么在下就算倾力毁去峨嵋,杀了欧定邦,对事 实也无补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他有强烈的恋母倾向,宠信比他大十九岁的昭德宫万贵妃,而汪直便是在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的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当然,诚如蒋弘武和诸葛明之言,九阳真君沈重若非当年带领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攻进西厂,擒拿太监汪直时受了伤,怎么可能在泰山论剑时名次那么落后? 想必是沈玉璞当时九阳神功还没练到家,甚至可能还没出师,所以一直不知道此事 等到后来九阳神君出师之后,行走江湖时,不断地听到有关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的传言,於是便发现了无名氏的秘密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了解”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金玄白道:“聂人远如果能挡得过我七刀,便可以引为自豪了 他一踏进水庄,远远便看到朱天寿搂著紫燕坐在怀里,正在嘴对嘴的喂著喝酒,张永和朱瑄瑄分坐两边,各自夹菜食用,对这种情形视若无睹 因为她女扮男装,远从湖广安陆来到苏州,带著一堆家将护卫穿州过府,并没有取得安陆王的同意,如果皇帝要追究下来,那么只要将她往宗人院一送,结果不但可使她遭致终身监禁,甚至连安陆王都要牵涉在内,受到株连” 朱瑄瑄道:“父母之命非常重要,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啊!” 张永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舅舅的遗命更是大於父母,铁冠道长既留下遗书,按照情理来说,连青城薛逢春都不能反对,如果薛婷婷心中的确对金玄白有意,那么当时的态度 就会不同,可见她还是想到那个峨嵋派的欧定邦” 朱瑄瑄想了下,突然问道:“张公公,锦衣卫和东厂里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为何一定非要拉拢金大哥呢?” 张永道:“详细的情形,此刻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机,等到你和金大侠成了亲,皇上便会全盘的告诉你,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他凝目注视著朱瑄瑄,道:“我知道你对金大侠也颇有好感,放眼天下,以他的武功、学识、长相、体魄来说,他都是武林中美女的追逐对象,以他匹配你一个郡主,绝下会让你丢人,当然,在你和他定亲之前,他的官位会下断的高升……” 朱瑄瑄讶道:“你们真要给他官做?” 张永点头道:“自古以来,名求利索,都是夺取英雄豪杰的最好工具,如果不给金大侠官位,如何能拢络他?又如何可以取得令尊兴献王的同意,让你嫁给他?” 朱瑄瑄道:“他的个性不适合做官,也不会答应你们,接受什么官位……” “金大侠早就表明不愿做官!他只想多赚点钱供养未成亲的几房妻室!” 张永喉里发出一阵老母鸡似的“喀喀”笑声,道:“不过他一时心软,收下了仇钺这个记名弟子,并且决定要替仇钺完成和周瑛华周姑娘的婚事,便提供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她明白自己已被张永设计进去,成为这一个“局”里的一枚棋子,那么便不容自己退出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 不久,薛婷婷、江凤凤拉著薛士杰的手走了回来,果真如张永所科,请求张永答应她们返回客栈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张永见到她们上轿后,又在赵定基耳边说了几句话,交代一些重要事项后,这才目送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护送两顶小轿返回苏州城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对了,差点忘了要许愿   许完愿之后,橘生连她最爱吃的蛋糕都没吃,便奔着离去,大喊的叫着,「妈、妈、妈,我要结婚,我要立刻就嫁人啦……」   橘生被连在庆要回来的消息给震晕了头,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她身后始终躲着另一个人」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虽然他早知道橘生那颗小脑袋瓜装不了太多的脑汁,但听到她近乎白痴的行为,他还是很生气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   「那个蠢蛋想结婚!」连在庆咬牙切齿,再度确认橘生的脑袋瓜里装的是豆腐而不是脑浆」他想,主子提早回来的事,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才对,因为此次主子回来,铁定是要杀得橘生措手不及,而那个蠢丫头……呵呵!就等着主子回来,让他欺负吧!   笨丫头   真可爱,真像个孩子,橘生就是这样,难怪主子爱逗她」橘生心急的说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你十八岁了,你还记得我十八岁那年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在她耳边吐气,但她没有勇气去回应他的每一个问题,因为一旦她回应了,不就代表这一切不是她的幻听,是真有其事,他是真的回来了   对,不要听、不要想……橘生不断地催眠自己   连在庆腹下一团火热,他没想到隔了几年没见,橘生对他的影响力一点也没变   「天哪!你怎么能这么美、这么好?」她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多久的时间?   连在庆将橘生压向墙面,修长的手指一触及那温暖的凹壑就像陷入甜美的酒窖中,只想将自己整个埋进去,一点也不想把手指伸出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橘生伸出小手想去遮她又湿又羞人的小穴,他却攫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后,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挺起   噢!橘生、橘生……连在庆不断地在心里呐喊着   「你别这样,会弄湿你的裤子   连在庆却摇头晃脑,一副她太不应该的模样」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才敢唬弄他!「总之,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你快把你那个可怕的东西抽出来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而她这副见鬼的可笑表情让人禁不住地想逗弄她、欺负她   每次,他想捉弄她时,他嘴角噙着的便是这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   橘生光是看到这幅画面就面红耳赤了   「喏!拿去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   这间接地宣示了橘生是他连在庆的所有物   原来是他!   就是有他在女厕门口守着,难怪连在庆敢在女厕里头对她为所欲为   「连在庆他真可恶但无奈的是,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而你想不到?」   「想不到   「可怜的橘生,想不到就想不到,你用不着哭呀!来,乖喔!妈帮你想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茄子!」   「对,茄子,你觉得怎么样?」夏妈妈好兴奋地握住女儿的手,眼角还泛着泪光   好吧!就茄子吧!   等她妈走了之后,橘生悄悄地进到厨房,偷了一根还算粗长的茄子,偷偷地潜回房里,偷偷地脱下内裤,偷偷地把那个东西塞到自己最私密、最不可告人的地方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   橘生是不知道连在庆在看什么啦!但是他让她摆出这副模样,而且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百度的高温,狠狠地烫着她羞人的湿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甬道内扣弄她时那股心痒痒的感觉……   呜……这种感觉让她好想死喔!橘生难受地弓起身子,极力地想抵抗被他手指侵入时,那股骇人的酥麻戚   「你到底想干嘛啦?」橘生难过地问,但连在庆却没理她   他修长的手指刷开橘生阴户间的细毛,再拨开两片唇瓣,让隐匿其中的花核露出脸来   连在庆是不是觉得她好色?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轻轻的勾动手指,她的身体马上就会起了色情的反应?   「啊……别那么快……」她的小穴动得好厉害,她想忍下那股冲动的感觉,却被连在庆给挡了下来   她心口好痒、好痒   「呜……好痛……」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粗!橘生的泪飙了出来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   「橘生,喔……橘生……」   随着连在庆欲望的高张,他律动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猛、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体内烫人的浓白体液喷出体外,直直地洒进橘生温暖的巢穴,这场羞人的肉搏战方才休止   「不能圆圆,这事非得橘生去不可   「橘生,你别这样……」看到女儿无助地在地上爬,夏妈妈一时情绪崩溃,她真怕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橘生一辈子就这样没办法站了,怎么办?呜……   夏妈妈抱住女儿,急得直掉眼泪,她想扶起橘生,橘生却避开她的手,爬到武洋身边」这是他唯一能为橘生做的努力了   他们没心思去心疼橘生的悲凉,他们一心只想着得赶紧飞到英国,去见那个生死未卜的连在庆   在那一瞬间,一直以为自己会因等待而死去的橘生立刻活了过来,她一直黯淡无神的眸子立刻有了光彩   看到自己念兹在兹的人儿,橘生立刻扑了过去   橘生摊开着双手,顿时愣住   怎么会这样?   橘生的心蓦地一沉,隐隐约约地知道有些事已经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连在庆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因为如果连在庆真的没事,他不会对她这么冷淡,打从她住进连家,他从未拿这么冷淡的态度面对她过……   「橘生,你在做什么?」连夫人脸色难看地斥责橘生不懂事   但橘生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只想知道连在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在庆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不懂」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武洋连忙把橘生拉到一旁去,制止橘生再唠叨下去,因为事情根本不是橘生所想的那样」   「什么!」橘生瞠大双眼   她要忘记,一如连在庆忘记她一样地也忘了连在庆这个人,只是,这十分困难,因为接下来连家为了要迎接远从英国来的娇客,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而她又住在连家,就算她想闭着眼睛、捂上耳朵假装没那一回事都不行橘生领着家具工人上楼   「用抹布擦地板!」他有没有搞错?   「要不然哩?」   「用拖把拖啊!」   「用拖把!不行,拖把拖不干净   她以为只要她一瘪嘴,连在庆就会像以前一样饶了她,是她忘了他已经失去记忆的事实,总之,听到她的膝盖会痛,他不只不在意,还轻撇了嘴角,像是在说她的膝盖会痛,关他屁事   「喔!」   「我待会儿会回来检查」   「知道了啦!」   总之,为了他的小公主要来,连在庆根本把她当成奴才在看待了,而她是很认分的,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连在庆捧在手掌心疼的小女人,现在的她只有当下人的份,所以她当然会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好害怕,橘生的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他一个怒气上来,便要扭断她的脖子   事实上,她又不是故意要睡小公主的床,是它看起来太舒服,再加上她因为他回来,所以连着几天没睡好,她才会偷偷地打盹的嘛!她怎么晓得那盹一打,就是没日没夜地睡下去   连在庆的话像晴天里的一道雷直直地劈向橘生,她只知道他失去记忆、他不爱她了,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狠,他要把她赶出去!   她几乎可以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都是在这个家度过的,他可曾想过,他把她赶出这个家,她要到哪里去?   而他……他不管她了,他要把她赶出去! 第六章   「快跟少爷道歉,快求少爷原谅你,你听到没有?」   打从夏妈妈听到女儿被赶出连家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她是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地要女儿放软身段去求少爷原谅,没想到这次女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脾气硬得十头牛都拖不动,说什么都不道歉   总之,这个家无论如何她是待不下去了,现在连在庆赶她出去,也好,省得她还得想理由走出这个家至于她母亲……   「妈,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去住朋友家,我去打工,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而你千万别意气用事跟着我走,连家这份工作你做了好多年了,你辞了它多可惜呀!你就让我出去磨练磨练,要是我吃不了苦,我再回来跟连在庆低头也不迟啊!」   「可是少爷……」  「真到那时候,他会让我回来的,他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吃软不吃硬」   唉!橘生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她真弄不明白」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太清楚橘生的个性了」   「她没回来不就代表她好好的,不需要别人为她操心   他不敢想像离开连家,那个才十八岁的大女孩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原本充满活力的小脸现在只剩下疲惫?   她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苦?  她是不是活得很不如意?   他妈的,他甚至不懂,他干嘛那么在乎那个态度嚣张的丫头,最后,他还因为放心不下,所以等晚宴一结束,把凯蒂送回家之后,他又一个人回到与橘生偶遇的地方,他等在每一个角落,找过每一条巷道,他每天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想等到同一个偶然   连在庆一把抓住了橘生,不让她跑掉,他的行径可是惹毛了她   「太危险了?」他说这什么屁话,「你知道那可恶的贼拿走我所有的钱吗?没了那些钱,我这个月没有生活费,我没办法过日子」他拿出皮夹   橘生拐进一条小巷子,爬上老旧的一间小公寓,直上最顶楼,那里有一间加盖的铁皮屋,仅有的安全门户是一扇不怎么牢靠的铁门,像是只要稍稍用力一撞便可以撞开它   连在庆看到这样的居家环境,忍不住皱着脸」   怎样?他干嘛皱着一张脸?   奇怪了哩!他不喜欢这里,又没人教他来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他气急败坏地问:「你是说你朋友的哥哥想非礼你?」   「他没非礼我,他只是偷看我洗澡   「非礼跟偷看,还不是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啦?问东问西的,你比我妈还要烦连在庆,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他介入她的私生活,关心她的居家环境,让她有种错觉,害她误会他对她仍有感情……还是他对她真的依旧有感情,他……恢复记忆了?   「你想起我是谁了?」他记起他曾那么疼、那么爱地宠着她了,是不是?突然间,兴奋之情爬上橘生的脸」他没恢复记忆,不曾想起过去」   「没有?」   「对,没有   连在庆想走,但他的脚却怎么都移不开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   他疯了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总之,这个地方你不能住」   「你开始不确定你是否真像你以为的那样不爱我」   「你对我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连在庆痛苦地仰着头呻吟着,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地被橘生一拨便变得趾高气扬、英姿焕发,单薄的底裤根本包不住他的昂长硬物,它头角峥嵘地从底裤中窜出   连在庆一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骚包,他不晓得她所有的性事都是他一手调教的   橘生轻笑了出来   她拉下他的底裤,让他昂扬的欲望弹跳出来,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勃发的长物   「再多一点   他用他的欲望去试探她穴口的紧实度,他可以感觉到她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经验老到   「橘生,保险套他竟然任由橘生摆布,对她做出不该有的行为   他居然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凯蒂!他捧着头她晓不晓得因为抱了她,害他足足内疚了一阵子   「你不能住在这里」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   这次离家虽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她觉得好像离开一辈子似的,再回来……说真的,有种回到家的感觉,着实让她的心里感到踏实了不少   为什么橘生不能出去找工作,这个问题就连连在庆都说不清,他只知道自己急切地想把橘生护在他的羽翼下,让橘生出去找工作,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连在庆隐忍住脾气,捺着性子再三强调,「总之,你想出去工作我不准,要嘛!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从一个小助理做起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对,就是这样,他对橘生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存在,有的也只是兄长对妹妹那般的关心而已,「你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她吓了一大跳   橘生尖叫着,「你不可以——」   「不可以?」他嗤声冷哼着,「为什么我不可以?当初你想要时,你就可以不管我要不要地勾引我,现在我一样可以不管你愿不愿意地撩拨你的身体   他像是要把橘生弄坏般粗鲁地玩弄她每一处敏感,看到她强抑住尖叫的模样,这令他有股说不出的快意   连在庆像是在报复似的,以羞辱人的姿势强行占有了橘生,就在橘生再也无法忍耐,全身哆嗦着,就要达到高潮之际,他却将自己的欲望从她颤抖的穴内抽出,如此地快速,让人措手不及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她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每每被他撩拨,她就有色情的反应,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学不了乖  橘生颤抖着瞪着连在庆,「我恨你   「背对着我坐上来   看到镜子,橘生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偏偏她是个薄情凉性的女人,玩弄男人是她的强项,要她付出真心,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偏偏他却爱上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所以就算他为她吃尽了苦头,他又能怨谁?   连在庆气愤地掐住橘生敏感的花核,用力地一揉,橘生仿佛遭到电击般,全身颤动不已,穴内的甬道剧烈收缩着   他该拿她怎么办?   连在庆无奈地看着橘生,看着她天使般的睡脸,他竟然有股冲动想吻她但他才低下头,她却猛然睁开双眼   如果他不能得到橘生的心,那么就让他绑住她的人吧!到最后,他只能这么卑微地拥有爱情」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可以激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认为自己跟我上过两次床,我就会喜欢上你?」   「我没这么想」连在庆残忍地当着橘生的面说出他的计画   「没关系的,你收着,反正是你家少爷付的钱,你就当是在庆欺负你的利息,别跟我客气了   「我不要」凯蒂伸手把玩橘生的长发,「在庆老是说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亮丽   以前,在她小时候,连在庆会帮她擦干头发,一撮一撮的,只用大毛巾擦,不用吹风机」那是连在庆为凯蒂制造的浪漫回忆,她怎么敢抢在连在庆前头事先告诉凯蒂,破坏连在庆细心筹备的一切,「我只是觉得少爷那么疼你,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生日party,所以你不用担心少爷不宠你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及早开刀?   「因为医生说他的血块在记忆区块,开刀会伤到他的记忆,因此,他说什么都不开刀,所以我想在台湾,在庆或许有个他宁可死,也想要护住的记忆,或许那个人在在庆心目中很重要,重要到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忘掉那个人,而我远不及那个人的存在……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情就好沮丧,我怕那个人要是来找在庆,怎么办?在庆看到她之后,若是想起他们俩的过去,那我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   连在庆看到她了,他不也一直没想起他跟她曾有过的回忆吗?他不也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吗?所以她觉得凯蒂想太多了,「若是那个人出现了,我相信少爷最后选择的,一样会是你」   「那是意外   「橘生,你别哭呀!」凯蒂躺在病床上拉拉橘生的衣角,不忍见到在庆跟橘生两人为了她一时的疏忽闹得不愉快,更何况这事是她自己不小心闯出的祸端,在庆干嘛怪橘生?   「在庆,你快跟橘生道歉推开凯蒂的手,橘生气得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他没有,在他羞辱她的同时,同样地也伤了自己   看到这幅景象,橘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赖在连在庆身边做什么?等他回头、等他恢复记忆,看他还记不记得有关她的一切吗?   记得又怎样?   或许他记得了之后,对过去的那段感情,他根本不屑一顾,根本不想在意,她何必苦苦守着他,傻傻地等他回头?   橘生转身想走」该死的连在庆抓住橘生,心急地想找出她的伤口,「你怎么会受伤?」   「不用你管」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   那不是怀孕妇女才有的征兆吗?   医生连忙加强补述,「是差点小产」   「我不是他老婆   倒是橘生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眉头直皱   他疯了吗?   他爱的人是凯蒂耶!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是该觉得困扰吗?总之,他的反应让她猜不着、想不透,既是如此,算了,她不想了,她直接问   就算橘生不爱他,他也能藉着孩子的名义强留她下来,他怎么这么蠢,直到现在才想通这件事凯蒂后来愿意成全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知道要我承认这个事实真的很痛,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承认了,那是因为我知道强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我不会得到幸福,更何况不管是你还是在庆,我都喜欢,而我希望我自己喜欢的人能快乐、能幸福   凯蒂悄悄地退出去,换一直着急的那个人进到病房里来   他牵起橘生的手,拿个戒指使想往她的手指头上套   橘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流」   「可是你之前明明对我很坏的橘生,嫁给我吧!」他捧上戒指,单膝点地   呜呜呜……   「我一直以为你忘了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光是看着你对凯蒂好,我的心有多痛、有多难过?你不知道我多想大声地叫吼着:说在你没出事之前,你最爱、最疼的人是我,但我不行,凯蒂人那么好、那么善良,我怎么敢夺走属于她的幸福?呜呜呜……」橘生狂哭,哭到眼泪,鼻水直流 对于这个名字,在今天以前,对她阮朵朵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以为就像是普通消遣娱乐的地方,根本不晓得这个组织掌握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脉资源,它的会员证就像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身分证,许多人捧著大把钞票等著要,不过,它的审核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俱乐部的守门人不肯点头答应,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人都不得其门而入 所以,才刚踏进这个缤纷撩乱的世界,阮朵朵就被吓住了兴趣从来都不在服装设计上的耿依柔干笑了两声他忘了自己刚才正在与一名仕女调情,说不定他今晚的床伴就是她,但最后她却被他气跑了—— 因为,无论她如何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愣愣地看著一名少女品酒 见状,纪腾炜长指深深陷入沙发的扶手,他内心的波涛完全不若坐姿看起来那么慵懒不羁被誉为情场浪子的他,看似多情,实际上是他根本没有为任何女人动过真爱"傅少麒端了杯酒倚著他座位旁边的红色圆柱,唇边泛著淡淡的微笑 傅少麒对他的答案嗤之以鼻 只是漫不经心的淡淡一瞥,从此,在她的眼底只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 她没有醉……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不不,她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可能会任由一个才认识不过两个小时的男人脱去她身上的紫色小礼服?! 阮朵朵一百六十公分的娇小身子微陷进柔软的床铺中,她感觉自己就像飘浮在云端般从小到大,她都是拿优等生奖状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豪放大胆的事情呢?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朋友带你去俱乐部的吗?"