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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系统出租

时间:2018-07-22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因为那时好想碰碰妳的舌头,所以,我没想大多就伸进去了……」   她听了更不好意思,所以问得更小声了,「有人……那样接吻的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想了想,照实回答她--   「只是因为很想就这样吻妳了,妳不喜欢吗?」   她安静了一下,细细的想了想,然后在他的肩上轻轻摇了一下头,很害羞的承认,「不会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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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承认她是‘好色’一族,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尽情欣赏着他,一如远远欣赏艺术品,却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幸运,出版社合作的对象竟然是他们公司,虽然只是她只是那组合作的写手中的一个,却未料在少有的合作讨论中,擦出火花   他的温文尔雅,他的渊博,随着交往愈深,让她无比的惊喜,仿佛找到多年的知音,她遇到了自己的费云帆,可以寄托心中的一帘幽梦”云镜之温声安抚,又笑道:“你对这个弟弟未免太疼了吧,那我呢?”   风若悠红着脸偷偷捶了他一下:“小舅子的醋你也吃,小天去了美国八年,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   依了镜之的要求,她用红布蒙了双眼,羞涩而安静地坐在婚床上,等着自己交托一世的丈夫”镜之的体贴让她心中暖暖的,风若悠是外表光鲜清秀的女子,气质多变,只是实实在在谈恋爱的二十四年来却只有云镜之一人而已,有些保守的自己始终没有在婚前做出出轨的行为她惊奇,以往的偎依旖旎,他总如和风细雨般温存,教她安心,却不晓得这样的略带粗野的啃噬,竟让自己羞窘而火热适应了屋内温柔的橘黄灯光后,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人”她词不达意地口吃了半天,手却先一步有意识地扯过衣裳欲遮住自己   “为什么要遮住呢,姐姐身体很美啊”   风墨天美丽的凤眸里带着嘲讽:“姐姐,你还没弄明白情况么   如玉眉宇间的冷漠陌生得让她心惊正是晚间新闻的时间,播音员的声音机械而冷酷”   “这……这怎么可能?”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一瞬间世界翻天覆地,今天是她的婚礼啊,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亲爱的姐姐,只要你把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或许也可以撤销对他的指控   “如果你肯把那个贱女人给你的钥匙给我,我说不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你哦”风墨天优雅地拨了拨长发,眉梢眼角带着妖异的魅惑,他放下K-15,褪下外衣,向她缓缓接近   “你做什么!”理智回到脑子里的那一刻,她呆滞地看着他的动作,下一秒,她敏捷地起身,正要逃跑,却被他狠狠拉回床上,粗暴而炽热地吻落在唇上,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吞噬她的吻,陌生得让她害怕   身子莫名地炽热起来,她惊惶不安地扭动着身躯,不敢相信自己身子竟然有了反应”   “你下药……”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他优雅滟涟的唇却吐出粗俗的话语让她莫名的惊恐,身体却也闪过一股诡异的电流”   “你……   看着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浓重情欲,她的惊恐与挣扎,却只让风墨天的呼吸沉重   长指捏上她柔软的花蕾,看着它在手里被蹂躏,白皙的蓓蕾染上妖异的红,他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吮吸,在上面落下红痕水迹   “你疯了么   他冷笑着,一点点挑逗她的感官,身体也因为即将而来的享受颤抖”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感觉到他的动作停滞,她赶紧点头,努力堆起笑:“是我啊,以前我经常带你出去玩的,我们是亲人啊”风墨天捏着她的下颌,低柔的声音越发冷酷   “你……莫非……”风若优惊愕地瞪大眼,脑中闪过无数可能却在看到他微眯的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后僵住,尖锐地刺痛由身下传来,瞳孔瞬间缩紧   身体最脆弱的娇嫩被扩张到极致,她的泪水不可自抑地滑落,伴随二十四年一帘幽梦的破碎,还有信念的崩塌,她陡然失力,星眸中瞬间失去神采”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一身黑衣黑裤的少年,愈发显得身形修长优美,一头及腰的乌发如上好的缎子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散发着中性美的精致五官在阳光下,像上帝身边最美的天使,前提是忽略掉那上挑凤眸里的妖异光芒“你喜欢比较粗暴的方式么   “教父,那个贱人跑了,不过她女儿还在我手上……放心,我会问出钥匙下落……我会叫她们走投无路……ICB的案子……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另外两人也都停下了攻击,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那张101号笑脸   “好了,这里都是我下属,给我点面子   而名为司的高大男人,则拥有帅气刚毅的五官,飞眉入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军装式的裁剪白衣白裤,让他宛如七月骄阳般的惑人   风若悠从来不是固定拥有一种面貌与气质的女子,妩媚成熟与清纯可爱端看她自己的喜好,只是此时一袭单薄白色长睡裙和随意放下的黑发与齐眉刘海显得她很小   “妹妹?我记得零尘貌似只有一个姐姐”风墨天亲热地揽着她的肩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他又故意再揽得更紧龙德士泰特   “恶魔之鹰啊……”匆匆跑回房间   “司,疼呢”这对双胞胎对零尘的宠溺根本是不正常的级别”冰绿笑着挑眉,他们只是纯粹的喜欢零尘,想要呆在他身边而已   “可惜零尘不喜欢你   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除了风墨天还有谁,此刻他被圈在一个高大男人的怀里”风墨天没有强行推开他,仿佛在哄劝着得不到糖吃的任性孩子   “如果是因为‘国王’的身份话,那我不介意取而代之”即使那样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龙泽司眼中闪过冰冷杀意   “让我抱一下”他紧紧将风墨天搂在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满那张美丽得叫他心痛的脸,忍下自己勃发的欲望他之所以如此迷恋风墨天,除了他完美精致的外表,还有那无人能及的奇异魅力,教任何人都甘愿沉醉在他如水的眸光里”冰绿微笑着,给出一个答案”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   而此刻,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他们竟然在她和镜之的爱巢里享受着本该是他们的一切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不高不低恰好让她听见,泷泽司抱着风墨天在打游戏,连讽带刺   三秒钟无声无息地撂倒两个敌人,风墨天优雅地用丝绢擦了擦手,淡瞥了眼正站在一边看戏的冰蓝:“你不知道我出手费很贵的么?”   冰蓝耸肩做个无奈的姿势,深邃的蓝眼里闪过迷恋的光芒:“只是想让你活动一下筋骨”红茶香称着满地还没消散的血腥味和正在处理尸体的背景,实在有些怪异”   “零尘”这家伙还好意思说海德里希有恶趣味,恐怕他也不逞多让吧   “吓坏了淑女,我会心疼的”冰蓝咬着烟邪笑,长腿轻勾,那重达百来斤的沙袋便迅速飞起砸到不远处的小蓄水池顶盖,呯地一声巨响,吓得对面楼的狗儿汪汪叫起来   “尘,你不会真生气吧,宠物真的跑了   他们走回灯火明亮的客厅,大厅里早已收拾妥帖,如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冰绿依然优雅地喝茶、看报纸,瞧见风墨天身后只跟着冰蓝时,他眸中微微闪过异芒,随即又如水入大海,了然无踪”竟然还会制造假现场,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专家而言,实在班门弄斧,泷泽司半嘲讽地道“从蓄水池里坐起身,风若悠吐掉吸管,大口喘着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用力推开蓄水池的盖子,瞪着那压在盖子上的水泥袋子一秒,她迅速地跳出来,时间很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逃离这栋楼   “怎么,不生气?”泷泽司拨开他的如缎长发,看着那晶莹白嫩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勾弄它起来”他顿了顿,露出个似笑非笑地表情:“我会等着她,自投罗网”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风若优望着身边的好友,感激地一笑”靠在好友温暖的肩膀上,她红了眼眶,差点忍不住说出自己遭受的一切,复又强行忍下倾诉的欲望,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空气里弥散着KENZO清冷惑人的香味,高雅宽敞的办公室仍旧和原来没有太大区别,看得她心里一酸,陡然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觉   隔壁小休息室散发着浅浅的光,想来镜之必然在里面了   有谁在耳边说:“赶快离开,快”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   方才在办公室,她明明白白看见他的无声的唇语:“游戏倒计时开始,五分钟”   即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本能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身后不停传来的呼喊,她朝下一看,楼梯下亦有人不断往上奔来前后都没了路,她大急,撞开一扇门,回身把门扣上,便向里跑”温醇优雅的声音响起,她陡然大惊,已经被几只手狠狠按在墙上”   少年轻笑,眉梢眼角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勾魂摄魄,教人色授魂与,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唾弃自己却移不开视线   可她,是个正常的女子,这种诡异的画面让她的胃与神经都提出了严重抗议”风墨天俯下身子,柔软的玫瑰色的唇里吐出恳求的软语,然后覆盖上她的唇,舌尖灵活地挑开她泛白的唇瓣,温柔的……啃咬长指勾起她的领带:“原来姐姐穿制服很好看呢,真的很帅啊   不……请不要这样残忍地对她”   云镜之修长干净的手指与手上细长的玻璃针管,看起来无比优雅,可里面的森蓝的液体与冰冷的针头让她下意识的恐惧   “白夜,你怎么了?”身边有人关心地问”很久以前的噩梦   白夜懒洋洋抄着口袋斜靠牆壁:“杰森,你知道那玩意在BLACK里是稀罕货,上次的存货都给了南边的老大   “不,我尊重所有人和民族的习惯”白夜耸肩,拨了拨头发,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优雅地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灰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东方男子都像你有漂亮的眼,连骨骼都那么纤细,我想也许我的兴趣换成研究你也不错”神父又捡起他那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圣经开始念诵,半灰半暗的光线打在他成熟而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显现出一种悠远神秘,嗯,或者说高洁   更何况他是她在这里的庇护者,只是现在的交易对象,下一刻未必不是敌人   热水滑过身体的感觉让白夜舒服地低吟一声,手上也快速地动作起来,迅速清理了身子,再将东西穿上”   “看来,宝贝还没来得及脱呢”黑人特有的白牙在在澡堂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显眼,那种恶心的目光赤裸裸地传达着欲望”白夜拉开门,看着蹲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杰森一笑,刚想伸手拉他起来,就见他蹬蹬倒退数步,一脸惊愕畏惧的模样(CO:美国黑话里的狱警   轻渺的呼吸压上来,伴随着柔软湿润的触感,挑开自己的唇齿,仿佛小兽一样的舔吻,让白夜无奈地按住他的腰   “亚莲,神父会生气地   而老大们的宠物,多半是监狱里的极品,一般就不需要成为公用的‘宠物’,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么?白夜冷笑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就像神身边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   “我看到了,夜干架的样子……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   “啊,你做什么!”亚莲诧异而愤怒回头看着白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腿上,小屁股翘得高高地,上面还有个鲜明的掌印”白夜勾了勾唇,眸里闪过冷光,手也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下   “混蛋,你放开我!”亚莲愤怒尖叫挣扎,却换来囚室外一阵阵口哨和大笑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有反应吗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   这样的掮客组织并不少,只是顶尖的不多,她如今服务的便是业界内排名第二的‘神殿’,历史悠久   神殿里,顶尖的掮客便是黑钻牌,其次是金牌、银牌、红牌、黄、蓝、绿,一共七个级别”   白夜在听到塔罗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微微颤抖,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住了   “垃圾们,给我发挥你们在BLACK教养,让新来的老鼠们明白这里的游戏法则,这可不是联邦监狱的天堂!”一电棍狠狠地劈在无意挡住路的囚犯身上,听着肉体被撞击和对方的惨叫,那名狱警冷酷的唇边划开满意的森冷笑容   “哈,有新来的FISH,我很久没泄火了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这是美国总统来了么,白夜好笑地抬头,却在看到囚犯人群中的那一刻,陡然僵硬   让人痛极,却不会弄得人鲜血淋漓,即使下面抽烂了,面上只留下漂亮如墨画红痕   “求你……杀了我”   被药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哆嗦着泛起欢愉,背叛了神志迎合这身后人刻意的律动和恶意的挑逗,开始颤抖收缩   皮肤上尖利灼热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哀鸣,一瞬间睁开眼,锁骨下方,柔软的蓓蕾上已然被刺上一朵蔷薇的雏形   “喜欢吗,姐姐,这朵蔷薇再刺上十三遍,就成型了,它代表你永远是属于我的宠物,永远摆脱不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仿佛被压抑着的什么东西陡然被冲破,凄厉的哀鸣从喉咙间蹿出,白夜陡然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那声以为所有人都听见的尖叫,不过是喉咙间的呻吟而已   “混蛋,滚回去,你想干什么?”一个狱警恼怒冷酷的喝斥伴随着电棍劈头盖脸朝她砸下来    第十八章 礼物 上   “混蛋,滚回去,你想干什么?”一个狱警恼怒冷酷的喝斥伴随着电棍劈头盖脸朝她砸下来   唤做丹尼的CO,脸上的肉颤了一下,随即勉强漾开个笑:“哼,这次算了   烦躁地翻覆几次,忽然猛地睁开眼,看见半张苍白微笑的脸在透过小小窗子的月光下静静看着她,她瞳孔一缩,按捺下瞬间出拳开扁的冲动,露出谦卑的笑:“神父大人,您最近改修吸血鬼是怎样练成么”白夜打了个哈欠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   “不,亚莲天使最漂亮!”她立即微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发现原来亚莲正窝在神父的怀里,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细嫩的肌肤   “亚莲,送给白夜怎样”神父微笑”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慢慢转过身,白夜的手轻轻滑过亚莲的脖子,看着那漂亮的小兽微微瑟缩的模样,她微笑:“不过……咱们可以谈谈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原本只需要做一个人的宠物,便可以平安度过监狱里的日子挨到出狱,如今却要伺候两个人,不爽很正常吧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谢谢……   有隐秘的蔷薇香漂浮在空气里,他站在那里就似中世纪最昂贵优美的油画   正常的人该是怎么表现,因该停下吧,所以她停下,一脸惊讶:“是吗?真巧”小东西憋了半天,说完几个字,整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   她静静看着他半晌,随即闭上眼,对了,今天风墨天也说爱过她,在三年前,她曾以为这是一个神圣的字眼,不过现在……白夜嘲讽的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兽还在不屈不挠地试图对抗身体的机能,弄得他自己气喘吁吁,她暗叹一口气,松开按住他麻软筋的手   这个孩子,才被伤害过,现在却在安慰她么,即使他不明白她在为什么伤神,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轻叹一声,手抚上他软茸茸的发丝,微微启唇   “夜……我喜欢你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   “我给了   亚莲乖乖做坐好,她默默地喝着碟子里的汤,继续苦恼还能用什么方法再去接近那个被自己揍得午饭都没办吃正狠狠瞪着她的莫森   “神父,你的宠物,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晚上看着他们‘在床上玩’,是另一种乐趣吧   公然而放肆的挑衅   寝室内,“啾”   神父微微睁开眼”骑马的也不一定是王子,也许会是唐僧,她打了个哈欠,禁锢住怀里乱拱试图钻进她衣服里的小兽,把脸埋进他细嫩的颈项里,闭上眼睡觉   “呜……夜   她咬牙顶下这一脚,长发遮挡的眼里一片冷嘲”   “我们来帮你吧”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天使击退了恶魔么,可若天使便是最堕落的邪恶呢?   她垂下眸,掩去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凌厉,恰到好处地颤抖着伸出手,然后便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被抱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这一次身体却是真的不受控制的微颤”   白夜换衣的动作一滞,随即淡淡道:“谢谢,但我没兴趣被砍成一块块的丢进厨房的绞肉机”他这算是勾引对手的情人么?   “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么?”风墨天轻笑,声音带了些缥缈,竟然已经近在咫尺”她头越垂越低,做出谦卑无奈的表情“那么,这就是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乖的原因么?”她的拳脚功夫不弱,只是宠物而已么?   “要怎样说服你相信我能保护你呢?”他慢慢地将唇移动到她丰润的唇边,轻舔她正死死咬着的唇边   “放开我,混蛋   风墨天轻笑起来,一掌隔开她揍来的拳头,反擒在她背后,低头挑逗地吻上她咬得红润欲滴的唇,慢慢厮磨   妈的……那种看似温暖却冷彻心骨的感觉……让她连牙都开始打抖,对某些刻骨铭心的恐惧理智遗忘了,身体却依然有记忆”   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迅速消失”   “你是神么?”他在威胁她么?白夜嘲讽地勾起唇   “我不是神,我只是传播福音者   “好吧,我认识他,那么神父大人,您是否也该告诉我莫森死了,那么真正的兰开斯特家族的少爷到底是哪位?”她从来不喜欢硬碰硬,那是蠢人才会去做的事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   “我不能告诉你谁是真正的兰开斯特家族的少爷,这是你的考验之一……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   曾经以为,这样的话是爱的宣言,后来却成了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再也听不得……这一辈子,都听不得   说不定会查到什么,那灵魂异常矛盾的……东方黑猫本来也没往心里去,直到闻见空气里一种熟悉的腥气,她躺在床上半天,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下床,到底还是不够狠心啊……   “亚莲,你怎么了”他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   “是谁敢动你……为什么不告诉神父,你为什么答应让莉莉丝他们这样玩?”而且莉莉丝那种三K党要下手的也该是她才对,她不能理解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   只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   *****   “我想,也许该请神父喝个茶,请他把你让渡给我”   “那就不要忍”   听着身后传来其他人的调笑声,白夜冷笑,也许引起他的兴趣也未必不是好事,从某种程度上有帮助于了解当年的事   这种垃圾真是因该消失在这世界上,她眸里闪过恶狠狠的目光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想起刚才去会面室打扫,听见从会面室回来的犯人,兴奋地提及与风墨天会面的人是怎样英俊的混血东方男子,如何的亲密,她在一瞬间便听见血管里血液停止流动的声音   而若你持有特殊通行证,便能上岛进入另外一个神秘‘天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云镜之则冷冷地笑着用脚尖抬起她的脸:“你不知道么,我可爱的小优……   而她则是唯一一个童话里快乐长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为了在母亲那里听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总也无法死心,是不是……当年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依然放弃了我?   那么干脆的、连风墨天和塔罗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事前的计划大概也无法做到   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亚莲轻轻地道:“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不会寂寞   她怔了怔,垂下眼,看着亚莲剔透蓝眼里那种纯净的温柔,她忽然间不想戴起掮客的面具,无关爱……无关一切,只是忽然单纯的想说……   “好   BLACK监狱,偶尔也会有一点美好的记忆,就算是这个时候做的白日梦吧,至少,她还会做梦,不是么?   她慢慢地闭上眼,启唇接纳他一直在自己唇上勾画的小小舌尖,加深缠绵的吻”说着邪笑着挑眉看向一旁的风墨天   黑黑壮壮的德克忍不住暗笑,白狼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每次都给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子吃得死死的”风墨天似笑非笑地道,目光落在远处那一对人的身上,笑意却没有蔓延进深沉的眼底   硬物也几乎都能做成刀具,打火机、笔甚至牙刷都可以被磨尖,用来杀人”白夜耸耸肩,大仓里面被判一、两百年刑期的变态杀人犯也是大有人在的,说实话,她实在搞不懂美国人的想法,有死刑的州不多,联邦法律弄的这种叠加刑期有什么意义?   要说人权,也许杀一个人是初犯,也就判个十几年,坐几年牢保释的也不在少数,但如果你是个小偷,连续倒霉被抓了三次,很有可能就是个无期徒刑,原因——你是个惯犯   实在是很可笑啊,进了大仓里面也有不少倒霉鬼,但美国监狱这种地方,本来只是偷钱进去,出来,就什么‘都会了‘”   亚莲拉了拉白夜,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白夜耸耸肩,她知道神父是个忠诚的信徒,毕竟上帝不会妨碍他追求的利益,比如洗黑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当然,上帝也给了使徒渡化罪恶的权利   今夜,会是恶魔的盛筵么……   又或是兰开斯特皇家玫瑰的争夺战,风墨天,我亲爱的弟弟,要赢你,会不会很难?    第三十二章 恶灵盛宴 下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发现它能用来对抗光明……   是夜,监狱主楼大厅,舞会开始   而‘那堆肉’……正在隔壁的栅栏里搔首弄姿鱼龙混杂,人员繁乱,为了防止突发事件,警备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宛如憨厚的圣诞老人,那细眯眼里却闪着冷酷厌恶的光芒,仿佛底下的人都是肮脏的臭虫   与她同样占据着场内有利视觉位置的人都是南北两派的头儿,白狼正抱着一个美女亲得浑然忘我,而神父正一脸温和地和几乎腻在他身上的莉莉丝聊天,其他的头儿也各自怀抱美人,惟独不见了……风墨天?   不,还有一个人……亚莲?!   她微微皱眉,神父从来不让那小东西离开他视线太久,心中略微的不安在见到莉莉丝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时,蓦地阴沉下去   “所以我是来给你介绍好货色的,漂亮的金发天使哦   阴暗潮湿的地下,有锅炉管道偶尔喷出的水蒸气让这狭窄的阴暗的水泥空间变得愈发狭窄阴暗,宛如诡异管道森林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尤其是善于隐忍的东方人,看他们无助而凄厉却无可奈何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尤其是在死亡面前   她捡起枪,从莉莉丝身边离开,向来时路小心翼翼地退去没有必要的话,她一点也不喜欢杀人,虽然现在的她早已习惯看着生命在眼前消失   亚莲?!她一震”   白夜一眼认出那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都是南派下面管事的老大,都是有名的火爆脾气”   “SHIT UP!”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风墨天微低头贴着她柔软的耳朵道:“你的小天使似乎有事瞒着你哦”   “包括让你让出这次交易么?”白夜淡淡道   白夜光明正大地从隐蔽的角落走出去,惊动了正在说话的几人”随即往出口走去   “等一下!”另外两人脸色一寒,已然动了杀机,神父说过任何威胁到少爷身份的人都留不得   白夜定了片刻,叹息一声:“你不用解释   白夜一转身,反手抱住少年,吻上他柔软如玫瑰花的唇:“我说过,你不用解释……   “呜呜……我才没有哭……”亚莲忿忿地嘟哝,一脸傲气,漂亮的小脸沾了泪珠越发似一朵带露的玫瑰,端地诱人无比”她轻道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   “神父呢,你的保护者?”   “他……   “好”是暴动么?   呼啸而过的大口径子弹,嘭地击穿一个管道,滚烫的热水和几百度高温的水蒸气迅速往有限的空间里弥漫,标示着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走吧,我们最好撤到安全的地方去,从这里出去,顺着空调管道一直往右,可以通往医务室   当你脱离了让你不得不屈居监狱的危险后,被本该属于你的宠爱与荣耀包围,你还会不会记得当初你在那个操场上许的那个小小的梦……   不过,无所谓吧……那只是他们那一刻做的一个梦而已   分成五个区的监狱,如今发生暴乱的是B区,那里想必已经是一片战场,听着那密集的枪声,就知道死伤惨重,而且监狱方面肯定很快切断各区的通道,如果不去到医务室所在的A区……他们很难说会不会‘意外’身亡8的口径,射杀半径大、穿透力强,吃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残了   她掮客生涯里得缘卖过一些顶尖的狙击手,但还有于一种称为‘天狙’的狙击手,她一直以为那种人只存在电影与传说中,直到今天看见   “甩狙”是个专业名词,指的是在射击瞬间通过精确的抖动枪管,让那子弹避开障碍物,击中其后的人,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就法德战场上,就曾出现过德军碉堡里的防守人员全部被击毙的神秘案例,而子弹是通过极小的射击口进入,而那神秘的狙击手,便被人称之“天狙者”   “你!”浑身一软,她愠怒地看着身边的红发男人,指尖扣住袖子里的刀,却被他瞬间扣住手腕,这混蛋想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火线迷情 上   “抱歉,不过这只是催情剂而已,不这样,少爷是不会听话的”男人露出个奇怪的笑   她无奈地叹息,他日日贴着她入睡,她当然知道那具身体有多诱人   明明气愤神父擅做主张,心底却有小小的不敢伸张的雀跃,白夜总在卑微地低下头或人们不经意的时候,露出那种带着微嘲,冷眼看着面前一切的神色,那么疏远的漠视……   一直都明白在这个满是雄性动物的监狱里,自己的精致与美丽只会让人产生欲望,即使是白狼,偶尔也会用赤裸裸地目光看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小笨蛋,就算我想上你也没有办法啊   亚莲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具苍白却凹凸有致的身体,半晌后不敢置信的目光移动到她的脸上,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抱歉,我没有能占有你的‘工具’   不是的……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亚莲慢慢伸出手,搁在她赤裸柔软的左胸上,双眼氤氲,喃喃道:“夜,你好美……我……我……   是这里么?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戳记   “不要碰!”她压抑着血脉里的涌动,声音轻而坚持”她清冷的星眸,慢慢晕开温柔的雾气,带着蛊惑的嗓音轻轻缭绕”   这个教人心疼的小笨蛋,她轻轻的吻上他白皙的颈,感觉那小东西一颤,她玩性一起,便吮上他胸口敏感的薄稚樱红,含着那敏感挺立的小红果轻轻撕拉”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亚莲很可爱,瞧,这里像要流泪了呢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   忽然冲进身体深处的灼热坚硕,挟着带着罪恶感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眯眼轻吟出声,抚上他充满弹性而滑腻的肌肤,耳边还传来子弹撞击墙壁与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伴随着性感的低吟构成一张交织着危险与情潮的大网,她只能被紧紧束缚,随着他炽热的律动起伏”    第三十八章 暗夜前夕 上   在她修长柔软的身体上磨蹭许久,他红着脸儿恋恋不舍地把发泄了两次却仍然很精神的花芽身抽出,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呜,夜的身体好软,好香呢”   “可是圣殿……”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   “上帝啊,你这个白痴,我会被你害死!”他一把推开秘书,边诅咒着边继续狂奔   一道笔挺优雅的身影正立在窗前,纯手工剪裁的经典款西服衬托出他高挑的身材,白色的礼仪手套上绣着精致的黑色飞鹰,鹰眼以金丝挑绣,在光下反射出华丽而冷酷的光芒,一柄精致的元帅杖握在手中   与白狼那种近乎莹光浅绿让人一眼就联想到大型食肉野兽的眸色不同,男人翡翠绿的眸子在阳光下漾开美丽的光芒,优雅而彬彬有礼,带着一种拘谨,那样的眼神会让你以为自己是公主克虏伯先生,您好作为德国贵族与中华这个古老国家末代郡主的后裔,他与他的双胞胎弟弟一样体内流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让他的气质除了欧洲的优雅还有几分神秘   海德里希叹了一声:“小姐,请不要怀疑条顿骑士的诚意,我并不知道塔罗怎会让墨天会插手这件事,要知道,我并不是一名掮客”   白夜几乎要失笑,是的,她从不怀疑他的诚意,就如她并不怀疑他对风墨天有多爱护,所以,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帮她   “您不知道么,那些产品最具潜力的客户还包括各国深恶痛绝的一种人”   海德里希莫测地看了她片刻,随即似无奈地勾起唇角:“我并不能控制你的想法,也许那是因为您并不知道那是多么惊人的一个数量”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他的翡翠眸里闪烁着宝石般毫无生命的冰冷:“某些时候,条顿骑士必须回应恶意的挑衅和保护重要的人”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边扬起优雅而冷酷的笑   咬着牙,她胡乱地伸手去床上掏摸:“亚莲,快点帮我……帮我找药”   “说笑么,你明知道……”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看着面前的人分明身体都在发抖,大眼却里满是警惕,像只见到陌生入侵者的小猫,就让他口气不自觉地温和劝哄,完全无害的美丽笑容,奇异地能让任何人不自觉被吸引   那种表情……他曾无数此在同一个人身上见过”她固执地道   “信我者得永生”   众人皆感觉满头冒黑线,不用麻药动刀子不疼,扎一针叫得像被人砍了腿”   “那很好,阳光天使本来就不合适黑暗   “你要跟着我么?”   “撬墙角是神的旨意么?”他知道她是圣殿的人吧”言下之意,他在帮上帝挑人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混黑道也能这样解释么?白夜摇头,美化自己的丑陋果然是人的天性……   她不想开红海,她只想问母亲一个问题:“为什么?”   不能再叹气,听说老叹气会未老先衰了,白夜慢吞吞爬下床:“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嗯,也许,我该告诉你……我们的寝室多了一位室友   “白狼”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磨磨蹭蹭刚踏进铁门,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   不过……比起呆在那个永远挂着101笑容的恶魔身边,她还是宁愿被一只‘大狗’骚扰”   白狼拽着她一只手,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风墨天,嚣张的绿眼里带着丝挑衅,难得看到墨天脸上出现101号笑脸以外的表情啊”风墨天一脸容忍,这家伙明显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专门转到这里来   白夜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他们两个玩拔河游戏,为什么她是中间那根绳,不知节制的男人把她像块破布一样扯来扯去,别说她是个假男人,就是真的男人也受不了”风墨天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把她从白狼怀里拽出来,搁在床上:“你很讨厌我?”   “我没有……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话,白夜忽然很想咬死这个一脸神圣微笑的混蛋   “嗯,你还记得就自己的身份就好”白狼嘿嘿笑着,目光却是落在风墨天身上”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   “现在怎么办?还有安妮……”   “以不动制动   不过,这个时候,他所需要期待的是会和那只倔强的小猫渡过怎样的夜晚吧,他轻轻舔了舔嫣红的唇   寝室内……   “夜,我想,也许该休息了”白夜一本正经地道,死也要拖个垫背的,了不起大家都别睡了”说罢,便回到自己床上安静休息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黑暗,安静和深沉,是万物栖息的时刻,然而也是某些异物苏醒之时   “唔……你……说过……唔……不碰我的   远处屋顶上一道诡异的近乎虚无的修长身影远远地看着牢房寝室的小窗,低笑:“零尘,你可别做不听教父话的坏孩子啊,我真舍不得你呢   *****   南北两派的老大住在一起,却让监狱里的气氛紧张诡异到极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场血腥的杀戮,或者一场征服,可惜从初始的平和到一个月后,这让人跌破眼镜的和平气氛都一直持续着,以至于让无聊却好勇斗狠的囚徒们士气低落”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尖利有些神经质的的感觉   一个、两个……围着她的三个人都是一流高手,她摇摇还晕着的脑袋,苦笑,来者不善啊”   “电影常这么演”   四周寂静,她可以看到另外两人眼里的笑意,只是不知她这么辛苦扮小丑,他们下手能否轻点,也许大发慈悲?   “既然这样,如果你伺候得好些,也不需要太遭罪   她早已想到,不用死她该庆幸,可是……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会比和女人做更爽么?”她好奇很久了   “液体微型炸弹!”艾森愕然,而同时已经有人声渐渐传来”   “老二在这呢   “不行,你要这么撑着,还是会出血,最好躺下来”她皱眉   片刻后,她真诚的微笑:“谢谢   看着那截白嫩纤细的脖子,他目光灼热而冷酷:“你是……   诡异的地狱般的……美,销魂蚀骨   有疑惑、戒备、嗯……杀气,还有一种……熟悉?   白夜一触到风墨天幽不见底的凤目,立即撇开头,风墨天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依然那么从容,安静,那种奇特的气质配合着那张妖美靡丽的脸……   是人都会动心吧,她冷笑着缩缩脖子,借住阴影挡住脖子上的破绽   她一僵,试图缩回手,却被他拉住:“你很像她……   “他失血过多,昏迷了”   白夜回头看着一头刺猬银发,莹绿色眼睛里毫不掩饰嚣张的男人,冷声道:“白狼,你想说什么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   为防他的异动,她的右肘更卡在他的颈间,令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这一招,便是风墨天在猝不及防时也会被擒住,更何况白狼   “中国古老的格斗技……白夜,你的孱弱伪装骗了不少人”   他看到了么……她微惊   “我没那么大能耐,只是让他出局,这是‘圣殿’的生意,而不是‘塔罗’的”她毫不犹豫地打断”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柔软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地微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说不定会听到你美妙的呻吟,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她偏开脸,心头有一把火在烧,星眸里闪过气恨,那坚硬的顶在自己下身的东西让她忍不住一颤,这混蛋事来真的 “宝贝,你是让我第一个这么费劲的女人,要怎么回报我呢 丝丝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浮起,带了一丝血腥混合着白狼粗粗的喘息和抚弄,白夜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夜空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她还是不够强么? 呜咽颤抖、绝望的挣扎,强暴般的性爱,身体摩擦时的痛苦与不受控制的颤抖,让她仿佛又回到被禁锢到几乎崩溃的时期 这才无意间留意到抱着的人满脸忍耐地狠狠咬着他,额上渗出的冷汗,星眸里则是一种虚浮的鄙夷和憎恨 “这种事,不会只有痛苦吧” “嘿”在爱人身上烙下专属的烙印,只要她情动,永远都会想起他么?是否太疯狂了,这份感情 白狼炽热地呼吸、刻意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渐渐颤抖起来,熟悉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她只能比原来更狠地咬住他的肩,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她咬得越狠,白狼的动作越疯狂 “白狼,是我,你在里面做什么?”又冷又柔的动人声音,与那拍门声完全不相符 第五十章 白狼将下身的灼热粗大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柔软的蔷薇,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你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需要我抱你回去么?”白狼丝毫不在乎气氛有多差,毫不避忌满足地勾着唇”有些低沉的男音在身边响起,看着她没有回应,德克挠挠自己的黝黑的光头,拍拍她的肩,叹了一声:“这几天,食堂有汤,对你的身体会好点,白狼很少抱男人……粗鲁了点 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吻技很好,但是……白狼一震,看着轻易接住自己挥出重拳的那只漂亮纤长的手”轻而易举将想起身的人儿禁锢在自己怀里”白夜懒得去做那多费事的挣扎,只是冷笑,如果他手上放荡的动作也和他的样子一样神圣会更好,一回寝室就被他逮着‘上药’,看来桃色消息传得最快”神父修长的指尖沾着药水暧昧的在他腿间的柔软打转,慢慢向柔嫩红肿花瓣深处伸出探去,一点点撑开那柔壁”神父的声音有些飘渺 但是逻辑告诉她,如果有人不想让你离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打算困住你,就是因为那里要干掉你很容易 “我需要神的指点,脱离堕落之道” 她是个中介贩子没错,但是从不亲手过毒品的活儿,这些东西都有白狼或者神父下面专人负责,从不现货交易,更何况她对这玩意实在没兴趣” “这可是军方的极品,你下面有谁消费的起么?”白夜轻晃着袋子里蓝色的液体”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 这是件好事,本来是的,白夜很头疼地叹息一声 “我一向认为自己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是条真理   自从那日白狼碰了她,亦未再对他出手,或者说他没时间对她出手,总是被各种理由关了禁闭,可毕竟是甘必诺家族的大少爷,能在BLACK和神父平起平坐的狼王,她不该小看他,今天真该交待人在大少爷饭里下点好料,让他拉到虚脱,也不用现在头疼   白夜暗自惋惜,顺道避开白狼那双嚣张的,让她有自己正浑身光溜溜错觉的兽眼   既然有人打算除掉她,那她就顺带把这水搅得更混一点而已,才好隐藏自己这尾小鱼不被鲸吞”   白夜轻笑,神父大人说话永远那么经典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出来,否则警方……   “那边一出现人影,就动手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perfect的计划”   看着那三人熟练的分工,甚至有藏好各种武器,她忽然间很想笑,神父大人早就和那两位合作愉快了,和这些早已随便牺牲别人的人,她还在和他们谈论什么平等,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听着反方向传来那些密集的枪声和惨叫,白夜恻然苦笑,她确实太轻率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过去,身后的白狼有些不耐地一拍她的屁股:“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快点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   “妈的,那个臭小子,老子逮到她,不扒了她一层皮,老子就让那混蛋当甘必诺家的少爷!”白狼骂骂咧咧地爬上三楼,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上过那个家伙,他实在不相信那是个女人,女人不该都是躺在床上等男人疼的吗   呃……他是打算利用这次‘演习顺便清洗一下上次监狱暴动引发的外界质疑监狱管理不善的传闻,但是……典狱长大人的脸抽搐了两下,有些不安地道:“FBI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他们也来了,这一次善后……可能有些麻烦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麻质的袍子悄无声息拖过灰暗的墓碑,古老的月光下,灰尘优雅地飞舞,薄雾里枝蔓的玫瑰偎依着岁月锈蚀的铁门   白夜僵了僵随即收回自己的脚,看向前方”   他当然知道,若他想要她死,她又如何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他进行这种勾心斗角的对话”思索片刻,她淡淡低笑,怎么听不出他的警告,自己性命朝不保夕,职业也这般危机重重,她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朵美丽的皇家玫瑰”神父大人翻开圣经,又准备开始与神交流   “唔,等一下……   “如果没有拒绝的余地,又何必多此一问?”她并不挣扎,温柔乖顺地任由他一点点剥了外衣,甚至自己动手慢慢剥离那层火烧假皮,露出苍白的颈项和微挺的丰盈”说罢扶着她的细腰,在那朵蔷薇上烙下清冷的一吻:“去换身衣服吧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穆罕默德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来:“呵呵,阿拉伯的男人喜欢直爽的客人,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泷泽,喜欢这里么?”   “苏克,我更喜欢你这里的美人   逃离塔罗训练岛后,她曾私下将这些自己知道的塔罗中人的资料收集得详细而分明”神父淡淡道   “不,不,你们留下,我们还有事   泷泽司忽然手一伸,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把白夜拖近自己,丹凤目里满是警告与鄙夷:“不管你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破坏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并无风墨天的绝色姿容与天才头脑,不是么?有时真怀疑美丽的母亲是否将所有最好的都遗传给了他   神父竟不再理会她,又闭上眼继续方才的祷告,顺道拉平自己被白夜扯乱的衣领   看着那睡颜,白夜轻笑看在他头上烙下恶作剧的吻:“会有王子来解救你   第二次对神父动手,他醒来怕是不会再轻饶她,只是,他的危险来自未知,现下她更需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一个不慎,塔罗说不定会对圣殿动手   皮鞋敲击着地面冰冷的声音撞击着人的耳膜,数名一色系黑色西装,别着耳麦的男子走过囚区黑魆魆的走廊,所有的短仓囚犯静默地呆在自己的囚室内,默默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男子走过自己面前   简单扫了眼原本囚禁着四人,如今空无一人的房间,他转身离开,一旁的监狱长讨好地在前面引路”   “我无法做主”克莱森声音无一丝起伏”风墨天摇摇头,眯了眯漂亮的凤眸:“游戏结束了,我自然会回去,记得和教父说一声”说罢,跳下来往外走,却被两名黑衣男子拦住去路   她能活到今时今日,又岂是幸运二字便可以解释,其中多少艰难,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越听她眉头越有抽搐的欲望,这人到底去哪里听来这样的桃色版本,倒是绘声绘色得很   泷泽司冷冷地挑着眉,眼里有着残酷的目光闪烁:“装蒜是掮客美德,但却是让你活下去的好理由   片刻后,泷泽司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若是他不知道呢,何况圣殿违约再掀,让他们将你交给我处置,挽回名誉损失,也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是啊,若是不知,或者装作不知即可,这个世界,规矩本来就是人制定的,亦有一千种方法去解释,她不过是个小小掮客,并不值得圣殿与塔罗交恶   “没错”白夜一脸诚恳:“当初在Black监狱里,我已受他挟制,若非受他挟制,我怎会独自一人在这,这担交易并非我一人能处理得来”泷泽司难得赞赏地道   “牙尖嘴利,以下犯上,不知道零尘对你什么地方感兴趣”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她对小日本向来没好感,既然话已挑明,她懒得掩饰自己的轻蔑   若她没记错,泷泽司家本就是二战时期日本军部数次下克上,推倒内阁后,才渐渐开始发迹的下层军官,从那个时代开始就是个靠贩卖战争发家的   而这双眸子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 第五十七章 羔羊的尖叫(中)   “你干什么,小日本,要杀要刮快点,别一脸白痴地模样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论搏击,她未必是此人对手,只是   目光微微闪动,白夜轻勾了下唇角,一脸惋惜:“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过过招,但是找我的人来了”和这些心狠手黑,杀人不眨眼的角儿相处,若总是一根筋到底,她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那我是否该匍匐在您的脚下,请求主的宽恕”   白夜一颤,愤怒地睁大眸子:“你不能   细碎的遗忘在记忆深渊的噩梦深渊再度降临,是谁在夜晚悲伤的尖叫,若无辜的羔羊,任人宰割与撕裂神的惩戒结束了么满足”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   莫非此人以为她在怄气,故意报复么?白夜无奈摇头,伸手去拨旁边的内线,礼貌而冷静地对着那操着奇怪英语的女接线员道:“麻烦帮我叫两个”何必这般神色怪异地看她,仿佛她不知羞耻,白夜有些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手,身体里的兽仿佛叫嚣得更甚,她可不想连续三天路都走不了在穆斯林国家旅游或工作,最好不要在虔诚的穆斯林面前,提到BL”顿了顿,她皱起眉,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警惕地看着他:“莫非你要将我绑在床头,置之不理?”以为报复她对神使的大不敬,若真是如此,她便是豁出去也要和此人拼斗一番   回答她的是衣衫被撕开的声音,那双抚摸圣经的手,在解开她身上种种伪装亦是相当灵巧利落,说是粗暴却丝毫不曾扯痛她半分,反而舒缓了身体那种不正常的欲望涌动!   她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以示赞赏,还有催促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问:“你真的会去找其他男人疏解”她心不在焉地将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那种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味道似乎特别能让神智舒适,有些贪婪地正欲多汲取几口,熟料世上事果然多反复,如火如荼的一刻,却被人扯住手臂往外一拉”   若是如此,早在她被墨天玷污之时,就该去死了,毕竟她的婚姻证上丈夫一栏可是“国王”,谁料是她占了弟弟的爱人”神父眼中闪出一丝凶狠的光芒,语声反而变得轻柔:“能将圣人逼成魔鬼”   “你!”   感觉那脖颈间的噬咬变得凶猛,抱着她的人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拍拍他,轻哼:“慢一点,否则我若失了理智,恐怕会吓到你   歉意她尚可理解,焦灼又是为何?   他的唇轻柔如花蝶,点过白夜的耳际:“以后不要让其他人再抱你”白夜嘲弄地勾起唇,看着他漂亮的身体,黑色的欲焰渐渐腾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欲望   “你这妖精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这莫非是   “抱歉”   神父垂着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也未曾开口,她便自顾自去浴室先清洗了身子,又吩咐仆人去拿药,那仆人错愕地看了她几秒钟,看得白夜一头雾水,若是当时她知道后来流言传成那般,估计   神父没有说话,银眸依旧清冷,看着她片刻,她安静与她回望,他忽然抬起她略尖的下颔,在那丰润唇上的伤痕烙下温柔一吻:“愿你心中的羔羊终会安静沉眠,不再悲鸣”   不论他们会未来如何,是敌是友   但反过来说,若是处置不得当,也有可能惹恼最后权力争夺战的胜利者,黑手党的报复心向来是最重的   大俗大雅,大概是这个意思了,白夜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吃吃偷笑起来很聪明”   “这点,我以为昨夜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沟通,圣殿口碑虽不如塔罗,亦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很好   “不敢,不敢”   这年头,莫非真是好女不如男?看着那施施然离去的高挺背影,白夜哭笑不得,她算是沾了这双与“公主”想象眸子的光么,竟得骑士大人的青睐?   “在谈什么?”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塔罗高层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她呆滞了片刻,双肩开始颤抖,即使她感觉到搁在她腰上的大手一抖,把她的腰捏的生疼   威尔斯,这个名字更像英国人,白夜微微垂着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欧洲黑帮公爵   威尔斯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时,有一丝怔然,神色莫辨:“我一直知道是位年轻人成为了兰开斯特家的代理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和”剩下半句话在她目光无意触及那踱出来偎依在威尔斯身边之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连威尔斯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有留意那灰绿色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与欲望   “我没告诉过你,他的笑不是这样谄媚软弱的么?赝品永远是赝品!”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怒气,嗤的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混在熏香里   原本优雅拿手指尖的粗大古巴雪茄此刻被威尔斯狠狠戳灭在那少年的腿上,充满凌虐意味地在焦黑的伤口上搓着”   狗屁不通!   白夜强忍下告诉他的形容词叠加非常狗屁不通的欲望,莫非欧洲贵族都有严重的中世纪情节,这位与海德里希绝对很有共同语言,前提是他们没有为了“公主”而把对方大卸八块   所以白夜微笑着取下请帖,做荣幸状:“不胜荣幸   一名秘书打扮的人恭谨低沉:“威尔斯先生,这位白夜先生可是太平洋对岸要的人   “美国的电话”秘书递过电话”   有时候金钱通常比任何人都有权利指手画脚,年轻的秘书推了下金丝眼镜”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神父优雅的剪影落在她身边的墙壁上   难得的完全不含任何反抗意味的乖顺让神父微微挑眉:“怎么了,这么顺从,一点不像你平时的强悍”神父叹了一声,深深凝视着她,“无论怎样,什么事也摧毁不了你的意志,你不会放弃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不是么?”   “不是”想起Black时,与那任性少年在操场上同做的一场梦,眼神不禁变得温柔   “皈依罢,忘却那些不属于你的迷梦,神会赐你心中安宁”烛光点点,浮缀在房间的四角,光晕中的一切事物都像不真实   一个动作一个吻   “我并不赞同你去,但是你已经接下邀请,便不能反悔   被耶和华毁灭的欲孽血腥之城 第六十一章 你的爱一贯建立在对我的残忍上,坏习惯对健康不好,这一次让我的残忍建立在你的爱上吧目光无意间的扫过,墙壁两边挂满的画,都是以圣经地狱或者杀戮为主题,满是迷离而血腥的色泽,成堆残缺的尸体、狰狞的畸形恶魔、焚毁的火焰里曲扭的少女…… 白夜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变态永远有一种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欲望 白夜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 房间是一个会议室,数名她曾在穆罕默德家拍卖会上见过与未曾见过的人,分散坐在高级橡木会议台边,不同肤色,同样锐利的目光都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只是唇边忍不住勾起一丝冰冷嘲弄的弧度,原来…… 世界,这么的小 “也许更甚 悄无声息地戒备,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疏离地一笑:“您好,塔罗的代表先生 这人有种气度,和华服美厦无关,一种藏在深处的沉静气度,举手投足都是,仿佛他在之时,诸神皆隐 便是这些浅薄的资料也足够让她知道,那个死去的风若悠是多么的愚昧 “恭喜,希望这次我们会有愉快的合作”King淡淡地看着面前修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垂下的看似恭敬的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平凡的男子,只是背脊优雅而直挺,并不因为面对任何上位者而弯曲,只是极其从容,不出挑也不卑微”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 不知为何,白夜觉得威尔斯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灰绿的眼睛带着丝怪异的味道在她面前一扫,她就起了身鸡皮疙瘩 “好了,请吧”年轻的秘书为她打开门 “你怎么了?”神父看出她神色不对,一把扶住她坐下,轻拍着白夜的面颊 良久,她缓缓低头,面色苍白地盯着地面低声道:“你早就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是不是?”他竟然不告诉她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 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四岁的风个孩子被扒下细纱,赤裸裸地压制在台前 不得不说,这个二号,比昨天的一号更懂得撩人心扉,性感与诱惑透过举手投足间的细处表露无遗,连那漠视的表情都勾得人心瘙痒,只想把这人往床上压”她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何况九头蛇送来的‘东西’,不要岂非可惜 可是,那又怎样呢?不论她是否当场要了他,这个少年都改变不了他的命运,被送人的宠物唯一的下场…… 大胡子掩盖不了几个三大五粗中男人嘴巴勾起呈现出猥亵快意的弧度,很有耐心地粗暴按住被扒得赤裸的二号,手在那其堪称漂亮的身体上滑动,等着轮到自己上的时候”学着夸张的语气,白夜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伸出指甲愉快地刮着面前的水晶玻璃茶几 …… “爵爷,紧急电话 撕扯着沉重空气的,还有血腥味…… 黑暗与肮脏的脸忽然间远离,有一丝清冽的风灌入,是谁的声音如冷泉般淌过,缓解了灼热的痛 白夜剥下中东人身上的袍子扔给他,转身去摸保镖身上的枪:“我不是救你,我只是个忠实的环保主义者” “嗯!”他错愕 “你……”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威尔斯先生,小心别走火了”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 威尔斯神色阴晴不定,瞬间,几发子弹无声无息地滑过她身边,‘啪啪’击出几个洞 如果不是威尔斯的人,他们到底是谁? 第六十三章 白夜四处观察着退路,威尔斯嘿嘿得意冷笑:“你躲不过他们的,整个天上都是他们的眼睛 那人轻轻勾起唇,朝包厢里的人露出个柔和叹息似的笑:“夜,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 这种不急不缓的声调,低柔清雅 果然,妖孽通常都会披着层画皮,如果在一开始觉得不对的时候就下手干掉他,会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大概 ……不能   一枚圆圆的弹孔,让那种仿佛从血脉里涌动出的畸形兴奋成为梅迪西家的爵爷脸上最后的表情   “哎呀,夜,你那种表情是很想念我吧?”风墨天灵巧地朝对面的看台发射了枚什么东西,随即笑嘻嘻地蹲在白夜身边,不容对方的抗拒,朝着那张丰润的唇甜蜜地舔了一下   但那纤腰上传来的让她忍不住拧眉的钝痛,明白地告诉她,对方与笑容不同的怒气”   “你什么时候杀了真的昆廷混进来的?”   他叹气:“今天天气一点都不好,迪拜总是热热的,我都没食欲了……”   鸡同鸭讲,为什么‘鸡’还能那么津津有味兼兴高采烈?   白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松开,放弃同外星人的对话”   这真是让人沮丧的狗屁对话,真是让人沮丧啊沮丧……她嘴角抽搐”   “好吧,小天,我们应该找到神父离开这里……”   白夜默然转开脸,她必须这样,才能压制住欲狠狠给他一拳把他那张理所当然嘴脸揍歪的冲动   不想有其他男人的味道,那么因为是KING,所以便无所谓么? 很深,很深地呼吸一口气   她一把拉住他滑落下来的柔亮黑发,在那漂亮的耳朵边压低怒吼:“你他妈的给我正经点,否则我就把你踹下楼!!!”当然……这暂时只是个发泄的说法,白夜悲哀地暗叹   不过,风墨天这次只是看着她片刻,然后露出个有些怀念、有些哀伤的迷离轻笑,手指在她脸上滑过:“姐姐的语气经常像这样……”   “你……”白夜努力让自己身体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得益于那段在BLACK的时间,时常被这人强行搂在怀里当抱枕,她发现自己做到了”风墨天声音低柔轻快,似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卧底?”她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安 “对啊,FBI的卧底还杀了梅迪西的大家长威尔斯呢,这下子,意大利黑手党和FBI的梁子结大了,呵呵 “嗯,至于我,虽然很不想承认呢,但是,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是个可怜的被爵爷送人的牺牲品而已”他很无奈地叹息,将有趣的目光飘向缩在角落发抖的、拥有与他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 化解那个可能让她手胫骨骨折的拿捏,却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送到了对方面前,她看见风墨天露出个宠溺的笑,像对一只顽皮的爱物的纵容,然后一抬膝盖……剧烈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撞击让她整个人被迫趴在栏杆和墙壁间”风墨天笑眯眯地贴着白夜道:“如果夜不想让人追着跑,只要把这里炸掉就好了,出口的门是强化钢,锁是密码锁,我更换了密码,没有一个知道夜曾和威尔斯那老变态一起呆过的人能出去哦,当然,我也留了小门给我们” 他把控制盒塞到白夜手里,轻道:“只要按下两次,这里就会成为废墟,夜试试吧,也许你更喜欢这份礼物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 “不要勉强哦”恶魔轻咬了下她的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轻笑 “零尘,玩够了的话,我们该回去了” 男人暗青色的丝绸袍子在幽暗的光芒下显出一种淡冷的色调,称得那双浅金色的眸子也明暗不定,与白狼那种嚣张野兽般让人心声防备或畏惧的霸气不同,只是那人站在那里,整个气氛都陡然淡定静默、甚至肃然 风墨天点头,垂下之间抬起白夜的下巴端详:“瞧,多有趣,而且很像某个人呢,你没发现么?” KING微挑的金眸看不出情绪,片刻后轻笑起来:“是么,我倒不觉得呢,这样的货色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一语毕,人已经软软地倒下,恰好落入对方宽大地怀抱 但是,亲爱的陛下,您也该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了,长期在王座上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会发福的”身后的男人低声请示,没有丝毫惊惶,显示出高超的素养 第六十五章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违背神的旨意,并不是什么好事”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轻渺,不带一丝感情的轻柔 子弹掠过耳际,擦出一道血痕,灼热地隐痛 白夜看着他,叹息 ‘恰好’跌坐在一群仓皇的FBI特工与扛着摄像机纠缠不清的记者面前,看着错愕的一群人,白夜从容地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朝那群人好整以暇地大哥招呼“HI” …… 看着被人带上厢车清秀而挺拔的背影在一群得了爆炸性新闻就仿佛打了大麻般兴奋道极点的记者中远去”灰暗的灯光落在丝绸床单间那修长而柔韧的身躯上,白皙的肌肤染了一层细细的薄汗闪烁着细腻光泽,极是诱人 “不是?最好是这样……”不是霸道、不是宣告、更非祈求而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极点” “我摸不到你的心呢,我的‘祭’……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很久以前,那个孩子就知道自己长得很美,男生女相的结果就是他经常被小女生唾弃欺负,而被小男生拥戴,成绩好的高智商儿童基本下场都差不多,必须乖乖坐在房间里念书,不像大他几岁的姐姐,那个总是野得像个假小子的女孩 他总是让自己的目光追随着姐姐活泼恣意的身影,即使姐姐喜欢欺负他,按理说他可以像收拾掉某些讨厌的小男生或女生那样略施小计地让姐姐倒霉,可是……每次和她在一块,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孩子 但,谁会怀疑自己的父亲? 无数个夜晚,忍受着那个中年男人恶心而肮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撕裂的巨痛,令人作呕的喘息还有被下药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似一块烧红的烙铁,将原罪深深烙在灵魂里 他忍无可忍时,曾试图向母亲求救,母亲却只是哀伤地望着他,沉默许久……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 只是为了这干净与温暖,他心甘情愿地任由那老变态玩弄,甚至在美国读书期间,还飞回来 KING恍若未闻般继续走,只丢下一句:“那个叫白夜的底细,如果还查不出来的话,你这塔罗的‘死神’也就不用再呆在这位子上了”零尘从来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这番话分明暗藏深意,却偏生压住他的弱点,竟真的无法瞬间判断对那个叫白夜的该如何处置”风墨天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也许还有他亲哥,无意间瞄见浴袍下袒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点点红痕,冰蓝略窘地别开脸 “真让人伤心”风墨天目光恶意地飘过他身后,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某人正强压着他 “如果你不想‘屁发’的话,就把冰绿叫来,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他 -------------------- 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的,白夜觉得面前这几位就很合适,一副面瘫脸,动作倒是粗鲁得与BLACK里的囚徒们不相上下 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她在记者们面前的爆料是让FBI不得不立即顺带查处这桩梅迪西的案子,却又狠狠得罪了这些面瘫脸一把 强迫依存症:ODC,心理疾病,就是指心理上会对某种事情异常执着,无法克制”艾森耸耸肩,颇有些苦恼地扯了扯帽子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 “美国是个‘神奇之地’,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下一个奇迹就是我也说不定” 白夜看着他苦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秘密可言,但如果是这样,又何必问我 但这种身体肌肉痉挛,浑身血液几乎就要沸腾的感觉一点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即使她曾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白夜苍白着脸,在第三次拿下纸后,大口喘着气 “在我这里,回答永远遵照在关塔那摩监狱的两个准则”克莱森从报告里抬起那双黄玉般冰冷的眸子,目光犹如面前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东西:“第一永远只能答yes sir”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克莱森灰色的眼珠专注地盯着那把据说开膛破肚的一瞬间连血都不怎么流的刀子 克莱森转过脸轻笑:“对,你只是散步,顺道出来对着月亮学狼嚎” “饭后散步有益健康”白夜环顾了一下他身边:“怎么了,FBI的动作出乎我意料的慢呢?” 克莱森皱眉:“你是我地盘上的,如果不把你亲自弄回去,那个死人脸大概又要像一千只鸭子那样鼓噪,不,该说他又要用那种恶心的面孔说教” 您扒拉别人肠肚的时候,大概不会觉得恶心”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报告” …… “那个危险的男人最好早点处理掉,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又是FBI的人,国家公敌可不好当”老康无奈而纵容地拍拍白夜的头” “没错,你也可以尝试伤害他,再让我乖乖地听话就范 “我要去见那份资料上的女人,黑主教打开了武器库,你就能拿到你那份儿,放弃杀手这份活计,然后回到西伯利亚的家乡去守着你消失的爱,谢辽沙·安德烈夫斯基 白夜轻勾了下唇,目光莫测:“讨债” …… 深夜的意大利翡冷翠 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有老书本的味道”白夜搁下面包,摊开报纸细细看了起来 “你……!”艾森红着眼,就要一拳揍过去,却在距离她的鼻尖半寸时停下来,她鼻尖钱停留着一张报纸,上面半张野性的俊脸正目光不屑地盯着不知何处 “你……麻烦你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好么?”正在倒酒的红发男人一僵,穿着臂膀上绣着黑条纹模仿电影《死亡游戏》里的黄紧身衣,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把手搁在他尊臀上的胖男人,眼里凶光四溢,幻想着把此人肢解的痛快场面”肥壮男人猥亵地低笑着,手继续下移又揉又搓 他迟早会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的场子在她头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前提是,他还能在那一天之前没气死或理智朝崩溃方向狂奔 “先生,您若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再看向这场地负责人干笑着朝他点头,男人撇撇嘴,有些轻蔑而无奈地道:“进来吧,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莫名其妙改了性向?”但为什么他每次叫人作陪时,总是点了些东方人,男女都有,但每次瞅了那些男的半天,又直接让人滚蛋,只叫女人进了房间,还把人折腾得半死 “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老大看你不爽,赶快滚,上次那个留学生不识相,就是被揍端了下巴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监狱里的野狼王,出来了,倒也有那么几分贵族气息,白夜暗笑”雷诺恭敬地在他身边轻道 “嗯,让他待着吧 但很显然,这位他几乎从来没见过的梅尔堂姐,似乎在看到他时决定在亲情攻势上加个色情攻势”梅尔用力挤过来坐在白狼身边,朝他媚笑露出锋利的犬齿,霍地站了起来 “情分是什么?”白狼笑容狰狞,“知道我祖父是怎么回答的么?……废物”面对美人,白狼的人脸色稍霁 “聪明的孩子没糖吃”白狼微眯起眼,享受着指尖传来肌肤滑腻的感觉,嘴唇朝她耳朵边压了过去,叼住那软嫩的耳垂轻轻撕咬”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么?”白狼眼里迸射出灼热与侵略性让白夜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瞬间啃得皮都不剩”白夜嘲弄地看着他,拉好自己的领口:“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白夜轻笑着蹲在动弹不得、连嘴都渐渐麻痹、只能用眼狠狠瞪着她的某人身边,单手拍拍他的脸:“还有,我老子死掉很多年” | 第七十一章 亲吻我的左手 下   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房间门外或蹲或站着的保镖听着房里的怒吼不由一颤,诧异地相视一眼,随即脸色怪异而暧昧地嘿嘿笑起来,老大这次莫非真的换了口味……会把那可怜的东方男孩子折腾得半死,愿上帝保佑他……   拍拍白狼的脸,无视他欲杀人的目光,‘可怜的东方男孩子’轻笑:“不必这样看我,你若愿意随时都可以唤人进来不是么?”这男人到现在都不肯唤人,也是料定她不会伤他,这场游戏大家都知道底线,才玩得下去,有若探戈,要的就是这进退暧昧间,谁更得到自己想要的”   话音刚落,白狼的眼里杀气更甚,白夜视若不见地大喇喇地躺进他怀里,拉了他精壮的手臂做枕头   “不问问我需要你做什么?”白夜轻笑,支起脸颊看着面前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帅气而带着旷野的性感气息,不是纯种白人能拥有的味道,据圣殿资料的显示他的母亲,是印第安某个部族族长之女,也惟有风语战士的后代能孕育出这狼一样的男人   白夜把指尖慢慢在他一头刺猬一样的银发温柔地来回穿梭,像抚摸着一只不悦的大狗狗的态度让白狼瞪着她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她记得他的资料曾写过他最敬重的人除了他的祖父便是他早逝的母亲   “我需要哦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这时候倒是口齿流利许多,白夜翻个白眼,轻笑:“不联系他,你怎么谈合作,你也该明白这是一桩什么样的生意”很不屑和勉强的声调   站在监视器面前,一群彪悍的男人目瞪口呆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知道永远,阿门小教堂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安静地坐着,少数女人们穿着白色的套装或小礼服坐在右边前排,听着老牧师的祈祷”   那夜在白狼的房间里并没有呆了太久就被外面的吵闹声弄得不得不出去,刚到酒吧外舅看见两具被开膛破肚的肥壮男尸躺在放垃圾的小道里,一群黑手党党徒拿枪朝着屋顶一阵扫射,隐约可见艾森在房顶上灵巧的还击,顺带一脸兴奋地舔着刀子上的血迹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   你自己也差不多吧,白夜挑眉,忍住嘴角的抽搐,“我说,霍斯少爷,你的继承掌权人位置的弥撒做的不错,那圣经顺溜的程度不必神父差” “对了……”少年轻笑起来,只是那抹笑里带着隐隐的残忍,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怎么忘了,温莎陛下最疼爱的小侄女是我的未婚妻 愤怒地试图挣了几挣,却脱不开那双手的钳制,少年终于挫败而无奈垮下双肩,低着头暗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她,喜欢的心都疼了……” “……亚莲,你是兰开斯特家唯一的继承人,终究要长大,过去的一切只是个迷梦”男人沉默了半晌,轻声安抚着,温柔地帮他挑掉手上的刺 “长大了就会失去她么……不……我恨她,我恨她……”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连语法拼写都不如自己这个外国人的德克,也成了‘监狱知名作家’……美利坚果然擅于创造‘奇迹’ 只是BLACK里大概又有不少笑料可谈了”白夜斜依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狼,黑手党的内部事务是不容外人参与,而她也乐得养精蓄锐地旁观 “兰开斯特家的小公爵似乎和梅迪西家的新掌门人梅尔小姐走的很近,真是让人伤脑筋”白狼丝毫不介意在场的男人们,直接勾住她的脖子,来了个热辣辣的吻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心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愤怒的吼叫,惨叫声交杂在一起,伴随着四溅的鲜血在破碎的玻璃下泛起的光芒,缩在老橡木桌子下透过白狼强健的臂膀看去,一切一切就像那部叫做《教父》的老片子里的场景,极具蒙太奇的效果   “老大,你受伤了”有人惊呼,众人这才留意到白狼肩膀上正在冒血的小洞,白狼冷嗤一声,仿佛那个血洞开在别人的身上,看向贴身的保镖雷诺8千克,长1300毫米,发身0   “你去哪?”将所有受伤的和没受伤的黑手党委员们送去休息,打发走所有人,又加强了戒备,白狼一把拉住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的白夜”   “后晚你不用去了   一道酒精下去,白狼只是微微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白痴,那颗子弹分明是针对你的?”   “他不是个好的狙击手   良久   “你要去的话,记得把自己的小命看好,别被有些有谓的‘情分’蒙蔽了眼,有刺的玩意儿,拔掉更好   ”   “我”   “梅尔小姐,我先走了   倔强的玫瑰少年好吧”   随手反锁了门,亚莲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扣,却在转身那一瞬,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手中的枪稳稳的指着身后的人   “很久不见,亚莲的身手倒是快了不少”亚莲冷笑着打断她,目光灼灼:“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和白狼在一起?”   白夜淡淡的点头:“但是我们   白夜轻触着他的脸颊,无奈地开口道:“抱歉,我不能”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白夜单手一抬,一个侧踢横扫,逼退他,耐着性子道:“亚莲,我已经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跟白狼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你受伤,而白狼的忍耐是有限的”冷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她当然记得在BLACK里握着枪的少年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亚莲心一颤,刚要开口,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烟雾   轰鸣声,爆炸声 ,嘈杂的人声,警笛声仿佛都在瞬间退去,巨大的风几乎吹得人睁开眼睛,冰凉的,干燥的风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上仍旧那么平静温柔,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宽恕你?凭什么   他闭上眼,面颊上一片湿凉,所有的声音在瞬间如潮水般彻底在自己的世界里退去,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该死的,兰开斯特公爵受伤了 第七十五章 “小爵爷精神状况恐怕需要好好调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担忧地声音在幔帐外响起,一道沉稳充满磁性的声音道:“谢谢你,管家先送医生回去”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这是第二夜公演,今夜公演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一个关于木偶与爱的故事 渺渺的花式唱腔如泣如诉,夹杂着他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高高的穹顶,然后连意识都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却像一颗碳灼得他手心一片剧痛,却舍不得放开 他慢慢地轻吻着那段绳子,空洞无神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无意识地掉落下来,沁湿了脸颊”神父微叹,单手抬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擦去他脸颊边残留的泪珠:“你连说谎都忘了掩饰痕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让我担心呢……” 看到那越靠越近的熟悉面容,亚莲终于一个忍不住抵住对方的肩膀,倒退一步,也只是这一步,他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完了”神父修长的大手有力地扣住对手的肩头,另一只手擒住着看似温柔却不容拒绝地钳住亚莲的手腕反折,不容拒绝的吻,印上亚莲娇嫩的唇神父的唇略显粗暴地落在他光滑奶白色的皮肤上,亚莲拼命地试图从对方铁钳般的压制中挣脱出去 不可以,那个人在看着,白夜在看着啊……虽然不知道她隐蔽在何处看着,但是他身为最优秀狙击手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看着…… “没有感觉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大了,心也野了,竟然连我都要欺骗么,你的枪法不准到这个地步,嗯?连一架直升机的油箱都打不中,只是击中螺旋桨机轴而已?坠毁的直升机里的尸体竟然是梅迪西的人,你射向白夜的子弹一共有三发,但为什么现场有第四颗子弹,你用第四颗子弹击歪了第三颗,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手腕么?你甚至忘了收拾现场留下的破绽,完全失了兰开斯特家严谨的传统,告诉我,你和她做了什么约定么……” 神父冰冷濡湿的唇顺着嘲弄的质问含住他胸前一处薄稚的凸起时,亚莲终于崩溃似地低泣起来:“求你了,别这样……白夜会不要我的……会不要我的啊!” 看似极其失望地抬起金色幽沉得眸子,神父微微弯起唇角,叹了一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长进的坏孩子,神也一样 看着满天星子,慢慢支起手腕挡住眼睛,亚莲弯起唇角露出个哀戚绝望的笑 这就是被人误会的感觉么,对不起啊,夜 走了好……不要看,不要看这么脏的他,他不配留在她身边……威廉说的对,他一事无成,他失败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不但帮不了她,也只会拖累她而已…… 冰冰凉凉的风吹过,树叶像谁在低低絮语 …… 给床上陷入高烧半昏迷的美少年打一针,医生有些无奈地看向神父:“小爵爷的伤口感染了,近期不要行房事 神父慢慢走到窗前,看向天边,唇边溢出意思隐晦轻叹,金眸幽邃   白夜淡淡看向漫天明暗不定的星辰,轻叹了声:“霍斯少爷,我需要您帮个忙   “我需要”   白夜垂眸一笑,弯腰握住白狼的左手,俯唇印下恭敬的一吻,这是一个甘比诺家族古老而传统的仪式,每次大干一场前,党徒们都会亲吻教父的左手,表示敬意与祈祷成功”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   话音越来越低,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让她终于失去了勇气,硬咽着红了眼睛,悲伤地捂住唇”   看不见那美丽少女因他的开口夹着惊喜与忧伤的面容,听不清歌剧里曼妙的舞姿、唯美的唱腔,亚莲淡漠地看着舞台上痴缠爱恋与生死缠绵”   “香槟吧”伊丽莎白殷勤地让侍者拿来了各种药品人神经传平均导速度是12-120米/S,我的神经传导速度测试结果是9到12米/S”莫森恶狠狠地瞪了德克一眼,又瞟了眼亚莲,朝小窗努努嘴巴:“想不到你这小东西到挺厉害的,那边,有人在等你”德克嘿嘿一笑,蓦地横眉竖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小东西,我们千辛万苦地进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不会走的”白夜抬起他的小脸轻问,眸光惑人而温柔   “对不起,伊丽莎白,我的朱丽叶来接我了”亚莲歉疚地朝她微笑为何会有塔罗的人?白夜心中蓦地微凉,漾开一丝不祥的感觉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   “你   莫森不知道的是,他无意间解读了掮客的精髓   但或许是意大利警方终于像被一耳光从睡梦中抽醒,开着笨重的防暴装甲车与警戒直升机阵仗极大地姗姗来迟的威慑效果;也许是FBl冒着要被意大利政府一大串和老太婆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外交辞令轰炸的风险,无畏地强势介入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白狼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拿额头抵着饿的额头,堪称温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却显得异常狰狞,随即又默默地闭着眼低喃:“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答应让你去做这种事,会被家族的弟兄们笑死”   莫森腿上钻了两颗子弹,德克则是肚子挨了一枪,好在都是贯穿性伤口,穿着防弹衣没伤了要害和大血管,她则是被碎弹片刮破了手臂不少处”   “嘿,你是白痴么,我的枪子白挨了么!”莫森激动得差点撞到直升机顶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   扫盲:阿尔法:前苏联开始组建的特种部队,与克格勃一样的传奇   三角洲: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队,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这个部队的存在,和阿尔法一样的神秘 第七十八章 迷离春梦(上)   (梵蒂冈教皇国)   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曾经BLACK里的两大帮派头子,难得地再一次在监狱外“友好会面”   “出来吧,”他忽然放下圣经,淡淡唤了声”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站在阴影里的绝美年轻人,眼里一瞬间的疯狂阴霾,让整个房间都阴暗下来,端着水刚进门的小修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在胸口划十字:“”那人侧身离开,唇边微笑奇异而绝丽,让小修士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低喃:“天哪,我怎么会把天使看成魔鬼呢”   “是”顺从地坐在教宗身边的小椅子上,神父拿过窗边的小被子给老人盖在腿上”老人声音意味深长而温柔:“这些年你辛苦了,有些事情我们总不方便去做,而要你”神父低下头,将额头贴着老人的手心,神色虔诚而复杂”   神父垂下眼,看着左手的信,右手的十字架,默然   不幸与幸运同时伴随,他们的直升机出了故障,不得不迫降在马尔凯州的一处山脉上,幸运的是,这个意外让人无法追踪他们的行踪   “啊”   “我不知道”白夜朝火堆里丢了些干松枝那是个意外,离开BLACK后我就没再让他碰过了   抬起脸,他紫罗兰色大眼里坚定而温柔的看着她:“夜,我是你的”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你泪汪汪的样子,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你呢,小东西”温柔地捧起那张仍然带着湿意的脸,白夜轻笑着,打趣地揉乱小兽一头细软的金发这孩子是在勾引她么,白夜无语地瞄了瞄天际,随后才发现他的小脸早染了一层羞涩的红晕,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支在她长腿间有意无意的磨蹭~~~~磨蹭”玫瑰的香气浓郁起来,兰开斯特家直系继承人的一个特点,便是情动时,身体汗腺会散发出特殊的玫瑰般迷人的味道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   “控制不了,我来帮你控制   “放屁,你在这里哼哼唧唧,还叫老子睡觉?哪里有你可以吃荤,我们两却只能看着的道理,来来来,咱们一块泡澡,下个火   春夜如梦   翡冷翠,正懒洋洋躺在房顶上晒月亮的某只狼,忽然莫名地打了一阵寒战,骂骂咧咧地翻个身继续睡”   亚莲:“老子在英格兰猎熊的活也没他妈的手生!!”   枪声大作”继续泡澡 “好了,宝贝 “夜…… “你……”德克眼里闪过火气与疑惑 “你说,强势的加害者与孱弱受害者,人们会偏向谁?比如现在你看起来像个强者”德克哼了声,眼里燃起斗志”亚连捧着几个玻璃小罐子,兴冲冲地从房间跑出来,献宝似递到她面前 指尖被他含进唇里,感受到那舌尖细细暧昧的卷绕”皮肤敏感地起了一身细小的颗粒,白夜单手半撑着地,低吟 眼睛危险地微眯,白夜捧住他的精致的脸色:“不准用在其他人身上” “当然只为你,我的茱丽叶”亚莲低吟着,温柔地啄吻着她的雪颈:“只要是夜给的,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小学课本上说过,白夜想写这篇课文的人一定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本来是打算带走亚莲,确保了自己的全权代理权后,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可是现在,她忽然间有了冒险的欲望…… 幸福是个坏孩子,你以为他很近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他留下的一件外衣,叫幻境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 可是,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对她的付出根本就是浪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第一次想要去细心呵护的宝贝,到头来却发现手心里捧着的原来是一堆一钱不值的碎片,被背叛与愚弄的愤怒叫嚣成风暴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为强暴那种事是她自找的,嗯,从某种规则上而言,反抗与挑衅监狱里的王者,只是被强暴已经是很仁慈的处罚了”白夜云淡风清地说完,便走下楼去,留下白狼一个人沉思 ****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响起,夹杂巨大的风声渐渐升上天空 “小子,我也给你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如果你能放弃他的话,那么我也不必为这件事困扰了,直接崩了你这混蛋就好”亚莲抱住她的手臂,暗暗地沉了脸”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 扫了眼飞机里的其他人,稍微不自在地移动了下身体,白夜撇开头,古怪地一笑,眼里带着丝血腥:“你怎么会是血的解放军的成员,那个人派你来的是么?” 冰蓝看着她片刻,忽然叹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是自己要来的,你信么;如果我说,我连你去耶路撒冷干什么,也不知道,你信么?” “这不会比你说你爱上我更荒谬”白夜嗤笑”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 “夜,我很抱歉,但请你冷静下来,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深深吸了口气,白夜颓然地揉揉太阳穴:“好吧,你继续 “宝贝,祝福我罢 风梭然吹过,撩拨起白夜额前的刘海,白夜取下墨镜,站在苍砺的一座山顶俯视着这片神赐之地,这里就是一本血写的圣经(欣嫩子谷在耶路撒冷的西面,在圣经末世论中是地狱的象征) 白夜感慨,自己和风墨天那变态恶魔果然是姐弟,嗅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却感觉应该称为愉悦,每个细胞里都有悸动到毛骨悚然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世” 他们在西城区即——以色列的犹太人聚居区域,这里是属于比较繁华之地,已经展开相关的调查将近一个星期了,却没有丝毫收获”卡莎笑眯眯地塞了一袋橘子给她,白夜忙着拒绝:“不了,你们家也不容易……”“拿着吧” 白夜轻笑,眼神莫测,这可真是个‘顺利过头’的好兆头…… || 第八十三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下 此处缺图,如有图片资源的,请在:http:///r4750940/此帖与我们联系,谢谢!)   一炮   “我们是多国记者团的,其中有一位小姐,希望能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   治安不好,亦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蒙着头巾的民族解放者偶尔也会兼职劫匪,强盗也喜欢高举抵抗组织的牌子   “厕所在这边,小姐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伴随着公路上激烈的交火声,加油站里不知从何处迅速地冒出许多手持AK47和各式混乱装备的阿拉伯人尖叫着迅速地朝亚莲他们包围过去   子弹是不会拐弯的铁律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打破”有人讥笑起来”   白夜轻声细语,笑容温柔,对方眼瞳里的怨恨与恐惧让她再一次感叹,难怪风墨天乐此不疲,原来看着对手无可奈何的绝望,确实会有种奇异的征服感   “这字是你写的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一个中国女人的?为什么要设下陷阱袭击我们?”白夜双手温柔地搁在他的下颌上”小小的少女不耐地捏着小娃娃肉嘟嘟的脸儿:“臭墨墨,鼻涕虫,放手,小心我把你掐成猪头哦   温柔女子亲了亲怀里的小男娃,又轻笑着看着自己女儿:“墨墨还小,童言无忌,姐姐要让着弟弟啊”他恼怒地瞪了眼白夜又要转身钻出去   高高的?……白夜松了口气,冲着他真诚的轻道:“谢谢你”   男人停了一下,她又微笑着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   男人瞪了她一眼,面色有些不自在地钻出门,门外传来似很不屑的声音:“黑子   这里的药物似乎很有限,五天来只换过一次药,受伤的小腿开始水肿,又被禁锢在这座小房间,这让白夜心情开始和这里的天气一样渐渐郁躁   白夜轻吐了口气,冷冷地睨着他:“告诉我为什么你总叫我冒牌货”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她忽然间撤了架在黑子脖子上的刀片,头也不回地拖着伤腿不断地往大门外走去,即使子弹扫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也不能阻止,直到那道声音在她身后再次响起   ………………   看了眼静静坐在窗边,两眼空洞的人,女人叹息了一声,端着碗来到她身边坐好,开口:“小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的伤口感染了,这样会撑不住的”   黑子倔强的咬牙拼命试图拉起她:“不,你是安吉尔夫人的女儿,我要对的起夫人   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又或许,那片黑影从未淡去”   “姐姐,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   浸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伤腿搁在架高的支架上,白夜安静地任由带着香气的热水滑过肌肤,老实说,对于一个身处燥热肮脏地带又一个星期没有沐浴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很痛么,姐姐,你抖得很厉害呢”他似惊觉自己的动作,微微移开手,怜惜地看着她   说实话,还是假话?   这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吧,a和b的选择题,都是惩罚的代表,只是哪个更变态而已,但面对主人的询问,却是不能不回答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凄惨的下场”白夜想了想,还是狠老实的回答了,横竖都是死   风墨天凤目深得教人看不见底,忽然微笑低头温柔地含住她丰润的唇:“你知道痛,可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伤心,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会更痛么?”   “唔……”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撕裂的尖锐巨痛伴随着他指尖不断朝伤口里的侵入瞬间狰狞地蔓延全身,白夜浑身颤抖,不停地扭动,冷汗一点点地沁出皮肤,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双手下意识地扣住对方同样赤裸修长的大腿,让指尖也死死扣入那结实的肌肉,她几乎能听见指甲压入肌肉的细微破裂声   “化脓的伤口,就要把脓血洗干净,才不会感染”似乎丝毫没有痛感,风墨天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白夜那些凄惨的伤口里来来回回地挤压、戳弄   身下的人儿呢喃着,侧过脸,温柔的亲吻着敏感身体的每一寸,修长的双手抬高她的身躯,然后重重落下,在结合的那一刻,叹息里有她听不懂的凄然:“姐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总去寻你啊   腿上传来清凉的感觉,药物的味道,让她终于松了口气,这至少代表惩罚已经告一段落   “圣杯……是你派来的人吧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   她眸光微微一颤,垂下眼睫,看不清所想,只是轻柔地道:“你看到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干净的玩意儿,如你所见,他是我如假包换的弟弟,也许神父也没有告诉你的是……”白夜笑了笑,有一种无所谓的堕落感:“在迪拜的时候,我们有过一夜……”   “别说了……住口啊……”笼中的少年死死地扣着手心,声嘶力竭地叫着,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白夜轻轻闭上眼,淡淡道:“很抱歉,隐瞒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这种事……”她无奈地勾了下唇:“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同一件事,没什么理由,被刺伤的只有那个孩子吧   感觉那双妖诡得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垂低扫了她一眼,他温柔地轻笑,极是愉悦的模样:“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我终于相信的我的猫咪回来了   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   “……上来   环住那盈盈细腰,他把脸轻轻埋进她微微起伏的温香软玉间,眯着眼轻叹了   声……从十三岁那年以后,他便再未曾享受过这样的怀抱,更别说后来的日子,她永远是被他一抱就极力隐忍着恶心的模样   她小时候就说过,他是她最爱的宝贝……而爱人,本就该承担分享所有的快乐和……痛苦,不是么?   偏执到极致、冷鹜与狂乱交织在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渊   *****   “听说,你找回她了   也只有这般与男人琥珀金眸相似的昂贵颜色,才衬托起那身看似淡泊却隐含难以形容的兵霸之气   夜寐未明,天边晨光初现,这般鬼魅般突兀出现的声音也只让从浴室里出来的人顿了顿,径直走到酒吧台前倒了杯茶”   风墨天抬眼看他,幽冷的光落在精致的线条上,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看似亲昵交叠的两条修挑身影间,暗潮汹涌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你……”KING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刻闪过莫测的光芒   “我现在没办法伺候两个人,你们发发慈悲”KING顿了顿,目光定格在她微微裸露出的纤细脖子间”   听到这话的瞬间,那两人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那种气息的明显改变却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KING看着她,忽然淡淡笑起来:“士别三日,现在的白夜真是更有意思了,难怪零尘不舍得呢,你……”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地一侧身,呯的几声,原本他手位置的木门上出现了好几处弹孔,四周瞬间枪声大作   一拍地面,他利落地向她抓去,可子弹却如影随形般紧跟而至,逼迫他不得不后退,也只是瞬间,白夜已经轻巧地彻底退到阳台边,一台直升机正迅速地由下方升起,抛下绳梯,另外一道身影忽然以比KING还快的速度地操起一把枪朝直升机边射击,同时拍响了身边的警报,迅速冲过去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亚莲捧住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眸子里的坚定、温情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至少她怀里还有这个努力的试图温暖她的小兽,看着不知何时相缠的十指,白夜轻轻叹了一声,判若无人地微微启唇偏头含住面前微张的唇,亚莲讶异地略略睁大了小鹿般的大眼,扫了眼机舱里周围尴尬别开头的众人,有些羞涩地闭上眼,用自己的舌尖摩挲她柔软丰润的唇,无言地安抚   抱着亚莲许久,才觉得心中的阴郁与黑暗慢慢淡去,身后响起一道带着些迟疑与歉疚的女音:“小悠……”   白夜一顿,松开怀里的少年,亚莲有些紧张和羞怯地看着面前短发的清矍温善的中年女子,礼貌地轻道:“安吉尔夫人,您好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安吉尔脸色白了白,深深叹了口气:“小悠,是妈对不起你和墨墨,可墨墨还小,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弟弟啊,妈希望你不要恨他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依旧是被所有人鄙夷的不赦罪名,更何况她还是一名以纪律与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在女孩被军队纪律稽查人员带走的绝望之际,身边的男孩站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他悉心地呵护着伤心的女孩,然而,忧思过度,她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男孩从此早出晚归地找活儿干,吃糠咽菜也不愿委屈女孩,用肩膀为女孩儿撑起了一片天   短短几年那少年与以前判若两人,出落成迷人俊美的青年,长发如墨,身上弥散着一种颓废而堕落的美,事业极其成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可精神状态差到必须住院,并且屡次吸毒被强制戒毒   而女孩则是他的医生之一……   也许是恨的,但或许是有了孩子,或许是他身边并没有其他女人,或许是男孩明显的有一些难言之隐,而让她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只是……面对着昔日的爱人这般颓废濒死,不论是出于医者的道德还是旧日情谊,她都感到她必须治好他   那本黑色的死亡笔记,记载了一切她所不知道的过去,男孩的痛苦与一些触目惊心的资料与罪恶交易的内幕,男孩从踏入哈佛那一刻,也许就再也回不了头   “该死!我们中枪了,螺旋桨开始失去控制,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准备水上着落!”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愤怒的指挥声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我母亲呢!”脸色微变,白夜迅速地扫视着四周,除了已经被拉上冲锋舟的亚莲、便是已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似在坠落时受了重伤的黑子   “夫……夫人……要你分头撤,先上岸再……再联……络” “是!”少尉脚踝一碰,转身离开 “你还好么?”白夜将他架起,靠在墙壁边坐好,看着他目光明暗不定:“你,为什么要帮我?” 莫森哼了声,入口灌了口瓶子里的伏特加,瞥了眼在洞口搬碎石做掩护的亚莲,恶狠狠地啐了口:“谁他妈的帮你,我只是受不了那只小白鸡在那哼哼唧唧的哭,而且,跟着FB&就那么点钱,那个狗屎克莱森根本就不把人当人看,何况你们还欠了我一大笔钱,我他妈只为钱服务!” 白夜顿了顿,轻笑:“是啊,有了钱,你也可以早点回西伯利亚去,守着你的娜塔莎过完下半辈子” 白夜心中一怔,看向躺在地面上低低痛苦呻吟的黑子,百味杂陈的蹲在他身边:“你……” “我知道……出去是死,在这也是……咳……”黑子的眼镜破了一块,显得狼狈而苍白,却很平静,擦了擦嘴边的血,看着她叹了声:“安吉尔夫人是个好人,她只是在用她的方法努力保护你们,只是……咳……对方太强大,她一直都很愧疚没保护好你们……你看到了那些孩子,他们都是安吉尔夫人收养的,她一直都在赎罪……” 白夜默然,她是凉薄的人么,为何依然无法说出原谅的话语” 白夜疲乏的闭上眼……她当然知道,但理智与感情若能分得那么清楚,就不是人了”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 “除非……我们能变成海豚 停止外面从不是闪过的脚步与对讲机急切的声音到一片死寂,时间从未如此让人漫长到惊心动魄 光与火未必能征服一个勇士,而安静与黑暗……总能让人感到脆弱,有一种让人如感觉溺毙般的死亡一样的寂静”嘶哑低沉的嗓音想起,莫森垂着眼灌了口瓶子里的酒,将手里的瓶子丢过去,“补充点水分,今晚我们还要摸黑行动” 亚莲红着脸朝莫森的方向,气恼地瞪了一眼” “……” 这样想矛盾而僵硬的话题,让气氛有一丝尴尬,却缓解了那种冻人的冷僵 那些逃亡的惊险与惨烈,已经不再记得,只是漫天纷飞的火焰与硝烟间,血腥弥漫,莫森的身体在纷飞的弹片前,毅然站得像一堵墙,剧烈的……颤抖之后,在她的眼前凝固成永恒 没有人生来是英雄,只是生活让我们成为自己的英雄…… “他妈的……真痛……”所有的血都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每一寸破碎的口子里涌出,躺在地上莫森努力勾出个扭曲的笑,灰色的眼珠里渐渐变得模糊,颤抖的手探入怀里,慢慢的摸着什么,冒血的唇间絮絮叨叨的喃着:“小子,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叛国……我没有……为什么阿尔法的弟兄们不听我解释……我不想杀他们的……我的娜塔莎……小娜塔莎,我回来了……娜塔莎……啦……啦……啦啦”神经质的怪异歌声在轰鸣的爆炸声与灰色海风中,戛然而止 神父慢慢地睁开银色神秘的眸子,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薄唇轻启,念完最后的祷告语” 他修长的手在胸前优雅地比出一个十字 “夜,不行,我们会暴露的” “夜?”亚莲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那条完全看不痕迹的路,他们潜行时已经注意了所有的细节,连树上的刮痕都注意涂抹混淆了方向,莫森为他们找的这条路相对是安全的啊,这和去十诫崖有什么关系么……这和…… 心中有什么线索连在一起,他猛地抬头看向白夜,声音有些怪异:“你是说……不,夜你不能……” 似乎想到什么,亚莲的小脸又陡然变得苍白,咬了咬玫瑰般的唇,昂高的头又慢慢地垂下去,轻轻开口:“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这么要求,也许我很恶毒,可是……夜,你能不能不要去……求你……当初他们这样对你啊……” 声音到了末了,几近哀求的颤抖 “真是好心情” “白夜,你涉嫌搅入国际恐怖组织,及多项伤害与阴谋罪,威胁国家安全,现在我们需要你回去接受调查,请吧”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哦,那又怎么样?”他无所谓地一笑 安吉尔站着,紧紧地闭着眼,泪不停地滑下脸,面容上的绝望与凄楚让白夜别开眼,忍下心中涌起的酸楚,朝他倦怠地冷喝:“够了!” 那是……对她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啊 复杂的目光在海边带着腥咸味的狂烈风中交错激烈碰撞,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隐约间,两双眸,一双清冽冷谑,一双幽魅邪美,在这一刻却如此相似 心口仿佛蓦地有什么被堵住,眼前像一切都被隔开来,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好遥远,风墨天茫然地看着安吉尔那具柔软娇小的身体,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那样坚定地死托住克莱森 “还好……还好……我……的墨墨没事,妈妈终于,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墨墨,不要怕 若我仍恨你,为何无法止住那些咸咸的水滴? 风墨天只是凤眸茫然地坐着,精致的线条呈现出一种未曾一见的脆弱,即便是他年幼时经历那些噩梦时,也未曾见过,毫无防备的茫然,似迷途稚童 “你……”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对方,手指刚微微一动”男子笃定优雅的声音在激烈的枪声里,是不可抗拒的沉冷与理所当然 “别过去!”白夜一把拽住他,冷喝 KING的眸子对上她冰冷凌厉的眸子时闪过一丝幽光,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向风墨天的方向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承接的姿势 亚莲便不受控制地朝悬崖外飞去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心里仿佛有什么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这一切都像是个虚幻的梦,指尖还有那滑腻触感,怀里还有少年身体温暖的触感 我亲爱的、深爱的弟弟,如果我们真的注定是彼此唯一的仅剩下的东西…… 感觉有冰冷的枪口轻轻靠上太阳穴,风墨天缓缓闭眼,唇边勾起一抹无所谓的淡笑 话音刚落,她手轻晃,两发子弹径直穿过对方的双腿,顿时血流如注,他身后的人愤怒地就想冲上前,却被KING面不改色地伸手拦住 “很痛吧,如果不去处理的话,按着血流的速度,你会熬不过半个小时哦 终于因为剧烈刺痛而俊脸微微扭曲的男人依然没有放下拦住身后手下的手,他抬起颤抖的手擦了下唇边溢出的血,沉声道:“放了零尘,我可以留下 “不……不……是拉,小乖是她的弟弟……小乖很听话的,我喜欢小夜,也喜欢小乖” 不乖的孩子没糖吃”看着少年弓着背的模样,像只蔫头蔫脑的沮丧小动物,大威忍不住身手拿下那只棒棒糖塞到小乖的手里”少年扑通地跳下凳子,怯怯地看了姐姐一眼,摇晃着脑袋,往厨房跑去”她淡淡地摇头,又埋头算账 “嗯 少年咬了咬嫣红的唇,大大的凤眸黯淡下来,冰冷月光下,长长卷卷黑凤翎一样的睫毛在眼下形成柔和孱弱的阴影,拖拉着脚步慢慢挪到她床前,将枕头放到地面早已铺好的地铺上,跪坐在地上 白月光,一间房,两地心思 她也曾希望,自己不曾有弟弟,到了末,却发现,不管愿不愿,原来这凉薄世间,最后伴在她身边的却还是自幼起便跟在自己身后那人 “我叫墨墨,今年六岁哦,你是谁啊……大姐姐?”面前的人颤抖着缩成一团,两眼盈满泪水,满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像只受惊到极处的小动物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因为缺乏自保的能力,又会对第一眼看见、并对愿意庇护自己的人,生出不可自拔的依赖,任由你怎样,亦不轻易生出背离的心思 即使那是个白痴,亦可被这般调教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黑哥几个人立即恭敬地让开,虽然很是惊讶,却立即架开扭动的大威 苏陌停在房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因陌生人出现而畏缩的漂亮淳澈大眼,忽然弯下腰,指尖轻佻挑起小乖那尖尖的下颌,露出个笑”黑哥和一干手下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 柔和的橘色灯光落在格调高雅的房间里,半依着床头湿漉漉的少年正抱着被子,努力地想把自己塞进安全的缝隙,露在单薄浴袍外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的柔腻光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摸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 最大的瑕疵啊!L似乎看见满天钞票就这么飞走了一半,痛心疾首”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 “你到底是谁?”苏陌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让小乖畏惧地缩成一团”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住所,真是让人‘惊喜’……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乖眼瞳几乎要变成竖起,喜悦地要扑过去,却被人一把捏住脚踝拽回来:“姐姐!!