纪腾炜长指勾下她紫色礼服的肩带,以指腹轻轻滑过她如凝脂般的雪白臂膀她努力地想著该编出什么理由教耿依柔相信她很好,但他的爱抚却教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吗?还是你遇见了坏人不能说真话?没关系,你打暗号好了,如果你遇见了坏人,就啊一声 阮朵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答好友的,当她回过神时,手机已经没了声音,被随意地搁在一旁,而他与她身上的衣服也褪去了大半,就连她最后一件白色丝质的小底裤也差点不保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她无助得想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不断从她的双腿之间泛开…… "求你……"她不断地摇头,一头柔亮的黑发随之曳动,在白色的床褥上形成了最美的波浪但她确实对自己感觉到陌生……她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她渴望被填满,就算是他一次次的贯穿蹂躏都无所谓! "我……"她轻启嫩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别说,我懂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 "不……" 她十根纤指紧紧地钳进他古铜色的臂膀里,想要阻止他的强硬贯穿,但太迟了!她痛苦地蹙起灵秀的眉心—— "痛……"她紧紧地闭起美眸,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你是处女?!"他瞪著她,严厉地拧起眉心 过了片刻,她终于睁开眼睛,迎视他凌厉的眸光,委屈地反驳他的指控,"我又没说过不是……" "该死!"他低咒了声 她羞涩的反应如此明显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却被她迷昏了头……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立场怪她,是他打从心里在骗自己她不是处女! "啊……"阮朵朵吟叫出声,一时间难以承受他如此巨大的存在,感觉他的昂扬深深地撞进她的体内,抵到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她弓起娇躯,想要逃避那灵魂被牵动的暧昧律动,但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一步步逼近,每一次、每一下,都像是要粉碎她心脏般猛烈 在他的怀里,她笑著哭了他随便将手机往旁边一丢,似乎一直都知道她盯著他的胸膛瞧个不停"她摇摇头,心里有点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了 "我先走了,再见"他斩钉截铁的冷硬嗓音充分透露出毫无商量的余地只是当时她还未成年,根本就不能动用那笔财产"说完,房东太太就抖著她肥肥的身躯离开"被好友这么一问,纪腾炜忍不住苦笑"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你不告诉我身分,教我怎么见你呢?"她以为自己在打应召电话吗?他可不能教她随传随到! "你一定要见我,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每个月再多付两千块钱,你可不可以……" 纪腾炜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是想要我捐款,请直接打电话找我公司的专责部门——" "我要找的人是你" 软糖?!何不干脆取个棉花糖算了!纪腾炜冷哼了声,她该不会是想来敲诈他吧?门儿都没有! "那关我什么事?小姐,我想你打错电话了 阮朵朵抱著小糖糖站在他指定的座位前,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坐下他的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无论是站立或坐著,都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最后,她决定坐下,一来是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脚,二来是她就算站著,气势也没比他高多少"嘘,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了 "对我们在十四个月前曾经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她微微一笑,就算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的笑容里依旧透出甜美的稚气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 "阮小姐,你以为一份签上日期的文件能够证明什么呢?"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我是不得已的"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骗倒我吗?"纪腾炜心里一恼,忍不住扬高了浑厚的嗓音,近乎嘶吼 "嘘嘘嘘……你小声一点!宝宝……她醒了 孩子醒了就醒了,她干嘛摆出一张苦瓜脸给他看?纪腾炜心里才正不解,只见她怀里那团"生物"蠕动了两下,就发出了震天的哭声就在他以为眼前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时候,一阵奇异的臭味淡淡地渗进他的嗅觉之中 小糖糖以为父亲这是在跟她玩游戏,越笑越开心,就算是他的怒吼也当成是游戏的一部分 最后,他把她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哼!他就不信她还能从"地上"掉下去! 就在他正准备与电话那端的傅少麒讨论出一个结果时,惨事发生了—— 糖糖咳了两下,把吃下去的奶全吐在他那张高级的地毯上"孟小栗双手抱胸,冷哼了两声,虽然心里对傅少麒不齿到极点,但还是很高兴地被引诱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霸道,总是不肯听她把话说完?!阮朵朵在心里叫苦你们可以留下,但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纪腾炜心里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向最痛恨小孩这种生物,更何况被人抱著孩子指认为父亲的事情实在教人很难高兴得起来,但他还是收留了她们母女……他想,是不是只要女人抱著小孩来认他,他都会大发慈悲地收留呢? 还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阮朵朵,所以他才破例收留?! 该死!自从他第一次遇到她之后,他就乱了分寸,原本能够很理智处理的事情,现在没有一件不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他想自己大概是昏了头,才会答应让她们母女住进家里……但如果他不收留她,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呢?老天!她真是有本事将他弄得一团乱! 他走下楼梯,来到发出噪音的源头——餐厅一个才二十出头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怎么会没瞧出来呢?就算瞎子也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让自己被困难的环境扳倒! "整天哭哭哭,小孩子难道哭不腻吗?"他披著深蓝色的睡袍,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斜倚在入口旁 没想到他会出现,阮朵朵吓了一跳刚出生的婴儿脖子软得不得了,可是糖糖又喜欢哭,哭了又要人哄,可是我又没有抱惯婴儿……你能想像她一边哭,我一边忙著扶她的脖子,怕她的小脑袋真的掉下来的样子吗?"阮朵朵想到那时的景况,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轻喘了声在她昏睡不醒的那一整天里,他简直就是在地狱里生活! "对不起"她被他吓了一跳,俏脸惨白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 "那可不,听彻的老婆说那个小孩跟你长得好像……她说,以那小糖糖跟你相像的程度,如果你把她丢弃在路上的话,就连路人都可以控告你恶意遗弃每个人都很好奇,想看你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做人不要太铁齿,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这下你可是我们之中头一个当了爸爸的人哪!不过我们这些兄弟更好奇的是,哪个女人倒楣生了你的小孩……是不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女孩?" 什么叫做倒楣生了他的小孩?!纪腾炜心里一恼,闷吭了声,"我很忙,不跟你罗唆了!再见" "哇哇哇……"她号啕的哭声似乎在喊饿 "我帮你热牛奶,耐心一点 "哇哇哇……"她的哭声彷佛在说:又要喝那难喝的东西?不要啦! 他才不管她想不想喝,七手八脚地把牛奶弄好了就往她的嘴里塞 就在他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之时,惨案再度发生…… "好臭!死小鬼,要上大号不能通知一声吗?" "你又吐?!存心跟我作对吗?好,你够狠……"纪腾炜气急败坏的声音充分说明他又被毁了一条地毯"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就替你哄哄她,没想到被她吐了一身奶,忙了半天,不知不觉也睡著了" "你一定没帮她拍背顺气吧?"她抱著糖糖笑问 她笑著点头,"对,不然她就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空气而吐奶,你很容易就会沾惹一身奶臭味糖糖才不过四个月大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这时,纪腾炜摆著一张臭脸走进餐厅,打了个呵欠" 他说这话到底是想不想吃呀?!阮朵朵耸了耸纤肩,心想算了,他大爷肯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仁慈了! 纪腾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但在离开餐厅之前,他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糖糖永远都只会吃奶,她迟早要开始吃饭的" 阮朵朵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有半晌反应不过来,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说她做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 *** 以往,家对他而言就只是睡觉的地方,但他最近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多了阮朵朵与她女儿一叫一哭唱双簧的噪音吧!她们总是一个哭、一个叫,好像在比赛谁可以赢得最后的冠军他倚在门边,看著阮朵朵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洗澡反正今天他就是想吃她亲手煮的难吃饭菜,谁敢有异议他就扁谁! 阮朵朵匆忙地跑进厨房,不甚熟练地从冰箱里找材料,纪腾炜则是抱著糖糖走进餐厅,放小糖糖在餐桌上,随便丢了个玩具给她,自己则是看著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不过你要是想嘘嘘,必须先警告一下,别又像上次一样,知道吗?" 他闷吭了声,终于与女儿达成协议,把她抱到腿上,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作风大胆的女孩,但她真的喜欢他碰她,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会教她感到喜悦,他的存在填补了她与生俱来的缺损,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完整! 忽地,她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好奇地将美眸探出被窝,看见他高大的身形被走廊的灯光照成翦影,她咬著嫩唇,不敢出声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想你是不要我的 "那就小心一点,别出声吧!" "我做不到……" "放心!如果你真的忍不了,我就吻住你的嘴,绝对不吵醒糖糖,好吗?" 她是疯了吗?如果她还有理智,就应该要坚定地拒绝他的请求—— 但她确实是疯了!她咬著嫩唇,轻轻点头 她感觉到自己逐渐在他的手里变得湿润,起初,他在她的花穴中探进了一根长指,缓慢地转动抽送著,她蹙起眉心,感到有些撕扯的疼痛 "不要那么快……我会变得奇怪……"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的可人儿 当他又挤进另一根长指时,她明明就感到有些疼痛,但身子里逐渐不受控制的火热快感却教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捣弄欺陵 他这是故意在折磨她吗?阮朵朵咬著唇,羞于催促他,但纤细的腰肢却已经忍不住淫浪摆动,花壶深处传来一阵阵急于被占有充满的空虚欲望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亢热的昂扬不断地贯穿抽刺著她血嫩的花穴,一次次,越来越深入,每一下,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样 他的进犯开始变得难以忍受——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他带给她的欢愉太过强烈,教她舍不得挣开,甚至不断地凑向他,苦闷的呜咽声不断从她的喉咙深处逸出"他瞪了她一眼 "可我还是想对你说抱歉我明明知道你不要小孩,却还是生下了糖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她长大,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你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 纪腾炜没想到替小孩子挑衣服竟然如此有趣,当他的女人穿著自己指定的一袭新衣出现时,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动了 但他的讶异绝对比不上戴茜娇的震惊,"不可能!我没听过腾炜有女儿,纪伯母也没提过,你……你胡说!" "对,我是在胡说八道,糖糖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对不起,纪先生,我随口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不介意吧?"她还是不敢看他的黑眸,她怕……他的社会地位如此显赫,她刚才说糖糖是他女儿,只怕很教他困扰吧! "我很介意"他语气淡然地拒绝,转头对戴茜娇冷声说道:"戴小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逛街买东西,请便吧!" "可是……"戴茜娇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堆话想说,但在他严厉的瞪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又闷又怨地离去 "你在嫉妒吗?"他锐利地看出她的表现与平常不同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她颊边晶莹的泪珠子随著语声滴落 "既然有了,就把她生下来,就是这么简单他转眸定定地瞅著她美丽的侧颜被灯光照成翦影,心里忽然有种冲动——他要留这个女人在身边一生一世! "我很庆幸自己生下了她 "因为我心有戚戚焉啊!"他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怜爱地吻著她的眼眉与唇瓣,懊恼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为何不在她身边?! *** 会议中,纪腾炜坐在首位专注地看著手里的书,随著一页页翻过去,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彷佛打了好几个结"光只会翻身就已经闹得翻天覆地,他实在无法想像当那糖糖那小妮子会爬的时候,会有多么累人! "呃……那总裁现在就看青少年性教育手册,不嫌太早了吗?"这位高级主管纳闷地道把东西带好,我开车载你们去医院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 她是否真的能够怀抱这样的期望呢? 片刻之后,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孩子只是因为长牙才发烧,现在已经退烧没事了,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对她的仁慈…… 第八章 今天一早,阮朵朵显得异常沉默,彷佛若有所思,但想了半天,却也迸不出半个字,一直到纪腾炜快要出门之前,才终于鼓起勇气唤住了他 "请你帮我……" "我说休想!"他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定 "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阮朵朵轻叹口气,沮丧地转身进屋,心想她是否太强人所难了?没关系,她还是自己带著孩子吧! *** 当纪腾炜抱著一名女娃娃,司机帮忙提著尿布奶瓶走进集团的办公大楼时,所经之处都是鸦雀无声的" "什么?!我抱……"女职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接下老板丢过来的婴儿"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最后闷闷地叹了口气 "敢叫你来公司接糖糖,你以为我还怕人家看到吗?"他顽皮地对她眨了眨眼,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去吃饭 "为什么?"他侧身在她的颊边淡淡一吻 "我不会离开?我不懂……我已经考完试了,昨天东方集团的人也通知我通过了初试,我想我一定可以……"她被他邪气的神情逗得不知所措,想说的话却被他打断我要你留下来,以防我会想你"他俯眸凝望著她天真的俏脸,想起自己整整找了她一年多,那几百个寻找她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后悔他怎么可能会想她呢?她会想念他,是因为对他动了心,那他呢? 是不是……他也对她心动了呢?阮朵朵心里困惑又期盼,她不敢奢望他对自己同样动了真心,却又希盼他能对自己有一点点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对她而言都是回报! "傻瓜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我又不笨 她太过紧张,怕他对她的倾诉相思冷漠以对,但他笑了,她心一宽,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连阻止都来不及律师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利刃割剜著她的心脏 怀抱著这个梦,就算是再孤独的夜晚,她应该都能笑著入睡吧! *** 知道他今天就要回来,所以她坐在客厅里等他,陪伴著她等待的,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该属于她的,她一样也没带走 可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她却无论如何都带不走—— 她的心,早就遗落在他身上了!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颗心被提了上来,紧紧地梗在她的喉头 她知道这样还不够,继续说著贪婪的话,"我不会要太多的,我只要一点钱,让我可以养活孩子和自己——当然,如果纪先生可以大发善心多给一点,我自然感激不尽……"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听她口口声声都是钱,纪腾炜心里极度愤怒,完全丧失了理智,"滚!现在就给我滚!" 原本,他心头充满了要向她求婚的喜悦,如今已经被她口口声声要钱的话语给浇灭殆尽 终于……他终于亲口赶她走了! 阮朵朵咬著嫩唇,心头有一股锥痛的热潮不停地翻滚著,教她无论多用力都吞咽不下 该收拾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可是她却走不开…… 不是没了力气,而是她的心充满了眷恋不舍她心所爱的男人在这里,她不想走! 她想留下……但她不能 他停在大床前,看著床上的被单都整理得平平整整,彷佛从来没睡过人似的…… 他还记得,那晚他就是在这里抱她的! 她在他的怀里娇吟轻颤,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纪腾炜在床畔坐了下来,俯身将自己的脸庞埋进了床褥之间,大掌紧紧地揪住被单,用力地捉住不放 *** 天底下或许没有比他更不开心的新郎倌了! 没了阮朵朵,他娶谁都无所谓 耿依柔双手叉腰,大声叫道:"纪腾炜!要是你真的敢抛弃朵朵结婚的话,我耿依柔就把你给阉了,让你当和尚!" "是太监 "她明明就是!"耿依柔不服气地吼 天晓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糖糖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自欺欺人 耿依然非常满意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才回头跟纪腾炜炫耀道:"你说错了,教他做事根本就不必付钱 她心里一螫,摇头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不是……" "你是!你根本就是存心要折磨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母亲去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威胁你?为什么要自己承担这一切?!"他大掌牢牢地握住她纤细的膀子,忿怒地摇晃著她 "错了,你还有我!"他大声地更正她,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那你该不该赔我?"他简直就像个勒索的流氓 等他吻够她之后,他就要用结婚戒指将她套住——这次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教她再离开!还有,他要送她那条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放弃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迪士尼乐园呀!人家又没有耳聋,你干嘛说那么多次?"她委屈的朝他瞪大眼睛 竟然敢质疑他?纪腾炜觉得这妮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童心心恰好是季璃最爱的女主角之一,而这个故事的雏型是季璃曾经遇过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迷漫画而学日语,才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说得很溜,真是教季璃不得不由衷佩服啊! 《宠儿的情夫》是季璃一直想写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抱持的期望太多,失望也相对增加,季璃并没有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但心里却很喜欢上官儿喜用日记的方式表达她对黑子霆的又爱又恨——只是,如果是现在的季璃,或许就不会让她对黑子霆如此手下留情罗!呃……什么?让她真的"终结"他,让他正式变成性无能患者?不会吧!原来各位读者还是比季璃心狠手辣…… 在这篇序里,《温柔的独裁》是最末一本的回顾,那正好是二○○二年世足赛刚告终的时候,那一年季璃疯狂地迷上足球,恰好又听说通常拥有球队的人都是那种有钱到吓死人的富豪,嘿嘿……心想这跟本系列恰好有异曲同工之妙,毫不考虑就给它写下去了,只是女主角雷萌萌的古怪性格是一个意外,但有人不中意,却也有人喜欢,在季璃去过的租书店里,就有人把它列为推荐书之一一开始,季璃并没有想到这个系列会有那么多本,但或许真的是欲罢不能吧!在网路上有人说季璃的书会受欢迎,是因为很具市场性的书名以及辛辣的场面,听到这些话,心里并不真的在意,因为季璃只不过是坚持自己取书名的原则,以及在写故事时,恰好能够一并加入所谓的激情因子,一切只是为了喜欢自己的读者而努力,再多的事,季璃并没有认真想过 炎极天!她猛然扯下盖头的宽袍,转首瞪大了双眸望向站在十步开外的高大男人,他斜挑着朗眉,仿如恶猫般紧盯着她这被宰的弱鼠,得意地舔着残留在他嘴里的鲜嫩美味 「唔……嗯……」唇舌的交缠勾起她脑海里片段的回忆 「炎极天?」 一丝微凉的风扬起蔺邪儿雪白的衣袂,红底描金藤的绢布缠在他的腰上,落了一个洒落的蝶结,却是一点儿都不显流气,反而更添他逼人的尊贵气息 闻言,蔺邪儿冷冷地笑了,俊美绝伦的脸蛋不怀好意,「早在他们密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意图,这两天早朝时,气氛闷得慌,没瞧他们一个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吗?」 「经蔺爷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们最近确实安分多了!」桑弘恍然大悟,惊讶蔺邪儿的心细如发 蔺邪儿才不觉得是自己心细,而是桑弘心眼儿太过胡涂,这件要紧事儿要是只等他来通报,早就来不及了 蔺邪儿,一个教人心寒胆栗的狠角色 「或许只有他的孪生姐姐蔺姬知情吧!只不过她的口风很紧,董卓又将她视?珍宝,没有人可以接近她,除了她的侍女寸碧之外,就算在董府之中,也很少人有机会见她一面 北厅后临清池,盛夏之时可见芙蓉争艳,鸳鸯戏水;南厅向阳,小院之后起了一堵高墙,挡去凉冷的北风,园中栽了曼陀罗,即指山茶花,待冬天百花凋零之时,便是山茶吐蕊绽放、嫣红竞雪之时 在董府,这座华丽的园子摆明了生人勿近,一般下人没有得到命令,不准在此地流连徘徊,所以除了蔺姬的贴身婢女寸碧之外,只有两、三名伺候膳食起居的小婢女可以进出鸳鸯厅,可谓殊荣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白嫩的手心里,浮漾在唇畔的笑容显得无比诡谲 一瞬间,几乎教人找不出话语形容她的美丽绝伦,笑谑灿灿 清澈的眼眸恍若两弯笑月,黑色长睫掩不住逼人的邪气,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上弦,恰到好处地嵌在滑如凝脂的肌肤之中,小而巧挺的鼻子微皱,嗅闻着手中的山茶花香 「你疯了!就算你再喜欢蔺姬,蔺邪儿总归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任他?非作歹?甚至让他擅自册立新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炎极天的嗓调冷淡,如冰珠般自他的齿缝迸出 炎极天狠狠地微瞇起湛黑的鹰眸,铁爪将蔺邪儿皓白的手腕扣得更紧 凉风徐来,拂起蔺邪儿流落肩畔的细黑青丝,耳边听见炎极天的激讽,不由得意一笑,道:「四王爷好见解!不知道这趟回来,是否打算见我姐姐一面?她很想念你呢!」 「她尚不在我眼里这天杀的家伙! 「很甜呢!」蔺邪儿昂起脸蛋,冷笑了声,兀自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多看炎极天一眼」刘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秋山书房,落寞的神情似乎为了门生叛离一事而感到哀伤 蔺姬抚着被甩疼的小手,低敛着长睫,一语不发,忽地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我忘记自己可以喊疼了,我的手好疼呀!你知道吗?」 闻言,一丝诡异的感觉沁入炎极天的心底深处,望着她一头青丝绾成少妇发髻,生觉刺眼,他阴惊地笑道:「疼吗?我曾经以为你的血是冷的,骨肉是冰雪化成的!否则你怎么可能狠心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我高兴 「我就知道蔺邪儿不过是你的傀儡而已!」炎极天不屑地轻哼了声,「真可悲,世人恨透了他,却不知他只是一个女人的掌中娃娃,身不由己──不!抑或说你们姐弟两人一样邪恶,教人发指你这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对这些丑恶的人间事实又知道多少?」蔺姬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激动的怒焰 「小姐!」 人声鼎沸,大庙前的闹市里群集了各路的人马,一路绵延到几条大街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不断在人群里钻动,似乎慌着找人这时,天桥边围了一群好奇的人,人群之中传出了幽扬的乐声,以及清脆的铃声,与少女的笑声巧妙地交揉合一 这时,远处的大庙里传出了沉响的撞钟声,金纸香花,佛香袅绕,人们的欢笑声依旧,不改其乐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东大街口,有一家闻名京城的回春药堂,药堂后门开在一条小胡同里,这时,胡同里走出一名翩翩佳公子,年纪很轻,身着月白色的儒衣,约莫十五、六岁,神采俊美,几乎教人惊叹起上天的巧手妙工,他与方纔的少女容颜相仿,摇着手中的绿骨玉折扇,含笑着走出胡同 蔺姬将汤碗搁在床畔的小几上,灵巧地站起身,取出塞在水袖里的绢巾,扬手将巾子扔覆在昏睡的董卓脸上,随即她神情冷绝地转身离去 「是」刘罗恭敬顺服地接下命令,不敢有任何质疑,当然也不会想挑战炎极天的王者威严,非常乐于听命 「这不过是一番实话,怎么?听不入耳吗?你总是无所不能,擅于支使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教人讨厌吗?」话毕,蔺邪儿被炎极天的火怒眸光灼得微怯,急着别开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被伤害的神情」炎极天的冷言冷语犹若一把冰刀,狠狠地刺向蔺邪儿」她盈盈娇笑,更弦换谱,琴案前熏香袅袅,柔婉的嗓音徐徐地低唱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今天傍晚我接到蔺爷的邀约,一起到这扶花楼来喝酒解闷,心想不如与四爷来个巧遇,才不会惹人猜疑」 「说吧!」炎极天长臂一扬,心里明白车千秋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十之八九与蔺姬脱不了关系 「那属下就有话直说了!」车千秋放慢了语调,悄声地说道:「我怀疑蔺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孪生姐弟,一切都只是董卓杜撰出来的虚像而已,四爷,你当年的猜测并不无可能……」 听着车千秋的禀告,炎极天的脸色随之阴沉了下来,想起今天晌午在御书房与蔺邪儿所发生的争执,心思顿时诡转迂回──「人在哪里?」 「四爷?」 小阁楼廊外,气氛微妙,苏莫愁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炎极天,自从三年前他被贬北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炎极天在门外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工夫,一直在观察屋里的蔺邪儿,很清楚方纔的混乱景况,鹰眸淡?着苏莫愁,笑道:「你退下吧!天未亮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此地打扰 蔺邪儿似乎被绊疼了,气闷地低吼道:「讨厌!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跟我作对?我的手好痛……」 闻声,炎极天深沉敛眸,伸出修长大掌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见到蔺邪儿试图定身坐在琴案前,奈何带着七分薄醉的神智总是晕晃,乱手抚琴,扬起一阵噪耳的叮咚声 「你是谁?走开,不要理我,我要专心弹琴……」蔺邪儿醉手抚琴,徒然惹起难听的琴音,教人忍不住掩耳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赋新词……强说愁……」蔺邪儿傻笑,抬起水眸笑看炎极天,犹然不知他究竟是谁,「唱得好听吗?别说不好听,我会生气的喔!好听吗?」 炎极天不发一语,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笑含醉意的小脸,不禁摇头苦笑 酒意消散了指尖几分痛楚,蔺邪儿觉得自己有如飘浮云端,醺醺然,心里浮漾着异常的愉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我想要,不行吗?」炎极天不讶异听到这个任性的答案,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身,越过琴案,以颤巍巍的脚步缓慢地走向他,一个不稳便直往前栽去 蔺邪儿若是知道自己的酒品如此之差,她一定会很后悔今晚的冲动,尤其她女扮男装,身份暧昧,更是出不得差错,但是她真的被炎极天气疯了,以至于失去了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对酒狂饮 闻言,炎极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不用大脑想也知道她说的人正是他,而她也不想一想过去三年来,一直屈居于下风的人是谁? 是他呀! 忽然,一股想掐死她的冲动涌上他的胸臆 炎极天顿时哭笑不得 「要是他就在你面前,你要如何对他?」话一问出口,炎极天突然感到后悔万分天!他究竟在做什么? 猛然放开她娇红的唇瓣,炎极天愕望着她抬起的小脸,望进她迷醉的双瞳之中,心魂一荡」 「我没醉!」蔺邪儿气闷地嘟起小嘴,抬起泛红的俏脸,控诉道:「你很坏喔!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炎极天勾起一抹坏心的浅笑,道:「好,你没醉,我不骗你了!只不过,你刚刚不是说要欺负我吗?为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有吗?」她皱起细致的眉心,闷闷地说道:「不是你啦!我要欺负的人是炎极天耶!你跟他一点儿都不像 「我会的!会的!」她拚命地点头,冲着他绽开一抹天真的笑靥,「我会很温柔对你的,放心吧!」 闻言,炎极天险些失笑出声 「不对……」一瞬间,蔺邪儿好象意识到什么事情,让炎极天以为她要恢复神智了,正在暗叫不妙之际,她又忽出惊人之语,道:「是我要欺负你耶!应该让我抱你上床铺才对,放我下来!」 终于,炎极天忍俊不住,狂笑出声,脑海里想象不出她将他拦腰抱起的可笑画面,只觉得她天真得可笑,「你抱不动我的,死心吧!」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放我下来!」她噘起嫩红的小嘴,很坚决地说道:「欺负人就要欺负到底,哪有被人抱起来欺负的?」 炎极天拗不过她,只好耍骗道:「我们要假设那个男人不会乖乖就范,到时候他搞不好也会把你抱起来呢!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岂不就被他欺负去了?我说得对不对?」 闻言,蔺邪儿蹙起眉心,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凝沈的容颜几乎是她平时耍诡计的模样了 看到她如此柔顺可爱的样子,筒直就像见鬼了」 「为什么?」蔺邪儿迷惑的睁着美眸瞅着他,打心眼儿底敬佩他肯这样以身教学 「啊……」蔺邪儿发出一声闷叫,坐稳了身子,抬起小脸埋怨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扔下来?是我要欺负你耶!」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很可能反过来欺负你,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用行动求证,明白吗?」炎极天有恃无恐地说道那根本不是假设,而是他真的会反过来欺负她 「好,你听好了!」炎极天擅长权谋,对于兵法知之甚详,如今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他正色道:「我就教你一招,只说一次,听不懂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知道吗?」 「嗯!」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天机不可泄漏嘛!他的心肠真是好极了,才会泄漏天机,把这么厉害的一招说给她听蔺邪儿似乎非常信任他,她跪直了身子,小手按下他的头,昂起小脸,怯怯地吻住他的唇,不料被他湿热灵活的舌头狠狠地侵入 蔺邪儿笑瞇着眼,醺醉的美眸透出迷人的光晕,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极度眼熟,彷佛在哪里见过 闻言,蔺邪儿只差没对他感激得掉眼泪了,她笑谑灿灿,直瞅着他迷人的脸庞道:「你真好心,这大恩大德,真是教我无以回报呀!」 小傻瓜,你现在已经以身相许回报了!炎极天在心里暗笑,伸手灵巧地解开她的发髻,顿时一头青丝如云瀑般坠流在他的掌间,他埋首在她的云发之间,含吻住她雪白的耳朵,珍爱地舔咬她雪嫩的耳垂,完整洁白,缺少了属于女子的耳勾针眼儿 「不要了……好痛……」疼极的一瞬间,她彷佛想起了什么,然而,那一丝理智就如同云烟般,随着接下来的疼痛消失无踪,「啊……好痛……我好痛……求你不要了……」 同时,炎极天也紧咬着牙关,额际因自制而泌出冷汗,强忍着在她柔嫩芽穴儿之内冲刺的念头,缓慢地迫进,直到抵住一层几不可辨的血膜停止,「老天!你真的是……蔺邪儿,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再也不会了!」 蔺邪儿恍然不知他心里强硬的决定,只是不断地在他的怀里哭叫着,粉拳如雨点般打落在他精壮的胸膛 打从她回府到现在,就一直躲在被窝里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蜷身之际,彷佛还可以嗅到他阳刚的气息,她幽穴之间除了疲软疼痛之外,还有着一丝暧昧的滑腻感觉,彷佛他一直逗留在她的体内不去 瞧见四下无人,蔺邪儿才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慢慢地走近桌子,伸手掀开盒上颜色瑰艳的红布,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打开锦盒 老人心生纳闷 一模一样!老人望着蔺邪儿消失在窗边,不禁笑呵呵地摇头,以惊奇的口吻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会儿蔺侯爷说的话竟然与四皇爷一样呢?唉……这可真是奇怪了,我还以为依他们两人的关系来看,四皇爷应该会开一帖砒霜给蔺侯爷才是呀!」 炎极天与蔺邪儿的不和传言在民间早已经是说书人的最好取材,只要一提到他们两人的故事,那天就绝对是人满?患,场场爆满 蔺邪儿轻挑起秀致的眉,不发一语地?着炎极天充满自信地走进大殿,猛然触及他含着嘲弄的眼神,她光火地别开小脸,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蔺邪儿不想理会炎种天,也懒得说话,冷眼旁观御案之前的一片混乱,只不过在稍早之前,被炎极天的一声冷喝平息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刘罗却站出来,拱手禀道:「四爷,黜免之事虽可不提,然而,传国玉玺却不能不要回来,蔺侯爷私藏传国玉玺一事,于情于理,都是不可原谅的!」 「这倒是!」炎极天这回并不护着她,转眸挑眉,冷?着她沉凝的小脸,笑道:「乖乖交出传国玉玺吧!否则?怒难犯,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蔺邪儿勾起一抹徐凉的笑容,正待反嘴,就见三皇子炎鸿飞快地奔进殿内,在他身后跟随着一群蔺邪儿的死忠拥护大臣,他们莫不是剑拔弩张,等着?蔺邪儿申理洗刷冤屈 炎鸿不发一语地跟随在她身后,临去之前,看了炎极天一眼,不解为何炎极天要他去通知亲近蔺邪儿的大臣们赶进宫里,及时保护 「遥岑,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最好看?」 「主子人生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遥岑不解主子何来此问,只是依着真心回答,专心地梳着主子乌柔的青丝」蔺邪儿起身走到更衣屏风之后,冷声吩咐道:「给我一套最好看的紫色衣衫,顺便将我的银貂裘衣取来,备好马车,一会儿我就要出门 明明,她是如此地恨他呀! 然而,她却记得自己想穿上最漂亮的衣衫,只是为了让他看见…… 傍晚,夕阳西斜,天边布满了紫金色的云彩,一束束残阳余辉洒进香洲上的小阁楼里,顺着窗棂形成美丽的花纹阴影,映落地面 蔺邪儿倚坐在墙边的靠椅上,昏昏欲睡,心思沉闷,绷着一张绝美的俏脸,躲在黯色的角落里,想出了神 这时,窗外突然飞进一道迅猛的身影,如神佛般缓缓地降临在她面前,迷人的男性脸庞勾着浅笑,直瞅着她惊讶的神情 「放开我!炎极天──」她气急败坏地低嚷道 「可是……不要你碰我!」男性阳刚的气息柔呼在蔺邪儿的耳廓间,仿如一阵柔抚,她羞咬着嫩唇,怒气冲冲地别开小脸 他的嗓音充满了魅惑的磁性,一声声,荡她心魂,彷佛在那个被她遗忘的夜里,她曾经百听不倦 「我……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嘛!分明是你占了我便宜,为什么我还要对你负责?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呀!」顿时,蔺邪儿觉得头疼极了,深吸了口气,试图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忽然,她?自己的浪荡念头感到可耻,酡红的颜色悄染上她的双颊,烧透了雪白的耳朵 「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啦!」她激动地低吼,伸出修剪整齐的指甲抓过他的胸膛,却发现仍起不了作用 「他们走了「邪儿……」 「不要,放开我啦!」她手脚并用,想脱身而出,奈何在他一双长腿的钳制之下,根本就是妄想 「你……你分明就是借口欺负人嘛!」蔺邪儿的小手捉住他的手腕 「喔?那我就只好不计手段,把你拐去了!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四爷,说句老实话,是不是你出卖我,否则怎么会突然来一场大搬风,搞得咱们鸡犬不宁?」 「是又如何?她倒是机灵,一下子就算到你头上去了!」 炎极天笑意更炽,想起蔺邪儿,深眸闪过一丝诡色说实话,只要人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蛋,就如沐春风,宁死也无憾了!」车千秋笑叹,不自觉地惹恼了炎极天,犯了禁忌他昨天才跟遥岑私底下见过面,怎么没听她说过这档子事情? 好事?有这档子好事,遥岑也不会教他去凑凑热闹吗?不管了!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打算质问遥岑那档子好事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邪儿在他人的眼中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只不过她太过任性,不喜欢听别人的劝告,虽不至于刚愎自用,却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仇怨,想加以报复」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先帝曾说,当四皇子想起宰掌御林军之时,也就是他要出手夺回江山的时候了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你今天倒是挺乖的!有什么值得你开心的事情吗?」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喔!」蔺邪儿笑哼了声,雪白的双颊浮上红晕,想起方才与他的翻云覆雨,心头竟是有些欢喜」炎极天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俯首在她的耳畔柔语道:「昨天,你见过一个奴匈将军,是不?」「我是见过,那又怎样?」她侧首昂起小脸,水亮的瞳眸瞟了他一眼,笑道:「我没有过问你的事情,你也不要想插手管我的!」 看炎极天的样子,她知道遥岑是守紧了口风,没说出她送密函给奴匈单于之事,至于他会知道她见过申屠,应该是他在京城里的眼线多,那个申屠又笨得可以,忘了?装,才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行踪 讨厌!他才帮她缠上的胸布,怎么一下子就又从她身上消失了蔺邪儿美眸圆睁,发现炎极天硬实的热火抵在她的背后,蠢蠢欲动…… 二十年前的烽烟,今日再起! 铁令如山,三十万大军从各方营地开拔,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师,顿时,人心浮动,惶惶不安,坊间谣传着蔺邪儿叛国的流言 「四爷请息怒!」刘罗拱手,老迈的嗓音平静,他还是唤炎极天?四爷,只因炎极天坚持继位之前,不愿听人唤他万岁爷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 只因炎极天的笑声,笑得狂、笑得诡异、笑得教人毛骨悚然 「没错!各师军队同时开拔,现在各地烽火四起,烧村抢掠 原本他们以为董卓就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至于会叛变,联合外敌攻打自己的国家,此时他们已经不敢这么奢望了「你总算来了!谢天谢地!」遥岑紧握住寸碧的手,松了口气,两人相偕往内屋里走去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师出无名又如何?我这一次绝对不会饶她!」炎极天剑势一转,激出一道锋芒银厉的光影,瞬间收手,气息竟无丝毫紊乱的?象 就在她失神之际,只觉身后一阵寒风掠过,一把西域弯刀往她砍来,招式之中带着狠毒的杀意「炎极天──」 闻声,蔺邪儿转过小脸,惊讶地看见炎极天冷着一张俊脸,长臂紧锁在她的腰间,态势亲昵,却也杀气腾腾 「想杀她,你得先问问我!」炎极天不屑地冷哼了声,就算他清楚申屠是奴匈国的第一勇士,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你找死,纳命来!」申层受不起激怒,一跃而上,弯刀似乎带有千斤之力,直往炎极天的门面砍去,心想炎极天要护着蔺邪儿,手脚不会太灵活,应该是有机可乘才对 「炎极天!」蔺邪儿被炎极天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地推开,她愕然回眸,看见他的身形一滞,不支地跪倒在雪地上 「你走开!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哭……」她的个性倔强,就算泪已经收不住了,也不想教人看见 蔺邪儿在雪地里愣立了许久,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银裘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闻言,蔺邪儿一怵,知道眼前的情势大不利于她,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大门,漫无目的在她的府邸里乱逛,一片雪景,银柳堆霜,触目所及无不是寒凉的景况,恰似她的心情 突然,她转身看见一株曼陀罗藏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树梢被雪半掩盖住,她忍不住走近想细瞧,记得董府里的三十六鸳鸯馆中也有几株山茶,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炎极天任凭她在怀中挣动,也绝不松手,语声掺揉着沙哑,温柔缱绻 「你不再是董卓的夫人了,邪儿,你也早已经是我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要你!」炎极天沉声宣告 「不要──」她扁起红嫩的小嘴,忘记他到底喂地喝了多少酒,一听到他要用绳子把她绑起来,表面上有点想哭,心里却是好奇 「百无禁忌?什么都说了?」蔺邪儿恨不得立刻死掉算了 早已经是七、八分醉的蔺邪儿嘤咛了声,娇嗔道:「为什么你的味道怪怪的?而且还越来越……」 「认真一点,快!」炎极天莞尔,柔声催促道」炎极天低声柔语 因为赤血碧玉是他心仪女子兰皇妃的唯一遗物,此刻,他将赤血碧玉握在手里,心满意足 众大臣看见他们两人一起上朝,初时愣了一下,随即,两列朝臣纷纷撩起官袍,揖手跪下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高人嘱咐白大官人的父母,万不可让白大官人轻易出门,否则必惹桃花劫,而后,高人飘然而去 也是白大官人生来至孝,虽然少年好动,却也听话的在庄中白日里学文习武,晚上与庄中奴婢厮混一通,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只可惜是遮出子,不能大摇大摆地给长孙办满月,夫妻俩一商议,决定把长孙儿带到白夫人的娘家让亲戚们都见上一见谁料想天灾人祸躲不过,一家人过山道的时候,碰上了塌方,白家夫妻连媳妇带孙子及一干下人全埋在了山石里,只有一个在前方探路的下人侥幸逃得了性命 守过七七之后,白大官人便正式踏入了江湖,这一年,他刚好十七岁,少年英姿,又有天份,一身武功颇为不凡,一入江湖便掀起了不小的风浪,除恶惩霸的事情暂且不说他做了多少,最为轰动的是他将江湖百娇榜上有名的美女李九月纳作了小妾,据说是因为仍在孝期,才不能正式迎娶,待孝期一过,便扶为正室 茶棚伙计眼色极好,忙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店简陋,招待不周,您哪里不满意,只管对小人说 正在白大官人举目四下远眺的时候,从燕州古道上渐渐出现一匹小跑而来的马,那是一匹红色的马,长长的鬃毛像火焰飞舞于空中,一下子就吸引了白大官人的眼神此时一见这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大有将他比下去之态,心中顿时不悦,转念一想,世上能有此功力者,多为前辈高人,他若再练上二十年,必超出许多,于也就是安然了”语毕,玉扇在手中一敲,一副遗憾状 进了燕州城,寻了一家客栈,白大官人一脚才踏进门,便撞见一个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 “哦,是哪家美人儿?”一说到美女,白大官人眼也亮了,也来劲儿了”白大官人眼神更亮了,他来燕州,可就是冲着这位燕州女儿来的” 白大官人见季惜玉兴奋得面颊飞红,不由谑笑道:“看你说的,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不懂吗衣襟飘扬中,显现出的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冲在前面的少女,一身火红劲装,红巾蒙头,俏面泛着一抹激红,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隐约透着急躁,后面的少女装着绿衣,丫环打扮,扬鞭打马,明显跟得有些吃力”红衣小姐似乎很着急,一句尚未说完,人已去远了,最后几个字听到绿衣丫环耳里,早已模糊不清 “小姐……”绿衣丫环又急又无奈,只得死咬住银牙,拼命跟了上去 这红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小玉” 白衣剑卿在尹人杰开口之前抢过话头,猜测定是温家马场中有人见火影神骏,妄想偷偷骑上去,惹怒了火影 火影哪里是那么容易相与的,瞅着来了个不自量力的,它先也不动,等温小玉上了马背,它长嘶一声,开始发威了温小玉哪曾想到这匹马不仅性烈,还如此狡猾,她上了马使尽手段,也不见效,到这会儿已经渐渐没了力气,除了勉强保护自己不被甩下来,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温小玉这时才惊呼一声,心知若是撞上去怕是要半条命都没有了,连忙手下一松,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死马,臭马,温家大小姐暗自骂着,心中又爱又恨,连带地多瞪了白衣剑卿几眼,这才发觉这匹可恶又可爱的汗血马的主人,果然像尹大叔说的,风采出众,又想起先前的那一抱,心里头砰砰一跳,脸面上的红晕竟是总也退不去了”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 温小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咯咯笑着抱住白衣剑卿的胳膊道:“好,我这侄女儿你是认了,可得给我见面礼 “第一,你已经是我的大叔了,所以你不可以叫我温小姐,要叫我小玉”白大官人展开玉扇轻摇,与季惜玉一同大笑不已 “赤宫兄,咱们下楼,用些早点后,我带你到温家堡拜访温堡主,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见到温小玉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好一个绝色佳人,十六七岁正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鹅蛋形的脸蛋上透着一抹嫣红,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爽朗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玉表妹” “小玉表妹,愚兄是来看望于你的,昨儿在街上看到一盒胭脂,颜色极艳,正适合表妹的花容月貌” 温小玉柳眉倒竖,怒道:“你敢拿爹来威胁我,滚,再不让开本小姐就破了你的娘娘相”若是白衣剑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怕又要感叹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了”温小玉的辣,季惜玉可是领教过的,当下也不敢再拦,让开了道”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 “折梅手!” 季惜玉捂着半边脸,秀美的脸庞已经因为羞怒而变得狰狞,左手一摸暗袋,十余枚季家特制的火弹飞射而出,随着爆炸声,烟雾与尘土四起,将一时失虑没有顾及到自身的季惜玉逼出了暗巷,弄了个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待烟雾散尽,暗巷里哪里还有人影看到温小玉打马直往温家马场的方向而去,白衣剑卿就知道她准是又去打火影的主意了,他并不担心温小玉出什么事,今天早上出来前,他已经交代火影,不要过于为难这位爱马如命的大小姐了”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 出了清风楼,白衣剑卿看时候还早,便在燕州城里逛了逛这燕州城虽说远离中原,却颇有塞外江南之风,街市繁闹,商铺林立,人来客往,商货不绝燕州女儿本就性情开朗,又兼风气开放,大街之上主动搭讪的也不是没有 尹人杰忙完手上的事回来,正见着温小玉红着双眼,道:“火影的性子就这样,除了剑卿老弟,它谁不服当初降服它,大叔我也出了力,可它就是不认我,只认剑卿老弟,你啊,还是早些死了心的好”温小玉眨了眨眼,就温家堡半武半商的性质来说,她还不能完全明白白衣剑卿在江湖中的地位,更不明白白衣剑卿能得到这两句话的评价,有多么不容易 “哈哈哈,我这义弟,不仅人好,也很受姑娘们的喜欢,可他就是眼高于顶,都三十的人,还没个伴,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有福气跟着他也就是在白衣剑卿接到尹人杰的信之后赶到燕州来的路上,渡过黄河的时候,碰上这四个恶人在打劫一艘船出示了代表天一教右使身份的令牌之后,分坛里的天一教众就被白衣剑卿全部派遣出去寻找四恶人的落脚点”白衣剑卿想了想,又道,“茶也要一壶,按规矩来,水要雪水,茶叶要顶级的,另外,点心果子各来两盘就在人流如水车马似潮的时候,白衣剑卿看到了白大官人街上太拥挤了,这些声音被湮没在商贩们的吆喝声里,也只有白衣剑卿这样内力深厚的人,才能从一片喧闹声中分辨出来各种不同的货物散乱在地上,有一些布帛甚至燃烧着,幸运的是这条街上没有住家,只有一个一个为了集市临时搭起来的货摊,相互间隔得远,并没有让火蔓延开来 “惜玉兄,我来助你”白大官人一挥手中的玉扇,加入了战圈四恶人里的花妖娘平日里最喜男色,虽说这时忙着要算计白衣剑卿,没功夫去招惹季惜玉,可是见季惜玉容颜秀美姣好宛如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也是季惜玉到底出身名门,生平没做过什么藏头露尾的事,自有一股子心虚,被花妖娘看了几眼,他便更是心生暗鬼 季家火器这一出手,自然是满地开花,一片炸声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白大官人先前一个不注意,臀部被摸了一把,俊面上顿时一片铁青,玉扇一收,直往杜子鹤的那只贼手削去,同时“鱼龙百变”的身法施展开来,与三人游斗,却也只能自保,而无力突围” 花妖娘果真顿了顿脚步,一看季惜玉的手掌仍然握得死紧,不由娇声大笑道:“季公子,你舍得吗?多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岂不可惜了”他不说援手,只说口援,自然也是要表明白衣剑卿确是不曾出手,若是白衣剑卿不出声,他也未必一定输给四恶人 季惜玉这时也才注意到自身的狼狈,顿时恼羞成怒,正要冲上去找白衣剑卿拼命,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白衣剑卿的身影,远远地只留给他一个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的背影,自然更是反衬得季惜玉狼狈无比 季惜玉收了口,在跟白大官人回客栈的路上,他屁股上的那块鞋印招惹了无数人偷笑的目光,更让他怒火中烧,几乎就要把身上的火器都扔出去,把这些人全炸飞才好,却让白大官人阻止 “白衣剑卿,我美不美?