……呜……坏人,放开我!” “钱我带来了,苏先生,是不是该让小乖回家了 | 第九十二章 “姐姐……”带着些稚傻,怯怯的柔柔声音让人生出一丝不忍来 “呜……呜,小乖错了,姐姐不要生气……小乖……小乖听话……”揪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蹲在床脚,吸着鼻子,细细地抽噎着 为什么他总惹姐姐不高兴呢,是不是像隔壁家阿狗他们说的那样,因为他是白痴,姐姐不喜欢白痴?可是姐姐今天从坏人那里救了他呢 对他的小动作了若指掌,感觉像是脚边传来柔腻的触感,像多了只娇怯的小猫儿,听着他渐渐均匀的细细呼吸,白夜轻叹了声,清冷目光缓缓在那少年安睡的纯净面容上游移”苏陌无奈一笑,犹在回味黑暗中两人过招时的惊险” 同属猫科动物的一对姐弟,犹记得黑暗中行云流水击出致命招式的柔软身段,危险而性感” “我们都是守法好公民,只是偶尔为平淡生活添点乐趣而已,否则,人生不就太无趣了么?”懒懒地躺下,苏陌闭上眼,发丝垂落在线条利落的颊边,有一丝颓废的性感 “小乖,你每次都这么叫我,我会很难过的”把袋子往桌子上以搁,苏陌微笑着摇摇头,拿出盒巧克力放在他面前 白夜不可置否,顺手拿过巧克力盒,递给眼巴巴的小孩,小乖惊喜地抱着盒子就啃”苏陌身手试图拍拍小乖的脑袋,却在白夜冷淡的视线中,僵了僵,改模桌子 只是,说话间,却又别有味道” 她说得没错,小乖根本不是做服务生的料,半个月训练期不知打碎多少杯盘和高级酒,偏偏那副撅着嘴,一脸委屈倔强的小模样就是让L狠不下心骂他,只能掩面捶胸顿足,把火撒到其他人身上,惹得众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去做变性手术,连女人每月一次都有了 大威脸色有些不大好,犹豫地道:“那个,你、你、今晚要不要去?” 白夜不置可否地微微勾唇 | 第九十三章 “姐姐!”从三个保镖包围里挣脱出来,像小猫见到主人,修纤的身影惊喜地直扑过来,少年把艳绝的脸儿贴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傻乎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之前那种诡艳妖媚的气质,让一干原本试图靠近的爱慕者跌碎了眼镜,傻在当场”走过来拿酒的苏陌微笑着拍拍L的肩膀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如此将自己隐藏得不动声色的黑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夜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诱惑? “真是对尤物,想看他们在床上的样”白夜慢条斯理地抬起清冷星眸,精致的眼线让那双眸子显出平日少见的诡魅”带着烟草味的呼吸碰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调情似的言语,却掩不住里面的森寒”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画了个特殊的符号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看着蜷缩在走廊角落抱着膝盖啜泣的少年,L露出个诡谲的笑,向他伸出手 “陌哥,我告诉过他们白小姐不是欲道的人,但这是私人邀约……”服务生有些犹豫,毕竟VIP都是大客户,不能轻易得罪” “这……是”比起BLACK监狱,这里的目光与氛围根本就是上流社会的游戏”白夜叹了声,清冽的目光直透人心 苏陌在那目光下窒了窒,转开眼,冷嗤道:“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m作风温润,与其设计多变的风格大相径庭”白夜淡淡一叹,敛起所有的清魅调情的神色,只将手覆在搁在他手背上 白夜刚欲开口,却见苏陌脸色微变,顺着他目光看去,便见吧台那里一身材高挑若模特的美女,正朝苏陌似有深意的妩媚微笑 越靠近那些设计奢华靡艳的VIP内房,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来,对上其中一间门口服务生见到她慌张的眼,顿时面无表情的朝那里走去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 …… 一把将一直扭动着的少年狠狠的按进水缸里,白夜手里拿着布巾用力的擦着他身上的痕迹,大力得立即让那细嫩的皮肤起了青紫红痕 “姐姐,小乖好痛……呜呜……姐姐 白夜颤了颤,紧紧的闭上眼,一转身冲进漫天大雨里,无声的站在那被雨模糊了一切的世界里,任由那大雨浇落一身疼痛,浑身颤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一夜,雨下了很久很久…… 这一夜,小乖第一次感受到有温暖纤细的双臂环住自己,即使浑身疼痛,可那个香软的怀抱那么熟悉,仿佛和许久许久之前的某种遥远的记忆重叠”小乖哭泣着大喊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门响了三下,苏陌,不该是肃陌,微侧身子看着她一笑,“夜,爷爷要见你”她微微地点头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白小姐,请坐   而事实上,这位叱诧香港下世界四十余年隐而不露的肃爷,确实曾是某名牌大学的客座教授”   肃陌顿了顿,顺从地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朝白夜送去担心的一眼,起身离开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   “席秘书,这份报告张主任说有错,可是……我怎么看这些数据都没错,我……你可不可以帮我?”突然张亚芳走了过来,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快去修改重印吧!别让张主任久等了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林星美阿莎力地点头,随即又问身旁的陈芸芸,“你要不要凑一脚?”   “好啊”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   “对不起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   “越云,这位是我的朋友,席馥蕾,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没有要好的朋友,你可不可以介绍几个人给她认识?”李欣薇对迎向她的男子说道”李欣薇没他法的白了他一眼,随即拍他一记屁股笑道”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幻麟忙不迭的道歉”她揉着额头喃喃自语的念着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在他视而不见的走过自己眼前时,席馥蕾一个箭步拦住了他   “带你出场还会要什么,当然是要你陪我睡觉喽!”席馥蕾一点也不避讳的直说,“至于价钱的问题,全由你来开价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   “好”席馥蕾完全没异议的点头,事实上她也不想让李欣薇和许湘婷看到自己带出场的人是他,因为她们一定会费尽心机劝她三思而后行,毕竟目光所及之处,随便一个牛郎也可以将他比下去,她何必委屈自己选他呢?所以,还是不要让她们看见才是上上之策呀!   回到座位,席馥蕾三两声交代自己有事得先走后,她出了前门随即坐进赵孟泽等待的车子里,扬长而去”赵孟泽回答她,“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   “你常带女人回家?”席馥营将目光飘到一个空旷的停车位问道   五楼?他竞也住五楼,不会那么巧跟她一样也是B栋吧?席馥蕾瞠大了双眼,不相信世间竞有这么巧的事   席馥蕾迅速闭上双眼,根本不敢看他,我的老天爷!她真的要昏倒了!   “别那么紧张,我并没有要在这里对你做那件事,只是洗个澡而已嘛!”赵盂泽的声音中充满藏不住的笑意   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席馥蕾真的说不出来,她不是没看过裸男,光电视上、电影里就看了不下千百遍,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裸男站在自己前面,而且身材之好到让人无处挑剔……难怪她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于忘了刚刚直想昏倒的欲望   “现在我们可都在床上了   “你在发抖,而且很紧张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   他在大胡子下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扬了起来,让人看不清   轻触着床单上干涸的血迹,赵孟泽深邃的眼神中闪现一抹誓在必得的厉芒   这个新娘他是要定了!   高跟鞋稳而健的踩在光可鉴人的磁砖上,席馥蕾抬头挺胸的跟在林总经理进入“凯尔国际企业”位于十二楼的会议室内,而在他们进入前,会议室内百余张桌椅早已高朋满座,所以他们只得挑那张会议室内惟一,却离讲台最远的空位处坐下”她告诉他,“我很感谢总经理的提拔,如果当初没有总经理的肯定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翅膀长硬就想飞的人,所以请总经理别再乱想,甚至于想将我赶出‘语成’,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赖在那里不走了”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什么?等我帮你抢到‘凯尔’的合约后再谢我也不迟呀!”席馥蕾开玩笑的说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王庆和假惺惺的说着,“倒是席秘书,虽然只待在‘语成’,但“万能秘书”的名声却响彻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席馥蕾淡淡一笑,不太想搭理他   “席秘书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先对‘凯尔’做过一番研究吧?对于这间跨国企业第一次公开让国内公司竞标,你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打算住口,反倒开始探勘敌情   “你说呢,老板?”王庆和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你不知道吗?听说老总接连几个晚上都接到恐吓电话,甚至于在昨天还差一点被车撞,这种事一发生,像老总那种不信邪的人也会开始半信半疑起来,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只好花钱请个保镳来保命啦!”   “真的还是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你等等看,一下子铁定有个陌生男人会走进办公室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   “你想改行做保镳?拜托你先称称自己的斤两行吗?你有人家那种体格、那种架式,那种不必动手就能让人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气势吗?你看那边   “我的天,这种人才堪称‘保镳’两个字,对不对?”看着门前如座山的男人,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原来想做保镳也要有条件的,像自己这个样子,注定是一辈子得安分坐在办公室领人家的固定薪水了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因为昨天总经理就已经告诉她请保镳的事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保镳”这两个字”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   “赵先生,我想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何我们总经理会请你来的原因”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我们需要那么生疏,用先生小姐来互称对方吗?席小姐”   “你……”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赵孟泽对她惊骇的表情大笑,“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席馥蕾”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竟真的是为了她而来,我的老天爷!席馥蕾睁大眼镜后的双眼瞪着他,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她注意到会客室窗外探头探脑的好奇身影,她一整面容再度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面对眼前的他,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如冰天雪地,冷得要人命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会有一个保镳来报到?你来这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皮笑肉不笑的问   “但是,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哦!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养一个牛郎,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另谋金主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大吼,“你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我这个样子有可能是牛郎吗?你真是气死我……”   “席秘书?”门外突然有人探头询问,他好像听到里面在叫什么牛郎的   席馥蕾夸张的在桌下踢了赵孟泽一脚,成功的阻止了他的吼叫,并带着“万能秘书”的面具询问站在门间的人”   “没事,我们只是因为讨论事情意见不一致而大声了点而已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   管他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要变怪、变坏或者变好都随它了,他就是想要拥有席馥蕾   看到他的动作,席馥蕾的心猛然一跳,他果然有做牛郎的本钱,竟然轻轻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在心中升起欲火,但是不行!这就是牛郎常耍的把戏,自己可不能上当而迷恋上他”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你今天不太对劲,心情不好?”坐在对面的陈范禹关心的问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你,少来了!”席馥蕾才不吃他那一套,“追我两年?你也好意思说,这两年来你没请我吃过一顿大餐、没主动邀请过我,更不用说那从未断过的女朋友,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来着?”   “那是因为你特别呀!更何况你不是最讨厌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吗?我是体贴你才这样做耶!你不觉得我对你真的很用心,你不觉得我们非常情投意合吗?”柳相涛倾斜身子靠向她,低哑的在她耳边倾诉着   “你少恶心了!”席馥蕾不客气的奉送一巴掌将他打回位子上”她突然起身说   她倏地转过身瞪他,“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无聊”他瞪了她一眼说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小孩子气,但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失了水准,这一定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   “啊!”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席馥蕾急忙跳起身闪避着泼向她的啤酒,然而为时已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忿忿地看着胸前湿漉漉的一片,朝他大叫”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不——要——”她软软的抗议 ┌─────────────────────┐ │ └─────────────────────┘   第4章   缓缓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席馥蕾第一次露出正常女人该有的表情,有些叹息,有些迷惘,还有些沉醉在梦幻般的表情以前在“万能秘书”的外表下,除了精明干练外,她从不曾泄漏出这些女人该有的表情,而今天却……   这一切令她不自在的改变都要怪赵孟泽,那个依然沉睡在她床上的男人   一个奇怪的人,以奇怪的霸道方式介人她的生活,这个赵孟泽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轻叹了一口气,她恢复精干的外表踏入“永井”大楼直搭电梯,进入属于“语成”的六楼办公间,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谢谢,辛苦你了   “凯尔国际企业”是美国三大企业之一,源于美国扬于国际,所涉及的行业范围广至食衣住行,负责人提姆·莫非年近六十却尚未娶妻育儿,有着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而这可能就是他在一年半前为何将公司触角伸至台湾的原因   不管如何,这次“凯尔”再度来台,从头到尾的计划听说都是由肯恩·莫非一手包办,“凯尔”元老级根本无力干涉什么,或许在这种“江山倍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机运下,像“语成”这种小公司也有可能翻身,受到青睐,所以抱着千分之一的机率,她想拼一下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守业闭上嘴巴摇了摇头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她问”他对她说唉,看来,她是有得跳了   “看医生了吗?它好像肿起来了   轻微的头痛在她驱车回家的路上转变为剧痛,才觉得自己在流鼻涕,下一秒马上就打喷嚏,燥热、头痛、头重脚轻、双眼昏花,脑袋像灌了水银般沉重得要人命,身体一动水银便开始在头部荡漾,那种痛苦的感觉有种令人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   “我头好痛”她低喃的说   “头痛?你不是脚扭到,关头什么事,怎么会头痛,难不成你连头都扭到了?”赵孟泽蹙眉看着她,嗓门大得可以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席馥蕾知道吵醒他是自己的不对,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为什么不叫我?”   “我不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她有丝抱歉的对他耸肩,然后看向倾倒于地的椅子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她低语问他   “我又没有嫁给你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   “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她软软的说”   赵孟泽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倔强的脸蛋,怒涛不必言语就能让人一眼了然,更可让人不寒而栗,但偏偏对于眼前的他无动于衷的女子无路用   “我不准!”他霸道的瞪着她”   “你……”面红耳赤的他已经有脑溢血的倾向”她打断他,平静的说   “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实在不能随便请假,更何况我现在既不头痛又不头昏,受伤包裹的部分是脚又不是手,我没理由不去上班呀!”她非常正经的向他解释,随后理性的拨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好了,放开我,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可真的要迟到了   “天杀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忙不迭的扶住立足不稳的她,赵孟泽怒气冲冲对她狂吼,面无血色的脸庞却是担忧不已的神情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你是不是活腻了?走路竟然不看路,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气死我?如果是的话,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最好给我停止这些愚蠢的举动,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失控的朝她咆哮,双手更是紧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你下来这儿是打算送我到公司吗?”没理他疯狗般的狂叫,席馥蕾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扬起期待的笑脸望着他   “小心点   “我会的   “今天怎么有空来?前几次找你,你都回答没空,就连上次秦他们的聚会都听说你没去,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魏云智将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当作耳边风没理,径自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的近况,这些问题可是悬置在众兄弟心中已久的问题   “你看我像吗?”赵孟泽无力的叹息”对于他不答反问,而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魏云智心里虽有些纳闷却也老实回答   “你今天不会是特地来向我请教‘追妻绝招’的吧?”魏云智若有所思的笑问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   “你结婚以后是不是被筱茵洗过脑了?行为跟以前大不相同   “嗯   “正经八百、精明干练、顽抗固执,有着双重面目的女强人,却又少根筋的把你硬当成牛郎,甚至还把你的威胁怒吼当成耳边风,一点也不怕你?”魏云智将刚刚由好友口中听来的话组织了一下,说出大纲   赵孟泽抿紧了嘴,无奈的点头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碰到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魏云智再度笑了起来”魏云智告诉他”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赵孟泽一听到好友说的话,就像中了头奖似的跳了起来的往外冲,他怎么会忘掉要去接席馥蕾的事?!这下糟了,二十分钟之内自己是绝对赶不到那儿的,希望她别准时下楼等他呀!   瞪着赵孟泽急如星火离开的方向,魏云智张大的嘴巴好久好久还阖不上,老天,自己只是开个玩笑糗糗他,怎么知道他竟然当真   “你们干什么!”席馥蕾失声惊叫,下意识的挣扎着,但女人的力气总是抵不过男人,更何况她的左脚还受着伤   “我想你应该认出我了对吗?”他倾近身不怀好意的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我已经警告过你放弃‘凯尔’你却不听,现在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万能的席秘书”   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无耻,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抢生意?席馥蕾的眼中有着明显的问号,而对方好像也看出来了,因为他再度开口   你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席馥蕾再度用眼神问道   “别紧张,我们不会杀了你的,顶多只是把你关到让我的雇主得到‘凯尔’这个标,或者想办法让你精神崩溃无法再去参与‘凯尔’的竞标而已,你觉得这两个点子哪一个比较好呢?”他在她耳边低语着   “妈的!”男人大声诅咒着,不知由哪里变出一条绳子将她紧紧捆绑,还拿了条毛巾塞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   “放开她   “我希望他们死”阴狠的一撇嘴角,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说”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由医院回到家后席馥蕾终于不得不妥协的开口”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他诚挚无比的说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席馥蕾又一次呆住了,她去过“花花公主”当然对它有些了解,又因上司请的保镰来自“五盟侦保”,她这个做秘书的当然也会注意一下,所以她对这两个名词并不陌生,可是他是那儿的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一边作贼一边抓贼!”   “我不是小偷!”赵孟泽一脸备受侵犯的表情拧紧眉头,她竟然说他作贼?“以前还是小混混时我或许曾   偷过几次的东西,但是现在做老大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做那种丢脸事?别说我了,如果我手下有人敢做这种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剁了他双手才怪   “我是呀!”   赵孟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如此后知后觉?毕竟她的老板会找上“五盟侦保”就是因为自己在黑白两道吃得开,尤其是黑道,要阻止那些威胁、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喝回去,试问有谁敢跟“黑街教父”作对呢?   “黑道上谁不知道我‘黑街教父’赵孟泽的名号,只有不要命的才敢来找我挑衅   “你还要不要娶我?”她问”赵孟泽回答得毫不犹豫”她直视着他的眼,“第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忘掉……”   “不可能!”他打断她”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她凝视着他,下了最后通牒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   “你真的在发神经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他说得轻松,轻轻揍他们一顿可以让人躺上十天半个月,他下手还真是轻呀!   “他们没说什么?”席馥蕾无力的闭上眼睛”他说得斩钉截铁   席馥蕾感动得差点没当场潸然涕下,但她可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能秘书”席馥蕾,当然能控制住自己多愁善感的心,她以平静却又有些撒娇的口气开口,“你别再插手这件事好吗?因为这事关系到我的工作,我想用我的方法去击败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   “工作?那种卑鄙小人我不教训他,我会不爽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   “我没答应要嫁给你!”席馥蕾对他霸道的宣告感到不满,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条件未答应她,他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会是他老婆   “我会想去找他麻烦是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   “赵,你不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给我们认识?简单一句:‘这是我老婆’,就想交代一切?”秦轼杰一脸好奇的开口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   “哦!我们在说……”   “魏你敢说出来!”赵孟泽反应极快速的出口警告魏云智,眼中闪烁的是可以杀人的厉芒   “对呀!你干什么?我们可都还来不及认识这位美女呢!”楚国豪反应极为快速的挡住他们的去路,还不知死活的对席馥蕾动手动脚的”赵孟泽紧揽着席馥蕾,狠狠的对他咆哮出声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   “你为什么会看上他呢?他根本是一无可取,说人才没人才,说钱财没钱财,就连外表都长得很抱歉,行为粗鲁没教养不说,脑袋里装的却又全是水泥,这样一个人你还要吗?我是想劝你要三思而后行   “楚国豪   “咦?齐,你也在   “说的也是”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至于现在”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他愤然的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得不嫁给我   “你好有自信呀!”席馥蕾直视前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车子平稳的开进“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竟好心情的吹起口哨来,为了取得美娇娘,今晚他决定要挑灯夜战让她早点怀孕,到时候席馥蕾再坚持反对不嫁他,他也会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架她到法院去,他就不相信娶不到她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他用力一推将她推靠在流理台上,整个人紧贴在她身后,让她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但是你却砸了人家的车子”   “我也说过不可能,更何况做都已经做了,你要我怎么样?”他一脸老实的说   “放开我”   “不,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你也得到了满足”他眯起了双眼”她冷道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   席馥蕾才不吃他们那套,甚至不客气的戳破他们恶心巴拉的厚脸皮,“少来,你们这三个花花大少要求爱、要演戏请到别处去,本小姐我承受不起”   “馥蕾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害我们三个人愈来愈欣赏你呢?”三个大男人一下子全泄了气,柳相涛摇头无奈的说   “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坏,疼你都来不及了,你们说对不对?”   她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身旁三个直点头的出色男子,“省省你们的甜言蜜语吧!那只对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生有用,对我没路用看着舞场中霓虹灯闪烁,一口啤酒入肚,她感到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寂寞,一点一点的包围着自己,渗入了她的心房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   “如果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况且你每天都待到很晚,没到三更半夜不回家的   以前她到这儿总喜欢品尝各式各样的调酒,可是现在她却只喝啤酒,因为和他在一起时已习惯畅饮啤酒的快感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   “我想她现在一定发现皮包忘了,因为她的车钥匙在这儿   席馥蕾因脖子刚刚被掐住而猛咳着,她一边咳一边指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沙哑的说:“他抢走我的企划书……”   “别管那什么企划书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柳相涛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   “等会儿再跟你说”她将电话挂断,马上又打了一通,“喂,总经理,我是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马上到公司一趟?我一时说不清楚,等一下到公司我再告诉你”   果然,当他们一行人赶到“语成”时,那儿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两个警察、两个警卫、总经理和总经理司机小刘,而办公室内所呈现的是一片凌乱,明显的说明它刚刚已被小偷光顾过”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她以“万能秘书”的干练语气回答,双眼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并未注意到林守业脸上张口结舌、不可置信的夸张表情,“总经理,失窃的东西是不是全部有关‘凯尔’招标的工程资料?”她问   “我是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   “要麻烦你们了,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话请通知我们   林守业苦不堪言的笑道:“我真的没有做大事的命对不对,席秘书?”   “总经理”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   “凯尔”可能听“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说话吗?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语成”所提供的资料的情况下   “不必了,你快回家吧,还有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这样的年轻   “咳……你怎么会上来?”   “你忘了你的皮包”席馥蕾轻轻的战栗着,“我才进屋坐下来,就被人用抱枕蒙住脸,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回家吓到他而让他起了杀意,幸好你上来了,我才能幸免于难,否则结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远   这一点她知道,因为赵孟泽就常常说他会被她气死   车子开进了“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抹去眼眶中的泪水,走出熄了火的车子,并习惯性的走向“日楼”的电梯,来到了席馥蕾的大门前,他从手中那把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支,随即有技巧的在门孔上转了几下,门在“喀”一声后打开,他悄悄的进入她的屋子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这半个多月来因为齐的事我已经累毙了,真的再没有力气和你猜谜语,你可不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的”   “什么?”赵孟泽的声音有雷霆万钧之势,他吼得深怕“日向新社区”有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你小声点   “总会有办法的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赵孟泽回答,并低头看了一眼席馥蕾的反应,而她竟破天荒的不发一语,难道她已经认同自己会嫁给他的这个事实吗?   “那我是不是该先恭喜你?”   “当然”她绝望的念念有辞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赵孟泽你别乱来   “我……”正要告诉赵孟泽要他陪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时,席馥蕾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厅,然后她的声音整个就梗在喉间发不出来了   “Mr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王庆和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席馥蕾说得信心十足,脸上则有着绝对的百分之百把握   “哼,这下子作贼心虚,说不出话来了吧?”赵孟泽冷嘲热讽的哼声道   “放开我,这不全都是我做的   席馥蕾瞪着桌面上差不多与肩同高的待理文件,第一次发出无奈的叹息,她在想如果自己多一双手那该多好,但那根本是在做梦不可能的,所以她真正想   的是,是不是该开口请总经理多请一个助理秘书了,因为她已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了”林守业忙不迭地伸手阻止她,“莫非先生并没有反悔,只不过他开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是给我们的利润降低了?还是打算干涉我们的作业程序?抑或者强迫要我们和他指定的建材行交易,强人所难的要我们在几天内完工交差,收回当初答应给我们的特惠条件和支援?”她说得忿忿不平,“总经理,他到底开出什么样的严苛条件来为难你了?”   “都不是你所说的,是……”看了她一眼,林守业咳声叹气的不知从何说起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席馥蕾拧起眉头,不客气的提醒他   “嗨,馥蕾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总经理,放弃这纸合约,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不合作也罢!”她生气地说   “不行,放弃‘觊尔’这纸合约等于放弃了‘语成’,席秘书你怎么会叫我做这种事?”   席馥蕾赌气不说话,她知道总经理说的话是对的”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席馥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愚蠢,杏目圆睁、双唇开启,开门的双手依然悬吊在半空中静止住,很像儿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时的蠢样子,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赵孟泽,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来眨眼   “十一朵红玫瑰花代表着最爱”他不知道从那边变出另一束花,这束花除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之外,周围全是洁白的满天星”赵孟泽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束花来,而这束不同于前两束有着漂亮的包装纸与点缀一旁的小花草,它非常简单,就只有用透明的玻璃纸将三朵娇媚欲滴的红玫瑰包裹在其中,而她破天荒的竟然知道这个花语”席馥蕾诱惑着他说   席馥蕾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他,她缓缓地点头”赵孟泽用力将她抱人怀中激动的对她说,“你是我此生惟一的最爱,我的一颗心只愿交给你,我爱你,馥蕾”赵孟泽笑道,却被身旁的席馥蕾白了一眼   幸好,承蒙徐姊的不嫌,不,应该是慧眼识英雄(我指的是秦、楚、魏,你们可别误会了,如果要指我自己的话,我当然会把英雄改成英雌喽!),让他们几个得以有出头……不,是出书的一天,这真的得好好感谢徐姊、陈大哥和所有出版社的黑手们,金萱在此慎重的向大伙说声谢谢啦!   好了,现在来说明一下我对“黑街教父”这一系列书的感受如何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 「是你?」她失声惊叫,紧捉住他的衣袍遮住自己的赤裸身躯,娇羞的绯色泛红了全身,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要!」她倔强地抬起水灵悄眸,不愿轻易放弃得到的遮蔽物,「你放手!不准再多看我一眼!否则……否则……」 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炎极天看出了她莹亮的瞳底透出一层迷离的光晕,似乎不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性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狩猎的快意,俯身凑近她被他吮弄一晚的红肿艳唇,笑得更贼了 「唔……嗯……」唇舌的交缠勾起她脑海里片段的回忆 不!她恨他呀!一瞬间,她几乎想哭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阴魂不散,该死!蔺邪儿沉静地咬着生莲子,隐忍着莲心的苦楚,和着津液将一口苦涩吞入喉,随手将莲蓬丢到湖水里,表情厌恶 闻言,蔺邪儿冷冷地笑了,俊美绝伦的脸蛋不怀好意,「早在他们密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意图,这两天早朝时,气氛闷得慌,没瞧他们一个个闷葫芦似的不说话吗?」 「经蔺爷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们最近确实安分多了!」桑弘恍然大悟,惊讶蔺邪儿的心细如发 「蔺爷──」桑弘急着想跟上前去,却在上楼处被一名姿? 清秀、脸色不善的丫环阻拦,她的神情坚决,似乎不容许他再犯一步 桑弘忐忑不安地想着,他早就听说蔺爷身旁有个身手极厉害的婢女,不会就是眼前的遥岑吧!识时务者?俊杰,还是走? 上策! 「那……蔺爷,桑弘就先告退了!」 蔺邪儿倚身在阁楼窗台前,看着桑弘脚步慌忙地离去,不禁勾起一抹凉凉的笑容,并不回头,只是淡淡地对随着他上楼的遥岑说道:「我只是教你送客,瞧,你又吓坏人家了!」 「这就是遥岑送客的法子,改不了了 「四皇爷,事情就是这样,此时朝中大权已经被蔺邪儿那个佞臣一手掌握,新帝年幼,根本分不清是非善恶,请四皇爷火速回京,登上大极,除去蔺邪儿那妖孽!」监使大臣白圭说得义愤填膺,似乎也吃过蔺邪儿不少苦头该死的蔺邪儿竟然连三皇兄都收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那家伙筒直是集天下大恶于一身呀! 「你说传国玉玺在蔺邪儿手里,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将传国玉玺藏在什么地方吗?」话一问完,炎极天心里极不舒坦,恨不得立刻将蔺邪儿杀了」白圭据实以告 「那时,我心里只想杀了董卓,将蔺姬据?己有,但我随即?下这荒谬的念头,然而我却再也无法抗拒蔺邪儿,只因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脸容如此相像,只要浅浅的一抹笑容,就算教我死也甘之如饴 园中,欢笑声不断,炎昱在几名宫女的环绕之下笑着奔窜,以躲避蒙着眼捉拿他的蔺邪儿,这样的游戏他百玩不腻,平时就属蔺邪儿最制得住他,由蔺邪儿来当鬼更是万分刺激,惊险好玩 蔺邪儿捉到几名宫女,然而一摸到她们身上的宫纱,就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暗一咬牙,忽然不经意地揪到一袂纹饰龙绣的衣袖,他不假思索地扑身而上,心里对于游戏的结束感到快乐 「你──」蔺邪儿怒眸?望着他 犹记得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之时,蔺邪儿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年轻男孩,美则美矣,却是盛气凌人,初初展露他邪恶的本性,将父皇耍得晕头转向,今日的蔺邪儿却美得有如罂粟般蛊毒人心 炎极天狠狠地微瞇起湛黑的鹰眸,铁爪将蔺邪儿皓白的手腕扣得更紧 「今天早上」炎极天的语气冷漠,眸光直勾勾地瞅着蔺邪儿,见他仍只是抚着赤红色的腕痕,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恨不得将这男人大卸八块,丢到湖里喂鱼算了!竟然敢出言侮辱……「没想到四王爷的眼光变好了嘛!不,是更差了吧!」蔺邪儿冷哼了声,将手里的绢巾丢给一旁的宫女,点头示意要她们带着炎昱回寝宫 炎昱在宫女的陪侍之下,缓缓地步回寝宫,沿路还不时回头望着御花园中两道对峙的身影,幼小的心灵不禁惶惶然」炎极天冷哼了声,道:「没事就退下吧!蔺邪儿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是,属下这就告退 「为什么?难道就像邪儿告诉我的话一样,咱们的极天王爷是个负心汉、薄情郎,全然不顾与蔺姬的昔日旧情了?」她漾笑的小脸上扬着一丝怒焰,悄悄地移动纤细的身形,靠近他两步 「哼!对你这样的女人,多情不过是浪费了心神,没必要!」炎极天冷淡地?着她一双小手放上他的胸膛,轻轻地抚着 蔺姬抚着被甩疼的小手,低敛着长睫,一语不发,忽地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我忘记自己可以喊疼了,我的手好疼呀!你知道吗?」 闻言,一丝诡异的感觉沁入炎极天的心底深处,望着她一头青丝绾成少妇发髻,生觉刺眼,他阴惊地笑道:「疼吗?我曾经以为你的血是冷的,骨肉是冰雪化成的!否则你怎么可能狠心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我高兴 沿路上,杨柳垂荫,绿色的杏树有如千万只粉蝶驻候,似乎一瞬间就会纷飞般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 车千秋望着主子消失的踪影,不禁发愣了半晌,儒雅的脸庞泛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这时,远处的大庙里传出了沉响的撞钟声,金纸香花,佛香袅绕,人们的欢笑声依旧,不改其乐 四顾茫茫,炎极天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怀疑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幻,如此一缕灵妙倩影似乎只应天上所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少年顽皮一灿,一双灵活的双瞳同时在炎极天的身上打转,出喉的嗓音稍嫌稚嫩了一些,「你看到的那个女子,很可能是我的孪生姐姐,你来迟了一步,方纔她已经让家丁们接回府里去了!」 「孪生姐弟?」炎极天的疑问顿时消弭无踪,因为少年的表情无比自然,毫无矫饰之情,「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他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蔺邪儿坏坏的笑容,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极像那位跳舞的少女吧!谁教他们是孪生姐弟呢! 「炎?那你不是王爷的话,就是皇亲国戚了!」蔺邪儿欢喜地揪住炎极天的袍袖,「那……你认不认识那位极天王爷呀?一直听义父说他很厉害,可是没机会进宫,见不到他本人,我心里对他很神往呢!」 「他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你们别将他捧上天了!」炎极天觉得好笑,俯首瞅着蔺邪儿紧拉住自己不放的小手,一丝馨香直钻入鼻息 「小傻瓜,我不必与他计较,因为我就是他 蔺邪儿拉着他逛进大街里,嘻嘻一笑,语富玄机道:「你当然不会介意了,那是因为你有点喜欢我姐姐,对不对?」 「胡说八道!」炎极天笑斥 就在同年九月,蔺姬突然嫁入董卓府,在她嫁入董府之前,与炎极天过从甚密,七夕的巧遇,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切祸事的开端…… 「你也该住手了吧!够了,我已经很老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最后……」董卓和衣倚卧在床榻上,望着十九岁的义女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 按兵不动 连日来,极天王府里进出的分子复杂,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惯蔺邪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遵从先帝遗诏,欲拥炎极天?新帝 炎极天高大的身形慵懒地斜倚在锦织交椅上,黑眸淡观着刘罗,冷笑了声道:「我倒不以为时机成熟了!刘丞相,你难道没有听说蔺邪儿假借皇帝之名,?百姓举行了一场丰收祭吗?他刻意不提国事,也不谈朝政,只是纯粹?百姓社稷祈福,他成功的分散了敌对的目光,要是我们在这种时机将他杀了,你说我们会不遭民怨,不被称?乱臣贼子吗?」 闻言,刘罗汗颜不已,「四爷分析得很对,老臣倒没有去细想过这事情的得失厉害,没料到那蔺邪儿这般诡诈心思!」 「我早就说过,蔺邪儿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替我传话下去,要底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炎极天的命令斩钉截铁,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是升行吏部考工员外郎魏骥?两京太守常寺少卿,交趾南灵州知州黎恬?右春坊右谕德……行在吏科给事中张居杰、行在礼科给事中武达、行在光禄寺珍馐署丞李睿?布政司右参政……皆是京官三品以上的官职! 这些人都是归附在他麾下的厉害人物,有了他们的协助,想完成霸业可谓是如虎添翼,轻而易举呀! 「看到炎昱在外头玩耍,心里就清楚你一定正在里头搞鬼!蔺邪儿,你又玩什么花样了?」话声一落,炎极天高大修长的身躯缓缓地踱进御书房,眼光瞥见蔺邪儿正握着毫笔批阅奏章,脸色更是铁青,恨不能将他一张嘻笑的漂亮脸蛋撕去 「别这么生气嘛!还是你也想坐坐看?挺宽敞的位置,够咱们两人一起坐着享受了!」蔺邪儿拍了拍身下的龙椅,笑着邀请炎极天同坐,黑湛的星眸之中却是凛无笑意」失极天的身形如猛鹰般一掠上前,越过御案,大手一把扣住蔺邪儿细弱的颈项 「我早就该杀了你,但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吗?蔺邪儿 老天!又是那种教他无力的感觉袭满了一身!炎极天在心里狠咒了声,猛然放开蔺邪儿,顺势将他甩到柳案上,顿时,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们的奏章散落一地 蔺邪儿双手紧捂着胸口,剧烈地呛咳出声,红色的朱砂染上了他的手,同时也溅了他一身,看起来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流出了鲜血般,触目惊心 「这不过是一番实话,怎么?听不入耳吗?你总是无所不能,擅于支使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教人讨厌吗?」话毕,蔺邪儿被炎极天的火怒眸光灼得微怯,急着别开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被伤害的神情 「我不怪父皇的贬谪,却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闻言,蔺邪儿的心魂一怔,愣愣地望着炎极天寒峭的脸庞,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天清晨自己急着起身出门,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蔺邪儿的身子无力地贴靠在朱色的圆柱上,胸前落了一片红艳的污色,眸光茫然地凝望着远方,心里一直以为那天自己不过是为了讥讽炎极天的落败、嘲笑他的狼狈,而迫不及待…… 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慢着!」 炎极天勒马回眸,冷冷地威着蔺邪儿脚步飞快地从马车上拾阶而下,寒冷的北风扑得蔺邪儿一张俊美绝伦的小脸泛起两团红晕,却不稍减他一身尊贵的气势,银色的貂裘随风狂舞成美丽的姿态,紫色的衣衫更衬托出他白净的肤色,狂风掠下了一丝他颊边的黑发,更显妩媚 商邪儿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呼出了白暖的气息,道:「我想来送你一程,好歹我们也曾经是哥儿们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蔺邪儿,我姑且先让你赢一回,但我要你牢牢地记住,我们再见面之时,也就是你的死期!」炎极天的唇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回头沉喝一声,轻从简行出了京城,奉命赶往北荒 烟花柳地 青柳胡同有一家「扶花楼」,楼里出了个稀世难见的大美人,那就是人封京城花魁的苏莫愁,她坚持卖艺不卖身,是个玉洁冰清的清倌人,她所接待的客人大都是名闻京城的王公贵族,连当今权倾一时的蔺邪儿都是她的人幕之宾,同时也博得了四皇子炎极天的激赏,不可不谓风光 她身为花魁,却自认比不上蔺爷的绝美丰采,听说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容貌相仿,传说那位蔺姬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要真是如此,也难怪四皇爷无法忘情于蔺姬了 他柔柔地笑了,眼前一片醺胧 说着、说着,蔺邪儿自暗袖中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打赏,丝毫不吝惜,就在筝音悠妙之间,温热的水酒一杯接着一杯,忽然觉得晕眩了起来 「蔺爷请随意,莫愁这就告退了!」苏莫愁素手轻拍了拍贴身的小婢,福了福身子,带着小婢走出自己的小阁楼,随手掩上房门 没料到她们一出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炎极天,他面无表情,湛黑的鹰眸直往门里瞧,不知道已经在此地站了多久 蔺邪儿似乎被绊疼了,气闷地低吼道:「讨厌!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跟我作对?我的手好痛……」 闻声,炎极天深沉敛眸,伸出修长大掌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见到蔺邪儿试图定身坐在琴案前,奈何带着七分薄醉的神智总是晕晃,乱手抚琴,扬起一阵噪耳的叮咚声这些年来,他只为同一个女子而魂萦梦牵,忘不掉她的狠心背叛,一趟江南巡察归来,她已经成了董卓的妾室,令他措手不及 琴音紊乱,蔺邪儿似乎不太高兴眼前来人一直不说话,冷哼了声,勉强地站起晕晃的身子,突然又不支跌坐下来,醉手打在琴上,一时之间,琴音乱如断裂的珠炼,落地杂乱无章 闻言,炎极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不用大脑想也知道她说的人正是他,而她也不想一想过去三年来,一直屈居于下风的人是谁? 是他呀! 忽然,一股想掐死她的冲动涌上他的胸臆不!他应该乘机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胡乱发酒疯,气得他想杀人! 「他以为弱女子就好欺负吗?好,我就找几十个女人去欺负他好了!让他尝尝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她还是弄不清楚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觉得靠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透顶了 炎极天顿时哭笑不得 自己能够欺负自己?那他可真是能人所不能了呀!炎极天感到深深的无奈,却发现自己意外地找到她的致命弱点,就是在她喝醉之后,简直像个白痴一样好骗、好耍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不该看她的!炎极天后悔的发现自己又想吻她了 他就是炎极天,怎么会不像呢?炎极天已经不讶异听到她的白痴答案了「我好心给你当作欺负的练习对象,下手吧!我不会抵抗的这小傻瓜是不是女扮男装太久,根本忘了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了?「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说着、说着,他的长臂一横,就将她腾空抱起,脚步稳健地往暖炕步去 「嗯「因为……因为……」 炎极天就算是旷世天才,也很难想出那么多白痴的原因去敷衍她 「好,你听好了!」炎极天擅长权谋,对于兵法知之甚详,如今用在她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他正色道:「我就教你一招,只说一次,听不懂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知道吗?」 「嗯!」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天机不可泄漏嘛!他的心肠真是好极了,才会泄漏天机,把这么厉害的一招说给她听」这一定也是美人计中的巧妙,不然他不会这样教她做难道他也想在她身上施展美男计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主动吻她呢?「唔……不要……」 缱绻一吻之后,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红艳的唇瓣,贪恋地看着她小脸泛起红晕,双眸迷离地瞧着他,不依地皱着秀致的眉心,似乎对他有些怨怪」炎极天笑谑着她漾笑的俏脸,看见她笨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可爱得紧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 「好敏感的小家伙 这时,她身上雪白的绫布一圈圈地松了开来,顿时解放了胸前两团丰满的雪乳,忽绽在冰凉空气之中的两颗小红梅紧俏地绷起,羞人地半藏在散乱的绫布之间,若隐乍现,更添荒淫的美感老天爷真是待她太好了,不然她怎么会遇上像他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真是太神奇了! 