你看我的腰,软不软?”她的腰像水蛇一般扭动着,吃吃地笑道,“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四兄妹,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伺候你,这世上女人有很多,可是能让男人享尽极乐的女人,很少很少,我花妖娘正是其中一个……” 白衣剑卿微笑着打量她一眼 当年白衣剑卿初入江湖不久,就认识了方宏隐、章无痕及尹人杰三人,相处甚为融洽四人中,只有尹人杰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其他三人年纪相仿,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又志趣相投,各有抱负,一时兴起便义结金兰,发誓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于是四人一起成立了天一教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 只是……如此姿容,若是能生成女子就好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拼却他白衣剑卿一世英名,怕也是甘愿拜倒于裙下的 懒得穿衣,白衣剑卿擦干身体,直接躺到床上拉过被子 这根细针很明显从中而断,勾在衣服上的,是带着倒勾的尾部,而另一半的针头,白衣剑卿相信一定已经刺进了他的背解毒之事,事不宜迟,他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正往身上套时,却发现布料柔软的中衣擦过身体时竟也能引起反应,咬了咬牙,他硬是忍下身体种种不适感,将衣物穿上,心中却暗恨花妖娘着实歹毒,竟用了这等怪异毒针来害他,若是他意志稍有不坚,岂不就要裸奔出丑 “哪个小兔崽子敢扰本大爷的美梦!” 整个分坛里的天一教众都让这一声吼给惊醒了,顿时骂声四起陈鼎从屋里撞出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有关上,那小妾胴体半露、性感风骚的模样一丝不漏地看入他眼里,可是奇怪的是,白衣剑卿竟半点扑上去的欲望都没有 “是 受了重伤的四恶人自然不可能还在原来那座院子里,原以为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不到半天功夫,白衣剑卿就得知了四恶人的下落 温小玉的眼睛在白大官人脸上打了个转,这才正眼看向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温小姐你年纪轻,见识少,莫教别人吹吹擂擂地给骗了他白赤宫,绝不会不如白衣剑卿” 白大官人一时气结,正要反驳,季惜玉却再也听不得温小玉说白衣剑卿半句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道:“白衣剑卿,我见过他几次,哼,不过是邪道一小人而已,表妹你性格单纯,别给人骗了,那个小人,表面像个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还很好色,表妹你长得漂亮,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去 季惜玉炸完了,才想起不对,疑惑地看向白大官人 “又是你们两个,纳命来!”一看到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花妖娘一跃而起,甩手就是大把的银针” 其实白大官人江湖经验浅,可不代表他笨,早在四恶人爬出泥堆的时候,他就已经奇怪了,虽说季惜玉的火弹攻击出奇不意,可是以四恶人的功夫,也不应该完全躲不过,最多受点小伤而已,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重伤在身,尤其是杜子鹤一死,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猜测,知道眼下正是除去四恶人的最好机会,季惜玉本身功夫不行,打起来也碍手碍脚,不出手反而对他更有利 这一幕,让韩三虎和白大官人都是一愣,韩三虎是想不到自己真的打中的白衣剑卿,他本以为能阻上一阻就已经不错了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 “我还能撑一会儿,这两个小子,毛都没长全,兄弟我还没放在眼里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他又气又急,心想白衣剑卿就在边上,若是连一个受了伤的恶人都收拾不了,岂不是平白让白衣剑卿看了笑话,他只顾自己争胜,一时倒忘白衣剑卿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看得了他的笑话” “救人?赤宫兄,你让我救谁?”季惜玉侧过头来,面上笑意仍未褪去,显然白衣剑卿被打,他看得高兴之极,若不是韩三虎跟他也是敌人,他几乎就想冲过去一起打”白大官人恩怨看得分明,尽管他心中不喜白衣剑卿,却始终记着要还昨日那份人情” 白衣剑卿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嘴角处挂着一缕血丝,面上却笑意盈盈,一边对白大官人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模样,可是举手投足,一笑一言,仍是那样的潇洒,令人不得不忽视他一身的狼狈 此时天色已渐黑,回燕州城自是赶不及,再者,一路吊在白衣剑卿身后,白大官人发现白衣剑卿飞纵的身影时不时会摇晃欲倒,因而速度减慢不少,不然以白衣剑卿的速度,早就甩掉白大官人了火热的肌肤一接触到冰凉的泉水,白衣剑卿在打了个寒颤之余,欲火也在瞬间消退 此刻正是最为紧要时,白衣剑卿半点分心不得,偏偏洞口处却传来一声轻响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白大官人哪里想得到洞中有人,他点燃火折子,先将地上的干柴枯草点燃,才拎起那只野兔往泉水边走去,一抬头就愣住了 “白大官人……” 这一声突然的叫唤仿如惊雷,震得白大官人神志一清,蓦地凝神望去,才发现水中之人竟然是白衣剑卿,他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碎裂了,一股莫名的失望与酸痛在心中撞击,令他产生了冲天的怒火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撕了两只兔子腿,递了过去本就是天生一张玉面,染上一层薄红时分外妖艳,白衣剑卿立时又有些动情,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原被泉水中的寒气压制住,这时他一动情,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等白衣剑卿发觉情欲上涌,再想控制时已经来不及了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他要杀了白衣剑卿,一定要把这个无耻之徒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可是被情欲迷失了神智的白衣剑卿,却本能的感觉不对,马上松开了手,又往白大官人的后穴摸索过去,探到了那个紧窒炽热的菊穴,手指试探着往里一插,感觉手指被紧紧地包住,他立刻发现找对了地方,欣喜地松开白大官人的唇,正要转到白大官人的身后,突然舌尖处传来一阵剧痛,将他的神智从情欲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白大官人被他这一倒吓了一跳,只当穴道没点住,惊得往后直退,待看到白衣剑卿倒下后并没有起来,他惊魂甫定,走过去狠狠地踢了白衣剑卿一脚,骂道:“禽兽!” 白衣剑卿此时已经迷失了神智,哪里听得到白大官人的骂声,他本是趴倒在地上,被白大官人一脚踢翻过来,仰面躺在地上 “禽兽……无耻……” 白大官人惊慌了,借由辱骂来掩盖自身的反应,再不敢看一眼,转身就往山洞外走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 他又走回了白衣剑卿的身边,理智与本能仍在斗争,一方面他并不喜欢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白衣剑卿,另一方面,满身的欲火蠢蠢欲动,叫嚣着要他扑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终究,还是本能战胜了理智,白大官人缓缓蹲下身,两眼冒着火地盯着白衣剑卿,道:“不管是何缘由,总是你辱我在先,我报复在后,亦是情理之中,你怪不得我 才出温家堡的大门,就看到季惜玉拦在她马前,温小玉柳眉一竖,不高兴地斥道:“你怎么还在燕州,滚开!” 季惜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一大早的你这要是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快滚”温小玉对他实在是厌恶之极,手里马鞭高高举起,如果季惜玉再纠缠,她就真的要打下去了 “本小姐没话跟你说 白衣剑卿脸色顿时大变,不顾剧烈的疼痛,坐起身来,只见大腿根部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中夹杂着浊白的液体,只要是男人,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旁边是被撕裂的裤子,上面散落着同样的红白相夹的干涸物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的脸色刷白一片,撑着半边身子的右手因极度愤怒而握成了拳,两根暴出皮肤表面的青筋肉眼可见的颤抖不已 可怜白衣剑卿一生潇洒不羁,生平遇事,无论大小,过后总能一笑置之,从不曾有半分往心里去,今日这事,尽管白大官人辱他甚深,若换做以前,他也就只当走路不慎拌了一跌,最多杀了白大官人一雪其耻便也了事,断不会似这般辗转反侧、痛楚难当,这其中性情上的转变,其实与那锁情针,仍是大有干系 一百年前,江湖之中有一绝地,名为情人谷,情人谷中,生有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那奇物,叫做情人果,据说是一花之下结双果,一雄一雌,双生双落,永不分离 情人果之效用,委实奇妙不已,可是若是有兄妹、母子、父女等至亲之人或是同性之人误服,岂不酿成大祸,是以当时的情人谷经过七代钻研,利用未成熟的情人果的汁液,终于制出了情人果的解药,便是锁情针除非白衣剑卿能把锁情针从体内取出,否则他一生一世都将受锁情针的影响, 一夜不曾睡好,第二天也什么都没打到,虽然对于白衣剑卿来说,饿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下身私处的疼痛,在一夜过后,不仅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更加肿痛难当,身上也一阵热一阵冷,摸摸额头,似乎烧得厉害 生病了,这对现在的白衣剑卿来说,是雪上加霜,用冰冷的泉水来退热,成效不大,连头都开始发晕,病得越发重了她不知白衣剑卿还在不在山中,只是凭着一股韧劲,在山中找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才发现这里有个山洞,她一边喊一边闯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地上的白衣剑卿 他不说话,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温小玉垂着脸,继续用手撕了肉喂给他吃白衣剑卿这时却觉得此举不合适,不顾温小玉的反对,挣扎坐起身,自己取了肉块,大口大口的咬着吃”他特意咬重大叔两个字小姑娘情窦初开,最是贪新鲜,等过段日子她自会忘了他否则一回燕州,她又不知要上哪里去找人了 白衣剑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让他站起来就不错了,步行下山那是做梦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温小玉在洞里处理那两只野鸡,听到白衣剑卿的吟咏声,不由回头,只见他衣袂飘飞,发乱寒风,配以那豪气万丈的声音,当真如江湖所传一般,侧身天地一剑卿,茫茫飞雪之中,天地俱失色,唯一人当立” 白衣剑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吟咏完毕,豪性大发,突然摆开架势,在雪地上练起了折梅手 见地上插着已经串好的两只野鸡,白衣剑卿不由道:“小玉,瞧不出来,你这么能干如今大雪已封山,便是有了黑水仙,他们也出不去” 白衣剑卿眼神一冷,道:“你还没去查就知道,看来对他们两个,早就注意了 季温两家联姻?白衣剑卿早在山洞的时候,就听温小玉对他吐了不少苦水,此时略略一想,已经明白其中关窍,温家堡半商半武,堡下产业众多,然而江湖地位却是一般,季家火器闻名江湖,可是制作火器花费甚巨,整个季家早已是空壳一个,难怪季惜玉会跑到这边境之地,跟八杆子打不着的温家攀上了亲戚,目的就是联姻,温家有钱,季家有地位,倒是各取所需了略作休息之后,他把身上早已脏破的衣物换下,绑在左手手腕的树枝在进城之前就已经拆去,又在手腕上缠了厚厚的布条,衣袖往下一放,便瞧不出受伤的样子 “尹大哥,小弟又来叨扰了!” 大冷天的,尹人杰正光着膀子站在马厩前面,给火影刷毛,闻声回头,只见一团黑影带着旋转时的破空声,正对着面门飞过来” 话音未落,尹人杰身后的火影已经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当着他和头砸了下来 第三天一早,白衣剑卿从宿醉中醒来,只觉头痛不已,起来用冷水冲了一下头,才清醒了些,走出了这间不知原本是谁住的屋子” 尹人杰将白衣剑卿送出了马场,看白衣剑卿翻身上马,忍不住长叹一声,道:“你此番来,大哥本想遂了你大嫂的遗愿,为你说上一门亲,可惜……你与温家小姐无缘……她失踪那几日,是去寻你的吧,小丫头对你,情意不浅啊”尹人杰道 “那我也要追”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 饮过从美人儿口中渡过来的一口美酒,季惜玉美滋滋地回味了半天,一抬眼,却看见白大官人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眼睛却望着别处怔怔发愣 这些日子,他总是不自觉地想到山洞里的那一夜,只觉得疯狂那一夜,他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疯狂的索要着,虽然手上没有镜子,可是他知道,当时他一定被欲火烧得眼睛都发了红”季惜玉沉不住气,甩手就扔出火弹” 枯瘦老者一报名号,季惜玉当场吓得面无人色,阴魔顾厉影,六十年前就成名于江湖,是黑道顶尖的高手,据说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 “赤、赤宫兄,我、我们还是暂且先应下,再谋良策 白大官人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了点头” 白大官人一看,那女人正是花妖娘,他看到这女人的淫荡模样,心中大恶,不由冷哼一声,突然想到,若不是她给白衣剑卿下药,也不会有山洞中那一夜,这女人实在可恨可恶之极”花妖娘也看到了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她表面上娇笑不已,眼里却杀机毕露直到他见阴魔顾厉影抓走二人,尾随其后,沿途召集天一教众,在客栈放火,又让人引走阴魔顾厉影,这才使白大官人和季惜玉逃跑成功”玉扇一展,他抢先攻了过去 “我没错,是你辱我在先,我不过是报复回来 啪!又是一记耳光”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你要杀就杀好了,白衣剑卿,你恶不恶心呀,喜欢上一个男人,哼,你不恶心我还恶心,那天上过你之后,我回去洗了十次澡,还怕没洗干净 张猎户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心中却想着家里的妻儿,几乎就要老泪纵横就在这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咤,然后脸上一热,血腥气扑鼻而来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好了好了,你走吧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 原本白赤宫并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事都有人事先帮他弄好他不敢在野兔身上多半句口舌,唯恐引起白衣剑卿不愉快的回忆 他不知道白赤宫会跟着自己多久,但总有一天,也会倦的 白衣剑卿没动,曾经那么的渴求过白赤宫的一点点的温柔,如今却已经再不能激起心中半点涟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耗尽了所有的爱木业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如今白赤宫的温柔相待,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既然他想抱着,那就让他抱着吧,不影响喝酒就好 进入庄内,昔日的楼台房舍,似乎并无多少变化,经过自己当年住的那简破屋时,才发现破屋早已经被拆除,种上了几株桃树,这个时节,桃花开的正艳,迎风招展,说不出的艳丽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西子湖上的美景,美不胜收” 白衣剑卿笑了笑,又挑了片肉片给他,才问道:”会唱曲儿吗?” 白福忽然红了小脸,嚅嚅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本不会唱的,前些日子,桂华院的小红姐姐教阿么唱的时候,小的跟着学了一点”郭孝志在一旁道,眼中也有几分好奇,能被白赤宫看重的人,相必也是值得结交的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了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了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孝志,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 终究是孟舍南比另外两人年纪略大一些,看出了白赤宫眼底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跟白赤宫多说几句的二人,一起上了白赤宫的画舫 也许是庄中事忙,也许是白赤宫真的变了,紧守承诺,一连三四天,他都没再来打扰白衣剑卿,只是夜里睡得正沉得时候,隐约有被人抱住的感觉,可是等他挣脱睡意睁开眼来的时候,身边又空无一人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比如,那个赵明思 然而最贱的是,庄主无意中又碰上了又碰上个贱人,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不要脸的缠着庄主,不知道在床上怎么伺候得庄主舒服了,才让庄主把他又带回了自家庄而孟舍南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几天他看自己的妹子封白赤宫很有好感的样子,心里就更郁闷了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 白福依旧紧紧抿着嘴,偷偷看了白衣剑卿几眼,好 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小声道:“我要做男人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有多少爱,来不及说出口,只能在心中嘶声呐喊,有欲无爱,短短四个字,却如四把利刃,插得他血流不止,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热水很容易就准备好了,关键是船舱太小,隔出里间外间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因此浴桶只能放在底舱里 白福跳下画肪,走到她而前行了一礼,道: “孟小姐,先生有请请坐 郭孝志愣了半晌,才转回身,很尴尬对着白衣剑卿勉强一笑,道: “兄台……呃……白……那个……” 却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没有听到流言的时候,他来找白衣剑卿喝酒,都以兄台称呼,现在知道了白衣剑卿的身份,却反而叫不出口了” 白衣剑卿大喜,弯起眉眼脸上的笑意更浓,拱拱手道:”兄弟请自便 似乎有些耳熟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温小玉一看到白赤宫就瞪起了一双美目,手襄的剑挽出一个剑花,对着那张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俊脸挥了过去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白衣剑卿大笑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怎么能让人不喜欢,不过…… “小玉,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家庄?” 如果这丫头是特意来寻他的,那可就不怎么妙了,当年小丫头情窦初开,就已经让他有些头疼,几年过去了,要是小丫头还不能忘情,可就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最不愿伤害的人,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白衣剑卿虽坐得住,但也不是闷葫芦,一边喝酒一边与温小玉闲聊,终于知道上官渚为什么会来到白家庄了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 白衣剑卿的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温小玉只这么人略说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详细情况,多半逞是听的汀湖傅言,但是白衣剑卿一听之下,就发现了最可疑的地方” 白衣剑卿从自己的行李裹取出一只木盒,打开来,却是一株保存完好的玉色小花”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白衣剑卿笑称是夫唱妇随,温小玉性子再豪爽,也闹了个人红脸 谢天谢地,这个瘟女人终于要走了 温小玉骑着火影,将自己的黑水仙给了木头上官渚,一红一黑二马并骑而去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白安, 白安,死哪儿去了?”白赤宫冲进庄内大声咆哮要是自己现在能脱得开身,他早就跟过去了,他娘的血手早不冒山来晚不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真想操他全家 他这一手,就叫做釜底抽薪,等血手发现这裹是陷阱的时候,上官沅和白赤宫那裹大概也就布置得差不多了 果然,他才在小岛上守了三天,就有人来探岛了,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来的也不是血手,而是一个熟人 郭孝志” “不是偶遇,我是受白兄之托,保护兄台的安全来了” 郭孝忐没有接白衣剑卿的酒葫芦,反而跳回自己的小舟,从上面取上一坛花雕酒和一碟下酒小菜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郭孝志有了几分醉意,白衣剑卿似乎也醉了,枕着酒葫芦,半阖着眼睛,似乎即将睡去” 于是, 白衣剑卿瞬间明暸,原来自己在郭孝志的眼中,居然是人质性质的存在,他忍不住笑了,不再是弯起嘴角的浅笑,而是仰天大笑,一如当年,纵横江湖意气风发之时 郭孝忐冷不防,被爆起的火光吓了一跳,却在退后了一步的时候,耳中听到白衣剑卿的声音 “但是……你挑错了下手的对象!” 随着话音落下,湖边猛的杀声大作,那些点着火把的载人小舟这时正好准备靠岸,却被一群从芦苇丛中钻出的人拦截住了,一阵箭雨杀了个措不及防,一时间,不时有惨叫声,夹杂着落水声响起”白衣剑卿淡淡道 那是一根寸许长的木刺,顶端尖得甚至隐隐有些寒光”青衣人微微颔首,风姿翩然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帮他?”郭孝志怒极反笑,总算知道白衣剑卿从哪里调来这么多人手, “传扬出去,江湖中人怕又要有一番笑料了 “何以见得?”白衣剑卿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J至少我还活着,我的心还在跳动,我还能站在这裹欣赏月色,我还见得到……”他的指尖向后微微一移,指向远处翻飞跳跃的白色身影, “他还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我听说你当年是中了锁情针,如今毒性已解,为什么……”上官沅似乎依旧有些不太明白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 “剑卿,没事了,我抓住他了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错,那不是伤痕咳 “可惜……” 上官沅阻拦不及,忍不住大道可惜,却不知道他是在可惜追剿血手余孽又少了一条线索,还是可惜没能让郭孝志把话说明白, 胭脂蛊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知道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白衣剑卿用短短四个字,将白赤宫打击得垂头丧气,像落了水的狗,抖不干净身上的水渍,狼狈之极走水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偏偏,他还是把人给搞丢了 以为多赔点小心,多贴点笑脸,就能把那个男人的心给抓回来,事实却残酷得让白赤宫想杀人 爱一个人,不容易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你回来了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小子,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手软 “剑卿,你去休息,这裹交给我,都交给我……” 太过殷勤的结果,就是招来了白衣剑卿看白痴似的目光,向来养尊处优的风流公了,懂得怎么砌墙吗? 最终,白赤宫还是被赶到流经谷内的溪水边清洗脸上的污泥和身上的血渍去了,等他回来时,白衣剑卿已经把墙洞重新补上,合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白赤宫蹑手蹑脚,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痴痴看了他一宿,直到天亮,才纳闷的摸着胸口,喃喃自语:怎么还没 有毒发呢? 这毒当然是不会发作的,穆天都给白衣剑卿的是疗伤药, 他口中虽然放着狠话,但到底医者父母心,虽然依穆天都的本 心来说,他并不想救白赤宫,怎么说也是侗情敌呢,但是他却 还是把救与不救的选择权交给了白衣剑卿 尹人杰比白赤宫的状况好多了,至少从表面来看,不像白赤宫那么狼狈,只是小腿被白赤宫的扇子砸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他没让白衣剑卿扶, 自己找了根树枝撑着 “小玉呢?” 白衣剑卿眉头一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小玉,那丫头骑了他的火影去丐帮联络,事情办完了,肯定会回白家庄找他,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血手一并围住了” 尹人杰开了口,论对温小玉的关心,他不比白衣剑卿差,那丫头,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半师的名份”尹人杰缓缓站了起来,手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 打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白赤宫不甘不愿的回了白家庄,临走之前在白衣剑卿身前身后转了半天,想讨一个离别之吻,最终还是没讨成,先不说心裹有个关于胭脂蛊的疙瘩,当着穆天都和尹人杰的面,他怎么也不可能跟白赤宫亲热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 白衣剑卿和穆天都都没有阻拦他,等尹人杰走后,穆天都才深深的看了白衣剑卿一眼”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 另一份被他捣成了绿色的药汁,涂在了自己的腋下,脚底,掌心,舌尖以及会阴之处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你可想好了,万一你的体内没有蛊引……” 白衣剑卿闭着眼睛,长长一叹: “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咬了……” 穆天都的手掌蓦然收紧,有股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的冲动” 上官沅秀眉一弯: “也许,是血手首领看上你了” “去死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上官沅苦笑一声, “我那个笨蛋弟弟也在裹面” “哟,白庄主果然风流,这又打上温小玉的主意了”上官沅冷冷丢下一句 “你威胁我?” 