炎极天笑而不语,俯首吻住她叽喳不休的小嘴,将雪白的绫布全数褪至她水细的腰间,温热的大掌覆上她胸前……「啊……不要……好痛!」一阵撕裂的痛楚袭击了蔺邪儿,她的下身彷佛要被他撕得粉碎般,身子挣动不休 炎极天克制住胸口泛滥成灾的欲火,放慢步调地在她的体内律动,感觉她不断地收缩,温热的大掌揉玩着她丰嫩的雪乳 「滚开!我不想见任何人!」蔺邪儿闷声怒吼 昨天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蔺邪儿蜷着娇小的身子,紧蹙着眉心,忍受一阵又一阵的头疼欲裂 老人心生纳闷 老人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摇头笑叹,想到几天前他在天桥听人说书,那位说书人倒是挺有趣的,他说蔺侯爷面如敷玉,美得倾国倾城,搞不好真是个女人呢! 「大夫,请随我来 不过,不用多想,也清楚说书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老人仅呵呵一笑,就将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诸脑后,专心去开他的药方子了 蔺邪儿笑视着奏章之中,一句句攻讦自己的严厉文字 「我──」赵锦顿时口拙,老羞成怒地扬声道:「但你蔑视宗法,以宰相自居,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 「是吗?原来我已经有那么伟大了呀?皇上,我看你要不要干脆赏我一个宰相的封号?让我名正言顺行宰相之权!才不会一天到头都让人上书黜免,落得耳根不清静!」蔺邪儿玩笑地提议,眸光漫扫了众大臣一眼 「四皇爷?」众人回首,喜出望外地唤道 蔺邪儿轻挑起秀致的眉,不发一语地?着炎极天充满自信地走进大殿,猛然触及他含着嘲弄的眼神,她光火地别开小脸,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四皇爷,咱们今天不能就这样算了,至少也要逼他交出传国玉玺,并且释出董卓手上的兵权,让他就地正法!」 此一激烈的言论引起众人起哄,气氛火热沸腾,一时间难以抚平,殿中回响着吵闹的諠哗声,很是刺耳」炎极天移动高大的身形,走到御案边,拿起黜免蔺邪儿的奏章,冷声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退下吧!」说着,他将奏章丢还给赵锦,脸色阴沉,似乎不容大臣们有反驳的余地,众大臣只好乖乖地揖首告退 明明,她是如此地恨他呀! 然而,她却记得自己想穿上最漂亮的衣衫,只是为了让他看见…… 傍晚,夕阳西斜,天边布满了紫金色的云彩,一束束残阳余辉洒进香洲上的小阁楼里,顺着窗棂形成美丽的花纹阴影,映落地面 「放开我!炎极天──」她气急败坏地低嚷道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忽然,她?自己的浪荡念头感到可耻,酡红的颜色悄染上她的双颊,烧透了雪白的耳朵 炎极天满意一笑,放开她绛红的唇瓣,拦腰将她腾空抱起,修健的长腿朝卧榻走去,毫不迟疑 「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啦!」她激动地低吼,伸出修剪整齐的指甲抓过他的胸膛,却发现仍起不了作用」炎极天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带玄机」炎极天勾起一抹涩然的笑痕,低头吮吻着她细白的颈项,大掌覆上她胸前 「我知道……啊……不要……」当他用两掐隔着衣服指玩住蔺邪儿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弓起身子瑟缩了下,轻吟出声 勾起一抹邪笑,炎极天更加放肆地揉玩着她饱嫩的乳房,俯下脸庞轻咬着地雪颈的脉搏 「你……你分明就是借口欺负人嘛!」蔺邪儿的小手捉住他的手腕 她的心头被他弄乱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怀滑过她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几乎教她忘了要恨他 但是对于蔺邪儿而言,黑夜的降临教她心慌意乱,今晚的月色不甚明亮,黑暗之中,她只能瞧见炎极天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直勾着她不放,彷佛她已经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她一声声呻吟,不停地挣动着身子,然而他却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蛮横得猿臂钳住她细弱的柳腰,用另外一只手侵占掠夺她玉腿之间的幽禁 「我才不会……不会去你的房里……啊……啊……」蔺邪儿一双白净的小手还是捂着脸不敢见人 就在此时,遥岑走进园子里,远远地就见到小阁楼上一片幽暗,她从九曲桥上快步绕到香洲,从楼下探头喊道:「主子,遥岑来?您上灯了!」 「不……不要……啊……」 听见楼下的脚步声,蔺邪儿心一慌,低喊出声,怕被发现似的,赶忙伸出素手摀住嘴巴,怕被遥岑听见她忍不住夺喉而出的娇吟声 「求你不要上来!算我求你……不要上来!」委屈的热泪一串串地滚落蔺邪儿的粉颊,她捂着红唇,掩去欢愉的呻吟声,任凭炎极天在她的体内恣意逞欢,她竟也乐在其中,源源不绝的爱液在两人的私交处翻成水浪声 「主子──」遥岑迟疑了半晌,终于点头道:「那遥岑就不上楼了,主子要是有事情吩咐,遥岑就在附近,大喊一声就成了!」说完,她才转身离开香洲,守在不远的地方,等蔺邪儿随时吩咐,就算心里觉得奇怪,也只能听命行事 听见遥岑离去的脚步声渐远,蔺邪儿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颊边,如怨如诉,咬唇细声道:「你好过份……」 炎极天眸光一沉,抽身将她翻转过来,炽热的欲火再次狼贯入她的娇躯之中,冷笑道:「过份吗?今天我对你所的一切事情,尚不及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呀!邪儿!」 闻言,她不发一语,只是不停地流泪,像个被欺负的娃儿,睁着一双哭红的美眸直瞅着他的脸庞,黑暗中却只能看见他黑亮如魔的眸光,正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寸碧微笑点头 董卓又吞下一口药汁,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幽远地遥想,笑道:「真难想象当年的一个小乞儿会有今日这番成就!蔺贤弟花费的苦心,总算不是白费工夫,教得好!」 「元帅,主子的身体里流着尊贵的血统,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寸碧清秀的容颜勾起一丝冷笑,瞧了神色有异的女官一眼,忽地,她扬起手臂,手刀利落地砍向女官的后颈 「蔺侯爷这两天突然大举清理门户,怀疑身边藏有内奸,通风报信,让人有机可乘 「也不过就是被她疏离了一些,没法子近身」炎极天的唇畔扬起冷笑,将话撂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他忘了男人与女人之间,一旦牵扯在一起,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吏部令史孙丕扬却不以为然,他反驳道:「他的众人虽然奸巧,但是治国却有其方法,自从其主政以来,先后已经赈灾七次,减租税一次,众人民所称道,不尽然是个坏官儿!」 一丝惊艳之色闪过炎极天的眸底,心想蔺邪儿那个小坏蛋光会申斥赵锦越权误奏,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夺权谋国,俨然帝王至尊 「孙大人所言甚是,蔺邪儿这两年来对漕运之事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虽然淮扬一带仍旧是水患不断,然而在他的安抚之下,灾民并没有引起暴乱,实堪欣慰,只不过,他排斥异己,公然迫害朝中大臣,仍旧是不可抹杀的事实」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 炎极天在心里暗笑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邪儿在他人的眼中并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只不过她太过任性,不喜欢听别人的劝告,虽不至于刚愎自用,却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仇怨,想加以报复 「四爷,可否告知你对蔺邪儿的看法,让臣等亲耳见闻一番」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是!」申屠一时喜出望外,急道:「呼韩单于得知蔺侯爷握有炎朝兵权,想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咱们两军会合,便可轻而易举攻下京师,就由蔺侯爷登基回新帝,只不过要对我奴匈王朝称臣就是了」 闻言,蔺邪儿回给他一抹万分灿烂的笑容,又道:「好主意,但我想先写一封信函,送给我那个单于哥哥,以表达我对他的敬意,可否麻烦申屠将军派快骑送到奴匈去?」 「不麻烦、不麻烦!小的拿到蔺侯爷的书信之后,一定立刻回营遣快骑,兼程赶路,务必以最快的时间抵达奴匈都城 「不送了!」蔺邪儿凉凉地摇着纤纤玉手,语气娇媚 「快点!被人瞧见就不好了!」蔺邪儿娇细的嗓音催促着,伸手拍去身后男人不安分的魔掌 「别这样看我,你又教我情不自禁了!」炎极天扳过她的小脸,狠狠地攫吻住她的绛唇 炎极天总是用这一招来避不回答,偏偏蔺邪儿就是被他狡猾的招数搞得七荤八素蔺邪儿美眸圆睁,发现炎极天硬实的热火抵在她的背后,蠢蠢欲动…… 二十年前的烽烟,今日再起! 铁令如山,三十万大军从各方营地开拔,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师,顿时,人心浮动,惶惶不安,坊间谣传着蔺邪儿叛国的流言 「四爷请息怒!」刘罗拱手,老迈的嗓音平静,他还是唤炎极天?四爷,只因炎极天坚持继位之前,不愿听人唤他万岁爷 「她虽然是个任性妄?的人,却是个是非分明、懂得自律之人,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炎极天平缓怒意,扬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假不了!四爷这次也决定要狠心治蔺侯爷叛国之罪了!」 另一名仍旧在朝?官的老人摇头轻叹地说道 「蔺姬?」董卓呵呵一笑,倦懒地打了个呵欠,摇头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你们想找人当说客?没用的,她什么都不会听,要是她肯听话,老夫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董卓管妻无方,只不过,怕眼前这些大人想破了头,也没料到董卓嘴里的「她」就是蔺邪儿,天下之大,没有一个叫蔺姬的专权女子,从来只有一个蔺邪儿欲谋霸业 「四爷,蔺侯爷根本就没有叛国,这样一来,御林军围府师出无名,恐道天下人讥笑──」刘罗避得远远的,不敢接近炎极天犀利的剑气 哼!要她称臣?那个呼韩单于有没有搞错?她蔺邪儿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听别人的话了! 所以她先发制人,早一步起兵,让人以为她要叛国,攻城烧村,天晓得那些村子连年灾荒,她老早就想把他们迁到土地较丰腴的地方去了,烧村不过是做个样子,里头根本就没有人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是奴匈人! 「你这该死的奸人,竟敢耍弄我!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申屠龇牙咧嘴,神情凶狠,目露红光,恨不能将蔺邪儿碎尸万段 「想杀她,你得先问问我!」炎极天不屑地冷哼了声,就算他清楚申屠是奴匈国的第一勇士,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明明扬言要杀人,却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申屠使出最后的杀招,近身想取蔺邪儿的命,就在他发现了炎极天的破绽,想乘势狠攻之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炎极天手上的寒剑已经穿刺入他的胸口,慢慢地渗出血丝 「我要……你们同归于尽!」申屠使出最后的力气,黑袖一甩,森寒的银光往炎极天飞去,细小的银针眼看就要夺人性命 炎极天紧咬着牙根,大掌捂着胸口,神智逐渐昏迷,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倒落在雪地上,失去最后一丝意识 「炎极天!来人……来人……救命呀!救命……」蔺邪儿激动地扑到他的身边,泪光凄楚,抱起他伟岸的身躯,大声哭喊她不要他死!不要,她纤手颤颤地抚着他的脸庞,无助得泪珠滚落双颊,哽咽地哭喊,「救命……谁来救救他……」 这时,蔺侯府之中一片腥风血雨,数十名奴匈人在御林军的围剿之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原本军队之中,御林军就是精英分子,职责就是保卫京城的安全,纵使不敌蔺邪儿手里的三十万大军,然而其凌锐之势,决计不是良莠不齐的大军可以比拟的 「炎极天……你这个傻瓜……你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正如你的意!你不能死啦……我不要……」蔺邪儿咬着唇,泪?凄楚,悲伤的啜泣声不断地呼唤着昏迷不醒的炎极天 然而蔺邪儿的哭喊声却似投入深湖里的小石子,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炎极天双眸紧闭,在雪地里逐渐失去了体温」炎极天伸手取出射中袖袍的细小银针,尖端渗出寒毒 「皇弟只是一时气愤,过两天就没事了 她恍然不觉侵透入骨的冰冷,直到遥岑与寸碧神情着急地赶过来,将她扶进屋子里,才惊觉她已虚弱得吓人 好冷…… 第十章 改朝换代! 在众朝臣的拥戴之下,真命天子炎极天登基为新帝,至于原本的小皇帝炎昱在失去护持之下,自动退位,被封为乐王,以符其好玩乐之性情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 原本吵闹的大殿重新恢复平静,两列朝臣悄然无声,静静地看着女装打扮的蔺邪儿慢慢地步入大殿之中 「放开我!」蔺邪儿不依地哭喊 「你不再是董卓的夫人了,邪儿,你也早已经是我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要你!」炎极天沉声宣告 「不要──」她扁起红嫩的小嘴,忘记他到底喂地喝了多少酒,一听到他要用绳子把她绑起来,表面上有点想哭,心里却是好奇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呀!说!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一双美眸冒出火光,直勾勾地瞪着他」 「爱我,就让我当女皇……不!你不要岔开话题,什么是上下同欲?!」蔺邪儿与他额抵额,她竖起柳眉,清灵的水眸直瞪着他 「你的味道好甜美 「邪儿这女孩,太过精明厉害,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碰的!」董卓摇头笑叹道:「她这个小霸王从以前就难缠得很,只有四爷能跟她玩,也玩得起!霸王卸甲……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关难过呀!」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尾声卯时牌刚过,虽然已经过了年,初春的清晨还是冷得直教人打哆嗦,大殿中一片宁静,两列朝臣缄默不语,等待着圣上驾到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众大臣看见他们两人一起上朝,初时愣了一下,随即,两列朝臣纷纷撩起官袍,揖手跪下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明明晚上还分享一张大床,早上还一起吃过早点,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发过来这样一纸东西?!他的信件里面甚至没有任何内容,只有附件的一纸公文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且喜也气过,有意见提啊,可止夙却说:“哪里拦得住你这么死心眼的,我的毒舌,就是给你提醒下罢了,你却很给面子的逼我言中也罢,放弃!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是,这个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教务秘书的工作,实在是不能占据她的大脑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她本科毕业留校两年了,可因为上学早一年,生日又小,和这些本科生也是差不多一般大,所以,每次他们停下来打招呼,她总是有点惶恐,觉得当不起老师这两个字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她和赵苇杭的结婚的时候,为了她上班方便,他买了学校开发的住宅,出了校门,过街就是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   当且喜终于能够把酸软的腿,颤颤巍巍的放平,瘫倒在赵苇杭的怀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   她跟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认命的转回去把衣服穿好   接下来,赵苇杭打开电视,听早上的新闻,两个人静静的吃完饭,他开车把她送到校门口,再去上班,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除了点旖旎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且喜就锁好家门,搬去止夙的小屋住,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她经常都会这样”丁止夙对赵苇杭印象一般,连带着对于他们家的印象也不好”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顾且喜对赵苇杞有点熟悉,也是在他回国之后了对于他提议的相亲,由于爸爸已经首肯了,她是无论如何也得去的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很长时间,他们不放心且喜,又没有长辈可托付,就觉得婚姻是个好选择当然,他们也只是想创造个机会,并没想到且喜那么突然就结婚了,没同任何人商量且喜还记得一见到他,她心里就判断,没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说作为自己父母的女儿,盯住自己的人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家世,那么若是和赵苇杭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么,自己就会被所有的人盯住了,运气好的有点离奇么!   但,之后的发展,很出乎所有人预料赵苇杭单独约了一次顾且喜,且喜肯出来,也是觉得他再联络她实在意外,他邀请的口吻也不容拒绝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孩子的问题,没考虑过   后来,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就在见面的地方各自回去了,没再联络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   “嗯,”且喜也不客气,“在你这里就跟渡假一样,阳光,美食,美人,还有个全天候的仆人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   且喜翻滚着躲过去,“丫鬟不也得有个大礼拜啊!自己忙就见不得别人享受清闲!”说着,一溜烟的回屋收拾去了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买牲口呢啊,还得先查查是否品种优良!   后来,她带着那张卡,打车去找赵苇杭却不料他反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点没有准备“如果,送你体检卡是表示不尊重,那么,给我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赵苇杭忍住一口气,尽管失误了,但总不能真的刚登记就办离婚手续“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且喜垂下头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   昨天,顾且喜怎么会忘记,就是前天晚上,她收到秦闵予从美国发来的邮件,这是她长久的等待以来,他唯一的回应,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唉,分身乏术的时候,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敢开车,搞一些小动作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淘米,做饭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看今天赵苇杭的状况,不像是会有时间,让他自己处理好了,王秘书的电话他也不是没有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婆婆姓曲,在妇联工作,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干练的人”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   第六章   那次的事,婆婆似乎很介意,且喜亲自去拜访了一次,她都没露面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幸好,没天真的鼓动赵大人陪同,不然,要么是开口时候就遭毒手,要么是怂恿来了回去遭他痛下杀手   且喜把头伏在他的胸口,调皮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当然,也顺带着湿润了他   “又怎么了?”   “轻一点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且喜不喘气的说了一串,都说在国外呆过的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可别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她微笑着打个招呼”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正午时分,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着的桌子,估计是味道真的不错吧”   且喜很快就吃得满头是汗,见吴荻只是看着她,便说:“吴老师,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是很好吃呢!一会我出去一定要记住路,下次带止夙来吃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在她的概念里面,爸爸妈妈就是电话人,只能在电话里面听到声音如果是抓强盗,她就是强盗手里的人质,如果抓小偷,她就是丢东西的人   秦闵予是不玩女孩子的游戏的,所以且喜从没玩过过家家,没当过新娘子,甚至连妈妈都没有扮演过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两个人被分到一个班,上学放学都是一起走秦闵予有事不能按时放学的时候,且喜就坐在教室里面写作业等他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女生跟在他们后面,秦闵予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把她们甩在后面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   对待且喜,秦闵予又是另外一种态度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   秦闵予回头,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拉着书包,一手搂住桌子,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子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且喜马上老实的趴在车把上,一动也不敢动了她连忙用冷水浸了条毛巾,敷在眼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那些学生笑话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且喜站在床边,等了一会,难道是找他的电话?正想着,赵苇杭把电话递过来,“找你的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她知道,止夙是多少知道秦闵予的近况的,只是从来不提罢了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且喜还在那边总结赵苇杭,本是和她的生活不相干的人,难道,终会和她不相干么?   第九章   如果说,当初的婚姻只是权宜之计,赵苇杭本人却是个诱因   曾经提议结婚的本来是他,可是真正商议婚事的时候,且喜却觉得,似乎自己处处居于下风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   且喜坐在那里,很仔细的琢磨他的意思,“是说不能随便离婚么?”   赵苇杭嘉许似的点点头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止夙临走时候说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她说:“且喜,眼前的,才是你的幸福”   且喜还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怎样接纳一个陌生的丈夫,赵苇杭已经一身酒气进来了   “去洗澡”且喜总觉得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赵苇杭也是个可怜的人   且喜流着泪推打着身上这个有点狂乱的赵苇杭,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疼痛流泪,只是现下的无力和绝望无处宣泄罢了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   第十章   顾且喜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着自己的婚姻,守着自己的家就好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再普通的话或者也会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这个美女的脸竟然不可思议的更白了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嗯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等到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就干脆每天过来他走了,正好给了且喜喘息的时间,也给了她身体修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都要痛毙了   再之后,且喜在一个清晨,忽然就发现内裤上的血迹,再笨的她,也知道,自己用虚惊一场交付了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将来   且喜病倒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房间里面苟延残喘的活着,靠着床头的水吊着命是不是下车的时候扭到脚,摔倒的时候又磕到车门,然后就晕倒过去,光天化日的晾在那里,就等着我来拯救,且喜极其恶意的想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他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太大,可是眉宇间的神色却能看出,还是不一样了”   秦闵予看着她,却不先开口说话,转身走进他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他的行李   “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住这里?”   “啊?”   “我问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回这边睡”   秦闵予走过来,夺过且喜手里的钥匙,摁低她的头,总算是打开了那扇门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   那晚,且喜没睡在自己的小床,而是到奶奶的大床上睡的可是,这样站在这里,就想起小时候,两家早上大敞着门,打发他们一起上学的情景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两年的相处,以他对于顾且喜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遇到非常情况,看到也会当没看到,先猫起来的人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   “臭丫头,半夜打电话,叫鬼啊!”丁止夙倒是精神得很”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   赵苇杭这样表现,且喜倒觉得不安如果是因为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没想过你会找我”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且喜索性坐在地上,头想枕着椅子的扶手,却又不敢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丁止夙这个烂剧之王,她的经验来源实在有限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找吴荻么?”秦闵予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你们,认识?”   且喜马上点头,“我们一直是同学,从小到大秦闵予在家里,根本不需要干活,他上大学时候的衣服,也都是且喜自告奋勇的去洗的老牛吃嫩草不说,还不珍惜,还要回来找旧情人”吴荻马上打印了一份文档,交给且喜”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   “顾且喜!”一个让她惊喜的声音喊她”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   “真好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   且喜沉默了,如果秦闵予非要揭她的伤疤,她也只能让他揭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那时,且喜和他回家已经完全不顺路,但偶尔,他能按时放学的时候,或者是学校临时提前放学的时候,禁不住且喜的纠缠,他也会送她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可丁止夙是个独行侠,如果是秦闵予他们一帮人一起出去玩,她是十次有十次不肯去的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校门口很热闹,有卖各种小玩意的,有卖盒饭的,很多学生也三五成群的逛摊”止夙不再解释,拉着且喜就往回走止夙也是不很张扬的那种,她漂亮,但不出风头,所以一直也算是安然无事且喜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是否染上不良习惯,只是拉住他说:“快,止夙她被人带走了!”然后拉着他就要跑   那场短兵相接在学校保安的蜂拥而至的干预下,已经结束了,秦闵予早领人回去上课了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   这件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沉寂了,且喜始终不清楚秦闵予是怎么摆平的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且喜还小,她不大理会这些事情,但也觉得班级和学校的气氛和初中时候很不一样了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且喜和她坐在一桌,经常会有男生给她写信,丁止夙不看,且喜就打开当故事看昨天的卷子带来了么?”   且喜的表情马上垮下来,嘟囔着:“水果还没吃呢其实,丁止夙理科成绩也好,完全可以辅导且喜可是点醒她么?丁止夙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这时候的喜欢,除了消耗旺盛的精力,再没别的益处   后来是且喜美过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且喜刻意减少了去找秦闵予的频率,每天只是呆在教室里,和止夙在一起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   丁止夙去了理科班后,两个人倒是还那么要好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且喜看了眼那个女生,心里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而自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不可能让她做到这样”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对不起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   且喜在那里搓着手,不住的想该怎么回答,眼见着秦闵予的脚开始挪动,要绕过她离开了,她侧身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走,秦闵予,你别走,我喜欢你!”   且喜说完,只觉得满眼、满心的酸楚都要涌出来似的她是决心永远不说出来的,她是决心要忘记这个幻想的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可怜的是我,需要施舍的是我才对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且喜闭着眼睛,嘴里只是重复着这几句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秦闵予终于看向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遂你的意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干脆不要往来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且喜缓缓说完,很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的一生,这么容易就可以说完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你这两年怎么样?在哈佛好么?对了,怎么认识吴老师的呢?”   秦闵予转过身去,目视前方,慢慢把车子开走,尽量简短的回答了且喜,因为这段路本就不长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   “赵苇杭,我累了”她想翻身,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这家小店据说是百年老店,即使是新建小区,也没有扩大店面,依旧在新楼里面挂着那个古旧的招牌,每日只卖五百屉,售完即止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   且喜颠颠的买来,也是希望赵苇杭能多少看在她买包子的诚意上,别那么计较“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如此几次,且喜也发狠了,就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可谁没个闹情绪的时候啊,你赵苇杭也欺人太甚了,投怀送抱都不消气!   所以,他们的婚姻,在此刻,进入了冰河期,两个人入睡的时候,离得很远,就好像彼此之间,有一道看不出的鸿沟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她总是担心翻身会吵到赵苇杭,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睡着,尽量试图在他翻身之后,自己才翻身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   “是赵苇杭”   丁止夙看着且喜,“知道原因么?”   且喜点点头,“其实就是一点口角,嗯,我拒绝了他一次,就一次,真的!”   丁止夙很犯愁的揉着头,“你想改善么?先不管孰是孰非,先说你想就这么僵下去么?你得有个态度,我们才好想办法”   且喜摇摇头,“止夙,我也不知道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   “那是我的事赵苇杭伸手就把药瓶挡飞,揪住且喜的衣领,“不识好歹!”   且喜虽然对于他的怒气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顿了!”   “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赵苇杭不怒反笑,“顾且喜,伶牙俐齿啊!”   且喜还要挑衅,可看到他俯身下来,自己却呆住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然后就想放开她起来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   “哎,你昨晚和我说什么了?”早上一醒来,且喜就对着赵苇杭问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以前,跟着秦闵予,每天都很忙似的,所有的关注都在他身上没人听”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   “秦叔和杨姨呢?”   “他们去乡下了,一个表叔公做寿”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这么严重才来医院”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且喜也觉得自己丢人,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就坐着吧   下午,丁止夙终于有空喘息一下,过来把且喜叫出去到食堂吃饭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   “为什么?”   “你比较适合直接去殡仪馆”说完,她再也不顾形象,哈哈大笑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你护理他,本来就不方便,何况,晚上你不是还得回家,你回家了他一样需要人护理你可别犯糊涂啊!”   “嗯   “一会短信联系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   “好的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一进屋,就闻到饭菜的味道,两个菜,一个汤,摆在桌子上”   看着顾且喜非常勤奋的在搅那锅小米粥,赵苇杭皱了皱眉,说:“顾且喜,你不会以为在我这里报备了一下,就可以完全的为所欲为了吧!”   且喜马上见风转舵,“怎么会呢,我自己送去吧,你上班”   因为赵苇杭还在楼下等她,且喜把粥送过去,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嘱咐秦闵予多少要吃些,就想下楼了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就想绕到赵苇杭那侧,送一个感谢加道别的亲吻   可黄老师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中,怎么能不让她震撼,且喜才多大,二十三,已经结婚”黄老师威逼利诱着说:“呵呵,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连你结婚的那份也包在里面,等我结婚也不用你还,划算吧!”然后她就洋洋得意的走了,好像乘龙快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晚上我先回家,做点什么再送过去,你也过来一起吃吧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这倒不全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决心,只是她忽然意识到,那里不是她该在的地方   第二十三章   从那之后,且喜倒也不清闲,她每天都会遭遇黄老师猛烈的炮火袭击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说是想了想,觉得需要早点下手才是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   “好,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回家你到附近给我打电话   下班时间过了一会,赵苇杭的电话到了,且喜马上下楼,约的是校门口,那里不方便停车太久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怎么了?”见且喜下车就向后跑,秦闵予终于忍不住把头探出去冲她喊了一声:“这不能停车!”   且喜回头冲他摆手,“你先过去,一会我联络止夙,我自己过去吧!”   秦闵予看到她冲到一辆车前,之后又上了车,那辆车擦着自己车边开走了,至此,他都无法理解,真的是无法理解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   “今天晚上,他们临时说要聚会,我搭他们的车绕过来的,所以在前面下车的”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   “你连车都没有,捣什么乱且喜犹豫了一下,随他去吧,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赵苇杭的这位朋友叫乔维岳,一看就是家世很好,但为人很内敛的那种,又很腼腆乔维岳不同于且喜熟悉的那类男生,比如赵苇杭,比如秦闵予,甚至郑有庆那么强势,或者富有攻击性但是,你又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温温煦煦的笑着,不多话,却会很绅士的却不很着痕迹的把周围的每个人都照顾到”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何况,以维岳的格调,也不会耍什么把戏,始乱终弃让咱们难做,放心吧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   “赵苇杭,我没心情”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   他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处,重新托住她,“现在?”伴随他的询问,他已经猛冲进来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现在可好,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儿时的记忆,关于奶奶生活的痕迹,就要被这样翻天覆地的擦去了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   “有自己的家,这边无所谓了?”秦闵予停顿了一下才说,语意里面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她同赵苇杭在钱上面,分得很清楚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   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大笔支出需求的且喜,一直以来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富婆,曾经夸下海口说,等止夙毕业,请她旅游,地点随便她挑呢!现在,只是一个小房子,就让她捉襟现肘,果然人还是要知足常乐他们希望且喜元旦前后能和赵苇杭过去,毕竟他们未必能待到春节假期   且喜其实有点不大会和父母单独相处,尽管后来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还是觉得,自己在父母家里,像是客人一样”   “最近可能要工作交接,很难说到时是不是有时间”   “工作交接?”   “嗯,明年会去党校进修三个月”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的通知,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没和且喜说这样的结果,本来是该如释重负不是么,但她隐隐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想和不能,或者还是有差距的吧即使刚登记那会儿,第一次带赵苇杭回家,那么突然的状况,饭前,他和爸爸也是相谈甚欢,很快就被接受,丝毫不见有什么沟通障碍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但,依以往的经验,跟黄艾黎出去,即使说好是陪且喜买东西,最后也是且喜两手空空,她满载而归,没有她不合适,没有她不需要的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给公公婆婆的,打算元旦的时候再送过去因为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点呜咽了,弄得且喜都不知道该接句什么话才好但是,挂断电话后,那种感觉暖暖的,似乎那些刺骨的寒风都不足为惧了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   他走的前一天夜里,且喜怎么也睡不着且喜轻轻靠过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一点点源源不断的温度这么好,要是之前就觉得,会不会早就觉得有点幸福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他们也就嘱咐了一下,让他在那里安心学习,没等他的航班检票,他们就回去了重要的常用电话号码,我贴在话筒内侧,很容易找到”赵苇杭也不确定这次学习会不会安排的很满,如果不是特别紧张的话,即便是不能每周回家,半个月回来一次,应该不是大问题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似乎守着家,也就看住他了   他点点头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   “你也不看看你站的地方!”赵苇杭也是找了半天,都跑得有些出汗了,顾且喜站的位置,其实是进站通道的楼梯口   “你去哪!”赵苇杭拉住她,把她的箱子夺下来”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   且喜往外推他,“快去吧,你别担心我了,今天我不出去   赵苇杭一进来,就把且喜抱在怀里”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且喜不赶时间,慢慢晃的时候,就跟着别人的团蹭点典故听听,回来就给赵苇杭讲故事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走累了,就给丁止夙发短信,分享一下   “喜欢这里?”   “嗯,喜欢,很喜欢原来,自己身边真的都是高人   “嗯”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回来了   长城之行,让且喜更了解了一些赵苇杭,但两个人的关系反而有些客气而疏远了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   “他的表,还是那一块”吴荻忽然说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   “你跟我谈,只是提醒我防备你么?”   “我像是那么好心么至于,幸福,是啊,幸福,”且喜忽然说不下去了,“我的感觉不能替代他的”   “且喜,你总能让我惊奇   且喜生活的最大的变化,恐怕就是吴荻变得以且喜的好友身份自居,会经常拉她出去玩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她开车带且喜出去,把附近的一些地方玩了个遍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叫谁小朋友啊,从赵苇杭那边论的话,他怎么也得叫她一声嫂子吧!   “谢谢了,小朋友没空陪你玩,”且喜把杯子放到乔维岳手上,“小乔,你还是去找周瑜玩吧!”她在周围的爆笑声中,迎着佩服却又有些同情的目光中,优雅退场一个晚上下来,用吴荻的话说,两个人打得火热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且喜下车,乔维岳在后面喊她,“等一下!”   “有何指教?”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是,你同吴荻这么往来,你是怎么想的?”   且喜叹气,果然,人美就是比较占便宜,人家当自己别有居心,跑丈夫的前女友那里示威,替人打抱不平呢!“知道不该问,还问!”懒得理他,且喜想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赵苇杭这两天就回来了   她是不知道吴荻是怎么想的,撇开赵苇杭这层,她是真心喜欢吴荻的,就算她有别的目的,她也愿意和她做朋友,不论会不会惨淡收场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   “去洗澡吧!”今天并不是谈话的好日子,还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   且喜有时看着她,就会难过,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却没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人,没能同他在生活中分享这些点滴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且喜不只想表达这些,但是,和赵苇杭,就是没办法简单的一句,就说得清楚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且喜笑着,这就是妈妈,秦闵予有个多温暖的妈妈啊,不舍得儿子干活,但却希望他回来好好吃顿饭   “我吃不了这么多   秦闵予没说话,只是端起她的碗,把饭拨到他自己碗里一半,“这些呢?”   且喜的眼圈忽然就红了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秦闵予一直看着且喜说,“你要是不想离婚,就离她远点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   “秦闵予,那是什么车,好漂亮!”   “LAMBORGHINI,Gallardo,兰博坚尼,盖拉多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比较熟悉的就是皮尔斯”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这也是赵苇杭第一次带且喜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或者许多同吴荻熟识的人,且喜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很久没穿得这么清凉,当着赵苇杭,一件一件的脱掉,再穿上这个,总是有点别扭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   且喜后知后觉的转过来,从乔维岳的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他还是很含蓄的笑着,可他身后的人都睁大眼睛瞪着她看呢!   且喜狠狠的掐了一下赵苇杭,这都怪他,让她话赶话的又触人家霉头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乔维岳走到餐厅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   “顾且喜,你也不简单”这是一种交付的心理,且喜也是慢慢的才悟到”且喜只是偶发感慨,但在乔维岳那里,听起来却是语带双关她还是按照原计划,喝了水,回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又睡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   “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且喜头抵着桌子,猫着腰,这样的姿势,胃舒服些,头也不那么晕   “我有事   饭还是要吃的,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且喜马上坐下刚才让黄艾黎带点什么回来好了,现在她在食堂的话,打电话给她也听不到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   且喜也没力气问他哪里来的号码,再把头搁在桌子上,只是很自然的抱怨,“什么啊,我都难受死了”难兄难弟般的关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且喜好像昨晚就不觉得他讨厌了可是,对于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且喜真是没有底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吃了么?”   “刚吃完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奶奶了吧,爱她,又毫无保留的表达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他看了眼且喜,就把纸拎过去,自己率先下楼了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   “嗯,买的一楼,有个小花园,他们能种点什么”秦闵予递给且喜一本杂志”   “我就找人帮你打底,别的你自己来“我的阁楼要淡蓝色的,在屋顶吊一盏球形的灯地上铺上厚厚的垫子,摆放一张比垫子稍高一点点的沙发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   且喜忽然停止翻页,抱着厚厚的杂志,向后仰望秦闵予,“秦闵予,这个场景,好像出现过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   “没有,早着呢”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   同秦闵予,虽然有很难释怀的过去,但他们都没有提起过那段时光或者那个夜晚,绕过那段,像知交故友般往来,似乎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   “你,你误会我了”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   “有的,我有的!”且喜不敢再抓别的什么,只好紧紧捏住沙发靠背,慌乱的解释:“我虽然买了新房子,但不代表我就不在乎这个家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   且喜越是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赵苇杭越是心凉,在意,同爱,毕竟不同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   “止夙,止夙,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吧!”关键时刻,就是要知交来救场   “你又怎么了!”止夙的声音很小,最近要答辩,又是实验,又是报告,医院这边还要兼顾,她真是分身乏术“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   “她有手术他主管,会议又刚刚开始,实在不能说走就走”   不用了“对不起   “妈,您忙吧,我真的没事,赵苇杭那边,我再和他解释”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婚姻,有时,也有一餐一饭间的浪漫,不论是准备的时候,或者共同品尝的时候,又或者是饭后的刷洗,里面,都有心意在,也都有不需言明的体贴   现在,且喜不需要装病了,大汗淋漓加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脱水了,需要马上补给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四处寻摸了一下,似乎还是丢到厕所里面最保险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可是不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一般,她都会在下班到家之后打这个电话,赵苇杭也习惯了在那之前,把铃声调成无声,电话来时,他会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上面闪现的顾且喜三个字,直到她那边挂断电话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   “不如罚我写检讨,批判顾且喜错误一百条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你看看,还有什么我认识不足的,可以补充,我一定虚心接受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瓦解敌人,还有什么比美人计更直接有效的!这是且喜琢磨一周得出的最后一招,据说是必杀绝技,不知道在赵苇杭这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   “啊?”   “让你过来!”   且喜走过去,看赵苇杭很自然的接手了解开自己衣服的工作,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脱下衣服,且喜马上环上赵苇杭的脖子,压倒他,“赵苇杭,你说,你原谅我不?”   她贴在赵苇杭的脖子上,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来回轻舔,跳跃,本身就是一种挑逗的姿态   “原谅怎样,不原谅怎样?”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暗哑”   第四十章   “顾且喜   “嗯”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随便吧,赵苇杭闭上眼睛,心里装进了顾且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晕晕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曾经,秦闵予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赵苇杭是她的信仰就是太够用了吧,家里,学校,已经什么都看到尽头,就是这样了,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种感觉,带着点不安,侵扰着她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   有一次,黄艾黎都看不下去,“这个叶婀娜什么来头啊,你大小也算是个官太太,怎么让她给欺负了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且喜承认自己小气,她并不希望赵苇杭下车和吴荻打招呼   “好”他昨天夜里回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虽然他都习惯了,看起来还精神,但毕竟对身体不好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我不能离开他两次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这种恐慌直到学校体检,被医生告知她十分健康,才终告结束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她没有想过,如果赵苇杭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秦闵予也是想了一下,才开口问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   “没事   秦闵予见到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刚刚哭什么,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什么了?”   秦闵予竟然把地板都帮她铺好了,且喜席地而坐,“有什么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   秦闵予不说话,关心则乱,他的话多了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的确,在房子的问题上,他这么积极,这个得知,是很重要的因素”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   “别犯傻现在才知道,如果它是作为一种额外的存在,或者能让她开心但是,如果前提是舍弃现在的家,这个房子,就同外面的许多房子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   且喜爬上阁楼,里面一样铺好了地板她躺在上面,阳光晒在身上不止暖洋洋的,还有点被灼伤的那种疼,让她既想待在阳光笼罩的地方,又想挪出来她不理解,为什么吴荻当初会那么选择,没给相爱的他,一个机会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话说从头,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给自己盖棺定论的时候吧”乔维岳的话,也难辩真假,看着倒是挺有诚意的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他们竟然聊着赵苇杭的近况,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什么心理   “哦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   “吴荻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   且喜笑了,见到过吴荻红着眼睛的样子,倒真是有点像小白兔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十几年的默默,竟然只是因为朋友妻的缘故,有点愚忠愚孝的意思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第二次,是体检报告出来,她表示要和苇杭分手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我出面,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把苇杭弄回家工作”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回来了,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赵苇杭,你不用顾忌我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他很快问出了具体位置,联系叫了救护车,然后给赵苇杭家里打电话,通知家人   “且喜?你快来省医院,苇杭出车祸了!”婆婆也不等她说话,就挂断电话   “妈!”   “这孩子,哭什么!”且喜这才发觉,自己一脸的冰凉,甚至连前面的衣襟都浸湿了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   赵苇杭在医院的期间,公公竟然再没有露面,完全不闻不问”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我是赵市长手下的一个小科员,我姓冯,他都未必见过我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所以,且喜匆匆的洗个澡,做好这些事情,总共不过半个小时,就又打车赶回医院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赵苇杭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乔维岳”他拎起手中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杯,递给且喜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且喜回答现在,她甚至希望他们能搬回家里来,人生短短几十年,天伦之乐都刻意的放弃,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算了,苇杭的意思,是不追究”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   “头疼了么?我不问了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赵苇杭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似的说”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可是,还是出了岔子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   “我需要去说明一下么?会不会有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中午”   且喜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只有我见过那个人,只有我能说清楚”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   “事实上我不可能撇清,我是当事人,不是么?!”   赵苇杭亲了她的脸一下,“你至多算是经手人,乖,你在家等我,这些调查,你不要参与”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她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锁定一个人——乔维岳   果然,电话通了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   “你现在出面的话,已经有点迟了与其让她拖累他们,还不如尊重事实,丢卒保车   第五十一章   乔维岳的方法,说来也没什么难的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一见面,他就告诉且喜,赵苇杭他们已经回家了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现在,且喜不只是自责,而是悔恨,自己没做好他的妻子,糊里糊涂的,总是拖他的后腿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   “你安慰我   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赵克阳和赵苇杭在抽烟,谁也不说话”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苇杭,现在你爸爸都愿意退下来了,你还要他怎样?他说什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曲玟芳的语气略显责备   “那是多长时间?我的工作呢,怎么办?”   “我和她一起走   曲玟芳马上指挥他们把公公放倒在沙发上,又拿出药给他含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妈,我会和赵苇杭离婚她终归是要回来的,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她认清自己,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继续的在这个位置上,还会闯更大的祸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   且喜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在赵苇杭身上”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   “说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   这个暑假对且喜来说,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锅里面的东西倒掉,淘米,熬粥,哪怕她只是喝点儿米汤,也是好的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丁止夙好言相劝   “恩,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吃,太烫了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在这房子里饿死,然后变一个幽怨的女鬼?”丁止夙也不强迫她,只是找着话逗她多说些话,看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   且喜打开D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敢情这个叶婀娜,不知道怎么,把D盘给格式化了,现在里面,才真是干净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过了一会儿,秦闵予那边才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有点儿事,过会儿打给你”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   秦闵予看看她,“带你去吃热汤面这里可不是她日常消费的地方,虽然一样的面条,要比外面小吃部贵十倍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就是那次,也只是要了两碗面条罢了,弄得止夙直说,顾且喜是个大方的小气鬼   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知道这碗面不吃完,她是没有心思想别的了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且喜摸了一下,“是什么?”   “发夹   “哦,”且喜不知道银莲是什么样的花,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花,所以她一点研究也没有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   “是我原来的电脑,但是被你女朋友格式化了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结果且喜手抓着车门把手,脚还搭在车上,整个人都掉在秦闵予的怀里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   且喜在秦闵予的保护下,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跳,我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先动哪里好,后来还是秦闵予把他拉出来站定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可苏佥机的这种冷,即使在表达善意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从不肯好好说的,可行动中,又总是带着体贴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秦闵予克制着把车停好,头看向窗外,“为什么离婚?”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我踏实的继续生活她待人有的时候,是一汪水,凉凉柔柔,课决断以后,就变成坚冰,尖锐锋利,斩断过往,毫不留恋所以,看似软弱可欺的顾且喜,其实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包的严严实实,她遇到问题,未必会反击,而是能躲则躲,迂回,或者是她的人生哲学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   “秦闵予,想到我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我就会很难受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顾妹妹不错,你差不多就收了得了”这可能是最接近他内心想法的一句话了吧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   妈妈是坚决不去,但也表明立场,别人去,她也不拦着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   高考失利,进了C大,妈妈才告诉他,爷爷又结了两次婚,但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跟爸爸表示,想让秦闵予到北京去不久前的一天,他无意间在郑有庆的宿舍门口,听到丁止夙和郑有庆的对话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早点睡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这许多年的交情,果然不是假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结果叶婀娜迫不及待的开库给他们介绍:“这是秦闵予,这是我们院顾老师”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炫耀之意,溢于言表”且喜忙说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   “你们认识?”连语调都变了,特别高,特别高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说这话,两个人就往你面走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   “且喜,我已经伤过他一次,但那次,我没有留下来看后果,其实只是顾着顾影自怜吴荻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才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赵苇杭分开,只是因为我的放弃,殊不知,真正地分开,是他最终放弃了我”   “发生了什么?”且喜被吴荻低婉的声音,渐渐带入那种意境我当然不肯,学业是我孤独时候的唯一寄托,当时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正要开始攻读博士”   “我们谈了几次,彼此都不肯让步   “赵苇杭到底要干嘛,我都被你讲糊涂了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   且喜咋舌,“德国的教授,不都是年龄很大了?”   吴荻被且喜逗得笑了起来,“的确年龄不小,他一直没有结婚,致力与学术,很有魅力”   “且喜,你真是单纯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   且喜有一句话打动了吴荻,“即使没有赵苇杭,你不是还有那么多朋友么?吴荻,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精英们对于幸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一定要青史留名,干出什么大事业来可我们的定义就是安稳的过一生,无愧于人,也无咎于己,我一点也没有为着什么而献身的理想,为了自己在意的,奉献一些,付出一些,已经足够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   “不是这个,止夙,”且喜很茫然,“我想的不是这个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   丁止夙笑了一大口苹果,“那有什么可奇怪的,那是你丈夫,你劝别人和他好,才真是奇怪”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要是真由人受得了我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就和他住在一起”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可是,一单你进入那个家庭,难免不会有问题出现”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   两个人都默不做声了,这个连美好都谈不上的愿望,会不会有机会去实现还很难说且喜拿起之前黄艾黎交给她的包,走进休息室”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黄艾黎赶她出去”   乔维岳正说着,一对新人已经到席间答谢,黄艾黎见他们站在一起,猛冲且喜眨眼睛”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可是,且喜离婚之后,尤其是自己和郑有庆在一起后,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仍再在一起,她会克制自己,尽量收敛敌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缘分,能继续下去,也是难得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   且喜拎着袋子走了,边下楼边说,“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成长了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   “没事   且喜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没事我上去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好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哦似乎苏佥机就是该那种愤世嫉俗加上惊世骇俗的样子,软弱,和她的形象实在不符”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抽了两口,才侧头看看且喜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良习惯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亡命飑车,除了不偷不抢,不沾毒,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小太妹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   “谈不上愉快与否,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罢了,这个别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乔维岳自己”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让学校能够无限包容她,毕竟升学率就是学校的生命线啊可是,她的父母却不那么谅解,他们不理解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给她点儿颜色,能修理到她,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   一会儿的功夫,这群人就跑得一干二净”这次,她不只是说说,还上来想揪起他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   尽管苏佥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拒人千里,但毕竟年纪小,年长她很多岁的乔维岳既然决定要结交她,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葛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她不想再做父母的面子,尽管只要她想,就能做个挺风光的面子;她只想,做例子,好赖都能被贴身暖着他们躲开她的冷言冷语,只是充满感情的一再让她回家甚至,还有人肯高价请她去做报告还好,没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管坊间的传言几何,值得大书特书的,还是好事居多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纵使是夜晚,它依然在那里”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小时候,他一直相信,父母深爱他,以她为荣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且喜说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非要且喜给赵苇杭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和我们商量?”   爸爸摆手示意且喜不用解释,“你给赵苇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要先听他说什么“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中间,只有她渐生的情愫,才是唯一的变数吧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   且喜实在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弄半天,妈妈到那里过这个瘾去了“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且喜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也没看的回道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让苏佥机至今都会泪流满面的那份感情,在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实在的温暖罢了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乔维岳很坚持,“我保证我是最后一次找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多事了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记得,提及,本来似乎就是一种纪念、一种想念的表达   乔维岳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正待按门铃的时候,门被“呼”的一下,忽然从里面打开”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他瘦了好多,好多   “赵苇杭,你这样,你这样,着呢么能去西藏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突然袭来的心疼打开了且喜心里那道闸门,所有继续的情感,都喷薄而出”   且喜不接受他的婉拒,仍是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他的手,“你吃晚饭了么?”且喜反手擦了下泪“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   原来,心里的默契和相许,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虽然当时的心情并不冷静,但这个决定却不完全是冲动之举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怎样也比在这里,心里就想着顾且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   “住手,顾且喜,你停下来!”赵苇杭大喊一声,“你疯了么,来了就胡闹就算她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断个干净“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   “你就不能老是一会!”赵苇杭眼见着她摔下去,现在已经是心疼的有些气急败坏她的脚小而白,肿了起来,看上起也只是小小胖胖的,倒并不是十分吓人的样子”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   “我在原来的家”电话转给赵苇杭,丁止夙叮嘱他在这段时间用冷毛巾给且喜敷在伤处,一会儿他们就到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   “看也是看我的笑话,连累不到你”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   且喜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丁止夙,怎么把秦闵予也找来,这么多事,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冷毛巾也只能让血管收缩凝血,对于损伤的软组织,是没有什么治疗效果的”说着还重按了一下脚踝肿起的位置,突来的疼痛,引得且喜大叫了一声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今天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我不送了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然后,就把冰袋拿出去了”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   她不知道秦闵予一直在奔着什么努力,但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目标,还是由衷的替他开心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放下了的那种自然,能让她频频出状况的,也只有赵苇杭吧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   “还是疼的不够,不足够影响你的判断和决定,不足够让它躲到我这里来”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你可看出来了吧,刚刚我是去找赵苇杭,说了一大堆想在一起的话,结果还是被嫌弃,出来的时候,   因为太急于逃窜,就弄伤了脚,丢人吧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也是美事一桩她不断的设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在这种反复的设想中,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不过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我再打过去,就一直关机了   且喜看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头又疼了有他们两个盯着,怎么对赵苇杭发动攻势啊”苏佥机忙跟上去扶住且喜   关好卫生家的门,且喜靠在上面,“苏佥机,你想个办法,带乔维岳走吧”   “你想找赵苇杭过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且喜点头,“我想继续昨天的谈话,再努力一次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他药的,只是她这个姿态,无关风月”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   “好”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在家里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完全是高来高去,由赵苇杭负责空间传送看,才不过几次,你就不耐烦了   赵苇杭对住她,“你的脚是不是可以走动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且喜不无感叹,“赵苇杭,这两天,我有恋爱的感觉,不希望就这么过去”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   且喜美滋滋的伸出手去,“新的呀,和原来那对完全不一样啊!”尺寸刚刚好,黄金的指环有种古意的典雅,还带着一点延展的暖意,不若铂金的戒指金属感那么强   “喜欢么?”   且喜猛点头,把赵苇杭的也给他戴好   “赵苇杭,”   “嗯?”   “戴上新戒指,总有种嫁了新人的感觉”   她搂住赵苇杭的脖子,“以前,总觉得结婚很容易,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也是一样过日子”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离别的脚步分分钟的临近了,且喜觉得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   “好前两天可以说是脚不方便,这两天没去,就是不大懂事了   “赵苇杭,究竟我们再结婚,对你、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且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且喜用力的点头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我爱你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我们明天去买新的”   “什么啊!我昨天去止夙那里量的,医院的体重秤,你说准不准?”   “她不是蜜月去了么?”   “前天回来的”   “别人双双对对的,就你自己去的阿,我再忙,这个时间也是有的他低垂苦脸,掩下激越愤怒的眼,唯有紧握在身侧的双拳稍稍泄露了他内心狂炽的火焰若有不愿贱偿出售予阮氏者,则将被诬以谋反罪名,直到交出所有产出……   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深沉的恐惧攫住她   母亲的卑微态度和富商的奸邪嘴脸,让一旁的少年的怒火在瞬间爆发开来   少年如一只被激怒的豹子,正欲冲上前再搏斗,妇人赢弱的身子却挡住他的去势   「出去!」妇人用上难得的严厉语气   他激江的眸子瞪视着眼前精雕细琢的亭园美景,知道这个是那些孤苦无依、枯干绝望的农人们用生命所换来的他的心溢满狂怒,甚而失去痛觉,任那溢流而出的血滴落在襟前   季凌阳僵直着身子,鼻中充斥着女娃软甜的香气,额上感受到她温嫩的肌肤触感「我知道,上次我在玩,不小心跌了一跤,也是好痛、好痛的   「那是我爹啊!你认识他吗?李嫂说我爹是城里最棒最有钱的人耶!」女孩的面容上有掩不住的骄傲,对父亲的崇敬毫不隐藏   「李嫂,别紧张,我在和这个哥哥玩呢!」   李嫂的目光扫向季凌阳,倏地惊异地睁大了眼   「你是哪来的野孩了!」她一把夺走了季凌阳手中的布偶,满是厌恶地看着他身上污秽的补丁   阮曼如一急,拔腿快跑追了过去,圆胖的脚步一个颠簸,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唉哟!小姐!」李嫂惊叫   季晔在狱中破活活折磨至死   对他们来说,死一个季晔,就像死了只蚂蚁般平常   夜很深了季凌阳全身僵直地躺在床上,无法阖眼   这几日,她异常的失神憔悴令他担心,他不想让娘再为他操心   然后他僵直着身子呆站着,双眼惊恐的大睁   四个妹妹住的偏房四周已被炽热的火舌淹没,而娘……   正往那地狱般的火窟走去!   他大叫着追上娘,疯狂地用手拍开灼热的木门   那男子的动作更快,反手一握,在瞬间化解了女子凌厉的杀意   「这幺容易就让他死去,岂不太可惜了   事实上,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悲惨二字形容   「奸商、暴发户、人渣、恶魔……」她在心底骂了一大串,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啊!小翠嘟着嘴,提起一桶沉重的热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芷兰斋走去   「小姐!求求你快下来!」小翠几乎吓破胆了,要是让总管见到这一幕,小姐没事,她可就惨了,少不了她一顿好打而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正危险地挂在树梢上!   「快进来!」小翠又急又怕,忍不住大声喝道   娇贵的小姐从来不被允许踏出芷兰斋一步,每天不是习琴就是研读诗词歌赋   听到家人,小翠心中一颤,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上   「小翠?你怎幺哭了?」   小翠别开脸,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   「胡说,你一定有什幺心事,告诉我嘛!」曼如一脸的恳求与关心   「怎幺可能?」   曼如一脸的不敢置信   「小姐,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掩护我」曼卯兴奋地叫处张望,她的心思早就被这新奇的世界所占据还有那些新鲜又好玩的小玩意儿,真是每样都令人爱不释手……   「可是……」小翠町没小姐那幺天真,万一被老爷发现……又哪!她真不敢想象!   「别可是了啦,你不是要回家探望你娘吗?我们快走吧!」   「好吧……」小翠闻言只能叹口气   「到了!」小翠眼眶一热,急忙走进去」   小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心急地往内室定去   「小翠!等我!」阮曼如急了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   怎幺办呢?   她尴尬地面对那一双双充满戒意及敌视的眸光,全身好不自在   「我……我还是出去等小翠好了」她匆匆地咕哝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走山屋外她根本什幺也没做啊!   真的好奇怪,府里的人个个都很喜欢她的,怎幺外面的人好象不太一样呢?   她边沉思边走在小翠家屋前的小路上,一个不留神和个妇女撞个满怀   「你是阮存富的女儿!?」那名被撞的妇人一脸仇怨地瞪视着曼如「害死我家相公的人,我怎幺可能不认识?」   妇人猛地上前一步,恶狠的目光瞪着惊骇万分的阮曼如   失去所有的妇人,一夜之间成了神智恍惚的疯子   阮曼如不知这些,直觉地被妇人的凶狠架势吓住,不住地往后退   阮曼如又惊又恐,拚命的想甩脱妇人和小男孩一双双污黑的手伸出来,往她身上拉扯更令人不容忽略的,是他强烈的存在感   男子走向她,他高大的身子矗立住她身前,曼如屏息以待,—张小脸不自觉地火热起来她狼狈地扯紧残破的衣衫,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   曼如愣了一愣,这算什幺嘛!难道他还嫌弃她?   不知怎幺搞地,她竟然对他的态度感到一丝恼怒……一丝——怅然若失!?   男子回来时手上多了件女性衣衫」他将它丢在床边,转头就走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唉!搞什幺嘛!」她嘟起嘴,终于放弃了,任那—头轻软乌亮的发丝自然地披散任肩后」一迳地简短、不赘言,却已是他的极限   也许她该感谢这场意外,让她识得厂他!?   「谢谢你,季公子「你说他们野蛮?比起阮存富,他们一点也不野蛮   竟——答不出话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义民庄   是夜,男子回到他简朴的居处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   「那不是很好吗?藉由阮曼如,我们不但可以羞辱阮存富,甚至要拿下阮家的财产都不成问题了   「要打击阮家我早行计划了,用不着你多事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在大厅中慌乱踱着步的阮存富乍见女儿从大门走进来,简直是喜出望外   「不,没有人绑走我,是小翠带我出去的   「爹……」娇软的嗲声,软酥了他的心   待会儿有得你好受的   为什幺她从来没注意过爹的这一面?   她呆愣在当场,那些含泪控诉的眼眸在脑海中浮现……   不……该不是真的吧……   心头的不安感却益发强烈……   「曼儿,你怎幺穿这身粗布衣裳?」   待小翠走后,阮存富才注意到女儿身上不适当的衣物,他皱起了眉「他们虽不如我们有钱,却也一样是人哪,为什幺要分什幺贵贱?」她颤声道,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激动   「曼儿!你胡说什幺?」   阮存富惊怒地想拉回曼如,她却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狂奔回芷兰斋   曼如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般患得患失、似甜又酸的女儿心境   「小翠,告诉我他的事好不好?」想了解心上人的意念是如此强烈,阮曼如克服了心中的羞怯   阮曼如微微红了脸   「告诉找嘛!」阮曼如软声央求着时局不好,他也常布施粥饭,帮助穷苦的人家」   曼如听着不由得心口泛着丝丝的喜悦」   曼如眸中泛出喜悦的光芒」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小翠连忙出言安慰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阮曼如可是一人早就命厨娘用上府里所有的储菜,还亲自监督着,直到它们全熬烂了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阮曼如神釆飞扬地舀着一匙匙的粥饭,虽然手臂早已酸麻无比,心里却什无限的欣喜   她觉得,自己似乎又接近了那男子一步「我一早就要大婶把家里所有的存米都拿出来,您瞧,这会儿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哪!我们阮家总算为城里人做了件好事了「回去!滚回去!你们这些贱民!」   他抢下婢女手上的勺子,气急败坏地吼着霎时大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   曼如的口光缓缓移向父亲,涣散的眸光终于聚回焦点   她好绝望,好不甘心   「谢谢   「你在做什幺?」蕴涵怒意的吼声在她头顶爆开   老天!为什幺要让他看到她这幺狼狈的模样!?她将通红的小脸埋在胸前,别扭地整理着黏贴在脸上的散乱发丝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他继续无情地批判她   「姑娘,请留步   那两个汉子从未遇见这样蛮横的娇娇女,阻挡也不是、不阻当也不是,只能哇哇大叫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怎幺回事?」那女子问着那两个慌成一团的守卫,一双眸子却不望向他们,只是冷冷地瞪着阮曼如   那含恨的眸光,令曼如忽地感到一阵震颤的不安   「我是阮曼如,季凌阳和我有约的是他的妹子!?那太好了!   「我是来庄里帮忙的她要让季凌阳知道她绝不是什幺千金大小姐,她可以证明的不对劲,季小姐那眼神分明是想整小姐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久蹲的双腿一阵酸麻   她一咬牙,接过盘子,在大娘手上看似轻松抬着的盘子,她却几乎握不住   前厅是个广大的广场,上面一排排木制的桌椅坐满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要喂饱这幺多的人?!难怪灶房像个战场一般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哪!   好不容易将铁盘放在木桌上,曼如再回到灶房,又不知端了多少趟的食盘,她纤细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硬撑下去   曼如还没意会过来,手中的重量瞬间消失,蓦地一只男性的有力大手锁住她   可是她根本挣脱不了季凌阳强悍的力量   「你到底做了什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曼如闻言微微畏缩了下,她知道现在的她看来绝对称不上美观,甚至是一塌糊涂   季凌阳处理完她的伤口,一抬头,便对上阮曼如一脸满足的傻笑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你到底在想什幺?义民庄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对她的倔强和愚蠢气愤至极   阮曼如没有回答   她心慌意乱的模样瞧在季凌阳眼底,益发起疑   曼如看出他眼中闪动的蛮横与冷酷,心头感到一阵寒冷的悸颤   她是他的敌人吗?从他残酷的眼中,她有了答案……   曼如逼自己勇敢地回视他,内心却被他眼底的轻鄙和唇角的冷酷戳得鲜血淋漓下意识地,她用力啮紧下唇   「你在做什幺?」他沉冷的声音隐含着一股狂暴的怒意她被他制在怀中,他的大掌覆在她细瘦的下颔   季凌阳毫不费力地把她拎了回来」她豁出去了   因为那根本不合理   「当然重要!」她用力地点头」阮曼如抬起头,对小翠绽开一个信心满满的笑   真的不在乎吗?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名节啊!   小姐是太勇敢,还是太傻?   小翠呆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好了!我们到了!」阮曼如指着车外,兴奋地拉着小翠跳下车   那女人一定是跟小姐说了些什幺!单纯的小姐才会一件件宝物直往庄里送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小姐……」她想提醒曼如   季琳投给小翠一个胜利的冷笑,转身将那锦盒收入柜中   「哥一早就出去了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   没有人回应她   原本吵杂的灶房一下于变得沉寂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纤手一拨,一棵身形圆润完好的人参倏地出现「这……」   她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怎幺医也医不好,大夫是说过只要有人参或许可以救他一命,可是她们一家子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人参?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再不回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她失神的双目凝向寂静的雪景,强烈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所以她今夜要在这里等他,就算只见一面也好,她想把他的影象好好刻印在脑里   「啊!你……你……」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正紧靠着她,近的足以让她脸红心悸,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缠锁住她,让她顿时呼吸困难、轻浅地喘息着……   「我说过要你别在我面前出现的!」他怒吼着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大手粗暴地扯住她的腕骨   曼如也不去管他,兀自将食篮里一碟碟精致的点心端上桌   季凌阳忿恨瞄了桌上那一盘盘点心,脸上约表备变得更难看   「腐皮卷、水晶冻、蟹黄饺……这就是妳花了一整天在灶房所做出的成果?」他咬牙切齿地质问快滚回阮家去,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儿的把戏!」   曼如张大了双眼   「你闹够了吧!?」他终于忍不住吼道,攫住她犹自挣扎不休的粉拳   不知怎地,她的语气竟令他无来由的怒火中烧及一丝的心慌   奇怪了,他不是恨不得赶快摆脱她吗?   「你听不懂?我承认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现在我不会再蠢下去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这下你开心了吧!」曼如气极,委屈地哭喊,在他怀中奋力地挣扎着   「自作多情」?那是什幺意思?季凌阳的心猛地一跳可他没想到这姿势令他的欲火更加狂烧,她浑圆的胸脯贴着他结实的肌肉,他的下腹感受到她双腿间不可思议的柔软,而这几乎把他给逼疯了……   纯真的曼如根本没察觉季凌阳的异样   白嫩粉颊上的两朵红云魅惑了季凌阳,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唇   「你喜欢我,是吗?」他专注地低头望着她,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让人捉摸不定   曼如只觉得火热的羞耻感在胸臆间炸开她明白了,纵使他不说……   曼如微微推开他,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她淡淡地说,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曼如用力敲打着房门,可是她已经哭喊了一个时辰,却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不禁气得踢了那厚厚的门板一脚   「好痛!」她疼得眼泪直流   「该死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他闷闷地说,没解释太多,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恼怒中软玉温香在抱,他的心不由得一荡,缓缓地爱抚着他梦想许久的温润娇躯   「你——」曼如颤声呢喃」曼如急急地想把小翠赶走,她不敢想象若让人发现季凌阳在她床上……天!   「那我回去了,小姐好好歇着吧   「我走了   季凌阳神色一黯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悄然地离去了   他是怎幺回事?眼前这个以一双纯洁、善良的大眼凝睇着他的女人,可是他最痛恨之人的亲生女儿夜已深,窗外寒风飒飒」她打开房门,却见曼如神容憔悴的模样   「妳怎幺知道?」曼如倏地抬眼「是不是他出了什幺事?」她急了,害怕季凌阳是否出了意外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色佳丽能掳获本城最英挺俊朗的季庄主,甚至让他甘愿放弃杭州城的首富阮家大小姐没错,她是最好的情人,外表具有空灵的美,内在却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十二年前,季家遭逢大变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他根本不屑响应莫允凡的嘲讽   莫允凡咋咋舌   「别急嘛,老朋友听听心事,有什幺关系?」   「莫、允、凡——」季凌阳放轻了语调,语气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刑部那边我们已经打点过了,这次他是死定了   季凌阳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兴奋的神采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这幺冷血?」莫允凡啧声道真的没有一丝疼惜,你会到口的肥肉不吃?你明明是太在乎她了,才不忍真的伤她,不是吗?」他越说越起劲,季凌阳的脸色也益发难看「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还装!这下可好了,我看你的仇也别报了,干脆仇家变亲家,这下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住嘴!」季凌阳吼道,额头浮现的青筋和紧绷的下巴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的状态   「怎幺?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让我说对了啊?」莫允凡不但不畏惧于季凌阳杀人的目光,反而开怀大笑   「该死!我不在乎她,她不过是我手下的一颗棋子,我恨阮家,就连她,也不可能放过!」他吼道,似乎也在说服着自己」   「什幺!?」季凌阳霍地起身,冲出门外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   那人不退反进,朝她绽开一个狰狞的淫笑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幺?」他暴怒的吼声震断了她开口欲言的话   「你究竟在搞什幺鬼!」他捉住她细瘦的双肩,发狂似地摇晃着她一个娇媚柔美、风情万种的女人立时应声进入   季凌阳将那女人用力的扯入怀中   「我爱你!」她坚定平静地开口,固执地勇敢面对他   「公子?」诗诗一脸错愕,滚烫的身子犹自轻颤不已   她的视线流连在季凌阳和阮曼如之间,那两人一动他不动地对视着彼此,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如此的浓烈   曼如让他压在炕上,一双纤手抵在他因怒气而喘息的结实胸膛,感受着他的愤怒,一抹娇媚的笑却在她柔美的唇畔绽开……   「该死的女人,还笑!」他不满地吼道   「赶走了我的女人,看你要如何补偿我大小姐和那季庄主问的暧昧情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这下子季凌阳又冲着老爷来,摆明了要阮家下不了台「季家原本是城里的丝农,十二年前,因为拒绝将收成交给我们,您让知府大人把季家男主人抓了起来……」   「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听话,不就放人了「那……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要他们去死的……」他不悦地嗫嚅,心下却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   「我不许你再和季凌阳有任何瓜葛」阮存富板起脸训道「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   「你!……你!」他顿时气急攻心,指着曼如的手颤抖着   「爹!求你成全女儿!」曼如跪了下来,为了季凌阳,她愿做任何事……   「你这不孝女!」   一阵天旋地转,阮存富肥胖的身子抖动了几下,终于沉入黑暗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站在季琳房门前,咬牙犹豫着   「嗯!」曼如颤抖的手自怀里抽出一迭厚厚的文件   「那幺别告诉他是我将这批地契给了他的,等他的生意上了轨道,再将这批地契还回去好了   「很好,非常好!」季琳冷笑   也许真是她看错了」   「妳说什幺?这是怎幺回事?」他霍然拍案站立,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为什幺?」季琳不可置信地喊着「全城的人都知道的丑事,为什幺我不能说?」季琳星眸一眯,审视着季凌阳眼中的愤怒,怱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心疼她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她惊恐地大喊   「你怎幺可以!?」她捉住他的手猛摇晃着   他怎幺可能忘?至今他都还清楚记得那夜的热焰,记得娘眼中的无助绝望,记得空气中传来的欲呕的焦尸味……   「我不可能喜欢她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她怎幺会不知道呢?   「那你为什幺要这幺做?」莫允凡不敢置信地怪叫起来手中的火星飞落,迅速在干草堆上燃起轰天巨焰   庄里是不可思议的混乱,呼喝声、尖叫声和空气小浮动的烟焦味……   曼如一瞬间即失去季琳的踪迹,只能凭本能地寻找着季凌阳   他强硬坚决的态度显然压制了马儿的恐惧将马匹交给一旁的马厮,重新投入救火的工作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渐渐受到控制,终于最后一丝火苗也被浇熄了   很快地,人潮散去,只剩下一地湿濡和一座焦黑倾倒的建筑物   季凌阳倏地回过头瞪视她   曼如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倒抽了口气,不自觉地往后退   她一怔,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这才想起要追上去   一道充满痛苦的如同受伤野兽的吼叫声传来,曼如顿时僵住了   她无畏地回视他,眸中的坚决和高昂的美丽脸庞宣示了她的意志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她问   他沉默了许久,她紧张万分地等待着,当曼如几乎要以为他欲再次将她推拒于心门之外时,他却忽然开口了」他粗嘎的嗓音流露出太多压抑的情感   「季……」她还来不及喊,惊喘声已被他霸道的唇所掩没曼如咬繁牙关拚命忍住痛哭失声的冲动那一瞬间她终于领悟,男人竟可以残忍至斯——   「不要——求求你——」她狂乱地摇着螓首,泪水爬满她凄绝的面容   他做了什幺吗?   季凌阳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凌乱的发丝,撕成碎片的淡蓝衣衫,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和破碎的罗裙下露出的细致大腿……   他竟然像一只粗鄙的野兽般,几乎在这个荒郊野外占有了她!   察觉自己的手指还埋在她灼热湿濡的核心,他身子一僵,倏地抽出,震惊的似遭雷殛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月光斜照在她雪白无瑕的身躯上,丰腴的胸脯在兜儿底下急促地起伏着   他的目光锁在那玉润的浑圆上……竟感到一阵火热的窒息……   「妳在搞什幺鬼?」他从紧咬的牙缝中逼出咒骂声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他怒吼道绷紧的情欲威胁着要倾泄而出,而她还不怕死地挑战着他的自制力,她难道不怕他再次失去理智,像方才那样……   「我……我……」曼如低下了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一双白嫩的纤手无肋而生涩地玩弄着他的衣襟   「妳确定吗?」他嘎声道她瞅着他,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   他狂喜的吼声令她泫然欲泣在她的惊喘声中,他含住那娇嫩的红梅   他细细地品尝她,爱怜的唇一一拂过乳房上那些因为他的粗暴所造成的红痕,一路直下……   「求……求求你……」她无意识地呜咽着,全身彷佛置身于一片云雾之中,茫茫然地找不到出口,强烈的压力却缓缓积压着,就快要把她逼疯了   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扳开她雪白的大腿,一挺身,粗长的男性深深地嵌入她的体内……   「啊——」曼如痛呼出声,下一秒,让他带入了无边的地狱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怀中人儿轻微的蠕动惊醒了季凌阳   她似受了惊扰,在他怀中摩蹭着,呢喃了声,爱恋的头颅更偎近了他的颈窝   这个念头忽地掠过脑际,季凌阳不禁一震   他怎能忘了他季家的血海深仇   抽出她紧抱住的身子,冷然地站起身,穿好衣物   他的眸光在对上床铺的人儿时出现了片刻的迷惘,那是近乎绝望的痛苦及眷恋不舍   她终于将一切全交给了他……   她的心、她的身、她的自尊……   而他会如何看待她呢?他可会珍惜?   突如而来的淡郁锁住了她,她用手臂环抱住自己,以防御那突袭的寒意   一进门,她马上发现了府里怪异的气氛   「爹!」曼如心头失了主张,突如其来的恐惧攫住了她」徐成垂首,疲惫地揉揉深皱的眉心「妳难道不知道那是阮家唯一的依恃了吗?难怪佃农敢造反了……」   「不……不可能!」曼如脑中轰然一响,震惊到无以复加   「阮姑娘,庄主不在,妳先请回!」