白赤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本就容貌艳丽,这一冷下脸,竟然有种冷若冰霜的惊艳之色,看得上官沅呆了一下,才冷哼一声 凤天重微微抬起了脸,他的容貌和凤花重有八分像,只是更英气些,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一抹令人惊异的美丽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凤天重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儿子呢,这个条件我答应,其实这次是我小瞧上官沅了,哼哼,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八年后再较高低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痕儿呢,把他交给我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 “你们也快出庄吧,天快亮了,再不出去,上官沅就要强行攻庄了 爱时爱得深沉,断亦断得干净,偏偏就是白衣剑卿的这种性格,让白赤宫是又爱又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小情儿,过来,爹抱 剑无情迈着摇摇晃晃的小步子,口中咿呀叫着,晃晃悠悠 的扑入了白衣剑卿的怀裹,被白衣剑卿一把抱住,原地转了几 圈,又狠狠亲了几口,父子俩个笑成了一般模样 “剑卿,我回来了 穆天都下巴一抬,毫不示意的正面直视白赤宫,十足十的挑衅模样” 白赤宫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于掌捏成了拳头皮肤上直暴青筋,眼神儿却直往白衣剑卿身上瞄,有点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委屈朋 “白衣剑卿,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爱你,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连你给我戴绿帽子都忍了,李九月……穆天都……我白赤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你还想怎么样?” 白赤宫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本来就是满面风尘,这一哭脸都花了,偏偏还不自觉,一边哭一边喊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剑卿呆了呆,这个时候的白赤宫,真的像个孩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大哭大叫,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才让他一点男人的面子也不顾,在自己面前丑态尽出”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 白赤宫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面对着白衣剑卿,又不好再发怒,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若要我的血,直说便可,剑卿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难道我遗会舍不得么” 白赤宫从不曾见过白衣剑卿流露出这般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动人,只看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白衣剑卿这句话的语气虽然不善,可是话中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明是有了亲密之意,只把他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溜烟的跑去溪边清洗,连衣服都忘了脱下,直接一头栽进了溪水裹,却忘 了这山中溪水清清浅浅,一眼见底,连溪底的鹅卵石都瞧得分明,怎经得起他这一栽,脑门儿直接硌在石头上,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一个笑弯了腰,捶地不已,一个大感丢脸,转身走回屋裹,用力关上门, 自己却靠在门后,露齿而笑 白赤宫丢了这样大的一个脸,接连几天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都抬不起来头来,却也磨出了一张厚脸皮,一天趁白衣剑卿抱着剑无情去洗澡,抓着穆天都把那什么忌讳问了个一清二楚” 白赤宫愣了愣,然后用力磨着牙根道: “就算只有一种,我也不会责怪剑卿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自衣剑卿已经帮剑无情洗完澡,抱着孩广慢慢从溪边走回来白赤宫也许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是只要他肯去爱,白衣剑卿就不会把他推开”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 穆天都没有告诉白衣剑卿,那只蛊引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引入了自己的体内,但是从剑无情对自己的亲近态度上,恐怕白衣剑卿已经猜出来了 天边朝霞灿烂,红日出云岫 那如火焰般的红云,却是转瞬便不见了   再过一会儿,等到月正当中时,在崇文门外的大街上,将有一场由直隶总督索罗安获皇上特许而举办的“烟火会”,会中将施放小起火、明灯子、大飞火……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各种花炮   “别担心,我看完花火马上回去小姐可是堂堂武英殿大学士之女,怎么偏生这么好动啊?”   打小伺候松雪身边,菊音每每思及小姐不似一般闺秀文静的个性就只能叹气   “若非额娘说看花火太危险,不许我出门,我哪里需要偷偷摸摸的?”蒲松雪突然想到现在家里其他三个贴身丫环的表情,不免笑的更为得意菊音这次绝不让步,说什么也不答应小姐等会又好奇绕到别的地方——小姐?”   才一眨眼的工夫,蒲松雪早已消失在菊音视线   “不会吧!”菊音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脸色惨白“小姐呢?”   * * *   “我知道你不高兴,菊音,但你这么安静可一点也不像你”   若非他语气过于严苛,还嘲弄的轻嗤了她一声,蒲松雪险些真如他所言被他迷惑”少见,确实少见   “你说的不错   他大可不用搭理这件事,反正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惹他恼怒的陌生女人   反正欺负这样一个小女子,最后不论被戴上哪种罪名,罪刑一折再折,顶多花钱了事,简单摆平   “我阿玛可是当朝大学士!”要比出身,她这还怕输人吗?   “哈哈哈!你阿玛是学士,我阿玛还皇上哩!”当松雪只是随口扯谎,公子哥儿们一个个笑得乐不可支   最后他轻松抬膝踢去、使劲直击对手腹部,力道之猛令对方当场呛咳出血;此时他仍无收手之意,眼看他毫不留情手刀劈向对手后颈——   “住手!他们罪不至死!”   松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替这些歹徒说情,可她就是不想见到他变得如此阴狠噬血!   八旗入关之前那份未归化的剽悍野性在他身上依稀可窥见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   虽然松雪多少感觉得到他严词厉色下藏有难解关爱,但她还是扬起一抹不驯之心,就趁着末了结缚方巾时,暗暗使足吃奶之力用劲一绑——   “唔!”他吃痛而略微皱眉,继而唇边勾起一弯俊美邪魅的弧度,对她小小反抗的举动一目了然松雪脑中一时轰然作响——他在对她做什么?!   无力柔荑才想推拒,但她一碰到他贲张健勇的结实胸肌时,就好像是碰到炭火般、烧烫的让她吓得收回了手,无能为力的任凭他那狂野吻噬一寸寸夺去她胸中所有呼吸——   不行了,她的头好晕,身子好热——   “无耻狂徒,竟敢轻薄咱家小姐!”   清亮的女声突兀打断紧密不分的两人,同时松雪觉得身子被人猛力一扯向后跌落;她被迫带离他身边时只感凉风扫过,而她竟有些眷恋他那仿佛保护着她不受秋风侵袭的温暖怀抱……   “小姐,你没事吧?”松雪耳边传来菊音急躁不安的询问”   “呃?”松雪连忙自二婢中间探出头,望着月光斜照下的空荡暗巷,再无他的踪影   “别说废话,皇甫 ”   永 略显不耐地打断皇甫 猜臆,骄傲扬首“凭她聪明才智,应可帮你打理苑中之事”   “是啊,难得十三爷如此器重卑职,可卑职却没法子为十三爷生育子嗣”永 双手一摊,开始闭目沉思   * * *   “小姐,那个十三爷千万嫁不得!”   刚翻墙回府的竹影,才一踏进小姐绣房里,没有第二句话,就是阻止松雪认命成亲   “小姐,真要竹影解释吗?”平日再怎么粗鲁不文的竹影,此刻倒也有些别扭起来,涨红着脸回答这么一想,却也不无可能啊!   “没想到这桩婚事背后竟有这样的阴谋,小姐,那十三爷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咳,所以小姐即使真成了他的福晋,也必定不会被善待”   这几日,松雪脑中不知为何总是会浮现当日在花火节上救她的冷傲男子   “你绑不来的   “别提深宫戒备森严,你还以为那个十三爷这么容易对付?你的身手确实挺行的,可人家也能征善战,你哪有本事威胁他?再说,绑架皇子可是重罪啊!你呀,偶尔也用脑子想想行吧?”兰乐没好气的撂给竹影一个白眼   “咱们惟一知道的就是十三爷……无能呃,十三爷这不摆明着要抗婚吗?   “圣上知道必然会降罪……大婚新郎却不在……”   “皇甫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病了或伤了,避不见客,这还用得着我交代?你效忠的是我皇阿玛还是我?”   “卑职当然忠于十三爷,但……”   “那就得了“你大声嚷嚷是存心闹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吗?”   “十三爷——当心!”   “什么?”永 尚未将心绪从与皇甫 的争论中脱出……还来不及转头了解状况,下一刻,冷不防纤纤小脚踏上他右颊   松雪主仆明明看准底下没人才放胆跳下,可当她们借着微弱月光察觉到底下有个急速接近的身影时,早已来不及停止,眼见三个人就这么将来人当成肉垫重重一踩!   “啊呀!”   就算她们个个身材娇小玲珑,但三个加总也不输杨贵妃,于是十三阿哥就在毫无防备下被猛力撞倒在地——   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撞成一团,跌得七荤八素   当日在花火节上仅有一面之缘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的麻烦精为何潜进他府里?他不禁降低怒意,低嗄的声音放柔问了向来,谁敢犯到十三阿哥,就最好有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   初次见面,他就为她惊艳,即使相隔月余,她倔强的性子也始终刻在他心上,久久不忘   那,她今夜到底所为何来?他得问清楚   半夜离家,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女人,但那一夜她却故作高傲矜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要是这一切全是她的计划,那她可真是该死的精明,竟然愚弄了他!   “好你个蒲松雪……”   他素来不认为女人聪明,看来,蒲松雪会是打破他既定成见的第一人!   既然让他及早发现她的狡诈,但单就她是皇阿玛不顾他意愿硬塞给他的妻室这点,她就休想他会认可她的存在!   也好,她既然这么想嫁他,他倒要瞧瞧,她有哪些手腕能令他服气!   爱新觉罗·永 昂首阔步,气势喧腾的往他寝房疾速冲去   随即,蒲松雪浑身无力的下了床,踩着七零八落的细碎步伐,直往门边走去   她一醒来,竹影兰乐均不见踪影;她们会不会出事了?都怪她太过于天真的主意……   “啊呀!”她还没跨出房门,冷不防一双炽热铁臂扣住她纤腰,教她整个人被扯落不知名的强健怀抱里,动弹不得   “端木大夫,她哪儿受伤了?情形如何?”   “我没事   “回阿哥,这位姑娘不过是适巧初潮,喝些炖品补补气血也就够了”觉得有点无力的御医呐呐回禀   他大半夜被紧急召唤前来,看十三阿哥心急如焚的模样,他还以为是什么“急症”,结果不过虚惊一场   他望着怀中娇软小佳人突然想到,她,已经是个能孕育子嗣的女人   “就说我没事,你可以放我走了吧?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放手   “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私闯此处?”   “我没必要向外人解释”松雪不免急了   他是没打算娶她,可有机会享受这美人……又何必错失良机呢?“你的要求简单,假使你能让我满意,我会考虑放了你们”他不怀好意的再次圈住她,凑近她耳边轻吹口气,欣赏她敏感地猛然打颤的旖旎媚态”   他原来打算逃婚,但如今既知这婚事附带了这么甜美的赠品……   成婚,又有何不可呢?反正不过暂时而已”永 强自压抑满怀无法释放的火热,对于她三番两次擅自撇清两人关系的举动渐渐无法忍受   松雪身手虽不够利落灵活,可至少也懂得在晚上行动不宜太过招摇的道理”   思及那即将手到擒来的美妙战利品,永 跨前的步伐越走越坚定也越急切他承认松雪与众不同,让他的注意力全系在她身上,可她终归也只是女人,哪里能逃出聪明不可一世的他掌心?   “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看来今夜,将会是个特别的夜晚!   * * *   “一般府邸主人书房不都在中府吗?怎么不见出路呢?”松雪细碎叨念,觉得这定海府还真是大得将她弄糊涂了他……果然是个练家子说正格的,只要他别露出目空一切的自大模样对着她冷嘲热讽,他的俊俏还真会让人着迷的呀……   “看够了吗?怎么还不过来帮我刷背,连这点小事也要人教?”他头也不回坐直身子,盛势凌人厉声下令   “你脸上为何蒙着纱巾,这么见不得人吗?”   松雪冷不防倒抽口气见鬼了,他明明没回头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永 背后还长眼睛啊?   “这儿雾气太大,吸了热气头有些晕,不得不蒙着   对于这么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可人儿,他不想逼她   “你说过你不认我当你福晋,我怎能不逃?留在这任你欺负吗?既然你不欢迎我,我自己会走,不劳你费心!再说我们这婚也结了,对圣上也有个交代了,你为何还不肯干脆放人?”   松雪无论怎么蠕动也脱不开他钳制,索性她也放弃,决定努力漠视他神奇指掌在她身上激起的一阵阵酥麻涟漪   她无法置信,自己明明这么坚决不愿意让永 亲近,可是她对他的碰触却有些留恋?为什么?“放你走?那不就是对皇阿玛圣旨阳奉阴违?”永 并不想费工夫和精明的皇阿玛周旋;而且说实在的,这一次他对皇阿玛这安排也越来越不想逃避”   “我说过你是难得的特例,女人除了暖床以外还有其他的用途吗?所以你大可放心……至少这阵子,我眷恋着你“你要我对你用心?你告诉我,女人又笨又蠢,只会专惹一大堆麻烦,你说,我要个一无是处的米虫用什么心?”   “你的母亲也是女人”   “你这张小嘴还挺能说的嘛!”冷哼一声,永 推开松雪届时任凭你哭天抢地我也不会善罢甘休;别说不让你走,而且你休想得到福晋名分,我会让你一辈子只能是我的侍妾!”   这是个危险的赌注   三个月的期限,她要让这男人对她刮目相看,松雪自问她办得到吗?   “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别再作无用的挣扎”   松雪满怀恐惧,只能定在原地不动,想拔腿就跑、可却双腿瘫软使不出劲,就连失声尖叫的力气也顿时被抽光   “说的好,让你做我的侍妾还算太抬举你毕竟他是她的恩人,并不该是那么冷血,所以倘若他也能爱她,嫁他又有何不好?   “是我自己……太固执了吗?”   不甚利落的解开盘扣,褪下外袍与单衣,松雪注意到自己颈肩上头多出几处那红艳抹胸也掩盖不住的青紫瘀痕……是他留下的痕迹”永 一整夜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顺着她的游戏跟她打赌?   如果他够狠心,能无视她的哀怜就好“瞧你气成这样,可以请问,我碰了你吗?”   “是没有,但你分明在偷看……”   “我就站在这里,看得很光明正大,何来偷看之说?况且,我们之间有约定不能看吗?”   “也、也没有”   “喔,有招呼了就成了?我懂了”   “才不是这样,你——”松雪陡然住口,深吸一口气,她才不要就这么被他牵着走!   她站稳脚步,魅惑十足的邪睨他一眼,诱人纷唇荡起一缕神秘媚笑“怎么他走——呀!”   一双结实臂膀倏忽从她身后窜出,紧紧搂住她“先别再乱动,松雪,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作什么   “想要我的心,你就来拿,拿得到就是你的”永 一再对她破了例”想到那个信誓旦旦要让他另眼相看的松雪丫头,永 放柔笑意   但……兵不厌诈,假若那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惟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话……他亲口说了她“特别”不是?   “小姐,小姐?”梅乡发现,打从花火节起,小姐就常魂不守舍的不知神游何方;决定嫁给十三阿哥后,更是三不五时失神发呆,连以往钟爱抚琴吟诗的兴趣也全变了   月余以来,内府不分大小事,她事必躬亲,别说是基本的账房财务,甚至连厨房菜色与府内修缮工事她全插了手以前总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曾为女人迷恋,还以为是因为女人太过无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永 早一步环抱住她,平抚她心惊;即使知道这是违反赌约的举动,他也无所谓他想保护她   宛若当夜被永 追赶的噩梦重演,恐惧惊慌像是绵密的网子将松雪无助的心一层又一层地紧密覆盖住;她已无暇顾及眼前的路究竟是通往何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无意间瞄见远处天空被火焰染成一片惊人红幕,她知道那便是定海府方位;她没命的跑,宁愿葬身火海也要回到她夫婿身边!   再者,逃跑时往人多的地方跑那是自然,混进人群之中,那些贼人要找到娇小的她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皇甫 !”从来情绪不轻易躁形于外的永 ,突然失控动怒;就为了部将一句让他听来刺耳的“再娶”二字听闻那禁军统领与索罗安走得极近,怕是同伙无疑”   永 一思及他的松雪生死未卜,心头就烦躁无比”永 眸中狂烧着异样光辉”   “卑职有些话不得不说   “不论福晋在您心里有多重要,十三爷乃为万金之躯,断不能轻易涉险   “来人!拿迷药来给这女人灌下!我就不信吃了药她还能多倔强!等我玩腻了再把她卖给洋人当奴隶!”   松雪闻言立刻神色大变,然而她再怎么闪躲也抵抗不了数名彪形大汉硬闯进牢将她架住,只能无助的任凭对方逼她张口,被迫灌下那又甜又腻的诡谲迷魂汤   她心中明明万分恐惧,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无比坚定他总在她最危急的当口出面保护她   她喜欢他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   “不可能!索罗安与洋人该还没谈拢生意,他尚未铺好逃亡路径,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他非杀了你我湮灭走私罪证才行!”   星目微眯,永 喃喃低语”   松雪她会不怕吗?在这一连串几乎丧命的刺激之旅后,若非有他火热胸怀可依靠,叫她独处在这前路茫然的狭小山洞中,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静静的一面拿着火把,一面伸出白玉柔荑勾住他颈子,将娇美小脸贴向他生了不少胡髭的粗糙脸颊上,轻轻笑了“有你在,我不怕“看来传言七虎山有凶猛老虎出没,所言不虚   “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假若我没被抓,也没大意受了伤……”松雪心怀愧疚,泫然欲泣”   “十三爷……”她差点怀疑她是否晕过头,连话都听不清了“永 ?”她连唤数声却得不到半分回应,松雪心上猛然浮现不祥预感,她摸索着,双手扶上他颈肩、脸庞,却摸到了一股湿滑黏稠的热暖液体,她心惊的将占湿了的指头给凑到鼻前嗅了嗅,赫然发现,那竟是血!   顿时她心痛难以自遏,眼泪不听使唤的扑簌滑落双颊   “都是我不好……永 ……”   是她的愚昧无知,才会害了大清皇朝的十三阿哥“头上有伤……是松雪包扎的?她该还在我身下才对,人呢?怎么不见了?”   永 心中怎样也无法平静,他急躁的转头张望,却因四周不见半分光而束手无策,他努力沿着岩壁站了起来,只感身子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来的虚弱无力“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   高悬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松雪不由自主喜极而泣,泪水无法停歇,双肩颤抖不住她早已抛开任何矜持,不再反抗自己的真心思及方才她忍耐心中无比恐惧,一个人负伤前去探路,都是为了他啊……她的努力让他心疼不已你的伤没问题吗?”   “没关系,我们快走吧!我撑得住”一瞬间,永 敛了激动,双手拉起了松雪,表情沉静的宛若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以衣袖拭去软弱的泪珠,松雪下定决心,现在起,她不能再依靠永 的臂膀,她要成为永 的助力,这次,由她来守护他他为何不快来接她?她待在自己房里就是坐不住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你赢了,你已经让我见到你是多聪慧的女人,所以休书是你的了,你……总算可以解脱”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完全被他弄糊涂了   曾经不可一世,现今永 看来却是如此憔悴无助   “你还愿意回来陪我这个瞎子过一生吗?御医说了,我的眼睛没有受伤,瞎的不明不白啊……我也许无法好好守着你,像这样无能的夫婿,你还要吗?”   “那又如何?从你来接我的那时起,我就明白今生我只希望跟着你何时她才能看到他像从前一样总是胜券在握的霸气展颜而笑?   “我想看清楚的只有你“因为我不只要感觉你的存在,还要看清在我身下接受我所有爱意的你将是多么美丽   永 只能着急的站在港口的城墙上,模糊不清的看着港岸边索罗安的船,张了帆、收了船板,缓缓行进,却无计可施”   “可是您不能丢下小姐不管啊?”   “我不会!”像是想起了什么,永 转身抓着一名护卫劈头就问:“刚刚索罗安掉在路上的那批货物收到哪儿了?”   如果他没记错那是什么货的话,也许正好能派上用场!   “在楼下的房间里   “松雪,我马上来救你!”   * * *   “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你们从中破坏,我应该能带来的;参考洋人的发明,由咱们再精心重制的……就那么一座而已啊!”索罗安气不过的喃喃自语,继而冷不防对着绑在一旁的松雪甩了个巴掌   他肩上扛着五尺半的火钸,毫不迟疑的将枪托上肩,眯着眼,透过准星举枪瞄准远方海面上、站在船甲板中央的索罗安”永 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睛康复?那真是可喜可贺的好事   “你已经瞧了一整晚上,还瞧不够吗?”   松雪尚未自方才激情中平复喘息,只是偎在他身上断断续续的娇嗔不已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还说呢,一开始你根本就不想娶我的”才以为可以利用聊天借机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松雪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呃,他最后这句话听来怪可怕的”   松雪勾起娇媚灿笑,企图打消他的不良主意   “是你自己要我改天再瞧的,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思啊他绝不会放开她   出嫁从夫,不从者,就自求多福 !   松雪,你加油吧!   —本书完—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进门而来的高大身影仿佛黑夜使者,慢慢逼近少女,直到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   感觉有个湿滑硬物在她门户大开的私处磨蹭几下,然后不耐烦地往穴口推挤,轻微的刺痛让少女双腿抖个不停   煽情的吟喘更助长男人的欲望,手指颤动得更加卖力,少女的喘息愈来愈激烈,吟叫一声高过一声   猛烈的收缩让男人失控地喷出少许精华,再也顾不得少女的感受,他放任自己在紧窄的甬道中快意驰骋」   「小少爷……又吵着明天不去上学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   傅晴沂推着两只皮箱走出自动门,娇小纤细的她穿着T恤牛仔裤,乌黑的长发盘成简单的髻,小巧的鹅蛋脸雅致柔媚,一双漂亮的大眼却显得迷茫,丝毫看不到返乡的喜悦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   「我不要上学嘛!呜呜……」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要告诉爸爸理由呀!」   这天,祁昊特地晚点出门,只为了解孩子不愿上学的原因   「不要哭了,你不说,爸爸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砚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我不要上学……」   祁昊被儿子的态度惹毛了,耐心全失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没问题,交给我好了一开始她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高雅简单、充满女性柔美的房间摆设,之后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的全家合照上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怎么啦?」傅睛沂低下头来望着他,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没想到孩子的执拗背后竟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理由,这孩子不是难以管教,不是任性妄为,他只是拥有一颗脆弱的心,渴望被疼宠呵护呀!   傅晴沂忍不住将砚砚拥进怀中,揉着他的头发喃喃说着:「可怜的孩子……」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住他,这个怀抱像妈妈一样软绵绵的,好温暖……   砚砚忍不住回抱着傅晴沂,呼唤着思念已久的母亲:「妈咪……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砚砚……」   「孩子……我的孩子……」声声呼唤触动傅晴沂刻意压抑的过往,她更加紧抱着小小身躯,恍惚地呼喊出长久以来的渴望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   她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凝望的眼神仿佛看穿她的灵魂   本以为祁昊严肃得难以亲近,此刻他的表情却像个渴望被人疼爱的孩子,渴望被拥抱……   她的心像被谁击了一下   「我知道你忙,但失去母亲的孩子往往会转向父亲寻求慰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更黏父亲……」   知道傅晴沂接下来要说什么,祁昊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我知道,反正以后有空我会多陪他,其他时间就麻烦你了,至于薪水……我付你一个月八万,包吃包住,星期日休假,就这样!」祁昊将头转到窗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   她真的想太多了!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扰乱平静的心绪,实在不像平时的她   深夜十二点,祁昊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空荡   他有些醉意,今晚接待来自日本的客户,不免多喝一点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感受自己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湿润,下唇被缓缓含住,她毫不自觉地微张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寻到她的,灵巧地挑勾嬉戏……   好奇妙的感觉!温热潮湿的触感带着淡淡酒香,她也醉了……   「嗯……」傅晴沂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双手紧紧攀住祁昊以免站不住脚   「怎样,这次要回来多久?」素妍葬礼之后,路家声在台湾陪了祁昊一个多月后便回到美国,两人没再见过面「心疼?你……喜欢她?」   「唉!人家不接受有什么用?我只好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将她当成妹妹,将心意深深埋在心底……」路家声故作哀怨地揪着心脏   「原来是她……」祁昊语气有点酸涩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你们……很亲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嫉妒老友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爸爸好想你,有没有想爸爸?」   父亲的热情让砚砚喜出望外,连忙热切回应着:「砚砚好想爸爸……爸爸……」他一直唤着父亲,好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念一次填满   断了好久的父子亲情终于搭上线,一旦相系就再也割舍不了了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   晚餐过后,三人在花园享用点心、喝红酒聊天,傅晴沂也喝了几杯,观观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晴沂,还习惯这里吗?如果祁昊欺负你尽管说,让我这个大哥替你出气!」路家声玩笑似地望着两人「晴沂是什么时候到美国念书的?你在台湾有家人吗?」   「我在美国念大学和研究所,父母都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她的回答有种孑然一身的凄凉   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祁昊自己也感触万分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   充满感情的清亮嗓音犹如天籁环绕整个房间,她温柔慈爱的表情就像一块磁石,祁昊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或许,失而复得的温暖让他更懂得珍惜,于是他开始有了期待,因为她——傅晴沂的思绪同样离不开躺在另一侧的祁昊   出了客厅,他直接走向摇椅坐了下来,凝望山下夜景「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   路家声听完祁昊的叙述,想了一下,直言不讳地对他提出忠告:「我想是因为你太想念素妍,家中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你会将她当作素妍这很正常,不过,我认为这只是移情作用,这样对晴沂是种伤害!万一她很快就陷进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一直待在公司不敢回家……」祁昊也想厘清自己的心思,因此没有隐瞒」   「晴沂是个好女人,她曾经在感情上被伤得很重,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路家声郑重声明,表情从未如此严肃」   「我知道」祁昊觉得头昏脑胀,扶着椅子慢慢往楼梯走去,福伯赶紧在旁边搀扶着   「那就好……」傅晴沂望进房里,想看看祁昊却又怕福伯觉得奇怪   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对祁昊的关心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男女双方互有好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如果她能当小少爷的新妈妈,这个家庭一定会再度充满欢乐「怎么能睡?我怕少爷醒来需要什么,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   「嗯……」祁昊突然动了一下,将被子都踢开「陪我……别走……」   傅晴沂以为他又将自己当作素妍,抑或作梦,强掩失望地试着唤醒他,「我不是祁太太……我是……」   祁昊虚弱一笑,适时打断她的话还没躺下,身体就被祁昊抱在怀中,她顿时僵在那儿不知所措   祁昊整个脸埋进傅晴沂颈间,嗅着沐浴后散发的清香   祁昊的大腿占有性地夹住她的,将娇小纤细的她抱在怀里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本以为醒来会见到她,祁昊强抑满腹的失望准备起身「靠着我慢慢走……」   挺起纤小的身躯,此刻的傅晴沂坚强得似乎可以撑起一片天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她先让祁昊坐在马桶上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祁昊的唇由上往下慢慢移动,从小巧纤细的下颚到白皙优雅的颈部,经过之处皆留下撩火般的吻痕两具光裸的躯体相互缠绵,忘了天地、忘了对方,更忘了自己   「嗯啊……」当他的欲火急切地挤入狭窄的通道时,她闷哼一声,内壁因为紧张而收缩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祁昊吻干再度涌出的泪,只能怪自己太心急不过,另一种折磨才刚开始「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我不是怕你,而是……我有心理障碍……」想到过往,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哇!晴沂,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这样好了,来我那儿,薪水保证比这里多……」   话一说完,祁昊立即白了路家声一眼   路家声当然收到那威力十足的白眼,不过他不怕死地继续搅和祁臭坐在摇椅上,傅晴沂则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中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你……会不会只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男人不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愈想拥有,一但新鲜感没了,热情就退烧……」   「我承认对你的欲望与日俱增,但是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祁昊不愿她这么看待自己,「我喜欢每天回家看见你在门口对着我笑,我喜欢看着你和孩子互动,喜欢你自然散发的温柔,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拨弄头发的模样……」   他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吻上嫣红的娇唇   看都看不腻……」   「那……你爱我吗?」澄澈的黑眸在月色下闪耀星辉,认真而专注」   傅晴沂感动得泛着泪光,原来当有人对你说出「我爱你」时是这般动人心弦,再多电影或小说都无法描述出万分之一的感动愿意当他的妻子   「谢澍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   感觉体内逐渐高升的压力,傅晴沂的手指猛地掐住祁昊的手臂,贝齿咬着口中的拇指不断喘息今天是砚砚的生日?这也太巧了……她强忍心头的酸楚柔声地问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哭呢?」   「可是……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只有妈咪……」砚砚一想到妈咪不由得悲从中来,「妈咪在的时候会偷偷帮我过生日……」   「为什么要偷偷过生日?」傅晴沂百思不解,孩子过生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进行?   「妈咪说,爸爸不喜欢砚砚过生日……」砚砚抽噎地说着,「可是每次妈咪的生日,爸爸都会买好漂亮的蛋糕和礼物……」   怎会有这种事?傅晴沂觉得祁昊不该是那种不讲理的父亲,莫非他有什么理由?   她知道以前祁昊和砚砚不亲,但自从她来了之后,祁昊对砚砚一直很关心,父子的关系也愈来愈亲密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她想趁这个机会问问祁昊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祁昊大声咆哮,砚砚跟着哭出声来」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既然如此,为何不想要他?你是这么爱素妍姊姊,你应该很期待生下这个爱的结晶呀!」   祁昊脸色一变,依旧沉默不语,傅晴沂有种被拒门外的感觉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   「砚砚真乖一脸幸福   但祁昊却不满足,无论身体或心理都发出强烈的渴求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   他想趁两人独处时再次求婚,迫不及待要她当他的妻子、砚砚的母亲   祁昊突然变得严肃   山谷里冷风飕飕吹着,别墅虽然坐拥满山美景,冬天却特别冷,傅晴沂一踏出温暖的车子便冷得全身发抖   「无所谓,反正我和她不亲……」祁昊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放热水   为了今晚,她特地买下这套性感睡衣,待会儿洗澡后就换上   祁昊没错过她最敏感的花核,两指不断搓揉覆满滑液的小肉核   「啊……啊……舒服……嗯啊……」阵阵快感令她忍不住回应爱人的挑逗   双手抬起雪白的娇臀,健臀开始猛烈抽送,随着动作愈来愈激狂,浴缸里的水波动得有如惊涛骇浪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晴,嫁给我好吗?」抱着她,祁昊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第一天容阿姨约略告诉过她,但没说如此痛苦,活像利刀穿过私处一般,第二天早晨她几乎没办法走路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   无情的指责让傅晴沂的心揪得更紧   傅晴沂看着祁昊的背影,想到前一晚缠绵时就是这壮硕的身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她,才短短一天,却已人事全非……   她不怨什么,只要能待在砚砚身边,能每天见着祁昊,她此生无憾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祁昊和傅晴沂回到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爸爸!爸爸!你们回来啦!」此刻砚砚冲出来,拉着父亲兴奋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叫阿姨妈妈?」   福爷爷说等爸爸回来,阿姨就会当他的妈妈了,所以一听到爸爸回来了,他饭也不吃就跑出来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眼前悲凄的画面让福伯看得一头雾水,才隔两天,怎么就风云变色啦?难道这两人吵架了?   他走过去扶起傅晴沂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回到台湾之后她从没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昊盯着老友,像是苍鹰盯紧猎物一般   他决定继续试探他必须找人分担这重担,否则他会发狂……   「她找到了?!」路家声立即瞪大双眼,问得急切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傅晴沂披上睡衣遮遮掩掩地回到床边,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上   看来她真的要振作了,免得影响孩子的心情   「砚砚呢?」   幼稚园的老师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怎么样了?容姨只是开玩笑才带走砚砚,对不对?」祁昊一挂上电话,傅晴沂立刻追问「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这是最后的结论「不行!容姨一定会用砚砚来牵制你们,见不到我,她一定会对砚砚不利!你听我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就像你说的,容姨年纪大了,力气应该拼不过我,所以不至于伤害得了我」傅晴沂极力让路家声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   「不是这样的,容姨,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直到见到你……」傅晴沂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急切地解释着,「我可以在祁太太的坟前发誓……」   「不必猫哭耗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很清楚……我真后悔建议素妍用这种借腹生子的方式,害祁昊对我不谅解……素妍一死,他就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想到自己孤寂的晚年生活,容姨不由得悲从中来,她不甘心呐!   「那让祁昊接您回家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带着砚砚回家……」傅晴沂柔声哄着容姨,心里想着怎么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砚砚没事吧?」   「没事,有你的保护,他毫发无伤,容姨也被送进了疗养院,再也无法伤害你们了」   傅晴沂安心地闭上眼,然后将头垂向另一边不看祁昊   一旁的路家声拍拍祁昊的肩膀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   「来不及了……我怕他和医生串通好,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求你一定要帮我……」   她不能拿孩子当赌注,或许祁昊仍爱着她,但他不可能娶她,为了留下她,他会宁愿放弃这个孩子」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但是她必须走,为了另一个小生命……   祁昊每天都到医院来,却只能站在走廊焦急地望着里头的情况   「阿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前没听你说故事,砚砚都睡不着……」砚砚窝在傅晴沂床边撒娇着她走了以后,砚砚该怎么办?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留在孩子身边,她觉得好遗憾、好愧疚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而且,她以为你和医生串通好要拿掉她的孩子,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敢吃……」   祁昊踉跄地退后一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碗砚没听到父亲的呼唤,一心冲向那熟悉的身影,他跌跌撞撞激动地喊着:「阿姨……姨……」   直到那个身影转过身,瞧见思念的人儿,砚砚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喊出了内心真正的呼唤,「妈妈……」   随着奔流不停的眼泪和一声声真切的呼唤,砚砚冲进想念不已的怀抱中,激动哭喊着:「妈妈……妈妈……」   傅晴沂跪下来紧紧抱着孩子,早已泪眼模糊   一旁奔来的祁昊深情地注视着傅晴沂,任由感激的泪水滑落脸庞,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垂怜「晴,我们回家好吗?」   傅晴沂将戴上戒指的手放进祁昊的掌心,另一只手牵着砚砚,脸上满溢幸福的笑容   「嗯!一起回我们的家!」   一个月后,傅晴沂和祁昊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砚砚是他们的小花童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她长舒了一口气,这张脸终是保住了,否则四年来的罪就白受了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夜无烟的眸光从墨染的脸上扫过,沉声说道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兰坊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瑟瑟在光影中漫步而行,衣袂飘飞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来的倒真是快啊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   赫连傲天听出来瑟瑟话里的关心,心中一暖,眸光柔柔地凝视着瑟瑟,轻声道:“我先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这大大小小的疤痕,这深深浅浅的疤痕,一道道,就好似在控诉着他当日的罪行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朕遵从可汗的意思”皇帝悠悠说道”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瑟瑟轻轻说道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花炮和鼓乐喧腾的追了一路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凤眠低低说道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歌声婉转,极是动人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走吧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瑟瑟缓缓说道”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夜无烟淡淡说道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问,何人愿领兵擒贼问数遍无人敢应”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莫寻欢冷冷说道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她每时每刻都和瑟瑟形影不离,就是晚上也睡在瑟瑟屋内的卧榻上,倒是尽职尽责的很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   “原本想待太上皇苏醒后,揭穿新帝和莫寻欢勾结着向太上皇下蛊毒的事情,可是,太上皇竟然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须发皆白的玄机老人悠悠说道   “飞扬,如何,王爷现下可安全?”一屋子人,齐声焦急地问道”铁飞扬焦急地说道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要我留在你身边,一来,是保护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及时给王爷传递消息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   夜,静极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他加快脚步,门一开,他便大步进了屋,随之而来的还有幽冷的夜风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飞举翩然花底媚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 露娜已经从我下身抬起头来,她用充满肉欲和挑逗的眼神望着我,爬上我的身体,扶住我的阴茎往她那销魂的甜蜜之处对准,坐了下来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之后,估计少说也会去了半条命,而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过是个柔弱书生,我怀疑他根本早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看来这人命还真大,我蹲了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烧的如同火一样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本想找点什么盖住他光裸的身子,但在这件囚室里,不要说衣服,就连个多余的布片也是没有的,我看看身上那残缺的碎布,还是决定就这样算了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思索之间,在牢中见过的那头戴紫金冠的清俊青年,在侍童的带领下,踱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了两个护卫,而白天被带走的那位沈逸风公子,却没有出现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我看着一个白衣人来到我面前,不知怎的,在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暗香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一软,只能任由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我 现在我身体里被他们下的药药效显然还没有消退,全身依然是无力的状态,我看着他们这样森严的戒备,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能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与其冒险,不如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从那个城主的言语中推论,我们接下来的遭遇,绝对可能是生不如死 “这个人要用什么才好呢?”司徒作沉思状,然后他一拍手道:“魏彪既然号称‘山阴狼’,就用狼来吧在整个过程中,他能晕过去,反而是一件幸事 被放进来的动物,只有一头,是一头纯黑色毛皮犹如缎子一般反射着日光的身体如流线一般的豹子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 我将我所有的恨意都用眼光投向了他,片刻之后我闭上眼,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感受到那我和它都有的东西在我的后面摩擦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如果较劲,只能造成自身更大的伤害,还不如干脆放松身体保持体力 不忍?不过是我的错觉吧?我冷笑 可能这就是报应” 身上的伤口痛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我知道那里裂伤,现在必然还处于感染发炎阶段,也只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旁的人急忙递上一碗水来,那破碗脏水看的我微微皱眉,但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的确是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便接了过来,一口喝下” 待牢头离去,唤作华五的瘦子,道:“六哥,你真的不去?这种好事不是时时都能赶得上啊 这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沈逸风看上去带着种病态的美丽,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前几天那场经历生死之间的暴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近乎看不出来,看来司徒变态和誉王爷,对他照顾的不错 如此,相信这沈公子一回也罢 不过他这说明,我觉得和没说没什么两样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五年之后,母亲也在一次大醉之后的第二天下午,被人发现她在码头的浮尸”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虽然看不见,声音倒是没有限制的传了进来 在有人捉拿我之前,我自觉主动的站出来,也算是帮他们省了人力物力 我硬着头皮意识到,我果然又卷入一场情侣矛盾之中 沈逸风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看着他,觉得无奈又好笑,什么都不说又不解释,只会让误会加深矛盾加剧,你倒好,谁也舍不得动你,到时候大难临头的,还是我嗯,可以记录下来,以后把马子时必然好用沈逸风只是不着声色的躲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我同你们回去就是”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屠城,简单的两个字,其中所涵盖的血腥,沉重得令人难以想象 这时候,沈逸风缓缓开口道:“兵力上虽然不能取胜,若能杀了他们的主帅,或许能逼其退兵也未可知就是偷袭,这重兵把守的地方,是随意去得了的?”韩文礼急忙上前将他按倒在那简陋的木板床上,道:“你是晕得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先休息一会儿吧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摆脱了那场噩梦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吧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这么晚来找我,必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我记起当时他们说过他似乎因为偷窃入狱,既然因偷窃成了死囚,手段必不会一般,如果没有猜错,他应当是到敌营盗取什么物件,而非只是刺探军情”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 华五那带着羞涩的蜡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看来不会是池中物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 以上生离尚有一线生机,死别可谓一丝希望也无” 原来是华五,我瞬间放松了神经 华五急忙弯腰扶他,道:“小的是奉命来盗兵符的……” 司徒思索了片刻,笑笑道:“也是,将那玩意儿带走了也好不过方才那人既然说已经派出人马追赶,他们估计也是身陷危急之中我将那尸体手中的刀取下,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如果华五他们要逃,应该也是往赤烽的方向,我一边祈祷着他们的平安,一边往前奔去 “你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想逃,没那么简单!”