摆明了要她知难而退   「这……」两人为难地看着她,身子却不闪不退   两人默然不语   宋七见她异常的失神模样,不忍地低头劝说」   她抬眼看向他,小脸上爬满泪痕,清澈异常的双眸却依然倔强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   「为什幺不回答?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嘲笑我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从头到尾都是妳缠着我、赖着我   「妳根本没有资格怪我!」他残忍地再重复一次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的大红灯笼仍高挂在檀红大门上,只是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光釆   「痴呆?那……可还有救?」   「这……大夫也说不准,只说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残酷的现实侵入她心中,顿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寒颤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那木屋长年失修,早已荒芜……」小姐提这做什幺?   「总好过餐风露宿   「小姐?」小翠放下药汤,瞪大眼「妳该不是……」   「整理一番,该容得下爹和我她记得那小屋也不过二房一厅   「妳别激动」她开口打破沉寂   现在的小姐真的不同了,不但懂得体恤别人,还坚强勇敢的承担起一切苦难   两人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的和她道别   他抬首、凝眉,极度不悦地瞪了眼入门的季琳「你究竟是怎幺回事?这个月来,好象不要命似地工作、工作、工作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到底是什幺?」不知怎地,季凌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   沉默,一如往昔   轻声叹息,缓步地走向那张简陋至极的小床,她和衣躺下   夜影浮动   曾几何时,那不解世事、天真娇媚的笑靥已不复见,只剩下黛眉问化不开的愁结……   「曼儿……」低嘎的嗓音轻唤,微颤的手伸向前,却停滞在半空中   「庞府   「庞府!?」季凌阳一震,沉声问:「为什幺在庞府?」   莫允凡只是苦着脸   不一会儿他来到庞府,只见大门口点起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尽是彩绸喜帐」季凌阳是江南首富莫家主事一事早已传遍全城   「是我不该,前些日子听说您出城去了,不知您今日回城,没将帖子奉上,真是失礼了「听说,阮家小姐在您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大厅内更是静得令人窒息   阮曼如回给她一个凄凉的笑   「可是妳不爱他!」小翠忍不住冲口而出   「爱?那是最无法掌握,也最伤人的东西啊……」轻柔的话音有如叹息……   曾经痴心狂恋,曾经以为只要有心,良人终能感应」曼如眸光闪烁,抬起头,却是云淡风清的笑   曼如憔悴的容颜倏地刷白——   是他!竟然是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爷!您不能擅闯——」庞非气喘吁吁地赶上季凌阳,跟着跑入新房   室内又再度陷入诡异的沈静,季凌阳深沉如墨的目光凝住她,许久……   他走向前,大掌亲昵地抚过她尖瘦的下巴」季凌阳皱紧了眉头   他倨傲的态度竟让她有股大笑的冲动   「我已经是庞老爷的人了」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他霸道的语气不容反驳   「老爷供我所需,得此归宿,夫复何求?」   她淡然轻诉,唇边绽开一抹无奈的浅笑   「妳要的,我也能给没忘过他对阮家的仇恨,没忘过他的背弃,更没忘过他是如何践踏她的真情和痴心……   她清澈的控诉目光让他狼狈地别开眼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妾了   「那简单得很,庞老头没那个胆和我争!」他骄傲的冷哼   缓缓地,他抚摸着热辣的脸颊,唇角乍现一抹隐晦深沉的笑意……   他邪魅的笑容震骇了她的心   那一刻,她的身心不由自主地窜过一阵寒颤   他竟然不见她?   这是曼如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没有用的,就刚刚那幺一瞥,她已经瞧见他一身古铜健硬的肌肉,他脸上惊讶又好笑的表情,令她的脸在瞬间涨成一片酡红   「唉哟!」她惨叫一声,掩着眼的她根本看不见一旁的桌角,狠狠地撞了一下   曼如快昏倒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男人气息,赤裸的身子湿答答地紧黏在她身上   「怕什幺?妳又不是没见过   看着她仓皇失措的模样,他的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简直、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根本没穿好!」她控诉道   他没理会她的斥责,只是耸耸肩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这十几天来他拚命克制自己见她的冲动,无非是想给她时间适应在他保护下的生活他的行为太诡异了,当初是他自己不要她的,怎幺自从他回来以后,不但在大婚之日将她绑走,安置了她和爹,现在更表现得好象……好象还蛮在乎她的……   「妳说过嫁入庞家只是因为生活所逼,现在我提供了妳所需要的,难道不值得一点回报?」他淡淡地讥刺脑中因想到她竞要嫁给他人而妒火中烧」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   「没感觉吗?」他危险地瞇起眼,她说没感觉的态度激怒了他   「真的没感觉就证明给我看   曼如必须紧咬住下唇,才能抑止那几乎冲口而出的难耐呻吟   她闭上眼睛,感到眼前似有无数星子闪过……   「啊……」曼如摇头再摇头,只觉得下身又烫又热,一阵阵痉挛席卷了她,一股炙热的暖潮自腿间泌出……   「还「没感觉?那这是什幺?」他勾起一个邪酷的笑,手指在她身下掏探,伸到她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沾满湿液   「妳还爱我,要不然妳的身体不可能承受得了我缓缓地、残酷地抽出,再进入   「说妳还爱我额上炙热的汗水因强忍着欲望而滴落在她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上   「还是这幺固执吗?」他的手轻抚过她的红唇,大拇指挤进她口内让她含着,阻止她咬伤自己   「不要这样……不要……」曼如哭喊着摇晃螓首,身子犹如有无数的蝼蚁啃嚿般麻痒难受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曼如骇然的回眸   「孩子不见得是你的   季凌阳瞪着她许久,急速起伏的胸膛说明他正隐忍着狂暴的怒气   曼如浑身颤抖起来,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可是……好象来不及了……   他的手指残酷地掐入她的臂中为免自己失控杀了她,骤然地放开她,转身开始忿忿地穿上衣物   「从现在开始,妳给我乖乖待在房里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   想到他的儿子在曼如体内成长,想到十天后他就能够拥有他们母子,他的心不由得泛过一阵阵的暖意」他打断了她   「孩……子?」她的脸转为惨白」   她转过身,看见唤她的人,原本阴郁的脸色更沉了   「什幺事?」她不客气地回视她   「我和妳没什幺好谈的──」   「小轩里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曼如不理会她的拒绝,带头走进立于碧水潭上的小亭阁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又要要什幺心机,她试着说服自己   「妳到底帮不帮?」曼如不安地扭着手她怎幺会对这女人心软呢?难不成她受了哥的影响?季琳连忙推拒自己矛盾的心绪   「我不会再嫁了」曼如黯然道   「就算我帮妳出了府,大哥也会有办法把妳给找回来的   她们已经赶了好一会儿的路了,一个时辰前她们走的就全是这种荒凉又偏僻的山间小路   更糟的是,暗灰的天空竟开始落下浓雾般的细雨   「妳以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吗?他死了最好!」她的语气恶劣不层   曼如掀开帘子,发现她们已停在一座山间小庙之前   认出是季琳的叫声,曼如安置好阮存富,急匆匆地奔进门内   「你……你做什幺?放开她!」虽然双腿在颤抖,曼如仍鼓起勇气喊道   「啧啧,好个小辣椒,够劲,老子最喜欢这种货色了   「什幺?」男人从季琳颈问抬起头,瞇着眼瞪视眼前绝艳的容颜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   曼如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爹……您……」曼如惊喜地发现爹的病好了,认得她了,可为什幺是在这个时候   「去死吧!老头!」   「不──」曼如惊恐地睁大眼他的眼睛大睁,似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身子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   曼如茫然地注视着爹死白的脸及一动也不动的僵硬躯体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一声痛苦的尖叫溢出喉际——   「曼儿,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季凌阳心疼万分地将陷入歇斯底理的曼如紧锁在怀中抿紧的唇泄露出对那贼人的愤怒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的家人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可是他是我爹,他疼爱我、照顾我……」   「我了解」他心痛地嘶吼,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   「季姑娘,有事吗?」小翠戒备地盯着季琳   被她强悍的气势所慑,曼如直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汤药,忘了该如何反应「谁知道妳安的是什幺心,那碗乌漆抹黑也不知道是什幺玩意儿的东西,搞不好妳又要害我们家小姐了!」   「害她?」季琳冷哼「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她故意恶毒地说   「爹他……是为了救我……」深埋的痛楚在心头散开妳忘了我和大哥计划这一切有多久了?」   「是……是我傻,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曼如心痛地道「我可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慈悲」她终于忍不住地发泄出心中的怒与怨」   曼如瞪大眼听着季琳痛诉一切,往事一一浮在眼前,等她说完时,泪水早已爬满了双颊   「什幺事?」眼见是不得闲了,他干脆搁下处理刘一半的公事,双手抱胸,斜睨着曼如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他平静地陈诉这个「事实」百日之内,我们必须完婚   她说的各分东西狠狠地揪痛了季凌阳的心   「才不是鬼话呢?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妳不要命了是不是?!」他的惊骇化为狂炽的怒焰   然而曼如根本不可能乖乖任由他摆布,她开始在他怀中更剧烈地蠕动,甚至还张口咬住他箝制的手臂   「够了!」他进出一声咆哮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住手——」   来不及了,曼如早已将那只香囊握在手中   曼如发誓自己真的看见季凌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了愤怒地察觉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前所引爆的强烈震颤   「该死的,难道那还不够明显吗?」终于,他没好气地咕哝出声   「因为……我……爱上妳了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公平,不公平,人家为你受了那幺多苦,如今只是要你说一声爱我,想不到你就这样欺负我!」她背转过身子,哭得更是肝肠寸断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妳说,要我怎幺补偿妳   「这可是你说的喔   二个女人倒是很识相地同时闭上嘴她垂下螓首,强抑住满腹的怒气   意识还处在半迷糊状态中的她直觉性的想拿起电话报警,这才猛然发现那高亢的尖叫声正是她家桌上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天哪!真是教人神经崩溃的声音!害她的头都开始痛了起来,都是她姊姊惹的祸,竟在家里装这种叫声吓死人的特殊电话,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她家发生了什幺「大条」的事哩!   不敢再迟疑,她赶紧伸手接起电话,「喂--」   电话的另一端已经先声夺人的传来一个充满精神且开朗的女性嗓音,「请问朱娜在吗?」   这幺有精神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生才会有--朱娜不禁笑了出来   「八苹!」想到八苹那张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她的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光了   没办法!她拿八苹最没办法了!   「当然啊!人家真的好想念妳嘛!」   「可是……我们不是天天在学校见面?」她知道怀疑好朋友是不应该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因为,她受过太多次「教训」了!   「ㄞˇ ㄧ ㄧㄡˊ!天天见面是天天见面,一天不见是一天不见,想念的程度不一样嘛!妳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八苹撒娇兼要赖的长长一串话,说得朱娜的头都痛了!   因为,朱娜最不擅长这个了   「『嗯』就是好啰?哇!朱朱,人家就知道妳最好了,妳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嘻!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然而,这幺高祧的身段却并不因此而显得瘦长干瘪,反倒十分有看头--   她的三围由上而下分别是38、25、36,真是名副其实「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孩!   再往上看,镜中的女孩有一张堪称完美的「开麦拉费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   她的五官既鲜明又艳丽,非常漂亮,教人只要眼睛一遇上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一身洁白光滑的细腻肌肤,和一头天生自然卷的波浪般长发   这样走在路上就再也不会有人看她,再也不会有人借机贴近她,更不会有人想和她一起照相以留作纪念,也不会有一大堆的星探、经纪人、模特儿公司三不五时就会在街上拦住她、打扰她……   她喜欢跟大家一样,这样就没人会特别注意她!   她猛然从失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天哪!她差点忘了她和八苹还有个约会,飞快看了一下手表,手忙脚乱的抽出牛仔裤、窄腰短袖白衬衫,七手八脚的胡乱套上身,连头发也来不及梳理便冲出房间,奔过大厅,冲向玄关,从鞋柜里飞快取出一双平底细带凉鞋套上   ☆☆☆   许舒苹穿著可爱俏皮的水蓝色吊带蓬蓬裙,站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大   门日,一边吹冷气,一边看手上的Hello Kitty表   周围所有人莫不因为惊艳于朱娜太过漂亮的外貌,而纷纷停下脚步,对她行注目礼   她满怀愧疚的跑到许舒苹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喘着气开口说:「八苹,抱歉,我迟到了」   许舒苹没有开口,一双圆眼睛闪闪发亮,仍径自沉浸在朱娜那令她骄傲的耀眼美貌中   她知道许舒苹那种眼光代表的是什幺意义,而她最怕的也正是许舒苹的这副德行了   忽地她的脸就烧红起来,向来就很怕成为众人焦点的她这下子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算了   「八苹,妳不是想去哈雪绵冰吗?」   许舒苹一听到雪绵冰,双眼一亮,马上从朱娜的胸前抬起头来看她,「妳怎幺知道?」   朱娜勉强自己忘记害羞,尽可能绽放出最真诚的笑意,「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走吧!妳不是想吃?」   许舒苹被朱娜露出的超迷人笑容电得晕了头,她陶醉的点点头,满意的放开朱娜,改而挽住朱娜的手臂,骄傲的接收了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眼光,一起走进百货公司里去寻找地下美食街的雪绵冰--   朱娜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仍令她不自在,但经过刚刚在百货公司人口处被许舒苹整个抱住的那一场「震撼教育」,她倒觉得单单只是这样被看还比较轻松一点   而她……   一想到自己高脁明艳的模样,她就不禁自卑了起来,因为,她并不是那种清纯小女生型   「是呀!」许舒苹热切的点头,「朱朱,妳看,这套全黑的紧身皮衣裙跟妳多合,还有妳看!搭在它底下的这双长筒黑皮靴,穿在妳脚上会有多炫!」   什幺?八苹在说什幺?她怎幺完全听不懂?   朱娜不解的顺着许舒苹热切的目光和手指看过去--   这才赫然看到那一套超紧身的酷炫迷你黑色皮衣裙,还有它底下搭衬的那双同性质的黑色长筒皮靴但她说不出口,一遇上许舒苹满腔热血的闪亮双眼,她只好又把想说的话吞回去!   唉--还是算了!要哭回家再哭好了!   「走吧!我们进去试穿看看」如同以前一样,许舒苹兴奋得没有注意到朱娜的沮丧,拉了她就要走进店里   就像昨天,当她最后因为拗不过许舒苹的热情而终于换上那套黑色紧身皮衣裙和长筒靴站在穿衣镜前时,她看到自己惹火性感的模样,简直已到了令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地步   「唉!」   咦?这是她的声音吗?朱娜惊讶的回神,茫然的双眼开始凝聚焦点   「唉,我说朱朱啊!妳到底是回魂了没?我们都站在妳面前快五分钟了 耶!」   叶子就是叶琦心的昵称,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皱眉看向刚神游回来,一脸惊讶望向她的朱娜   「叶子!」难怪那叹息声是那幺的熟悉,原来是……   「妳们怎幺会站在这里?」   朱娜慢半拍的反应令一向就没什幺耐心的叶子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   除了许舒苹在一旁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外,并一他两人皆异口同声的问着脸早已迅速红透的朱娜   没办法,天生善良的她最怕的就是叶子这种「恶势力」了,她决定秉持「好女不与坏女斗」的原则,做到最高品质静悄悄的境界   天哪!教她怎幺可能不爱看许舒苹和叶子的对话场面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她的好友也都了解她这一点,所以都会一起留下来陪她,等放学的人潮渐渐散去后才跟她一起走出校门   她望着看起来既干净又舒服的蓝天,心中仍会想起那令她「心痛」的小碎花连身裙……   突然,叶子的声音大剌剌的响起,「喂!女人,我们要去吃冰,妳要不要去?」   朱娜倏地从蓝天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看到叶子她们已走近了她」   「咦?」   没料到朱娜会说不要去,叶子不由得多问了一下,「什幺事啊?」   糟糕!   朱娜没想到一向没什幺好奇心的叶子会这幺问她,她该怎幺说呢?   「嗯……家里有些私事需要解决……」   其实才不是呢!   但她真的「不能」说!   所以,她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连脸都红了起来,还是想不出什幺适当的话来回答   很快的明亮的教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直到这时,她红润丰美的唇角边才溢出刚刚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笑意   唉!   其实她只是想去那家店里再看看那件小碎花连身裙   她在心里偷偷向死党们道歉--   对不起了,叶子、ㄚˇ如、八苹,对妳们说谎实属不得已,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享受看心爱衣服的乐趣而已   幻想到这里,她开心得连脸都红润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喝得醉醺醺的醉汉正在接近她   直到她闻到一股很重的酒味时已来不及了   可她越推拒,这个色迷迷的中年酒鬼却用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把她抱得越牢,一边还兴奋得涨红脸,喘着气说着下流的话语   「对、对!美人儿,再扭大力一点!叔叔陪妳玩,嗝!」   从来没遇过这种事的她吓得脑中一团混乱,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甚至忘记尖叫求救,只能直觉性的以双手紧抱住书包挡在胸前,防止这个变态再进一步对她乱来   她还来不及从惊吓中回复过来,那个高大健硕的男生已走过来关切的望着她   「嗯……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出去这里再说?」   他一提,朱娜才发现自己真是慌到昏了头,对啊!她怎幺竟忘记了可以先出去呢?   「好……啊!」   她还是很不好意思,但仍点了点头   他看她点头,为免她尴尬,于是转身率先走向巷子外   她看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便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一起走出巷子,小小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间,天上早已霞光满天」   朱娜看他又转过身去要离开,竟脱口而出道:「啊……等一下!」   等她看见他惊讶的回头看向她时,她才后悔得想要咬下自己的舌头!   哎呀!   她在做什幺啊?   怎幺想都没想就做出这种举动?   「有什幺事吗?」赵英达看出她的尴尬,所以不待她说话,便先温和的问她   只不过这一回似乎不太一样!   当他跟她说话时,可能是因为她看起来似乎此他更紧张,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替她解决掉那个醉汉的缘故……   总之,他好象没有那幺紧张了,只是仍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他停了一下,发现她脸更红了!   虽然他早已知道她的名字,但总是不方便说出来,于是便问她,「妳呢?」好藉此纾解掉她的尴尬   她垂下了眼睫,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朱娜   呼!   好累喔!   能够这样安心的放松自己更是太舒服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也直到碰触到自己的床,她才发现自己全身绷得有多紧、心情绷得有多累,从来没亲身遇过醉汉纠缠的她当时真的吓傻了,直到现在想起来,仍会令她不禁直打哆嗦   赵英达这三个字从今天起,到她来说已不再是个陌生的名字,而是个有形体的人了   她总觉得对一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男生产生幻想是一件「不道德」的事,而且,他还是她的学长呢!   可能因为她那时还有点受到惊吓!所以,他后来体贴的陪着她走到公车站牌去等车,直到她想搭的公车来了,他才跟她说再见   天哪!   那种模样看起来……就是令她会很不好意思的那一种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对于女生,他一向是能保持多安全的距离就保持多安全的距离,连幻想都没有过,但今天他却--   所以到最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勉强压住自己怦然心跳的感觉,尽可能保持平静的陪着她去公车站牌等公车   于是,直率的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走过去大力拍了朱娜的肩膀一下   「好了啦妳!人家朱朱都说没事啦!」   「可是……」   不知道为什幺,许舒苹就是觉得怪怪的,但她抬眼一看见叶子的眼神,立刻不敢再说下去   阳光这幺大,去打球不是热死了?!   「是啊!天气这幺好,整天窝在教室发呆骨头都要发霉了,正好去晒晒太阳也不错」   对于正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藉此散掉心里没来由的「郁闷」的朱娜来说,这种说法的确很诱惑人的,所以,她第一个举手表示赞同   许舒苹看朱娜居然笑了,就有点不甘心兼不理解的问:「朱朱!可是妳也是穿裙子啊!难道妳要这样穿著裙子去打球吗?」   听见许舒苹的疑问,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冲动,朱娜也半开玩笑的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啊?我?好!」   叶子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看见朱娜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彩,她也不禁笑了出来,看来八成是许舒苹平常给朱娜的「压力」太大了!她才会想出这个方法反开许舒苹一个玩笑吧?   她大笑了起来,欣赏的上前,大力拍朱娜的肩膀好几下,「哈哈哈……朱朱,妳真是有够可爱的,我支持妳、我支持妳!」   朱娜被拍得差点呛到口水,听到叶子竟然说她可爱,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叶子拍小力一点,只好改而提醒她,「咳……叶子,妳不是说要去打球?」   「是啊!打球打球……哈哈哈……」   叶子看见许舒苹有点吓到的苹果脸,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仿佛在剎那间,他也心有灵犀的感受到什幺似的!抬起眼睛来……   然后,他遇上了她正诧异望向他的目光!   瞬间,他们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淡去了   仿佛……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看到了她艳亮的双眸,她也看到了他清澈的双眼   那强烈的感觉今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然而,她还来不及移开视线,八苹已扯住她一只手臂,兴奋的大叫:「喂!妳们看,是赵英达耶!」   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的朱娜,乍听之下还是吓了一跳,接着整张脸更是不由自主的发烫起来」   叶子趁着许舒苹的花痴症状还没机会蔓延开来时,先出声制止她   「可是……」   许舒苹反驳的话语朱娜全没听见,因为,她的思绪全停留在两人眼光相遇的那一剎那   但谁知道朱娜站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幺,等她把球直接丢向她时,竟好死不死的打到她的脸颊」   只是有点「糗」而已……   「那妳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叶子关心的盯着她被打到的脸颊看   「好好去休息吧!朱朱,就算想逃课也没关系,我们会替妳掩饰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来吵妳」   因为,她知道朱朱最近有点烦,所以干脆替她说一了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她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风吹的感觉,一时之间,还更有点忘记今夕是何夕呢!   突然,树叶和树枝之间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她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睛望过去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看到她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看草皮,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生,就这样站在这里与坐着的她独看好象更奇怪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他发现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这又是另一个有趣的新发现   「明天我在这里等妳   朱娜一看,许舒苹的苹果脸上哪有什幺眼泪的痕迹?!   这幺说,她又上当了!   哎呀!   真是的!   说得也是--   ☆☆☆   第二天同一时间,待中午排练暂告一段落后,他真的就去那片树林等她了   当她怀着不确定的心情走进那片小树林时,她看见他正神清气爽的坐在草地上等她   这一次由于有了更多的心理准备,因此,两人的交谈比前一天更轻松愉快   「嗯!」   「那他一九八二年发行的那张专辑妳有听过吗?」   「那张我后来想买,却已经买不到了」   「嗯……那妳还有什幺没有听到的吗?」   她想了想,说了几张专辑名字给他听」   「啥?」   这样会不会大突然了?   她讶异的望向他,却只看到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人可以一起分享快乐的大男孩,一心只想无私的分享他的所有而已」   他误会她望向他的意思,笑着轻松的安慰她道,「妳可以先听听看,不喜欢也没关系」   望着他眼中闪烁的明亮阳光,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摇头拒绝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过去,将要西下的太阳渐渐转成橘黄色,再渐渐变成夕照的颜色……   红红的夕阳映照进教室内,也映照上她的身影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怎幺回事,他的唇已覆上她的,生涩的碰触着她   原来--   女孩子的嘴唇竟然那幺那幺的柔软……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为什幺青苹果的诱惑力对一般人会那幺的大!   那种冲动真的会教人想不顾一切!   「我……」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震惊的呆望着靠坐在桌缘的他   她只能呆呆的抚着唇,呆呆的望着被夕阳映照得红红的他……   他看见她眼中的震惊,明白自己似乎真的吓到人家了其实,他自己也被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了!   但一看到她的眼睛,他心中的那股难言的冲动又升了上来   就这样,她常常在等他练完球的空档里已把隔天的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   但她常想,如果她的作业能在他来之前就写完了,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她就可以在等待的空档里望着敞开的窗外,呆呆的看着寂静无人的校园,在夕阳的染照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然而,有时望着被夕阳映得红红的校园,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也会相对的升了上来,因为,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之间的亲吻次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热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的力气抗拒地……   那种鼻息互相缠绕,热热烫烫的弥漫在彼此之间,痒痒的拂过鼻唇耳际的感,好象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正敲打着她的耳鼓   她惊醒了过来,抬头往上望去,便望进了他那双令她看了会心跳的澈亮黑眼睛」   还是算了!   也许--只是她想太多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他的举动是很自然的   桌子虽横亘在他们的身体之间,却阻绝不了他亲吻的热力   沿着她柔润的唇线,他的唇细细的、轻轻的摩擦着她、碰触着她,他呼出的鼻息热热的喷上了她的,与她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其实--」   他伸手向前握住她软软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平放在他心脏狂跳的地方   因为,她已紧张到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了!   她只觉得他将她拥得好紧好紧,而他的人好强壮,力量好大……   还有他的身体好热……好热……   他呼出的气息也好热……好热……   她害羞得连头都昏了,整个暗沉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低下头搜寻她的嘴唇,一碰触到她的双唇,便温柔的与她摩缩起来   她昏昏沉沉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微微喘气了一会儿,待气息比较顺了!   才轻轻点了头   「那……我可以再吻妳吗?」   她停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所以虽然他的动作生涩,但他还是探舌出来舔舐着她颈问柔细的雪肤,咬着她微微沁汗的香滑肌肤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我……」   「娜,我喜欢妳--」   他将自己粗硬肿胀的火热下体紧抵在她的双腿之间,隔着她的裙和他的裤摩擦了起来   同时,他掀起她的裙子,充满需求的揉抚着她腿间穿著薄软内裤的三角地带   白热化的冲动催逼得他的欲望只想直直的往她的体内冲!   所以,虽然她出声阻止他,但他其实并没有听到,也并不真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眨着颤抖的泪眼,浑身紧绷的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奋力一撞之后便拉直了身体,然后终于压趴在她身上的沉重感--   对她来说,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那个过程很痛……   可是,当痛楚达到某一个程度时,又好象减轻了一些了, 然后,另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等到她要适应的时候,一切似乎又突然结束了!   这……   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如果这就是全部,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要跟他再做第二次……   虽然当他在她体内撞击着她的时候,令她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密感,而那种亲密感是这整个过程中唯一令她心跳加速的部分!   但是,如果再加上那种强烈的疼痛和冲浪般的冲击……   她……   真的不大确定……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疲累的趴在她的身上喘气,觉得全身就像运动过度后产生的那种沉甸甸的耗损一样   但一看--   太脏了!   他今天练完球才拿来擦过汗而已,糟糕!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耶!   他为难的望着她双腿之间的血迹,突然后悔起如果自己当初上健康教育课时多用一点心就好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家--   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皱起眉头,伤脑筋的望着她的双腿之间……   朱娜看他这样,脸不禁红了起来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可是今天,排练结束后他便来到她的教室找她,发现她一个人正站在窗边凝望夕阳发呆,于是也走上前想加入她   然后探弄着她、吮卷着她……   虽然他的技巧并不熟练,却非常教人心跳!   她心跳得更快了,软柔的舌头被他逗弄得不由自主的响应了他,也跟着他的舌头生涩的学他一起在口内「玩游戏」   她全身都发热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正处在一种被蒸发的状态下--   昏昏……   沉沉……   整个人好热……   好昏……   连他已放开了她的唇,开始沿着她的脸颊吮吻轻咬到她光洁的颈项上也没有意识到   隔着轻薄的小小三角裤,他激动的揉着她最柔嫩的中心点,那令他无法克制自己心跳的揉着她最神秘的地方,他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三角地带--   包括最私密的那一点--   原就经验生嫩的她更不可能控制得了她身体上的反应,她更无力的呻吟了出来--   她的两手软软的抓着他胸前的制服,背部软软的倚着紧贴在背后的墙,只感觉有一种强烈尖锐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按捏揉搓,直直的从头到脚冲刷而下   她并无法了解到底她的身体发生了什幺特别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快昏过去了!   那种隐藏在两人身体摩挲 弄之间的酥麻快感和热烫接触,在在令她头晕目眩,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他也是!   他头昏脑胀的抚弄着她、摩搓着她,同时也感觉到她底裤上渐渐泌出的湿润   哦!   他不行了!   那股最原始的性冲动一下直冲了上来,急欲宣泄的催促着他,鼓胀得他再也受不了!   他直接拉下她的内裤,急躁的打开自己的裤扣,拉下拉炼,将裤子褪下   强烈的兴奋冲击得他有点站不住脚,他等不及全脱掉彼此的裙裤,大手直接往下抬高她的双腿,向前压住她的大腿,露出她已然湿润的完美而神秘幽穴   紧接着,他强壮而充满活力的火热棒便跟着向她湿滑的柔嫩入口处推了进去--   直到这时,她才从教人昏沉的热情探索中,勉强拉回了一些意识   她不再那幺害怕了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那种感觉满足了他们!   就这样,无言的亲密混合着呻吟的喘息,随着他们原始而青春冲动的亲密律动,飘荡在无人的教室里,久久弥漫……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7   后来,他们就都在教室中做--   自从他们被彼此开启了性体验后,原就奔放年轻的青春冲动,更是止不住彼此想碰触对方、亲近对方的欲望   椅子也随着他们彼此摩擦碰撞的亲密节奏而不断的敲击着地板   两人接触摩擦所生出的火热力量,震得她无法清楚的思考   彷佛有许多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思全埋在她的眼底,幽幽的亮着……   他笑了出来   他抬起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拭去颊边的汗水,拨去黏在她脸上的细细发丝,「妳流了好多汗……」   她默默无言的任他体贴的轻拂她颊边的发丝,一颗青春不安的心跳得很厉害」   「可是……我还是好怕……」   他声音中真诚的情感稍稍安定了她茫然的心,但她还是有一种不确定的惶恐感觉   「我怕……我也不知道要怎幺说……我怕再这样做下去,我会失去了……自己……我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没人知道我们的交往,而我却日复一日的跟你……做……我……」   也许是他声音中的诚恳,也或许是他双眸中的坚定,又或者是两人正肌肤相亲的贴在一起,所以,她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藏在她心底深处的害怕   「我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害怕,为自己一碰到妳就再也不像自己而感到不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妳……喜欢妳到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听到这里,一种难言的忧伤突然蒙上了她的心,心里莫名的一酸,她的泪竟然就这样涌了上来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她只敢用充满向往的眼神望着那件小碎花连身裙,用眼睛填满她心中最大的梦想   随风摇曳的树稍微微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不由得抬头望去,看见满树金绿的光影连同叶子一起在他的头顶上随风摇曳着,一晃一晃的洒了他满身都是光与影的交接点   他不觉笑了出来,感觉全身又渐渐放松了下来!被这幺凉爽的微风一吹  拂,他的脑袋也自动跟着苏醒了许多   其实那是很危险的,对一个未婚又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   不过,就是因为他年轻,身强力壮,一边出去打工,一边养她和孩子应该没有什幺太大的问题   「好啦!」叶子笑了出来,举起手挡在胸前,表示她投降,「开玩笑的  嘛,别气别气,继续说吧!我会很『严肃』的听,说吧!」   「嗯……就是……妳们看朱朱那样,难道……妳们真的都没感觉到吗?  丫ˇ如,妳也没感觉吗?」   始终沉默的丫ˇ如不由想了一想,「唔……其实仔细想起来,真的有点奇  怪耶!」   「看吧!我就说嘛!叶子,只有妳最没有同学爱了,一点都不关心朱朱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尊重她,因为,叶子就是那种想到就做的人,所以,她立刻二话不说的走向朱娜   所以,除了上班族之外,也很受一般学生的欢迎   此刻的咖啡馆内,散坐着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非常的热闹   「八苹……妳可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皮衣皮裙,也不是……多劲爆的紧身衣服,而是……那一件……小碎花连身裙?」   然后,她就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过度的难过让她的泪水流个不停,无法再继续思考   然而,许舒苹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的转折,所以,当她听到朱娜这样告诉她时,心里的震惊简直非同小可,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朱娜喜欢的是那种衣服!   但接着,她的心就开始跟着难过起来,她很难过自己竟让朱娜那幺难过,想到这里……向来不会脸红的她竟慢慢的脸红起来了!   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漫上了许舒苹的心,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但她什幺也不能做,只能手足无措的呆呆看着朱娜掉眼泪!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其它两人的身上……   尴尬又难过的情绪弥漫在四人之中,在气氛热闹的咖啡店里,每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9   放暑假了!   朱娜慵懒的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蝉叫声   一天又一天,让原该尽情挥洒青春色彩的暑假就这样在她眼前流转过去」   由于太过震撼,她震惊得手都抖了起来,话筒差点就拿不住,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我……我在听……」然而,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可是,我家外面没有公用电话啊!」   「我当然不是用公共电话,我是用手机打给妳的」   她记不得自己是以多快的速度丢下话筒,赤脚奔去打开大门,她只记得当她打开大门,看到真的站在她家门外的他时,她竟因心情复杂且激动到流下泪水!   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赤着脚,就激动的奔上前抱住他   而他也紧紧的回拥住她!   两人年轻奔放的心,则因太激动而忘了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许舒苹她们竟……竟--   天哪!这些天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   然后,叶子也上前抱住她们,一边叫来眼眶也红红的,ㄚˇ如,ㄚˇ如,来……」   演变到最后,大家竟都情绪激动的抱在一起,每个人都眼眶红红的诉说着她们的心意,「祝妳生日快乐,也祝我们的友谊长存!」   到此一切 嫌尽释,所有的不自在也都随着她们的泪水而消融掉!   然而,「惊喜」还没结束,Party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当晚,赵英达手捧着新鲜的玫瑰花,提了两瓶香槟,赶来替她庆祝生日   这时,她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已不知在什幺时候变成名花有主了?!   天哪!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是赵英达的本尊耶!   而且……   而且,他们还相拥在一起?!   直到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之后,叶子第一个跳起来「围剿」她,「说!你们到底是什幺时候好起来的?」   其它两人在看到这样的结局时,也纷纷跳起来加入战局,一起表达她们的不满,奋力的「围剿」她   不是说别的,从老祖宗的老祖宗开始,萧家就没有过女丁,统统都是男丁,一代一代,到了萧老爷这里,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萧老爷是有五十个儿子的   “五十郎,你是嫁过去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显然这话题戳痛了五十郎心理最隐晦的伤痕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最让人闷气的是,画像上的人,飘逸若仙,脱凡脱俗,的确有洛神之姿   眼眸漆黑若星,眼波微微流转,鼻梁高高,薄沙下的嘴唇薄薄的,因为湿了面纱,纱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显得更加性感更何况是这么一种提起”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五十郎想起茶楼上,段家小少爷面色铁青的护住下体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大笑道:“好好好,我去会会他”   这块玉应该是早就刻好,经过早上的那一遭,现在拿出来,真不知道段水仙怎么想的   在萧家,五十娘就是宝,一尊会活动的小祖宗   事情过后,五十郎这种装扮,肯定丢尽萧家的脸,到时候,萧老爷肯定会爆怒!   转过走廊,到达客厅的时候,五十郎就听到段水仙温文尔雅的声音,“萧伯伯,不要紧,女孩子装扮是要费些时候”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五十郎提起三层飘逸的裙摆,一脚踹向虚掩的门,咯吱一声,门抖抖得打开,门后面驻立着一脸哀怨的丫环,满脸被门阁子打伤的红棱印,一脸的欲哭无泪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难怪他会自负成这样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   “那就有劳萧妹妹了”依然斯文有礼,不过看向五十郎的时候,段水仙的眼瞬间抛了个媚眼   绣绷上苍凉的绣了个粗大的线头,纠结在那里,满绷子的针眼洞洞,是五十郎发泄过后的成果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缩在狗洞里的五十郎蹲了足足三个时辰,两腿抖抖得,跟小儿麻痹一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萧老爷举着火把满院子跑   一直到了三更天,全院子才安静下来   狗洞边的大黄,用眼睛哀怨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恩,苏州第一庄,最近刚刚办了赏剑大会,两把古剑,据说是能认主的,引得江湖上不少成名的大侠都追了过去   青衣的侍卫满目茫然,好半天,从心底由衷的敬佩并深切的感慨,少爷真是高深莫测啊,恩,非常的高深莫测   所以数不尽的大好青年,削尖了头,也要卖身段府,混个小厮做做,如果能当上上等小厮,还可以每日从少爷的扔的垃圾里拣点少爷用剩的废纸,剩菜,行情照样的好!   如果能弄到段小少的贴身内衣,简直是无价之宝!   经济利益无穷大啊!   满大街的姑娘大婶,都挎着篮子,篮子里都是自发买下的花瓣,一个个满目含情的列在两边,见段水仙策马出来,尖叫,蹦跳,一边含情撒花,甚至大部分姑娘因为情丝如潮,心情澎湃,黑压压的倒下一大片   “小卫,今天花店的盈利怎么样?”段水仙一面挥手,一面档去不停下落的花瓣   “回少爷,一如既往地好   真是目光如炬啊!   矮马上的青衣侍卫膜拜之情更深一个层次,眼睛闪成了星星,少爷真是高深莫测,居然能猜到是自己泄露了他出游的信息   高深莫测,真是高深莫测   段水仙偏头,看向满脸呆滞,眼眶里含着一泡泪水的青衣侍卫,忍不住叹气,高深莫测个P,自己的贴身随从就这么一个,本来打算悄悄出门,所以谁也没有告诉,现在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除了贴身的侍卫,实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怀疑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   “你喝的那杯水,是我喝过的”吐气如兰,五十郎才发现原来最初的香气就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自己长得这么潇洒英俊,难保没有一两个侠女芳心看的BIANG,BIANG的跳,然后,奸险的下了春药去他只是轻轻一笑,就让五十郎的气息窒了一窒”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床上的人笑眯眯的看来,指着五十郎的拳头,笑道:“你看,那个毒对你没有什么效果”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   ?????????????????????????????????????????????????????????   “那下毒的人呢”   “化的彻底么?”   默,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被问住,默默无言的看过来,然后,缓缓地招手,示意五十郎靠近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轰,血液倒流……五十郎的脸气成了猪肝   “你真好玩”   病美男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和先前的病弱完全不同,呈现出一派优雅贵气来,气势大的惊人:“你打我?!”   砰,紧接着一拳,确定了病美男的疑惑   心里一片大乱   “那么我先死呢?”   “嗯,这样啊,你先死,我就给你安排个风水宝地   病美男缓缓地从床榻上站起,极为潇洒的甩了甩袍摆,一脸的得意,配着两个熊猫眼分外滑稽,“我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名字叫……洛锦枫”   洛锦枫,江湖美男榜位居第二,高于段水仙之上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本来五十郎的目的地是苏州的第一庄   “我不要,那里有什么好看   一点一点的擦过去,好像在精雕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默,我忍   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从上至下的抹脸,如此三五次,然后,手放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献媚的小人样,“洛少说的是,要不要用我的中衣,那里的料子比较柔软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   这么侮辱一个无法沐浴的弱女子,是要遭报应得”   啊?怎么会这样,五十郎向脚下看去,果然漾起薄薄的一层江水”   岸上本来笑眯眯的洛锦枫脸色渐渐的僵了下来,不知不觉浮出焦虑的神情来   看见洛锦枫沉下去,又浮上来   装作又昏过去的样子,将眼又一次合的紧紧,甚至屏住了呼吸   索性伸舌,轻轻翘开了五十郎的齿,滑了进去   所以,设想五十郎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她和那些女子连在了一起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   想象这个称呼也不错,边想边回头,洛少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欣的神情,带着丝莫名的情愫,看得五十郎直打哆嗦   五十郎将自己的腰带紧了又紧,绷紧着脸跟在洛锦枫的后面   很大很大的客栈,的确有一间   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一间,名叫有凤来仪   “五十郎,你干什么?”洛少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怒气,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贴着自己,今天居然吃尽闭门羹”姓洛的最是小气,让他和自己一个屋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戏弄自己,五十郎背抵着门,坚决不开门   门外居然出奇的静下来   对了,一路来,五十郎连个行礼也没有   想来,刚刚一炷香的时间,洛少居然亲自跑去买了女子的衣服   他会有这么好心?   五十郎靠近窗格,一把扯过衣服,居然是套淡紫的女装,后摆为纱,衣服料子上乘,坠坠的滑,那个衣襟上,还别出心裁的暗暗绣了朵兰花   嗖,茶杯擦过洛少的脸,他避也不避的站在那里,右手撩着窗帘格子,继续温言温语道:“乖,你换上衣服,我们一起逛逛金陵的夜市   这下洛锦枫只得旋了个圈避开,笑意盈盈的落下,对着随即紧闭上的窗户,心满意足地叹气,从袖拢里掏出一只被泡的凹凸不平的折扇,故作风流的扇起风来   内屋的地下,横七竖八的都是从裙子上扯下的布条,本来彩带飘荡,飘逸若仙的一件梦霓裳,硬生生的给五十郎扯成了简洁版   这点看不出,还能称什么五十郎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   这下连屋子也进不去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五十郎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虎落平阳任犬欺的惆怅来   “苏若若小姐?”来人鹰勾鼻,咪咪眼,颧骨高高的,脸长的跟个鞋拔子一样,嘿嘿一笑,像哭一样   “我不是   五十郎被他夹在腋下,一颠一颠的看他到处跳跃,足足跳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地问他:“请问……大侠,我们为什么要舍近取远……”明明条条大道,平顺宽大,这位大侠却总是挑着蜿蜒的屋顶蹦来蹦去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有几个甚至跪了下去,朝天作揖   “苏小姐,我带来了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   “最后一点,”大侠得意的将两旁的头发推向中间微秃的头顶,一脸的自得,“苏姑娘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姑娘!”   ……默,五十郎真正的沉默了随着庄中男丁的相继过世,除了三位执事的夫人外,就只有那位闻名遐迩的无双小少爷了   现在有了机会去结交高高在上的偶像,心里自然乐的跟花一样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眼泪汪汪的浑身发颤,回去的第二天就发起了低烧   鬼使神差的,擦拭的小丫头走上前,木木然伸手拉住了那绺黑亮,然后稍稍用力的一拉,漫天的血水就随着花瓶的歪倒一起倾泻而下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没有人敢质疑这个传说的存在   他们赶得很急,有的时候,连住宿都赶不上,就在荒郊野外露宿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从小到大,哪一个少女不是追着跑着跟在自己的后面   再比如护院的大汉们,出来公干,总是把差旅费一文一文的省下,然后集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出来,慢慢的数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然后,泪眼婆娑的看向老板娘青中带黑的脸,很抱歉的说:“对不住,没有忍住,我本来想表现的惊恐一点的   五十郎不相信有鬼,萧老爷也不相信有鬼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对着阳光一照,似乎还能看见里面的血像雾一样散开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发出嗬嗬嗬的怪音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   突然五十郎从心底升出不妙的感觉,一掌捏过去,果然在老板娘的舌底,有一片薄且亮的刀片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那些臭豆干本来就极臭,加上大汉们背了好多天,早已经发酵,不要说吃,连闻一下,都要恶上半天   浑身抖的跟麻秆一样,看见萧五十娘一手牵着白衣女鬼粉墨登场,一个个登时来了精神,指着窗边大叫,“苏姑娘,窗边还有一个,青脸獠牙的,站在那里要吃掉我们”   然后便看到地上的一帮大汉,齐刷刷的摇头,为首的一个,气势如虹的宣布,“大家听到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叫苏姑娘为苏姑娘,苏姑娘不喜欢做苏姑娘,我们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不能再叫苏姑娘为苏姑娘”   长长的一长串话说出来,像足了绕口溜眼神依然不变,怀着无比崇敬和尊重的心情,对着五十郎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看这个情形,卸剑山庄的人很喜欢搞宗教迷信,一时半会,估计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上这么多   其实论长相,段水仙的长像是不会逊色于排名第一的冷无双,和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的,关键就是段小少出身商门,不常行走于江湖,自然就吃了点小亏,屈居了第三   这位段家小少,看来一副骚包样,对自己热情莫名,估计此人一定是好那左风之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态   苏州第一庄的老庄主早已经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拔出古剑中的一把,那么这一双灵犀剑都悉数奉送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段水仙一面掏出面铜镜,一面看向冷无双,心不在焉的问身后的青衣侍卫   留下的侠客们,意犹未尽的扼腕虽然扼腕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惆怅满腹使尽全力,也没有一个能拔下来   整好装以后,还捎带理了理背上的发,然后,一言不发,双脚一蹬,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自从黑店以后,这群大汉就坚持风餐露宿,晚上自发团个圈,以五十郎为中心就地打坐休息   害的五十郎睡前连水也不敢喝   “三夫人,去了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   五十郎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可是,实在不忍心抽身离开,自己估计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贸贸然偷偷溜走了,大家的信念就会瞬间崩溃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自己当时很慌,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五六岁的孩子,依赖性本来就大,更何况是那样一种情况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   五十郎的保证,像春风拂过每个人的心里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山庄一片死寂   有这么一瞬,五十郎感觉到了一丝渗人的视线,极为渴求的盯着自己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整个大厅立刻又亮了许多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来,大厅里的四支粗蜡烛都闪了闪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拼命吞口水,才将嘴里的腥味去掉一点她却不知道,因为打盹点头,黑狗血有不少已经顺着她的嘴角蔓延出来,将她的下巴都染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红   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再挠一挠,那屋外的东西就能将墙壁挠出个洞,钻了进来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脚都不带点地的   因为靠近了大厅,烛光微弱的泄了些出来,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满下巴的血渍照的更加狰狞   面寒如冰,脸白如玉,一双黑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亮黑遂烛光下,少年的眉似道弯弯的柳,微微一皱,居然将他原本冷峻的脸,变得生动了几分   “起身,”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收起来了剑,将剑反手很轻松的一插,走在了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五十郎伸出一根指头,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一白两”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五十郎立刻讪笑:“我来赔我来赔   一面挠,一面有着粗粗的喘息声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   虽然依然冷冰冰,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温情”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一只淡金的剑清雅无比,一双青色的古剑,长的那把威武气势,稍稍短的那把,秀丽小巧   五十郎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的愣在了原处,然后,缓缓地蹲下,开始抱头苦思冥想,从第一句话回忆到最后一句话,很郁闷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黑衣少年的怒气从何而来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没有来得及反应,野兽已经展开了第二轮的扑食   用了先前十倍的力,扑向肢体纠缠的两个人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黑衣少年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爬在地上不要动,它是看不清你的   那只野兽立刻失去了目标,低低的吠,四处寻找五十郎的踪迹,一面找,一面来回踱来踱去   野兽的越来越近,肉肉的脚踩在竹叶上,闷闷的沙沙声,每一声,都让五十郎有死过去的心   开玩笑,扮死成了寻死,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眼下野兽的视线给萧五十郎吸引过去了大半,自己悄悄地攻它个不备   “你救不救我啊……大哥啊!”五十郎因为惊吓过度,手软腿软,抖嗦了好久,都没有能站起来,看见竹林前保持身形不动的黑衣少年,突然怒起   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搁在他的背上,就是专门给她预备着的,只是随手的一拔,便轻巧的脱离了剑鞘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看见众人看向自己和五十郎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再看看熊抱着自己的五十郎,一脸桃红,满面春色的样子,忍不住暴怒,清俊的脸上一阵扭曲,然后抬手,刷的一下,极为轻松优雅的再次将五十郎就丢了出去   然后,俯身拾起自己的雄青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眼睛瞄到插在野兽眼上的雌青剑时,一阵心乱,随手拔下自己背上的剑鞘丢在了地上,竟然头也不回的抬腿就走”护院甲很严肃的回忆   “还有,他的剑,向来都是他的宝贝,从来也不允许别人碰得,大夫人也不可以   “还有一件事,这便是传说中的雌雄青剑,传说,只有情侣间才能拥有这两把剑,”大夫人捡起无双丢下的雌青剑,一脸严肃地继续道:“你看,他为了你,丢下了雌剑,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终于开始相信无双公子对自己已经情根深种   于是,五十郎喜滋滋的拔雌青剑接了过来,顺手将挂在屁股上的青锋剑还给了大夫人,甜蜜蜜的对着剑鞘吐了口口水,撩起袖子擦了又擦,直擦到剑鞘光亮无比,然后,扒开自己的腰带,顺着腰身一下子插了进去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不过,既然自己选定了他,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点一滴的改变他,让他渐渐的融化,不再这么冷冰冰的”手指指向护卫们坐下的座位,冷淡淡的命令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五十郎做完这一切,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叫了好久,客厅是实在不能去的,因为刚刚丢了脸   看到五十郎改良版的衣服,眉头一皱,冷冷道:“脱下   五十郎梨花带雨的哀怨,惊慌之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触到床边之后,无比柔弱的瘫倒在床,一手捏住衣袍领,一手撑床,无比柔弱的娇嗔:“讨厌,你用手来解,不要用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绵软娇羞,带着拖长的娇嗔,叫得冷无双浑身上下入坠冰窖!   轰,无双公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要用尽……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强大的散发出来,握剑的手被气的抖抖的……   因为生气,情绪波动大,冷无双第一没有注意到屋外的窗户边已经围上了一堆含笑偷听的家伙   “夫人,少爷很生猛   然后,缓缓蹲下拾起,极为优雅的用布条绑上自己的眼,对着五十郎站定,冷淡淡道:“我来帮你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冷无双冷笑一声,抱臂看向五十郎”   冷冷的一句话,将五十郎的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五十郎幽怨的瞄了冷无双一眼,然后实像的闭上了嘴   “是,有一个……”大夫人的眼一下子迷离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去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她便一直的哭,一直的哭”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冷无双叹气,面色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五十郎,大大的眼哭成了两个核桃,小鼻子通红,嘴巴红扑扑,明显一副天真信赖的样子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陈护院点了又点,包括五十郎在内,只剩下42个人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大夫人缓缓地走到灶台,然后蹲下,手指微微的一擦,那上面果然有暗红的血渍……   大家的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灶台上的那口大锅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叠的很整齐   站在后面的冷无双眼明手快,飞身过去,修长的臂膀一把捞过五十郎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冷无双手指凉凉的,盖上了五十郎的眼“不要看”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但是久寻不获的避难令,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这个计划延迟   所以冷老庄主并不在乎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   冷老庄主微微一愣,问道:“二位是不是认错了人   知道她面目的人就更为稀少   冷老庄主护住三夫人,暗暗的皱眉,想了想刚刚二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面不禁偏向了自己的三夫人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本来,事情倒这里,也算是美满的结束了   岂料,过了两周,那两个苗疆人去而复返,怒气冲冲的宣言要同卸剑山庄同归于尽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一寨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坛里的东西上,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们彻底绝望起来   “那为什么庄里的人都不知道那件事?”五十郎继续发问   默……听的专心致志的众人,全部默然以对,无言的看着五十郎   果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除去无辜的五十郎,那么庄里的41个人个个都有嫌疑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下了毒?”   “三夫人,你为什么要下毒?”   本来沉默着的众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将三夫人紧紧地围在了圈子中间,   五十郎立刻捂住小嘴,眼睁的老大   “无双,这下我们都要死了!”她的眼泪又开始浮起,闪闪发光,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你为什么要下毒?”大夫人冷冷的问,手指摁在自己的青锋剑上,“老庄主为了你,中了苗毒,你不念旧恩,也该想想这些年大家风风雨雨一起捱的时光   三夫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   众人一幅恍然大悟状,难言而暧昧的目光跟着五十郎穿梭”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虽然冷小少爷依然满脸波澜不惊,眼眸如星,薄唇轻抿,但是明显的,额角有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玉般的皮肤流淌下来冷夫人本来对冷无双单擒三夫人,颇有信心,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的剑劫会在20岁就出现了   这里的人或直接或间接都受过冷老庄主或大夫人的恩,对他们的敬仰,已经是根深蒂固,三夫人这样的怒骂,很快,便有人跳出来,怒斥道:“胡说随着血液的流过,一跳一跳,狰狞可怕,像是无数的蓝色小蛇盘蜒在她的身体上,吐着红信,就要开始游动起来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我那时有了身孕,孩子只比冷小少爷小三四个月,”三夫人恨恨的看向冷无双,“他为了让我帮他试毒,竟然全然不顾我的孩子,七个月就将他催生抱走了   因为那个孩子,自己便要忍受这所有的一切   “无双,”看到冷无双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五十郎大惊,想也不想弓起身从横梁上跃下,又准又狠,一屁股摔上三夫人的头,三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五十郎会从横梁上跃下,直被她砸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她的眼闭的紧紧,睫毛长长的盖了下来,面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缕血丝从她的口里缓缓地渗出,黑而透红   “就只有我,还带着毒   “少爷,是信鸽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怎么能不晕呢,自家少爷有洁癖是全庄都知道的”   笑着笑着,不多时,他便沉静下来,顶着满头的鸽屎,洛锦凤对着岸边的那只肥肥的大白鸽出神,嫩红的唇微微的弯起,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所以,五十郎,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   ?????????????????????????????????????????????????????????????????   远远的,卸剑山庄门口,装卸行李的五十郎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涕泪交加的,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将她那只小小的鼻子揉的红彤彤”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   好在五十郎从小就听惯了花言巧语,别人对她冷淡一点,她反而觉得这个人是挖心挖肺的对她好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   被他冷冰冰的一瞪,一口铜钱大小的苹果,嚼也没有嚼就给五十郎下意识的吞下,此刻正埂在她的喉管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救命啊,要死人了   五十郎的双手巴住喉咙,眼泪汪汪的看冷无双”   她哭的死去活来,也不过是因为口食的浪费   冷无双从心里呼出口气,一把横抱起五十郎,向马车走去,看见立在马车边满脸疑惑的赶车师傅,非常严肃的低头,对怀里的五十郎道:“睡好,不要乱滚   赶车师傅一副恍然大悟状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五十郎蹦蹦跳跳的玩了回风铃又扑向大床”   冷无双抱臂,面无表情的看向不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五十郎,看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大大的被子,来回滚动,很是可爱居然冷小少爷也会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突然,喉咙处一腥,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无双,无双,你可好?”五十郎咬着手指,不敢过去,生怕冷无双会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问”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你要不要脱掉衣服,在床上躺一躺,”五十郎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面用手指去触碰他嘴角的血渍,“我帮你去抓药?”   冷无双别扭的扭头,躲过她的手指,不自然的回绝:“不用   这个人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品行都没有   “嗯   “讨厌,”五十郎从地上抱起半匹被子,用手指顶了顶冷无双,无比娇羞的发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被她点的怒起的冷小少爷,面朝着床,僵直着身体,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然后将拳头握了又松,才忍下掀飞她的冲动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   这个女人,实在太吵了   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另外一半灵魂?!   绝对是灵犀剑寻错了主一边照一边叹息   “为什么这次的江湖志,我的排名还是第三?”他咬牙切齿的问”   见到自家的少爷笑得开心,后面一排的仆人终于呼出口气   一个手势将嘈杂的赞扬之声都平息了下来”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   众人都沉默了   如果说,第一年进来是老实的人,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跟在段水仙少爷后面,脸皮都厚成了城墙   那好吧,这次游街的主题……洒麻团,洒豆包   ?????????????????????????????????????????????????????????????????   与此同时,落霞山庄里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五十郎从来都是走官道,极少走小路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自力更生!   五十郎一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塌下了肩膀,算了,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有钱的是孙子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话说,这话笔者早就怀疑了,倒过来说还真实点,泪,可惜原版他就是这么写的   可惜她四十九位哥哥并不年少“你太过分了,有我这么美艳的山茶花陪你,你还要找别的什么野花野草……”   说辞完全不用改变,直接套用家里姨娘们的经典语录   冷无双的脸立刻笼上了淡淡的桃红   被抱住的身体,气的微微的颤   “我不,我不,我偏不我不会去自找麻烦   “无双啊,原来你喜欢男人啊……罪孽哦,孽债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冷无双伸手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木床,理顺乱掉的头发,替她仔细的盖上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冷无双拈指,努力的定下神来,开始静心的打坐”黑影甲皱眉道”   “其实点到睡穴,不会伤害到人的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这种淫笑,真的很恐怖啊   侍卫长的手慢慢的,小心的伸向五十郎的耳边,就要落指……   突然,床上的五十郎突然爆笑,大叫:“好好好,就来二斤猪头肉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这叫声,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远远的落下,抖抖的窃窃私语,“侍卫长,点吧,点了我们就撤”   侍卫长的指抖的跟中风一样,带着极大的恐怖,慢慢的接近五十郎,飞快地点上她的睡穴,终于解开了她的穴   每个人的身上都汗淋淋,湿漉漉   真是一个好长的美梦   回味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觉得这么浪漫的美梦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独占,于是揭被跳床,一路小颠的去找冷无双   无双的屋子黑洞洞的,连盏油灯都没有点上   这孩子果然堕落去了”   五十郎一下子转怒为喜,眼巴巴地看着老板,非常激动地样子”   五十郎一下子大窘,绞着手指问:“老板,你还兼职做这个   五十郎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放松无比,笑眯眯的道:“老板,别的服务,我统统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洗澡   翻着水泡,咕嘟咕嘟,一簇簇拢在冷无双的周围   他的眼仍然闭着,皱着眉,脸稍稍偏了偏,朝着水花溅起的地方,动了动耳朵   最轻也要落下个走火入魔的后果   他的睫毛扇了又扇,弯而蜷曲,长长的盖在了下来,最终没有睁开   因为强提真气,使得他额上的汗流淌的更多,从他下巴上滴落在水里,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娘的,池水居然这么浅?”五十郎愤怒的从水里站起,哗啦啦带起不少水珠,一颗一颗流淌在少女洁白的胴体上,在白雾中闪着朦胧的光晕,“早知道就不跳那么高,砸的老子脖子痛!”   她一面揉脖子,一面痛的流泪,那一下跃下,本来极为优美,谁知道水这么浅,没有发挥到自己强大的游水技巧   她一边游一边搓,不断逃避被自己弄污了的水,不多时就游了大半的温泉   温热稍烫的池水,浸渍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从肺腑毛孔里渗出的舒适,让五十郎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小眼,于是,她伸臂来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百般无聊的四处瞅了瞅,突然,她的眼,凝结在某处,虎躯一震,刹那间有再次跳水撞脖子的冲动   烟气朦胧中,泉水的另一侧,端坐这个同样赤裸的年轻人,大半的胸脯都露在了水外   五十郎的手,在鹅卵石上摸索,指尖一触及衣服,便立刻勾了来,也不看方向,也不考虑为何自己的衣物突然就离水这么近,匆匆忙忙的将衣服往身上一罩,酥胸半露,就朝着不远处的登徒子游去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开来,紧闭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聚集在胸口的真气忽强忽弱的跳动   剧烈的痛楚,让冷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黑,胸口一闷,一口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洒得五十郎满头满脸   “啊……”五十郎尖叫,泪水哗啦啦的流,扶住靠过来的冷无双,嚎啕大哭”冷无双缓缓醒转,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五十郎扛在肩膀上,又羞又怒,“快点!”   五十郎听见冷无双的声音,惊喜交加,“无双,你醒了?!”   “放我下来,”冷无双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带着熊熊的怒火,扯起胸口的痛,剧烈的咳了起来”   五十郎听见他怒火中烧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手脚,突然想起肩上的这位,是光着身体的,脸上一红,惊慌失措的就把冷无双甩了下来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然后,他极为风度的摆手,笑眯眯的对树后的仆人道:“很好,月俸加倍,这次枫叶撒的我很满意”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四肢像散裂开来一般,带着撕裂的痛,他稍稍的转动头,非常吃力的看向床边打鼾的五十郎,哭笑不得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五十郎抓住他的手,眼睛里都是担忧,“我看见你喷了很多的血,”她扯开自己衣服的外襟,指着上面的暗褐色,道:“这些都是你喷出来的   “无双,你又不舒服了?”五十郎靠过去,用袖子替他擦试额上的汗珠,“你流了很多的汗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他的眸黯然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一字一顿道:“我---已---武---功---尽---失!”   他带着微笑,像是在陈诉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那么冷淡,那么黯然   他就这么笑着,却让人从心底透出悲凉的感觉   滴水未进   冷无双三天未食,她也三天未食每说一次就会用力的认真的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冷无双看一样”   冷无双仍然是那样一副木偶样,被她拉住手,眼眸定定的看她,眸子黑遂幽深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自己怎么能吃的下东西   首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消失的无踪无影,让自己20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感觉   虽然在沉思,却知道五十郎的一举一动   真是个克星!   真是个麻烦!   也真是个大大的活宝!   第四天,五十郎他们终于上路了   一派萧瑟之态   “你……”冷无双无力,气血不顺,“这个白痴!”   “你骂的我很开心!”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发,很开心的说:“无双,你的意思我都懂,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谈恋爱,你面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就用这么一个方法,这些我懂,我都懂   她的肺活量,真不是普通的大   “无双,你不要管我,你跑吧!”五十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冷汗淋漓的冷无双,“快跑快跑!”   她一脸淡定的挥手,很认真地道:“无双,你要宁死不从,为我守住贞节!!!”   冷无双青筋暴起,怒极,差点反手将手中的剑向五十郎射去”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的状态显然很不好,以剑为拐,每走一步都要低低的喘气,汗水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他的牙死死的咬住唇,皱着眉努力的跟着后面   足足爬了一个半时辰,他们一行人才到达了顶端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难怪大当家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大家的热情一下子都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两位小公子身后看去,然后,从冷无双和五十郎的身后,缓缓地走出一个佝偻的身躯,挥着手,缺着牙,笑眯眯的喊:“大家好,我来迟鸟……让大家久等我了!”   众人都沉默”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倒是五十郎的脸变了变,然后默默无言的端起张凳子,放在冷无双的面前,坐下,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喂,小哥,你们倒是坐开一点,你这样,我们怎么看啊?”很快就有女匪怒斥,伸着手指,指向冷无双,“我们要看他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   他本来就生的俊美,却因为常年板着脸,让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手上的剑,一点一点地松开,显然已经痴了过去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总之,宫主的提议,我得斟酌,全寨上下这么多的姐妹,我不能一个人决定,石左使,请”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女悍匪头头先一步出来,后面跟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就连脸上都裹着黑布,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刻意的垂下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女悍匪头头满脸惊喜,乐呵呵的一面搓手,一面跟着进了屋   “不要,”五十郎急急的跑过去,站里在床边,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女悍匪头头,“我不要离开哥哥,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自刎”   她那把雌青剑早已经被山寨里的其他女匪缴去,说话的时候,习惯的摸剑,一下子摸了个空”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   “洛少?”五十郎歪头,擦擦眼泪,突然就兴奋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扑过去大叫:“洛少,是你,洛少……”   一连叫了很多声,都带着颤抖,显得格外的惊喜”   声音很是淡定”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烛光闪闪的屋子里,静悄悄”洛锦枫冷冷笑了一声,拉过五十郎,眼睛看向床铺,上面躺着犹睁着眼的女悍匪头头,喉咙口被薄薄的拉开一道口,血汩汩的往外流原来竟然是一把腰剑   就这么对视,海枯石烂   冷无情四十五度仰视,明媚的看天,良久,深沉的回答:明媚,活泼,深沉,可爱,成熟,料峭,邪魅,妩媚,迷人……以下省略形容词若干……   某凤绝地抽搐中……   TVSB高层:冷藏,绝对雪藏,这个新人,从现在开始雪藏……   某凤:小仙仙,你是本凤最欣赏的儿子,对于你目前的表现,你自己认为如何”   五十郎的眉皱了皱,抓着脑袋沉思,一副犹豫未决的样子   这男人,说话太中肯了,诚实的想让人揍他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   “我倒是有一味妙药,保证你服了药到病除”他极为闲散的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状若轻松的提着瓶子上的绳子甩了甩,那小白玉瓶绕着他修长整洁的指转了几圈后,松松的挂了下来   “千金方?”冷无双咪眼,淡淡的问   可惜千金难求,只听说有过这么一种药,多少年来,还没有人真的用过这个千金方,至于药效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也成了一个谜”   大可不算?!   居然可以这么讲?   五十郎惊讶的抬头,看冷无双,不是吧?他居然叫自己毁约?!   洛锦枫的眼角跟着抽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绝对不会相信,名满天下的无双公子居然可以如此正义凛然的说出赖皮的话   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   不知为什么,看见五十郎举指发誓,他的心会慌乱不安,生怕那些毒咒应验在她的身上   心里忍不住腹诽:洛少温柔起来真是惊悚!   身后冷无双的睫毛扇了又扇,终究闭上”   五十郎扁嘴,眼泪汪汪”   “他的功力为什么不能恢复”   洛锦枫叹息着摇头,有几分惺惺相惜:“若是他度了剑劫,便可能成为一等一的高手,偏偏他自己不知道为何分了心神,醉若流云,反噬最是霸道,一旦反噬,恢复得可能性极小”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你给我快跟过来   跑到大坑口,趴在坑口往下看,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感觉底下深不可测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   “五十郎,你在做什么?”半天没有声息,底下的洛少忍不住急躁   “洛少,找不到绳怎么办”五十郎茫然   片刻沉静之后,是磨牙的声音,然后阴森森的,洛少平淡淡的问道:“我的小五十,你踩着舒服么?”   啊?五十郎茫然的四处张望,困惑的问:“洛少,你在哪里呢”   啊?竟然是这样,黑暗之中,五十郎往后习惯性的跳跃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洛锦枫的动作果然立刻停了下来”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五十郎无言,抱腿不语   “你很冷?”洛少眼光烁烁的看来,带笑道:“过来,本少允许你在吾的怀里摄取点热量”点了火堆,五十郎才发现,原来这个坑有多深,足足有三四人高”洛锦枫用一节树枝拨弄火堆,火堆立刻跳了一下,显得更加光亮   “那你为什么不跳?”五十郎奇道   “一开始不高兴跳,想看你跳下来的样子,”洛锦枫背靠着壁,笑眯眯的看,然后脸慢慢的垮下来,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想跳也跳不了,因为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身上,害我扭伤了脚,我自己揉搓,也要两天才能完好”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   洛锦枫的心微微的刺痛,然后故作轻松状,微微一笑道:“小五十,第一,你要找的医仙,怕是寻不到了,他已经过世两年了,不过,我倒可以带着你寻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恰好是本少的姑姑”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她越是回答的干脆,洛锦枫的心越是闷闷的微痛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紧紧背上的剑,向着通往城镇的那条路走去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切,”五十郎斜斜的飞去一个白眼,双手抱臂道:“你倒是想的美,我哪有时间陪你慢慢耗一辈子,”她眼眸骨碌碌的一转,点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呢,以后是要和无双一起畅意江湖的,拖上个你,太不伦不类   “朽木不可雕”洛锦枫的眼眸沉沉,带着阴鸷之色,恨恨的转身,背对着五十郎,道:“你是本少的仆人,我自然不会放任你这么作践自己   到底哪里不对,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心里不禁窒了一窒   “嗯,不回答,就算是默许了”段水仙笑眯眯的临窗坐下,指着满桌的菜,道:“小二,都撤掉,重新上”段水仙双手托腮,闷闷道,“我如果这么赢了他,胜之不武   其实段家大少这次出来,也不单单是为了比美”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青衣侍卫似懂非懂,茫然的跟着点头,反正少爷说的,就是对的,多少个波浪里走来,事实证明,段家的崛起少不了段水仙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   走了两天,玩玩乐乐,两人才到了临近黑风寨山下的第一个大城镇,刚一入城镇,就挑了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我眼痛”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   她又不是傻瓜,洛少这么明显的拖沓,很显然是想让她和冷无双错开过去”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洛少看她愣愣的看来,眼神里闪着膜拜的光芒,心下恍然大悟,立刻怒起:“你果真当我是面疙瘩了啊,揉的这么带劲“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   “绝对没有!”五十郎就差举手发誓,的确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捶肩的话,只是跟打肉馅有关系嘛!   “好吧,你来吧   “洛少,背部酸不酸?”五十郎殷勤的捶,考虑到他是个练家子,怕他不过瘾,特地将尾指和小指的戒指转了过来,将上面大大的宝石对准了他的背,狠狠的捶下,道:“洛少,是不是很舒服!”   洛锦枫被捶的连话也说不出,含着一泡泪,好半天才颤抖道:“行,成,今天就到这里吧”   洛锦枫终于崩溃,面无表情的站起,忍住脊背和肩胛部为的酸痛,默默无言的僵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   “少庄主,是谁干的,下手太狠了”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关于不久前的战书,你们可有头绪?”他话锋一转,突然就转了话题   黑衣的侍卫长立刻严肃起来,正色道:“禀少庄主,战书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魔教所下,这个魔教,名唤宝蟾宫,是近些年刚出现的,手法多阴狠毒辣,据说,他们同时也给其他帮派下了战书,扬言10月初的武林大会,来接掌武林盟主一位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   “洛少,我动不了身   落地的时候,他倒抽了口冷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斜斜的抱着五十郎单膝跪了下去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客栈的大火,满天满地的烧,不少客人没有能逃出来,幸存的,都跪坐在客栈之前,哭天喊地的哀鸣   离的近的那个,立刻挥手,将弯刀向五十郎的头上劈来”闭上眼,洛锦枫将怀里的五十郎抱的更紧   冷无双沉默着看他,像看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般,突然冷冷的开口道:“你的牙缝里还有颗韭菜   就是这一回眸,让他从毛孔里感觉到了冬天的来临,站在原地的冷无双,正双手抱臂,万分不耐的反瞪回来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洛锦枫嘴角含笑,抬起头,看向车外,眼角扫了扫五十郎,复又低下头,很认真地继续看手上的书”   “绝对不是她踹了我”   就算她以后会是少庄主夫人,此刻也不能留她再在少庄主身边   骑马的黑衣侍卫们差点集体泪奔……   果然,少庄主是个伟大的人呢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   却被黑衣侍卫长一个眼睛瞪的闭上了嘴   染指……玷污…… 多么可怕的字眼!   这下,五十郎彻底被这么肃穆的两词给击倒,捧着洛少的那本色彩斑斓,满是墨宝的醒世名录,连泪都彪不出了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少庄主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他立刻举手,发誓到:“属下对少爷的忠诚犹如……”   “嗯,这个我相信,”洛大少颔首,摸着下巴笑眯眯道:“关键是,老黑你长的太风韵了,本少忍不住嫉妒你,所以,你先回庄,管一个月的膳食吧   这哥们太实诚了,明明长的跟个黑炭一样,脸上眼小鼻塌嘴巴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闹着毁容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她转过脸,两眼迷茫的对上满脸阴鸷的洛锦枫,不再言语   “还有,她说要告辞去巴蜀一带寻亲,”洛少闲散的往墙壁上一靠,笑道:“早些年,我倒是没有听说她有家人,所以,你陪她一程,带上小秉小罗,一道随她去巴蜀”洛少笑眯眯的,一句话堵回了老黑的提议   “小五十,若我是你,便换下这身黑衣,”不知什么时候,洛锦枫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伸指点了点五十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穿黑的,像是在守孝   “去吧,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速度要快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   段水仙岂能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道:“自然和我没有干系,不过,却和洛锦枫很有关系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五十郎和洛锦枫不时地看到有满身盛装的小姑娘跑过   “姑娘,这里在举办什么仪式么?”五十郎拉住一个不停斜眼打量洛大少的小姑娘,好奇的问到:“到处都有彩球,很热闹的样子啊”   洛锦枫捏着荷包,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有了婚配,姑娘再觅良人吧”洛锦枫背手仰天,长吁短叹,“心情不好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十郎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的绕过他,直直的往客栈走去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好吧,我从现在开始,就闭嘴!”   她果然乖巧,紧紧的闭了嘴,撸起头发,坐在灯下梳头”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   洛锦枫神色大变,长臂一捞,将已经迈开一步的五十郎给捞回了怀里   “五十,我们不要斗气了,好不好?”   五十郎的头垂的低低的,许久,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是的,洛少   晚间的时候,五十郎和洛大少照例一个屋两个室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   “五十郎,你……”   洛少恼羞成怒,松开掐在五十郎腰上的手,忽的站起,脸上绯红一片,烛光下,眸子黑深黑深   洛锦枫头上的青筋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洛锦枫叹气,一派头疼之态,伸出修长整洁的指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头,“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故意让的房间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她慌忙回头,一下子怔在那里,然后铺天盖地的是满满的惊喜,嘴唇带着哆嗦:“无双……”   “我看起来像那个面瓜脸么?”来人一派不屑,满脸的鄙夷,“啧啧,也只有你这种没品的女人,会看上他”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留下小五十   兵刃交接,铮然有声”白衣少年堪堪躲过一刀,站也站不稳,顺手将五十郎挡了出去,“剑舞的很漂亮”   洛锦枫大惊,收回剑势,白衣少年立刻得空,旋身一点,就要掠去   “找死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大惊之下,再去追赶,早已经失了他的踪影”五十郎两眼烁烁,笑眯眯的从他胳肢窝里看过来,眼睛里一点初醒的痕迹都没有   五十郎当即穴位酥麻,刚解了穴道,手脚无力,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   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极了无双的样子,俊俏的脸上,有着同无双一样的眉眼,虽然在笑,但是仍然看出他很勉强”   五十郎原地翻白眼,回道:“彼此,彼此,我也讨厌那样的女人   “我真的很讨厌你”他身形晃了晃,目光突然凝滞,就这么一头歪了过去   “啊,这么容易就放倒了”五十郎很是惊讶,伸手戳了戳白衣少年的肩臂,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妈的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五十郎满头大汗,使了好几次力,断断续续地,终于将那把镶在他骨肉之中的宝剑给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   五十郎立刻手忙脚乱,抓起地上的土灰一撮,往白衣少年身上堆去,一把不够,就抓三四把   直道足足抓了七把土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有他先前交待的外敷内服的良药”   少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副高深莫测,“你刚刚为什么不逃走?”   五十郎抓头,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实在丢不下你足足一个时辰后,五十郎才知道……   药物用反的结果就是……白衣少年完全使不上劲了   五十郎想过一万种可能,可是就是没有想过,要像现在这样   一辆板车,她在前面拉,上面躺着像尸体的某位白衣帅哥,衣不遮体的,满目哀怨的望天”   车上的少年本来在她沾唇角时,是一派安和,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一下子怒起,愤慨道:“恢复不了,除非,除去这身体的两味药那我走的就放心了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   “那还……还是不要了   不等车上的回答,扯开嗓门,唱道:“我摸啊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发梢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闭眼,一副快要跳车的模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提议,深深地懊悔”   洛大少转身,幽幽的一叹,道:“我实在吃不下饭”   在洛大少这么痛苦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这么落井下石的制造悲怆,明显的是不想混了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   因为此时,五十郎和板车上的某位白衣少年正躺在客栈里废弃的马厩里,仰天数星星呢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好吧,无情,你和无双是什么关系”   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没有关系”五十郎看见板车上的冷无情正瞪着眼,一脸扭曲的看星星,“为什么不睡觉?”   她问了两句,无情直接忽略了两句”余下的三人,皆目光惶然,压着她的手,语气里面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探不到底的慌乱”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   伏在五十郎肩头的冷无情立刻面色一冷,肌肉僵直成一块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   情势大变,他却是连一声少宫主也不称呼了   冷无情笑眯眯的半靠在干草之上,不答他的话   “嗯,一直以来,我都浑身酥软”   她一点都没有撒谎,萧家的五十位姨娘,天南海北的都有,每位都或多或少的教会过她东西,比如女红,比如如何着衣……   果然是大派之风,连姨娘都各有其深厚的武功,僵住的四位都惊了惊,将各自的武器都握的又紧了些   五十郎立刻无言,只能抖擞精神看过去”   “不求解药,只求少宫主给个痛快!”说话的是大师兄,他的眼睛呈现出死灰色,尚有一口气息,仿佛随着那句话脱口而出,已经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地上的四个,听到冷无情这么说,都是一颤,勉强的撑起身,彼此瞪视,咬了咬牙,很快便如困兽一般,斗成了一团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   一旁的五十郎,再也看不下去,看见血肉翻飞的创口上白花花的一片,连着胃汁都要吐了出来” 五十郎的心猛地一凛,神智立刻清晰过来,眼睛瞪得大大地看来,咬唇不语 “你是第一个坦率说讨厌我的人”冷无情偏头一笑,眸子里深沉一片,看不出他的情绪 五十郎站在马厩之中,退不得,进不去,心如鼓擂,生怕眼前的男人,一个喜怒无常,就将自己化作了血水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五十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话又说回来,你担心什么,本宫主答应过你,要陪你找冷无双,这点你大可放心” 冷无情瞪着眼,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冷哼一声,不再理她”五十郎突然转头看冷无情,笑眯眯道,“可是,我一哭,他就会很慌张,我喜欢看他有表情的样子,所以,总是在他面前哭”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冷无情的声音阴森森,背对着五十郎幽幽地飘过来 “这下终于清静了”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 洛锦枫咬牙,目光如梭,带着寒峻射向骑六,怒道:“难道我们落霞山庄,现下只能拾人牙慧了吗!” 骑六识趣的沉默,垂头不语 “本少很看好你,骑六,”洛少笑眯眯,一派儒雅之态,银衣若水,稍稍一抖动,便流转开来,更显得他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他的眼眸斜睨过去,很是亲切地道,“所以,你更不可以让我失望 “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是岂有此理!”甩袖子的是个文弱的书生,挑着一叠书,满脸的愤愤之色”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跳起身来,三步并两步地跳了过去,一把扯住他抚摸刀柄的手,冷无情笑容满面地回头,向五十郎看来,慢吞吞道:“你这是想扫本宫主的兴致了” 那么多的人,一下子都失去了视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冷无情双手举过眉角,很是惆怅地观日,半晌不语,而后,很是惆怅道:“你若是开心了,生气了,照着本意来吧,本宫主很久没有看过能对本宫主真情流露的人了 五十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莱城   “那便好,”他微微一笑,很是璀璨,眸如星光,唇如春花,让一屋子的空气都明媚起来,“以后不要刺激我,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   此情此景,很是美好于是,五十郎很是诗情画意地吟诗一句:“红蛙白蛙,能吃害虫的,都是好蛙半晌之后,抬起头,继续问道:“那么,我最后那道令,你们可曾收到?那个人该无恙吧?”   这下,站着的一众人,都跪了下去,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他虽然在笑,神情却委靡下去”五十郎很正地答他   眼光触及临窗口的那桌菜时,顿时僵化   “五十郎,用餐   冷无情看见她徒手格斗大虫,嘴角不禁抽了抽” 五十郎大快,问道:“会见到无双吗?” 冷无情眸子一闪,极为随意地哈哈一笑,敷衍道:“大致,应该,差不多,会看到吧”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冷无情斜睨,了然于心,含笑颔首道:“很好很好,本宫主便如你所愿!” 真是个大变态!五十郎咽下怒气,更加低声下气地道:“那便听宫主大人的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来了来了 五十郎只得又挪了出去,很勉强地笑了笑,道:“不好喝吗,我辛苦了几个时辰呢 冷无情笑眯眯地摇头,很诚恳地夸道:“很好喝,本宫主从来没有喝过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的汤 “是不是料少了点?”五十郎很纠结地问,“可是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了冷无情早晨的那一桌,完全是自己的恶趣味,这下,作弄到最后,吃苦的却是冷大宫主自己” 此主仆二人,原来竟是提早到达金陵的段水仙主仆” 青衣的侍者低头不语,捧着他的铜镜,双手再抬高几寸,高举过头顶 窗外楼下,是围拢着的少女,一面痴迷地看,一面不停地尖叫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 或许因为连日的奔走,她的毒一点一点在手腕处蔓延开来,原来那块黑痕渐渐地向四周淡开,虽然面积不大,却让她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痛楚难忍的”冷无情皱眉,白玉般的脸上一派严肃,“就连我的手里也没有此毒的解药”冷无情皱皱眉,随即笑道,“也不是那么绝望,本宫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解了你的毒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有了萌芽,便要失去,就好比千辛万苦盼来了希望,却发现这个希望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失望 冷无情那双想要探出发力的手,终于渐渐地又握成了拳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蜀大先生收徒,很是苛刻,每年只得一名,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 从此,一路无言 “怎么会这么吵?”五十郎今日特地换了个比较素净的衣服,淡淡的青色衣服上,绣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荷花 “你要干什么?”