一个底气显然不足带着恐惧但却又夹着些许洋洋自得的陌生声音传来——看来我是追到了司徒他们 也就恰是在这一刻,那个爻兵猛扑上去,眼看那手中的大刀就要落到司徒头上 那爻兵瞪大了眼,鲜血喷薄而出,显然是活不了了,不过他的身体因为惯性,依然往前砍去,司徒侧身一躲,用手中的剑勉强格开对方的刀刃,自己身体却失去支撑,倾倒在地,那爻兵的尸体也紧跟着压于他身上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司徒有些松散的衣领之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我非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岂会不知那是什么 东宛城已在视线所及之处,我们应该赶的及 我乘机策马绝尘而去,那生死一瞬之间,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杨公子,你身上的伤,让大夫给你看看吧我这才惊觉一身疼痛,遂将眼光从沈逸风身上收了回来,对他点点头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司徒见了那玉玦,沉呤片刻,道:“此物你从何处得到?” 看来他知道这玉玦的来历 我又将那出城令牌递给他,司徒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片刻的失态,轻咳两声,接过来看了看,显然有些吃惊 “你去见了司徒?”他突然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转过脸去 毕竟文焱甲的沈逸风之间的瓜葛,我还一无所知 门在这时候被急促的敲响,我咬牙披了衣服下床开门,门外站了衣冠有些不整的沈逸风,他头发有些乱,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他见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气,还不待我问他,就立刻抓住我手腕道:“你快收拾了行李,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没有猜错,今天爻军就会发起攻城,毕竟这种围城战术,亦是大量消耗了他们的军粮,此时一旦得手,我方战力锐减,他们当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有奸细潜伏在内,为何这事,拖了这么久才实施? 我脑中火光电石的蹦出看见司徒和燕玮尸体的那一幕,再联系之前种种迹象——难道,燕玮居然以此胁迫司徒?那也不对,司徒若是知道此事,他难道没有些防备?……我的脑子俨然已经乱成一团乱麻 既然涉及他们的公务,我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此人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但杀他的方法,却千千万万,有时候看来,竟是一刀砍了还痛快些,我离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沈逸风并不在帐内,因此,我此刻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伏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对警醒的眼睛,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司徒道,“如果你学些刀法剑术傍身,兴许日后能多些活路” 他口中的袁子陵,我知道是指誉王爷,但这个名字,被他以这样不恭敬的口吻叫出来,我还是第一回听到:“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他低下头,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豹颈项处抓挠,黑豹的头在他手臂上磨蹭着,半眯起眼睛,如同一头慵懒的猫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只怕早就逃了也未可知,没有人会明明白白往死路上闯,他肯指条活路给我,我还没谢过他的恩德 到兵营时发现他们将那个奸细的头颅割下,以木笼盛了挂在营中一处旗杆之上,不过我觉得这一点意义也无,该到破城之时,这些人怕是都难逃与那奸细相同的命运 爻军在黄昏时分,果然发起了攻击,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怕我们之前中毒未深尚有战力,不过这个时候,是已有数百兵士因为中毒的缘故丧身加上为送誉王爷安然出城折损的兵力,剩下的人,还不到之前的四成 东宛城城门厚重,以生铁铸成,当年那工匠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这城门虽然沉重,却有巧妙的机关可以轻易从内部开启,爻军破其不易,将目标转至城墙 一个时辰之後,爻军的攻势渐渐减弱,有些受了重伤的东宛士兵被抬下去疗伤,司徒背上也被砍了两条三四寸长的大口子,好在有盔甲护身,加上他本身能耐,倒也不是很深,现下也已经止了血 如果说之前的箭雨还勉强可以用盾牌阻格的话,这一块块飞过来的起码大过人头的石头,让东宛军毫无招架之力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此刻并非关心他心情的时候,我抱他下了城楼,此时天色已全暗,因为阴天的缘故,没有月光,显得无限残酷和凄凉 司徒在我怀里,闭上了双眼,我咬咬牙,问道:“我们现在该往何处去?” “去我的府邸 思索片刻,我认为这样抱着他,空门实在太大,如果遇到敌人,只能靠躲闪回避,若是运气不好闪避不及,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我背着你去,你可要抓紧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他从其中抽出一根长约六寸的细长玉棍,玉棍的头上有些人为的凹凸,看上去倒有些像一柄钥匙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我清洁自己的皮毛,若无旁人” 我的背脊放松而平顺,由着他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此时,与其说是与猎物作搏斗,更不如说是与命运抗争 然而强壮 我等待,它的落下 蔚蓝的天空下,明媚的阳光,绚烂的微笑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广场上的人早就到齐,只等着我们 我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腿间,环视四周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无法忍受的恶心” 我抬起头来看他 我惊奇的发现,那些原本让我恶心作呕的气味和野兽的交媾慢慢扭曲盘旋,诱惑的画面,煎熬的冲动 不动虚弱的可笑的抵抗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 舔舐,抽插,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的眼前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和那些粗鄙发泄的牲畜,是一样的 梦纵使再美丽,终究也没有必然的归属 一头豹子,失去了自己的领地,意味着死亡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处境从来都没有改变 我已经再不能看见了 燕玮死后,东宛反而更快破城,不能不让我怀疑,燕玮过于,由于和司徒的纠缠不清,反而保全了东宛,只是他一死,限制再也不复存在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地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好这个震动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害,只不过从地道的上壁落下些许尘土若这仅是一场小地震还好,如果它是一场大地震的前奏,我在这样的地道里,被活埋的可能性,绝对大得惊人可还是没来得及——在我还未奔出五十米的距离,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我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因为向前的冲力,左手手腕和膝盖的地方,大约是磨破了皮肤 火炬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终于还是熄灭 尘土在黑暗中噗噗的下落,夹杂着石块和沙子,我将头藏在手臂中,尽力缩成一团最可怕的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我前方不远的地道塌方了,這是我从一阵巨大的石块和裂响中得到的结论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 第二十三章 既然这个时候看见如此狼狈得沈逸风,一般推论来说,自然是他救了我的性命,只不过我觉得这之间疑问实在太多,估计等下问起来又会头痛不止 “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 看来不是司徒,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还余有这等心思,破城之后,我能感觉到他心已死 或者司徒没死,也未可知”肥的像猪一样的老鸨,一颦一笑之间,脸上的香粉如同下雪一般,噗噗往下掉落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将这银票托人带给她?”出门之后,沈逸风道 沈逸风看看我,眼中全是焦急”虽然那言语是客气,语调却是不容拒绝对方眼中显然有些吃惊的意味,估计他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大干一场的准备 “沈公子,大老板不是留书让你带着杨公子来车池找我?为何你又要往岩烁去呢?”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上茶后,翁儒翰慢条斯理的问到 沈逸风手中的茶杯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方笑道:“翁老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逸风在岩烁还有朋友,不愿叨扰翁老板清静,所以做了这个决定,还希望翁老板不要介意” 反正节外生枝生的也不是我的枝,不过既然他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拒绝,这里我算人生地不熟,一切安排,就随他去罢,也乐得不费脑子轻松自在 事实上,我们进去那间漆黑的屋子,还不到半柱香功夫,翁儒翰就转回来——不过他之前是否在这里,我也无从印证但此刻他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洇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忍耐着什么 那个被他唤做“文绪”的孩子,似乎因为他的碰触,轻轻挣动了一下,嘴里溢出的呻吟,怎么听都蕴涵着浓厚的情欲 我有点想作呕的感觉,这翁文绪生得如此娇艳可怜,柔弱之感远胜女子,比那紫颜的相貌身段好上数倍不止,再加上这么个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这翁儒翰将紫颜赎身带回,只是为了调教他这儿子记得过去那只野猫也是这样,在雷阵雨的天气,只要一打雷它就变得很紧张,竖起一身的毛,而只要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弄,它就会放松身子乖乖睡着我又好奇向锁眼望去,紫颜恰好在那时退出房去,关了房门不过他生涩的表现,倒让我有些莫名的高兴 说实话我对此人一无所知,司徒过去没有提过此人任何事情,沈逸风也似乎对他不甚了解 这……怎么回答,我看看沈逸风,他显然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大约还未从这许多事情中缓过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杨兄是想知道司徒城主的情况吧 赵仕杰微微点头,只是淡然一笑,未置言辞” 赵仕杰点头笑道:“好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 沈逸风这一离开,我就再也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赵仕杰离开之后,我又拿出司徒给我的拳谱看了几页,发现自己实在无法静下心来 我听出他话语之间的关切,只是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翁儒翰的家宅,不比普通富户,我几次出门,都遇到大批护院,有些据沈逸风透露乃是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士,想必安全性还是极高的,但是沈逸风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所伤,如果不是那人太过于利害,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在翁儒翰的默许或者根本是直接指使下进行的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你不用担心,若还不愿意留在此处,待逸风公子醒来之后,我直接和他谈谈,只要他开口说离开,赵某绝不强留 翁儒翰这些日子不见其行踪,不过听说他好像去别国采办一些贵重货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沈逸风醒来之后,始终沉默,不向我解释任何事情,这一点让我也有些不快,如果赵仕杰能问出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华五已经死了,还有,他托我转交这些银票给你 我以外她也遭遇谁的毒手,向四周望去,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动静” 我点点头,不过他怎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沈逸风,颇让人有些好奇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赵仕杰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小凡,你是瑞祁国国君目前唯一的儿子,沈逸风之所以出来游历,有绝大原因,就是奉命要找你回去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失望的心情,胜过所有原来周遭的这些人,对我的态度不过因为我是瑞祁的世子 “对了,仕杰兄,你是如何说服逸风留下的?”心里有些憋闷,我索性岔开话题小凡,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我记得似乎听谁说过,江湖上擅用左手的高手,并不太多,若不是他解释,我绝不会去想沈逸风伤口位置的问题 我推开后门,但见如水月光,倾泻下来,为眼前一切笼上一层薄纱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气 “你醉了 沈逸风索性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这一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我们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本该将他扶回床上,可我不想动弹 沈逸风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我产生了他出事了的错觉,我忙又蹲下抱起他 明日一早,我还要去见赵仕杰,他对我的好意,不论出发点如何,接受总是没有坏处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到了可以过问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即使我要去找女人泄欲,与他也并没有关系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 我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都扒了下来,沈逸风一直在床上看着,也不动作 沈逸风的下唇,已快要被他咬出血来,他手上一施力,将我拉倒在床上,我还未从那阵晕眩中反应过来,他已跨坐上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他僵硬的坐在我身上,长长如绸缎般的黑发挡住他一侧面颊 沈逸风惊恐的抬起头来,但他身子被我半压住,差不多也是动弹不得,他颤声道:“杨凡,不要……那……那太脏了……” 看来他果然没有什么经验,我的心情意外的好起来 我低低的笑,对他耳语道:“就是你不想做,我怕我现在也不行了 “好痛……呜嗯……呼……不要……”沈逸风的眼里已经溢出泪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他的两条腿因为疼痛痉挛抖动着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一点点的缓缓进入,简直就是如同身在地狱一般的酷刑,沈逸风紧窒且柔热的肠壁在我进入的那一刻就吸附上来,绞紧我的阴茎,我停止动作深呼吸几次,方才解除了立刻泻在他身体里的冲动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天知道这个状态之下,一举一动对我俩俨然都是折磨,他皱着眉头,微弱的点了点头 就着连接的姿态,我将他身体翻转过去,这种拧扭的刺激让我满头大汗 他无力的趴在床上喘息,只在我离开他身体的时候挣动了一下,而后就懒懒不再动弹她五官生的极为精致,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双眼黑白分明,墨玉一般的眼直直的望着我,如乌木般的头发编成一条长辫,用红头绳简单系上”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眼熟,如果说起我救过又有女儿的人,只得司徒一个” 不知道是我水平太过于拙劣或是她太过于有天赋,我们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好去 “留下痕迹了……还是遮掩一下吧”他轻轻叹息,很认真的表情,紧锁的双眉似乎还流露出一点痛苦 我对赵仕杰道:“还是枪吧我看这些枪小凡你多嫌轻,恐怕这柄枪今日是遇到主人了”e 就我所见,这柄枪他定然得来不易,就这样轻易送给我,不过为我一句要学枪的戏言,实在不符合商人的脾性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离开他那时候,我尚且没有这样激动,失而复得,虽然不太恰当,但,是不是就是这种心情? “司徒兄,你也过来了?”赵仕杰对他笑道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心里有些可惜有些苦涩,但以司徒狄烨为人,我若是同情他,反而会为他厌恶”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司徒递给岚枫一块绿豆糕,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方笑道:“杨凡,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将来必然有所建树”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司徒倒不在意,安抚的拍了拍岚枫的头,笑道:“只可惜在下已身残,怕不能满足沈公子的意了司徒接剑在手,缓缓将其拔出,拔剑时隐约有虎啸龙呤之声,完全拔出之后,可见剑身亦为红色,上雕有饕餮纹样,一柄剑如带有戾气,森森发出寒光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学枪的时候,我并没有使用黑焰,这大约也是我第一次用它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 只听“当”的一声,枫月已经脱出沈逸风的手,向凉亭的方向飞去,而沈逸风的虎口,也被黑焰震的裂开来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司徒谢过他后,自己摇着轮椅准备离开,岚枫则在他身侧” 岚枫嘟起小嘴道:“反正十步以内,你就能赢了,再下与不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大毛,不仅是为了救司徒死去的那匹豹子……也是,我的一个噩梦”司徒爱怜的摸摸岚枫的头,对我道 “我可以带大毛一起去么?”岚枫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司徒,可怜巴巴的哀求着 小豹子有些畏惧的用爪子抓挠着接近它的萤火虫,岚枫看着它“咯咯”的笑着,有时候自己也伸出小手,抓向经过她头顶的光团 司徒也急冲冲的赶来,看见岚枫无事,方才放下心来 第三十九章 还不待我去找他,赵仕杰第二天就在午饭后将我请到他的书房,对我道:“听说司徒将枫月送给你了?愚兄本说要为你觅一柄上好的佩剑,看来是不需费事了 我对他有情,他却未必有意,空留下无数疑团给我,从不解释,让我无比疲惫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 我一惊,不是说文焱甲就是瑞祁国君唯一的儿子了么,怎么有节外生枝出这许多问题来?不过细想起来,瑞祁国君的兄弟堂侄,在他皇子都死光了的条件下,确实也应该有继承权”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司徒正色道:“杨凡,东宛我见到的那个你,可并非这样认命之人 明日虽不是一早启程,但毕竟路途遥远,也不能如此无节制下去,况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终究也是难逃离别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不过他提到一年,难道这一年之后,生出什么变故? 赵仕杰低头叹一口气:“一年之后,他生下一个孩子,虽然父亲表示愿意照顾他和孩子,他还是在一个夜晚,留下书信就离开了,之后无论父亲如何找寻,竟也寻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痕迹” “年幼的我自然是对此人倾慕不已,不过只恨我俩年纪相差太大,他根本不会将我放在眼里看着三个赵仕杰露出担心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就伸出手想拍拍他对他说我没事——不知道这三个影子之中,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已经做好了跌落到坚硬地上的准备,但我仅仅是跌到一个温暖的怀里 他的手缓缓的沿着我的身体滑下去,逐一解开我的衣衫 没有前戏也没有让我习惯的过程,他一点点埋入我的身体 他的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身上溅起水花我唯一被拥抱过——大约应该说是强暴过的经验,就是那次被迫被大毛兽奸,我本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再次被人上,而我的反应居然一点都没有排斥 这不间断的最原始的抽插运动,让我产生了某种颠倒的错觉,到底是我在拥抱他,还是他在拥抱我? 伸手扶上他的肩膀,一个猛烈刺入,让我忍不住溢出了声音,而手指也深深陷入他的肩膀 这场酒后的性爱意外的透支了我的体力,下一刻,我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保有意识我只想在放你走之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 第四十二章 夜里的梦境很跳跃,我只记得自己的头一直痛的快要裂开,有深厚的黑暗追逐着我,让我无从躲避无法解脱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再加上以我——或者说文焱甲——的阅历,对政治应该是根本一窍不通,从各种角度思考,我都是能被简单操控的绝佳人选 那么在沈逸风心中,我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或者是他真真正正对我本身有感情呢? 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际,门口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还不待我抬起头来,就听见沈逸风推开门道:“杨凡,你行礼都收拾好了么?赵老板专门派了申屠先生送我们去瑞祁……”他进屋自然见到这一室狼狈,急忙冲上前来,也不顾床前满是污秽,抓住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杨凡,你怎么回事?!” 他动作太过于猛烈,让我本来已经好多了的头脑又有些发晕,我咬着牙道:“不过是昨天多喝了些……可能也睡的太晚,落下了风寒罢”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 申屠施收了笑容,低声道:“杨公子昨日大醉后行房,又招了风寒,体内阴阳不调,才引发出这许多问题来 第四十三章 申屠施的药比我想象的更加灵验,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我差不多就恢复了常态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他点点头道:“那么,你就不要问我原因……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说实话,沈逸风是很含糊的给我讲过势力分布的问题,不过提取不出太多有用信息”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这其中的猫腻,不是我该关心的重点,我笑道:“那么接下来,和各路人才结交,且借此获得一官半职,是否就是沈老将军和父皇的意思?” 说实话这话问得甚为失礼,不过沈道文不以为意,反而笑道:“世子果然见识过人 我对“骑”的极限,仅停留在上次险救司徒那事情上,若在飞速行进的马身上还要以我那生涩的武艺和别人搏命,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对他道:“逸风你说的不错,我们先去找匹马吧,骑术方面,还要靠你指点了 事先请人教导我武艺,送我兵器,也许亦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至于功亏一篑 弓是三百斤的铁胎硬弓,马是产自东景的行云,绝对都是极品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 若然你真想,这世上多的是远离尘嚣的土地,身份或是乱世,不过是逃避的一个借口而已只有东南角的一人称得上是运笔如飞,这人虽然长相与英俊完全不相干,但轮廓却分外清晰,身上甚至有种难于靠近的煞气,让人无法忽视 说起来,我不过仅会我自己名字的写法,所以直到最后,卷面上也只有“杨凡”二字 留在这里也是无事,反正取得这武状元在他们的超作之下已是瓮中捉鳖,不若乘这个闲暇去找沈逸风一趟——我已经三天未见过他,按理说他较所有人更担心我的处境,在这关键之时他又能做什么旁的事情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和沈逸风在一起,权衡之下,只能是弊大于利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我虽然没和他提到沈逸风的事情,倒也无意中提起自己心爱之人就要大婚,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是了,我总是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去确认,不愿去争取,遇到自己无法面对的情况就远远躲开,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种冷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根深蒂固的懦弱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第五场,马文辅……魏涵青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恨恨道,现在的状况俨然和他上了同一条船,如果不能将他擒回,沈道文和我那皇上老爹的计划恐怕要全盘皆乱” 申屠施也不待天明,竟然在和我告辞之后便提前离开瑞祁 原委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二天就听军报道,爻军已经包围瑞祁边境的繁城 这么晚了……难道是沈逸风?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和我表明态度,看来我是想的多了略显憔悴瘦削的面容,只为他清雅俊秀的相貌中加入我见犹怜的态度——尤其是此刻他一脸泫然欲泣的望着我”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沈逸风静静看着我为他包扎,最后方笑道:“不论如何,我是要谢谢你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即使这过程会让我痛如剜心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罗弈成的兵马小心翼翼的前进,这次城楼上没有下箭来,他们成功穿过那片依然留着残肢碎肉的焦黑旷地身为瑞祁世子,于他们果然不同,我不无讽刺的想着,心里浮出些许悲凉之感 心里那酸楚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亦非这时候该去想的问题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记得司徒曾经告诉我,这条秘道是他任城主时悄悄挖掘而成,是以这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第五十四章 夜掩盖了一切,穿过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地道,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再度踏上这片留下无数记忆的土地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不过这也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毕竟我们身上的装束比他们轻便,奔跑起来自然比他们来的快捷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忽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全身颤抖,冷汗立刻顺着脊背流了下去 胃部传上的震动令我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我努力压抑这种冲动——如果现在呕吐,在他决定停下之前我很可能就会因为呕吐物吸入气管窒息而死 他们,是指瑞祁军或者是爻军?另外他要确认什么? 我已被他搞得有些糊涂 他将我抱的那样牢固,冰冷的铠甲似乎要切割开我的身体,硬冷的摩擦与火热的吻孕育出矛盾的倒错感 他幽深的眼睛望着我,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矛盾……以及情欲” 裘毅飞沉呤片刻,道:“我已知道,你先让文将军带剩下的人往东门去,我处理点事情自会同你们会合 不过如今已是晚秋,天气一天冷胜一天,衣衫单薄的浸在水中,若不是文炎甲这身体足够强壮,我想我定然早就因为肺炎死在这繁城水牢之中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虽然艳丽贵气不如牡丹,又别多出一种清韵精致的气质 “司徒知道我在此处?”他不是说过要和岚枫找一处无战火侵袭之地悄然度日,怎么又卷入这场纷乱之中? “大人说会想办法救杨公子出去,还请……杨公子无论遇到何事都要坚持下去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男人的身体结构和女人的身体结构我当然十分清楚,我的身体我也不是没有观察过,女人用来受孕的渠道我根本没有,就算有……唯二被上过的两次,也不是从那个地方被侵入 我趋身上前,逼近裘毅飞,一手伸向他的下体 我将被中的手攥成拳,暗暗攒力,他若接近我就一拳将他打晕,余下事情再从长计议 可他竟然比我更快,在我出手那一瞬间,他头一偏,游刃有余躲过后,将我双手都制住 身体内部侵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粗糙且冷,我挺直了腰,想要忽略他在我身体内的抽动 我感觉到他牙齿的力量越来越大,胸口的感觉渐渐由酥麻转为疼痛,我想将他的头推开,挣动几下之后,才想起手腕被他捆在床柱之上此刻我正处于临界状态,只能剧烈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情欲和错乱如潮水一般退去,我侧过头,一张口,刚才吃下去的粥涌了出来,堵住气管 死心放松躺下,我闭上眼道:“你快点吧……” 他这下动作倒是小心柔和许多,一点点的刺激,却又不到满足,压抑到让人恼火” 换了位置,被他更加深入体内,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我支着他的胸膛,一面上下移动身体,一面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 自己寻找自己的敏感点,还要收缩那处帮助他解脱,只是这两点点就让人尴尬莫名 躺着时还不觉得,现下一举一动,全身都酸痛难当 老马的眼睛亮了,它咬住我的衣摆,将我往它身上拖 与此同时,我觉得下身有温暖的液体从那不可告人之处缓缓流下,浸湿衣裤 再这样下去,我身体里流出的血,自会为裘毅飞指出我的逃离路线,见到司徒之前,我依然身处险境,半点松懈不得 我借着月光四下望去,方圆数百米,估计再没有另一处能住人的所在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 我翻身坐起,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身上的痛楚却神奇的全然消失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我冷冷道:“只可惜我并不想要他,不劳赵兄费这许多心思我不知道他当初是怀了怎样的心情和我发生关系,然而他对我的关心,看来是凌驾于他的孩子之上——等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申屠施是何人,看诊怎会不知道这孩子的月数? 我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的划痕,心中一动赵仕杰刚才的回答十分模糊,应该是顾及我的身份立场,但我明白,爻国与瑞祈的这场战役,瑞祈绝对居于下风 “小凡,我刚知道的时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真的,我竟然如此幸运……”听着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难言的违合感 “难道你不是从小和……你仰慕那人的孩子有婚约?”这不过是个借口,申屠施曾经说过,赵仕杰有收集与那人外貌相近之人的嗜好,不过我身上那人的影子更浓厚些,他的诉说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赵仕杰动作一滞,我迅速将手自他手中抽出,千言万语也比不过这无意识的流露,我果然不过是个替身 赵仕杰低头望着自己双手,抬头之时已带上他那淡定自若的面具 “小凡,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不过有一天你自然能得知真相 东宛一役,爻军弃城并早已周密布置,待田德易进城之后便引爆火药,只炸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不知道,这样更加让我觉得索然无味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 而我获救,恰巧实在被确实已经怀孕之后 但他身边始终不是我容身之所,过去我虽然对仰仗别人过日子没有什么异议,但想到他若找到他那指腹为婚的妻子,我被他弃若敝履的场景,也觉得有点不痛快 如果他知会赵仕杰,那我当然毫无办法,不过上岸以后,我依然会找机会逃离 第六十二章 司徒告诉我离开的契机是两天之后,那时船队要到一个唤作静水的江边小镇进行补给,而所到之时恰巧是午夜时分,他会委托心腹之人给我备好马匹干粮 听起来很简单的计划,实施起来却不轻松 两天很快过去,司徒提早去部署一切,赵仕杰早晨已经看过我一次,想必是不会再来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我抱拳道:“司徒兄的恩义杨凡当铭记在心 司徒突然抬起手来挡在我嘴前,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此时此刻,它不是应该在裘毅飞那处,怎么又回到司徒手中? 和司徒交涉离开事宜他态度的急剧转变、看守人突如其来的消失、枫月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当太多的巧合同时发生,那么这就决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所谓司徒的亲信,其实是赵仕杰假扮而成 毕竟沈道文的部队早出我两周前往三河关,不过我抄近路,应该能在时间上缩短一些距离 看见我,他微微有些惊讶,待视线落到地上野猪尸体上时,他眼中明显写着惋惜和遗憾”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就要落下山头的夕阳,突然觉得有些迷惘 小达递给我一块他刚烤好的肉,一边麻利的往树枝上继续插肉一边道:“无论这是瑞祈爻国还是东景,赋税徭役都和这里毫无关系,所以是谁统治这个国家,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差别 酒足饭饱,简单收拾之后,他道:“你若赶得急,今日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如无意外,晚上就能到达村镇 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抬头对义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笑道:“都九点了,你还在赖床,我已经做好早饭,若再不下去吃就凉了 翻越山岭而没有道路,很多时候,我拿着小达借给我的柴刀一路劈砍,加上他的帮助,才勉强向前行进 这几天恶心呕吐的症状较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孕吐反应时期——我发现自己接受怀孕的事实比想象还要自然,不知是否因为灵魂的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致发生在这个时代的其他怪事,与之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谁?”我脱口问道 “不会……”我安慰他道:“这种事情我早有耳闻,知道你所言不假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小达坚持送我到山下,在我百般推拒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往来时方向而去 光亮的周围的轮廓已经慢慢浮现出来,看起来那是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还不待我攻击,他下一斧又至,此次我有了防范,往侧方一闪,将枫月贴着他的斧柄滑过而并不硬接下这招,一条腿踢向他下盘攻去”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他惊异的望着我,半天才瑟缩道:“如今大家是一盘散沙,我大约能说几句话,除此外没有什么人指挥行事 我手下只有区区两百人,要面对的却是爻军的五万大军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刘鑫伟简单向大家介绍我的身份,虽然不少人存有疑惑,但这疑惑在一个人出面确定我身份时候就不再存在 如此自然最好,与其耽误时间,不如先什么也不想,先将身体状况调整好才是上策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我做惯了小人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也许我兵刃武学皆胜过对方,但王柄文比我多的一项关键,就在于他有丰富的临敌经验而我一丝也无 王柄文脸色变得铁青,垂手沉默不语,我收剑入鞘,俯身想要将黑焰拾起,未想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王柄文竟然乘我背对他之际,又举锤攻来! 待刘鑫伟大叫“小心”之时,他的锤头落在我左肩之上——只是火光电石之间,若不是我感到身后杀气,怕这一锤将着着实实落到我头上 “把他押下去!”刘鑫伟叫道,接着他急忙奔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若贸然与爻军数万者拼命,转瞬之间,我们这寥寥百人就将灰飞烟灭 三河关守将上官靖,据沈道文说来,就是个功绩平庸默默无闻的人物,故而始终未得重任,经年在这贫瘠荒芜的关口镇守 经过三河关时,我并无机会与此人有一面之缘,今日见面,却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外圈的人主要是为了掩护内部破阵之人,但我们人数本就稀少,爻军人数众多,杀了几十,就有几百几千的接着涌上,我的左肩疼的厉害,手上动作才缓下一点,就听见后面传来数声惨叫 那马儿一个不稳跪了下来,而我身后的沈部,已然开始俯身砍起马腿,虽然实际操作比仓促的练习困难数倍,我们总算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他们渐渐向我们的方向围过来,而降低了上官靖方面的压力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抢回沈道文大将军的头颅,我略一定神,再度抡起黑焰,飞速旋转,只见沾着碰着的爻军,无不头破血流 上官靖急忙找军医为我诊治,在此之前,想必已经有人告诉他我的身份,是以他并未要求知道我是谁 司徒和赵仕杰之前对我的吞吞吐吐,让我现在颇为不安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再者这也非杨凡一人之功,若无将军和众弟兄,再骁勇之人也难敌这数万爻军,何况区区一个杨凡?” 上官靖又客气几句,见军医将我伤口包扎妥当,便道:“今日辛苦杨校尉了,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听说怀孕的人多会神经过敏,这大约是我想的太多” 此时我已明白几分,虽不知他是不是爻军的人,但至少他绝对不是三河关的兵士 “好久不见 我在繁城遭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不过对我而言,这个笑话冷彻心肺”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y “这不过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申屠笑道 如此说来,赵仕杰在爻国究竟是何地位?b 申屠若希望我和赵仕杰有隙,告诉我这些,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七十一章 再次策马夜奔,时间紧迫,我选择直接回天汾找沈逸风” 听他说得如此狂妄,即使知道他确实有此能力,我还是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道:“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杀了,即使爻军破城,你也是看不见的了” 借着插在凉亭四周火把的光辉,我看见他方才用来捂嘴的袖口,有一片暗色污迹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在下杨凡,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我问道,“若接下来要同你共行一程,在人前总不能全不说话罢” 第七十二章 按她所指到达张庄并未用到一个时辰,这位自称司徒夫人的女子,并未对我说的太多,她不过告诉我她那年仅五岁的女儿被人虏走,她花了万金才查到那女孩儿的下落 以她的行为模式,因厌恶丫鬟的慌乱影响局势将对方杀死,并非没有可能 随她上到二楼,然后我看见了岚枫,以及她背后那群装束统一严谨的爻军,不由的大吃一惊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本想立刻打倒她,然后抢过岚枫离开,但我的身体已经麻木的不听使唤”她笑道,“是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孩子罢了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 左肩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但身上的渐渐加深的药性使得它不再那么疼痛 如今最重要的,是保温问题,而我不敢在洞窟里点火,一则这样的洞里点火很容易造成窒息,二则燕凌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附近,如果看见烟雾,我们立刻就会被他们发现 “杨凡,岚枫还好么?你等等,我马上救你们上来”司徒的声音充满紧张,上面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杂乱起来现在困境暂时解除,另一个问题让我无法安心休息:“司徒,你可知道沈逸风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看医官为岚枫灌下一碗汤药,又和医官说过几句之后,方转头对我道:“爻军这几日已逼近天汾,他的境况大约不能算得上好吧” 他这样避而不答,反而证明我心中的疑惑,我挣开扶着我的两人,抓住他领口叫道:“申屠说清月要用计杀他!你告诉我,赵仕杰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司徒用他那墨色的瞳静静的瞪着我,然后他抓起我的手,扯离他的衣襟,完全不顾他的衣服因为这作用力而撕下一块布来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看沈逸风的造化了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扶住我,将我缓缓放置在一辆马车之上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沈逸风已立为新帝,怎还会呆在哪里? 司徒定然知道什么事情,但他为何不告诉我?我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司徒,他却只低声同马车夫说话,并不理会我” 赵仕杰和爻国的关系,虽然还不明朗,却已经可以肯定,他在爻国身份决不一般 身着白衣的沈逸风静静躺在床上,红唇玉颜,宛如睡去一般”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 司徒像是早料到我对答不上,接着道:“你又可知道,当时沈逸风赵仕杰之所以都在东宛,也皆是因为你的缘故” 沈逸风我知道他是为了寻找瑞祁世子,可赵仕杰……难道他和文炎甲之间真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何他和我相处又如此自然? “当时沈逸风入狱,是他自己向我要求,而后我不知他究竟哪里触怒了你,以致被那样对待虽然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但若是如此,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些 或者他也知道了我现在的想法,正在清月寝屋等我也未可知 不过司徒说了,他现在正为交接事宜操劳,我这点小事,怎又比得过家国天下,等他想到此处,我恐怕早已离开此处而去即使未来这片大陆都是爻国的国土,我相信自己也能如小达他们一般,找到一处僻静之所 我本以为我会再见到逸风,但内室那张床平平整整,显然已经被整理过,其上一个人也没有 “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即使是现在,他所作所为我仍然只知道一星半点,而他根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他算是棋差一着,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定要找人将腹中这胎儿打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只可惜这个影子也是个冒牌货罢了若还有什么愿望……你可找申屠拿些药物,他自会小心不伤你身体,总好过那些江湖大夫 就连我这点心念,他都已猜测出来,难道我一生都如孙猴一般,难逃他这如来的五指山? 第七十七章 我本打算带沈逸风遗体离开这里,赵仕杰没有出面,却也无人阻止我,怕他已经授意默许 司徒为此特意将行程推迟一天,赵仕杰则一直没有露面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你当他过了这么多年这才回去不过是因为一时性起?”他这样说话,倒像赵仕杰要做皇帝都是为了我一样” 申屠笑道:“可叹他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只这样看他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转身之际,胸口觉出一件硬物,摸出一看,原来是申屠施给我的药 我凝视它片刻,终于回手将它远远抛出 第七十八章 我随司徒到了他的在东景国境附近的马场,岚枫果然早已到此,那次意外之后,她身体状况恢复的甚至比我更好些,这怕是司徒愿意放下她陪我去天汾的原因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有时候望着他微笑着同人谈笑,我会回忆起我们当年在东宛的患难与共,他在车池时那夜秋萤中折射出无限暧昧的眼神,还有我们在繁城一别他那隔着手掌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但这些都仅仅是回忆而已,现在怀念起来,已然恍如隔世 有的故事,错过当季,就再难以恢复最初,看来我们今生注定错过无缘 正在和下人商议冬季马匹的保暖问题,身后突然传来稚嫩的呼唤而寄思,司徒说他长得更像我一些 从丢掉申屠那瓶药之后,我就有些后悔我那一时冲动,但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身为人父的新奇和喜悦渐渐将所有不快抹去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念风委屈的说道,他脸上果然有几道墨迹,看上去煞是好笑”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最后他死于爻皇宫中,这大概才是赵仕杰放弃皇子之位的真正原因” 他这样小心翼翼,看得我想笑,但胸口却弥漫出一种痛楚来

版权所有:香港六盒彩结果,六盒彩四柱预测版,2018年7月24号在线香港六盒彩,六盒彩第82期吉数赌经,
http://v.baidu.com/v?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angzhan.chaxun.la/%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eishi.qq.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aofang.com/w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qqbaobao.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n.engadge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tv.sohu.com/mt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ouzz.co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ku6.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dict.baidu.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suning.co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iqiyi.com/so/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iqiyi.com/so/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6.com/user/%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tv.sohu.com/mt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kuaiji.com/s?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ehearti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wubaiyi.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weibo.com/weibo/%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otdic.com/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ku6.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otdic.com/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ieba.baidu.com/f?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ieba.baidu.com/f?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n.bing.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n.engadge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dict.baidu.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houji.baidu.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baike.com/s/do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hc360.com/?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juchang.com/jc/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ingmoo.com/sm-b%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ieba.baidu.com/f?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y.com/index/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suning.co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ehearti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kuaiji.com/s?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quizlet.com/subjec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tubolo.com/in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lofter.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hc360.com/?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6.com/user/%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lofter.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juchang.com/jc/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juchang.com/jc/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cn.engadget.com/tag/%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BB%E8%A6%81%E4%BA%A7%E5%93%8151970.com+2018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