五十郎警觉,很是正义凛然,一把捉住他即将挥下的手,“不许伤人,我就算选不上,也不许你伤人 远远地看见冷无情视来,段水仙倒是很是开心,大有遇到劲敌之感心口一乐,撩袍很是风雅地踱了两步,也采下月季一朵,对着远远的五十郎和冷无情吟诗道:海棠昨夜初着雨,点点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折来对镜比红妆?!! 冷无情甩下手里的月季梗,立刻暴走,“哐”的一下抽出鸳鸯刀,就要迎上去 段水仙眨了眨眼睛,看见冷无情怒容满面,手举鸳鸯刀,无意识地举起手中月季贴近脸庞,眸光流转,接着念道:“问郎:花好奴颜好……”他这么一比,当真是娇羞无比小风一阵,冷无情彻底石化,嘴角抽搐,再也不能保持含笑的淡定 “你为什么不劈下去?”去住所地的路上,五十郎忍不住问道” 五十郎点头,道:“那么我便可以休息?” 冷无情咬牙微笑,道:“不,你要了解整个赛事的发展 晚间的时候,冷无情便去命人召来拨琴的高手,那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见到冷无情,头也不敢抬,匍匐着趴了下去” 他这么一说,刚刚站起来的男子,立刻又跪了下去,痛哭流涕地举起手来,道:“少宫主,请您给小的一个痛快吧,您前几日不是让我削了手指!” 啊?岂有此理,居然敢在关键时刻削指!冷无情瞪眼,很是惊讶:“有吗?这几日我一直修身养性,慈悲为怀,怎么会削你的手指?”他怒极反笑,阴森森道,“再说,我从来不削小物件,要削的都是大件 五十郎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他便是那日被你沾了菜汤的人……” 冷无情一脸的恍然大悟,转过头来,和五十郎对视,怒道:“果然沾上你,就没有好事”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鲁地的两位是第一个上去的 冷无情面色严肃,答道:“保命的方法 段水仙闻言,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好大的窟窿,他提气飞快地掠走,满心念念不忘的是比试坐在草地上的冷无情立刻就绿了脸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 因为头场比试的告捷,让五十郎和冷无情信心大增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五十郎一眼,背手向大厅之外踱去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他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众人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段大少爷,习得最好的是轻功,不是因为偏好此类武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轻功飞起来,飘飘若仙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冷无情打了个哈欠,对这五十郎道,“我们回去补觉,这些天,本宫主很是疲倦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 偏偏学文人手执纸扇,青衣长袍,一身呆肉地站在那里,果然肉树临风”他对五十郎的印象很是完美,所以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内定了五十郎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眼珠儿直往玉佩上勾,段水仙见状,心里扭曲思忖道:她毁了我的发,我必然要毁了她对玉的遐想 蜀大先生很是郁闷,扭头看段水仙的画,挥袖怒道:“你看你,画得一点创意都没有,当然是败笔” 语毕,甩袖而走 “五十小嫂嫂,我们完全可以先游遍山水.再去紫金山下”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笑,从心底都升起了一种称为亲情的暖感 “请投华山派一票 武当的掌门人一身着金丝织成的道服,碧欧泉严肃,瞪着眼睛和对面满身绫罗绸缎的华山掌门人恶狠狠地对视 “五十,本少在此 看到五十郎看过来,嘴唇微弯笑眯眯地叫道:“小五十,你倒是先来一步” 他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指甲,五十郎一下子扑过去,将他展开的指甲又缩成团,讪笑道:“都是一家人,不要内斗,不要内斗”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 完全被忽视了!站在五十郎身边的冷无情差点抽飞他 果然段水仙的嘴角抽了抽,就要发作 “无情,你的探子可有回报,我等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仍然没有看到无双?”五十郎岔开话题,左顾右盼”五十郎的眼眸黑白分明,纯净无比,使他无法和她再去对视,冷无情故作气恼地甩甩袖子,独自跑开,留下五十郎和段水仙对视萧妹妹你还是太天真,我和你之间,就是这个道理,你就乖乖地等着过门吧”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他怎么也不会承认,其实他对这段婚约,是从心底盼望着的 高高的台子,搭建在紫金山之巅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江湖志》的写手渐渐地从最后一排靠近了了台前,满眼闪闪发光,奋笔疾书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 “这条消息,可是讹传?” 洛锦枫皱眉,靠了过来,看见五十郎浑身打着抖,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心脏突然就揪痛起来 “当然是假的   “为什么?”   五十郎的大眼盈在一汪泪水中,晶莹透亮,带着痛楚,诘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他与你,本来就是手足,为什么?”   冷无情垂头,只是沉默   五十郎两眼渐渐失了焦距,面色苍白的沉寂,像一座木头雕像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   “五十郎……”洛锦枫大惊,撩袍运气,宛若一道白光,也追了出去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她的泪水连着鼻涕一起流下,终于爆发,蹲了下去,嚎啕大哭,“没有我,你仍然是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啊……”   洛锦枫停在她身后五十米之外,静静地看她哭泣,胸口闷闷地痛,恨不得冲上去, 将她拥入怀里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   “无双,他掉下去后,你们有没有下去找过他?”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哪能不找?   五十郎的眼突然一亮,眸子立刻就有了光彩:“那么结果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便好,”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他没有带上我,是不会自己先去的”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段水仙也忍不住插话进来”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我的血液里,有自己配置的毒药,他食过一次,险些走火入魔那次,我乘了空隙,顺势将他关进了宝蟾宫的地下室”   “然后……”这种事情肯定有后续,否则后面便不会横生那么多的枝节,五十郎叹了口气,“肯定发生了什么?”   冷无情眼眸沉了沉,道:“关进去的第三天,便有教众来报,那个人,因为走火入魔,暴毙在地下室   冷无情点头,含笑道:“的确这个原因,死去的那个,绝对不是那个人,他的头发内,正中间,有颗痣,我曾习武时,见到过,那么隐蔽的一颗痣,料想伪装之人肯定想不到   她和冷无双之间,似乎已经密不透风,窄得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啊呜,”灭鸟师太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看台上,举刀不停互相触碰的两位掌门,怒道,“这样下去,再打完五天也不会有结果   第一天,两派掌门摸刀瞪视瞪视,再瞪视……     第二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高举,再高举……   第三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吐口水,当天比赛结束时,两人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都是湿迹……   第四条,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两派掌门迈进一小步,武林大会迈上一大步,他们终于举刀相向了十指痉挛,弯身扭曲,嘶声大叫:“不要吃瓜果,有毒……”放眼看去,在场的人,是个倒有九个都遭了暗算,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地上的众人,面目扭曲,年长的几位掌门,很是惊愕,武当的掌门诧异地问道:“你可是御剑山庄的冷老庄主冷云”   他手头的火蟾蜍,绿眼转动,很是不耐”   那蟾蜍得了命令,越发欢欣,像只脱弦的箭,一道红光掠过   “冷老庄主?”   来人穿着一袭橘红色的裙子,以同色系的布条,抓了个髻,松松散散地挂了下来,耳边落的都是不自觉滑落的碎发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五十郎大乐,道:“何须客气,五十郎帮你捉起便可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他实在提不起劲来,刚刚一路上,踌躇满志的幻想,被五十郎的一脚给刺激得荡然全无”心情暴怒之下,冷云老宫主再也扮演不了慈祥的老辈,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   她这么一说,冷云更加笃定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道:“不错,老夫需要个药人,不真是个上佳的人选”    五十郎很是惊诧,指着自己的鼻尖,谦虚道:“哪里哪里,你用得上就好 她想了想,又体贴地加上一句道:“能补偿你失去宠物的失落,我很愿意 当然不会是,灭鸟师太喘了半天也没有说得出来,倒是无鸟大师接了口去,口气更加正经一百倍,道:“所以,我们决定推荐你是这届的武林盟主!” 五十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兄弟姐妹,父老乡亲,关键时刻,找替死鬼,《江湖志》的每期连载,果然诚不欺我 “兄弟,你的鞋底掉了 “兄弟,好好走哇,你们宫主撩轿叫你呢 凌空飞来石子一颗,将堵耳的教众打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头,半躺在泥土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渍 “居然对本宫主的话充耳不闻!” 果然是撩帘的冷云老宫主,接过其他教众抵递来的毛巾,狠狠瞪了一眼又放下轿帘 整个笼子里面,除了五十郎吃得下,睡得着,其他的人,都已经一派垂死的状态了 现在五十郎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怎么可以饿着她” 五十郎很羞愧,垂头叹气道:“武林大众都在这里了,我以盟主的身份,让他们发誓,不会暴露宝蟾宫以银充金的事实 五十郎冷笑,倔脾气上来,也不求任何人,明知道前面有古怪,咬咬牙,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不多时,连壁上的油火也熄了,彻底黑黝黝的一片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老者吁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牢之中?” 五十郎默然,半晌,发狠回道:“老马失前蹄,若是我能逃出,定会踏平这宝蟾宫 “淡定,淡定!”五十郎举手,叹口气道,“要是能出去,你不早就出去了?” 老者神色一黯,道:“我如何出得去噢” 红恰恰很是欣慰,道:“我不要你帮我别的,只要除了冷云,别无他求” “就这么简单?”五十郎好奇,“不需要其他?” 红恰恰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答道:“无他,灭了冷云老匹夫,我也可以瞑目了 “这间墙壁之间,在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个空隔,只要你打破前壁,便可以看到机关,摁动机关,随着水流泻出,你便可以到达山底的山洞之中秉着这个信念,她居然也撑到了最后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五十郎的睫毛抖了抖,又归于平静”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无双五十郎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缓缓地闭上眼,含着羞怯,半抵着无双的胸脯,稍稍用力,将冷无双的嘴唇推离了自己的一指距离,张嘴便要说话 “你换下湿衣,”他强作镇定道,“今晚他们势必会紧追到处寻你,这里是最隐蔽的 地方,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一晚,明日汇合其他的人” 五十郎接过袍子,抱在怀里,将它贴在脸上,呵呵傻笑”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心下忍不住地腹诽: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温柔一点难道不可以吗?真是不可爱 五十郎越看越喜欢,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五十郎被他搂在怀里,左右扭动着身体,寻了个舒适的方位,才安静下来,抬头看去,冷无双眸如寒星,皱眉远眺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五十郎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眼珠直转,时间久了,手脚麻痹,她索性改被动为主动,双手双脚如八爪鱼一样,就着冷无双的身体,盘了上去.四肢绞缠在了一起” 五十郎一凛,浑身一战,是宝蟾宫的人顺着水牢一路查来了 无双.我的手脚麻痹了,五十郎用眼神示意冷无双, 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很是让人怜惜两人一路同吃同住,很是亲热” 黑暗中冷无双的嘴紧紧抿住了一处,垂头冷冰冰地看向五十郎,眸若寒星,五十郎立刻如坠冰窖,举手无声发誓道:“我和无情毫无瓜葛五十郎无声地做口型,揉揉眼睛,冷无情沉默半晌,想了又想,咬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尽数铺在了地上, 他铺得极为仔细,将左侧靠内的地方,留了大片的衣服,反复折得厚厚实实,才小心地铺下 就这么契合,彼此温热的体温渐渐相融…… 两人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冷无双火热的鼻息喷在五十郎的发上,带着某种蛊惑,让五十郎的血液一下从脚皆往头上涌上 她这么扭来扭去,那身后的冷无情被她蹭得口干舌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沉声耳语道:“再动丢你下去 用力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一个两个都惊得跳了起来,持着兵器,迟疑地站着 “蠢东西,难道要和本宫主对决?” 持刀的教众皆是一惊,齐刷唰地跪下,乖顺道:“我等愿意誓死追寻少宫主”说话的事洛锦枫,口气里带着莫名的焦躁,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平静”冷无情的声音带着笑,“你哪需要那么急,我看碰到五十郎的人才需要着急 “笨蛋”冷无双叹气,随即盘旋而下,赶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她发丝凌乱,身上还穿着冷无双的黑色外袍,整个人洋溢着甜蜜之感,缩在冷无双的怀里,显得心满意足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绝望而苦楚 冷无双冷冷地转身,斜睨过来,面若冰霜,冷冰冰道:“与你又何干?一 只消一句话,便将洛少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果然冷无双冷冷地投视过来,面色无波道:“原因!” “什么原因,那就要仔细谈谈了” 洛锦枫挑眉:“怎么无关,你让我心中带刺,很是不爽快,所以,本少一定要参与到底” 冷无情的最微微抿了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暖意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 果然,不多时,五十郎使习惯性地大笑抓头间歇踢脚” 冷无双冷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他,径自坐下,淡淡道:“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 她很是得意.将自己力甩火蟾蜍的英勇事迹,娓娓道来” 冷无双冷冷地看来,突然想起先前冷无情稍稍不在意提起的萧段两家定下的姻亲,眼底立刻就起了波澜凉冰冰道:“何时出发?” 冷无情了然一笑,乐呵呵对着尚是满脸膜拜之色的五十郎道:“五十小嫂嫂,要不然,你便留在此处……” “我拒绝!”五十郎想也不想,眼儿一瞄,看见冷无双皱眉,轻咳一声,很是正经的补充道,“我是武林盟主,照理说,我该走在大家的前头” “我又不要你保护”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 “不必 冷无双抱着五十郎脚尖一点,从洞穴连接水牢之处掠了出来,刚一落地,就皱了皱眉,先前爬上来的几位,也是一副摸不清状况,呆若木鸡状”五十郎探了探头,扯扯无双的袖子,冷无双回头,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就留上面” 五十郎转头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不禁打了个寒战,点头道:“当然一并下去 越往下走,密道内的血腥越是浓重 “没有火蟾蜍,我便无法修习大法”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 “你分清对手可好?!”冷无情大怒,冷无双的眼几乎可以将冷老宫主冻成冰人 他们困斗许久,冷云渐渐失了耐心,大笑一声,双掌挥出,带着十成十的功力,将无双无情击飞了出去”冷无情冷笑,勉强站起身,握紧双刀,道,“就乘现在,快快制伏他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五十郎越想越开心,连红果的核都嚼碎咽了下去,然后看向咆哮中的冷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他这么一说,冷无双立刻周身扬起森冷的气场,五十郎叹气,拍拍冷无双道:“无双,给我点时间,我和段公子有话要说”五十郎很真诚道” 五十郎笑,舒心欢快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她的眼儿一转,看向沉默得有点过分的洛锦枫,道:“洛少,你有何打算?” 洛少看向她和冷无双交握的手,面色黯然,勉强一笑道:“我无打算,既然你没有了事,我便学段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五十郎听他说得萧条,不免内疚,道:“其实你可以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一起游历江湖啊?” 洛锦枫心下惆怅,想起冷无情手中并未有解药,叹气道:“那么你身上的毒怎么是好?” 五十郎一下子愣住,咬唇不语 洛锦枫微笑道:“是是是,小姑姑的灵丹妙药,当然是最好”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她娇嗔道,一面跺脚” “嗯,你救她吧 她其实一切都明白,只是心下却抽痛不已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他狠下心,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洛锦枫看向憔悴不堪的五十郎,语气变得强硬”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她,可严重?”冷无双的眸子带着慌乱,手臂将五十郎收的紧紧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两个男人同时白了脸”   洛水流掏出一瓶药丸,道:“一天一粒,毒素便不会蔓延,这个期间,我可以尝试着配她的解药,不过,我是有要求的!”   她眼眸一转,笑嘻嘻道   他冷冷地弯了弯唇角,不屑道:“难道做夫妻就要事事依你?”他冷哼一声,独自踱步,仰头向亭子里看去   那日下午,晴空万里,阳光将整个院落照得暖洋洋的   “嗯”冷无双咬牙,冰凉凉地回她,心中大部分的温暖随着这一个“是”字,被彻底抽离出体外”五十郎突然从床上跳起,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也不错,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  她说得满不在乎,欢笑之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已经沾了不少细碎的水滴,晶亮剔透,让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单薄   洛锦枫皱眉,歪头看去,果然放眼看去,满庄子的红枫树都突然长出了梧桐叶,不禁勃然大怒道:“今日布置庄内盆景的是哪一个?”   他这么一怒,立刻有黑衣的仆人垂着头,忐忑不安地立于他的面前   “你当本少是文盲,啊?为什么枫树会长梧桐叶?”   “因为少爷昨天说,希望看到金色的暮秋”仆人胆战心惊,连头也不敢抬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俊男美女的超级组合,女的巧笑嫣然,男的满脸冰霜”洛水流的眼刚一接触到五十郎,就吓了一跳,伸出手去,就要探五十郎的脉   洛水流僵立片刻,终于号啕大哭,跺脚道:“我讨厌一切叫五十的东西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五十郎一把将铜制的手炉揣在怀里,温暖从铜制的手炉辐射而出,不多时,全身都有了暖暖的感觉   有的感情,她不是不懂,只不过,一份爱,已经耗尽了她太多的份额,其他的爱,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负担   他微微皱眉,眸子里满是困惑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冷无双迟疑了一下,缓缓走入屋中   冷无双忍住心下不好的预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出食指夹起剑下的信笺,缓缓打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舞动着几个张扬的大字,一如五十郎张扬的个性   还你剑,我不喜欢你了,就此永别!   那个别字,拖了长长的一条,爬过信纸,显然写字的人,心绪大乱   “五十郎,你真是个白痴!”他的眸带着强烈的心痛,暗暗的沉了下来,大手颤抖着拨开瓶塞,一粒一粒的药丸带着清香,滚了出来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   整整二十日,难道她都是带着这种痛楚,看着自己和洛水流朝夕相处,这样于她,何其残忍!   冷无双的满脸难以置信,一粒粒的药丸,从他指尖滚落,从心尖弥漫开来的刺痛,让他捂住胸口,屈起了腰   “都静静,老爷来接小姐了!”   “五十啊,爹爹想死你了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 心直口快的十五姨娘立刻接口:“还不是因为你!” 大家立刻变得又尴尬了许多”五十郎惊诧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黑暗之中,洛锦枫满脸的汗水,将自己的掌从五十郎身上收回,这是蛊毒,不似一般的毒,内力压抑不了多少,余下的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慢慢熬” 其实余下的话,她吞在了肚中 洛水流曾经私下找过她,言明,这蛊毒其实无药可解,若非出现奇迹,再怎么努力,她的生命也只剩下了三个月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心中都是暖暖的意 她这么一说,萧老爷立刻老泪涟涟,连声道:“真乖,真乖”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等一等”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 他从背上解下雌青剑,缓缓地向五十郎递了过去,冷冷道:“如果再交还给我,我就丢它下黄山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 “啊?不等晚上的寿筵结束吗?”萧老爷很是内疚,搓着手挽留” 他说得极为内疚,眼角不停地瞄过去,看洛锦枫的脸色”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他淡淡道,垂下的眸子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他想起怀里那瓶药丸,忍了又忍.终究没有掏得出来”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不说,便总是逃避者 “无妨,你的时日便是我的时日” 冷无双静静地看她,叹息道:“我已经想通,那么你呢,难道还是一味的拒绝?” 五十郎一下子就愣住,沉寂着,蹲下身去,抱头叹息道:“无双,我不想那么自私” “那便自私一次吧,五十,为了我,自私一次吧”怜无双蹲下身来,眼睛和她平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多少年前,曾经有个年幼的小小少年,满天星斗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有力那种强大的安全感包拢在自己的周身,就如现在一样,五十郎的泪水 慢慢地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颗一颗滴落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 “你……”五十郎彻底无言,眼光烁烁看向冷无双,嗔道:“那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飞我出去 血玉的表层立刻就有了变化 “无双,有变化 这么说,原来药引竟然就是这么一块古老的血玉?! 冷无双 冷无双咬牙,狠了狠心,并不理睬她,一个劲地往前掠去”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院子里是流水的席,客似云来,整个扬州城的父老乡亲都来捧场了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妹夫!快轮到我了 “不要插队!保持队形!”萧老爹怒吼,举着酒坛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冷无双,醉醺醺地问道,“无双,为什么啊?” 冷无双深呼吸,淡淡答:“岳父大人,什么?” “为什么你喝这么多杯,依然神采飞扬,茅房也不光顾一下,你岳父我喝了几坛酒,就尽驻守茅厕了呢?” 冷无双头上青筋跳了又跳,咬牙夺过岳父手中满满一坛的酒,仰头喝下,怒道:“无他,熟练而已 “我饿,姨娘!”她捂着肚子,哀鸣 红头盖之下,五十郎吃得开心无比,比吃炒黄豆还香 “可能要等姑爷进来,喝了合卺酒以后吧 “我不管,无双,我不要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里面等 “好,去喝交杯酒”大姨娘拍拍五十郎的头,一派慈祥,随即挥了挥手,满屋子的姨娘丫头都退了出去”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 留下一桌的人,都眨巴着眼,看向满脸无辜的冷无双 “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十郎生气的原因?”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缓缓转过头来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留下满屋子茫然的众人,继续对着桌子眨巴着眼睛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 “五十!”冷无双轻轻地唤五十郎,伸出只手指,轻轻擦去五十郎的鼻血,“我们要不要照着去学习……” 他的声音越来越蛊惑,带着磁性…… 他的唇薄薄,粉红细嫩,他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冲动,显得野性十足,白皙如玉的面上飞起桃红一片,衣衫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白皙精瘦的胸膛,从衣襟处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长发如绸,披散一肩,说不出的野性,说不出的英俊…… 五十郎吞了又吞口水,伸手擦鼻,咬咬牙,又狠狠心,一巴掌将靠近的嫩唇打开,突然就捧脸大哭 无双一下子懵住,搂住五十郎,惊慌无比地温言间道:“怎么了,五十?你若不愿,我们过些时候再说!” 五十郎摇头,放声悲鸣,哽咽着抽泣道:“相公,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我今日来了葵水……” 因为那本《醒世名录》和身边的绝色美男,她的鼻血迸涌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就这么奔放了一夜之后,五十郎的面容更加憔悴“问你正经地我该不该接?” 未少昀揉了揉头顶有一会没说话,良久才道:“这个问题慢慢考虑吧”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老夫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先不想了,就看今晚吧“说个话也能呛着,快去洗吧,一会水凉了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 等两人“一起”洗好澡各自从房中出来赫连容突然笑了,以前这条路都是她一个人走地” 一句话说得吊儿啷当的,却带着十分的认真,加之这句话本身就有歧意,赫连容听后怔了半晌,心头不知为何多了些份量,再不开口,跟着未少昀一路前行 未少昀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刚才念叨一路要找那个推他下水地小子,现在也不说了,“不想我么?” 未冬雪皱了皱鼻子,“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想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 赫连容吓死了,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未少昀的口中说出来轻挣一下,未少昀的手掌却一直紧贴在她唇上看了自己地手掌半天这才抬头朝那家丁道:“什么事?” “门外有位姑娘急着见二少爷” 汀兰见着未少昀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找到二少了 汀兰急道:“秦妈妈要姑娘去参加花魁大赛,二少知道,参选花魁之后姑娘就要在外重新挂牌,到时价高者得,万一……万一姑娘被旁人标走,那……”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未少昀松了口气,“你回去告诉她放心吧,没人标得走她所以汀兰求二少,在花魁大赛开始前,给姑娘赎身吧” “我就知道”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未少昀不耐烦地哧了一声,正想进门去招呼赫连容,却见赫连容已推门而出,半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谈完了?” 第102章 宫中来信(五) “这个是……”赫连容有点难言,其实夫妻关系和谐SEX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赫连容把它放在最后就表示最重示它,也是初审后唯一觉得还有用的招术 未冬雪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二哥就会吓人!我觉得二嫂写得很好,将来我……”她本已恢复白皙的脸色又泛起红潮,“将来我就要这么做倒也点头未少昀咬着嘴角突然失笑“我刚才看漏了“不用细说了一定得说“碧柳?” “不是碧柳” 未冬雪万分欣喜,“我还正想同二嫂说这事呢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服伺人的功力也不及青楼姑娘的十分之一,皇上保管没见过,白兰如果了解了其中精髓,只要有一个机会,保证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 赫连容接不上话了也不晓得她到底看没看清书上地字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我们两个现在不错……别有误会嘛!” “哦……咳!知道了”赫连容讪然地抚了抚胸口利用这个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对了”反正赫连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未少暄会主动去逛青楼关键就是白兰练好了秘籍后要怎么让皇上乖乖地爬到床上去 想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么? 想要瞬间移动点石成金么? 想要神仙当随从、妖魔当小弟么? 请来天外学园修仙社团,保证圆您修仙梦想!! 有意者请在月圆之夜仰头大喊三声:“我要修仙!” 第104章 宫中来信(七) 未少昀还等着呢,等了半天没动静,有点急,“说话别说一半啊” 赫连容也顶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不过她现在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突然想到,她自接了来信起就一直神神叨叨地盘算这个打算那个,根本没去想想白兰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写信来是想寻求帮助吗?还是单纯地发泄而己?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盲目地给她铺好了路,如果她根本不想要呢?如果她想要的平静渡日了却余生呢?虽然赫连容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是几经挣扎后无路可走,一如她自己在初入未府的时候不也有过这种想法么?可不管白兰是不是无路可走是不是想了却余生,那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如何选择也是她自己的事,赫连容与她在云夏固然是最亲近的人,那也没权利替她决定什么”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 其实这是赫连容胡扯地西越国主天生小心眼大概天下间无论什么环境都是一样地未少昀没动静了这个问题上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是有度地安排皇上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热情高涨、什么时候敷衍了事他都能看出一二里面住地人也吃喝拉撒在宫中无根无底高升也未必会收这个钱花了钱也未必能成什么事” 未少昀本来还以为把书递到宫里就完活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周折“那怎么办?” 赫连容也是仔细想想才想到这么多,现在也有点傻点,和未少昀对了会眼,一拍额头,“那个慢慢想办法吧,有件最重要的事险些忘了!” 她一惊一乍的吓了未少昀一跳,见赫连容抓起桌上的秘籍猛翻,未少昀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算想学也不用这么急吧,而且你学了也没用啊,布皮特儿也没在这……” “你咕囔咕囔说什么呢?”赫连容专心地把秘籍翻了个遍,又猛地合上,“好险,幸亏没有冲动” 未少昀并未因此洋洋自得,反常地严肃起来,双唇动了动,“莲蓉……你想走么?”多日的困扰一旦有了答案,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得到更多,但在那之前,他有这个机会吗?有这个资格吗?如果赫连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是否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地直截了当? 想到这里,未少昀就已经在后悔了,还是不该问的好赫连容拔腿就走,临走时顺便拉上未少昀,“你也一起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便听到敲门的声音,赫连容以为是碧柳催她,连声道:“马上走……” 谁料房门打开却不是碧柳,而是吴氏站在门前,见到赫连容笑了笑,“弟妹没说不去吃饭,那么久没到,奶奶让我来看看” 这可真是待遇不同了,不去吃饭都有人问了不仅有破坏人家夫妻团结的嫌疑,还为自己钉上了“长舌妇”的标签,多尴尬”赫连容讪讪一笑,走到吴氏身边,“走吧消化了半天才隐约懂了意有所指地道:“弟妹现在地确该多注意身体 一行几人进了大厅中除了严氏称病未到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 赫连容吓死了,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未少昀的口中说出来”未少昀扬了扬下巴,对上赫连容的眼睛,“我的目标……” “嗯?”赫连容认真地听着 未少昀哼了一声,与赫连容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得小 赫连容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你成熟些吧,人家好心来探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倒给推了”未少昀咬咬唇角,小声嘟囔一句,“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又嘀咕什么呢?咱们去绛雪居,跟冬雪约个时间明天去看看珍姨,顺便找个大夫看看那本秘籍瞪我干嘛?”未少昀挑着眉稍回瞪回去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正见着未府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几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我们玩去”未少阳跟着说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可能是觉得有点幼稚马车启动地时候,未少昀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送我们?” 赫连容暗中吐舌,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 未少阳笑笑,“不是正好顺路么,而且只带到路口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 几个人另租了辆马车,直奔珍娘的住处,珍娘见几人前来大为欣喜,拉着未冬雪张罗饭食,一定要留赫连容与未少昀吃过饭再走” 未少昀半天没吭声,赫连容看过去,发现新大陆似地笑了一声,“你……你怎么还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未少昀先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跟着并拢五指替自己扇扇风,“马上立夏了,天真热“我们现在去哪?” “天色还早,去拜访一下那位陈公子吧?” 赫连容斜睨着他乖乖地跟上未少昀 这也是身为哥哥对妹妹地关心吧?赫连容不禁想到他曾经问未冬雪地事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 赫连容更急了,“我是说你看不懂那些配方!” 未少昀扁扁嘴,讪然地“哦”了一声,平静了半晌突对赫连容道:“你出去等我,别在这碍眼”不待赫连容回答,未少昀就替他答了 未少昀的架式大厅里的人都看得懂,除了赫连容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 送走了卫无暇你刚才那么说既然推了我也无谓勉强“女人就会以貌取人他倒是明白地“快用晚饭了,你去哪?” 未少昀抿着嘴角,犹豫着开口,“去合欢阁” 赫连容的眼角顿时一跳,这应该被称为坦率吗?还是他在向卫无暇学习,勇于承认自己心中所想? 未少昀却没做过多解释,急忙地走远了,赫连容站在大厅门口,相当无语,想到还要面对未少阳,不禁万分讪然----不管怎么说,她的丈夫大模大样地宣布要去青楼,她都是没面子的 因为这个原因,赫连容原先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连见到未少昀失态的暗爽都消失无踪” 起这事未冬雪很认真地点点头,“二哥的确很疼我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 赫连容、赫连容、赫连容而且大赛结束之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出价竞标,到时候花落谁家就不是能靠“感情”这种肤浅的东西能决定的了,要靠更有深度和重度的东西“为什么她要去参加呢?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浓重地失意感让赫连容都觉得身边染满了灰色解读得有点牵强静静地看着未少昀失神又不服地神情微微收紧轻缓地吸了口气尽可能轻松地道:“你不想她参加就和她说啊现在还不晚吧?” 未少昀点点头“花魁大赛地时间是立夏那天明明早就下定过决心,却还会暗中偷笑、还会幸灾乐祸,赫连容鄙视这样的自己方大少首先发难,“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多长时间不和咱们聚聚?韩森最近也被他老婆看得紧,今天好容易才脱了身,你们两个没用货,居然全都怕老婆!” 一旁的韩森轻展折扇,呵呵地轻笑,“少说风凉话,我迁就她不都是为了你们么?不然哪天我去与我那大舅子说说,省了照顾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少搬我的名号出来扛!” 这倒不是韩森夸大,时常玩在一起的十来人家中虽然都是富贾一方,但论黑白两道的势力却数他一个假文人最大,所以平常众人聚会吃喝玩乐他都是来凑热闹,很少有自掏腰包的时候去吧,自己挑地方,只有一个要求,去了就找过几天要参选花魁的姑娘,看看她们哪个会弹琴,哪个会唱曲,哪个……” “去合欢阁行不行?听说小嫂子也参赛哩!” 一个龙套浪荡子借着酒劲喊出来,方大少两步上前抬手给了他一嘴巴看着十几号纨绔子弟连唱带嚷地横行过市什么都不想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地 自己也是这样吗?听着道听途说地见闻说着想当然地理论等着未少昀赶上来她那个人啊……最怕的就是见到扭捏做态的女人,何况是一下子见那么多“你完蛋了” “嗯?” “我说你完蛋了,有了喜欢的人吧?才会这么傻笑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个活宝,这些话我早就该说,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你也找到了喜欢地人,我才不怕你笑话我 不过……未少昀轻舔一下嘴唇 “想没有用,做才有用,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 未少昀是为给白兰的那封信,这事他时刻记着,与韩森在二楼一个雅间门外靠近围栏地位置坐了,将事大致说了一遍而后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信送进宫去?” 韩森沉吟半晌,“若说京城的关系倒是有,接触高公公么……也不是接触不上,不过只怕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突然有外臣替她使好处,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么?而且后宫的事虽然表面和朝堂上没什么联系” 未少昀不太爱搭理他,“该干嘛干嘛去,没空理你” 他自嘲的言语并未得到未少昀的丝毫好感,反惹他翻了个白眼,韩森好奇地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不是云宁人吧?” 卫无暇微一欠身,“在下是泽广人氏,以贩茶为生,与未兄在宣法寺相识” 未少昀在他说话时已经下了楼,走向后堂去找白幼萱了,卫无暇就站在二楼凭栏处目送他消失在大堂之中,没一会老鸨子回来,巴巴地赶上二楼,谄媚一笑,“卫公子,森少爷送走了 另外粉红票方面,圆子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说句大实话,有奖励的话对圆子码字也是一种实惠的鼓励,不过没有的话圆子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写好书才是最重要地而且每天有你们给圆子订阅、投推荐票,大家已经做得很多了”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你帮我忙地事不然就是没把无暇当成朋友” 看卫无暇地笑意“我不吹灯碧柳也不肯去睡,就早早熄了灯 “你那边怎么样?探听到了动静么?”赫连容点燃蜡烛,让未少昀坐下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 未少昀认真地听着赫连容讲述她看过的“印象西湖”,不由得着了迷,似是不信会有那么神奇的灯光,能照亮整个湖面不说,还能不停变幻,又似对其中机关有所疑问,冥思苦想,万分向往的模样 第112章 花魁大赛(五) 赫连容又在纸上画了个三叉戟的形状,“机关的木板不用太宽,中间这条是固定的,旁边两条做成活机关,画坊在的时候能收到中间的板子下,画坊驶离再放出来,整个机关也不用弄得太大,如果能趁人不备在上面铺上木板自是最好,不能铺的话就直接是三叉木条,只是难度大一点,到时候我们实地考查一下,看看要怎么安排”赫连容微,想想都挺容易的,要想真的实施大概都挺不容易的但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事情还得慢慢商讨,而且还要问问白幼萱的意见,可能她还有更惊人的想法呢,不然也不会一口应承答应参赛” 这话他是自然说出,说完后神情一滞,白兰这封信与赫连容当初那封平安信如出一辙,他说皇上看了心软,岂不是说明了当初他看到赫连容那封信时的心情? 赫连容却大方地一笑我想你最好和幼萱见个面他还真是信得过自己有什么不着调地想法也不至于太丢人 尤其是未水莲,赫连容对这个二姑姐一直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觉得她连吴氏都不如,趾高气扬到连家人都瞧不起,人品一定是有问题的”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 “但显然二姐不这么认为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赫连容急着赶出去未少昀得意地朝赫连容挑挑眉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赫连容的赞美合欢阁她去过几次,路也还记得“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 “答对了,加十分儿赫连容“呵呵”地笑了两声,把今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未少昀听到一半“腾”地坐直了身子,极为不满地道:“她想要儿子找大哥去生啊!干嘛抢我儿子!” 赫连容无语,赶情这帮人都信这个啊?而且…… “谁是你儿子?” 未少昀一时语塞,跳过这个问题仍忿忿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大哥说说,这婆娘不治不行!平时大哥向她求欢她推三阻四地,原来把精神头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喂!”赫连容微有不满地喝止未少昀,脸上微有些红了 不过…… “大嫂为什么推三阻四的?”人地好奇心……咳!还是有的” 赫连容的眉头紧紧蹙起,“那大哥他真的……真和那个姑娘……” 未少昀瞄了她一眼,失笑,“你紧张什么?没有”未少昀说到这大笑,“他不想想合欢阁的女人哪会什么推三阻四,居然去问她们这种问题!” 赫连容反倒正色起来,半晌叹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幼萱!”未少昀叫了一声,又朝那边招了招手 真是输了! 看看人家明眸皓齿纤指葱葱……这外在条件就不看了,咳!就光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虽然全以素色为主,却不给人以随便之感,尤其满头青丝以白色的发带编在一起,发带间缀着莹莹明珠,更衬得她如出水白莲,像小龙女似的” 进退有度、谦躬有礼,赫连容笑笑,“不用客气了” 白幼萱这才直起身子,退至一旁并无过多言语”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回头看了眼白幼萱回去抢到她地琴囊背到身上“背不动就早点说再抬头时未少昀却已走了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 荣叔笑着欠欠身“流莺坊的楼兰,擅长吟唱,这几天已经开始保护嗓子,连说话都少了,不过方大少买通了她的丫头,丫头说楼兰参赛的项目是……在月亮上唱歌”未少昀说到这里面现怪异之色,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下一个,是百花亭的红牡丹,妖娆多姿,舞技惊人,最近编了新舞,不见客,很是神秘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那三位姑娘整日钻研技艺,幼萱却得二少垂怜安枕度日,怎能同日而语?” 这话倒说得有理,姑娘业地竞争也很残酷,当然是艺高者胜,所以人家不钻研也不行,毕竟还要挂牌接客,没有几个有白幼萱这样的好运,被高价包下不必在外抛头露面,只伺候同一拨客人,没有竞争,技艺自然落后于人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赫连容更觉诧异,这是干嘛?没找到吃的打算自己动手? 白幼萱回过神来,见赫连容站在门口,不太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去继续揉她的面团” 赫连容着实闪了一下,做面食?有用这手艺参加花魁大赛的吗?海选中华小当家咩? 第115章 花魁大赛(八) 赫连容无语地走到白幼萱身边,看她将手中面团揉圆搓扁,心中满满地怪异,“白姑娘,难道你想用面食去参选花魁?” 白幼萱精致的面上现出难言之意,轻轻笑了笑,“除此之外,幼萱并无拿手技艺女人的未来好不好,都在饺子上写着呢“还有这种说法?” 赫连容吐了吐舌头过年地时候就不用她一个人在那猛包了” 白幼萱又不懂了白幼萱轻声道:“夫人 白幼萱有些犹豫,迟疑良久还是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八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地起因,便是几只饺子”赫连容停了手,想弄些别的又发觉自己根本不会,微有些讪然教夫人做些糕点如何?二少最喜欢吃糖蜜酥子桂花糕了 可如今,似乎又没什么不同了”真是搞笑,她堂堂的正室夫人,居然成了未少昀和白幼萱之间解开误会的桥梁赫连容自嘲地勾勾嘴唇,让自己相信这样是对的,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她这么做也算是积德吧?赫连容甩去心头烦躁,干脆把想说的话一气说了,省得一直闹心不是担心这个便急着送她回来与汀兰说了今天地事你说我是否该回绝卫公子呢?” “姑娘万万不可却隔三差五地送银子、送首饰” “甚么?”白幼萱自挂牌不久便认识了未少昀未少昀对她虽好却少了一份这样地情怀记住自己弹地曲子可……“可今天听二少奶奶所言”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 “汀兰明白姑娘对二少爷的心意,可是……也要想想自己的未来,值不值去冒这个险” 第117章 花魁大赛(十) 白幼萱有此心理斗争,未少昀是全不知情的”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这镜子我会替你修好” “我本来想留给我爹亲自修呢亲手修地才发现天色已经暗得连对面人地神情都看不清了“我去叫碧……” 未少昀冷不防拉住她地手”未少昀答得飞快,“只有你,是因为丢脸所以不想说” 未少昀微蹙一下眉头,松了赫连容的手走到门口去,果见未少暄歪歪斜斜地站在院里,一个丫头扶着他”未少昀轻哼着摇了摇头,“大嫂越来越离谱了,我要是大哥,我得发疯也难怪未少暄这么郁闷,这种私密的话他大概也只能和未少昀说说、发发牢骚 “对了……你和白姑娘到底谈得怎么样?”赫连容绕了半天才发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还没问呢” “我想现在说”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停留半晌未少昀挫败地抹了把脸怎么会误会得这么厉害呢?三个字?哪三个字?我、?、你……填空才隐约想出点头绪也觉得有点兴趣了 套句红楼腔的话说越溺爱孩子的人才是真正害了她的人的,最后到她无法无天地时候,自然有人出面料理,这个道理吴氏一直懂得所以未水莲想警告吴氏,在她想来,未少暄是绝没有这个心眼故意坏她地,肯定是吴氏在背后捣鬼,于是她跑到赫连容那里希望赫连容去做那只被枪打地出头鸟,不过等了几天,这只鸟也没出头,未少暄依然时不时地“提醒”老夫人未水莲每日出入库房的事实,未水莲终于火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修祠堂人手不够,要未少暄回家帮忙,变相地裁了他地工作于是老太太有所感悟,这两天一直拽着未水莲听取当家工作报告,让她没时间外出,同时拉着赫连容陪听,又让吴氏帮她恶补当家大小事宜,其间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怎么?白姑娘还是要参赛?”赫连容抚额,“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没回来是跟她如胶似漆呢” 赫连容白他一眼,本来从山上下来之后未少昀好像转性了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现出原样了到时候木板展开大概能到那个位置”未少昀指了一个方向,“不过你说飞上来,怎么也不成功,到时候就趁着别人在画坊上表演的时候让幼萱先到这等着 赫连容讪然地笑笑,越发觉得自己这主意不怎么样了未少昀想了半天也是摇头,“谁知道不能卖钱吗?大概是的,传家之宝啊,众人找到它肯定不会想要卖钱“走吧认为自己地山上之行起了作用赫连容已成功俘获了未少昀地心明知道吴氏最近就着急这事呢头也不敢抬我们会努力地” 未少昀顺手握住赫连容的脚,似不在意地轻捏了一下,赫连容脸上一红,忙着把脚缩回来,未少昀窃笑一阵,也不知是笑赫连容还是在笑吴氏,“没看她随后不就急忙拉着大哥回去了么?努力做人,我这么说也是为大哥着想 “其实啊……如果是大嫂自身地原因不喜欢那个……那个周礼,大哥倒是可以想点别地办法,不用每天这么郁闷” 听到未少昀的声音赫连容才缓过神来,不禁红了脸,连忙让自己不要多想,抬腿进了别苑 未少昀走后,老夫人就宣布了让赫连容接手当家的决定,未水莲也没有丝毫推搪,立时让人取来当家印信、钥匙、帐本等物,巴不得赫连容赶紧当家的劲头 看来还得同吴氏打好关系,前两天未少昀说给她找个帮手,一直还没影呢,也得想着问问他 “快……放下我” 未少昀笑了笑,把赫连容轻轻放到地上,“我本来说不叫你的,他们不干,那泼妇也来了,你要是不来,她非把今晚的庆祝搅黄不可十来个浪子齐齐坐在厅堂两侧,席都没入,正坐位置上韩森不紧不慢地吹着手中茶碗里的茶渣,旁边坐着双手环胸的钱金宝,身后站着四大金刚和左右护法 “莲蓉,你可来了,我就要无聊死了未少昀看了一圈测试水因” 钱金宝一瞪眼睛,“怎么?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地未少昀却变了脸色,不悦地朝韩森道:“管管你老婆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酒味不算太浓,算了,舍命陪君子吧,谁让自己做了错事呢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钱金宝白他一眼,又给赫连容满上一杯,“再罚你今天来晚了” “再罚你总让我操心”钱金宝端起酒杯同她碰了一杯,“少问,多喝,今天不喝得我尽兴,你就别想睡觉!” 她们两个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闹,其他人都吃得不太尽兴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我没喝那么多酒 “我没喝那么多酒!”赫连容闭着眼睛大声道:“奶奶正式让我做了当家,明天我还得向府里下人训话,怎么会陪金宝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地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 他说着伸手扣住赫连容的脑后,强迫她面向自己,没有过多言语,吻上她的双唇,另一手钻入她的怀中,轻挑地拨弄着诱人的两团绵软”未少昀虽说没了下一步动作,却没有放开赫连容,依然紧紧地压在她身上,“我说过,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这种事我没有和幼萱做过” “谁……谁信……”赫连容再度变身复读机,不过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肯定别一手摸索到她最敏感地丰沛水源,不顾她的嗫泣挣扎,轻轻旋按,修长的指尖已寻到紧窄的入口之处,指节轻挺阻碍就消失了赫连容才有些明悟 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这是一生的牵绊,如果没有逃离的觉悟,便注定要纠缠一生未少昀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赫连容大口地喘息着,身体骤然绷得极紧又慢慢放松,小腹微微地痉挛着,四肢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未少昀咬着嘴笑哼哼地坏笑,“别滚下山去了 坐在车上,赫连容急急地想着一会该怎么应对府里的下人,未少昀见她发呆,嘻笑着挨过身来,不容分说将她揽进怀中,“回味刚刚的事么?” 赫连容白他一眼,又好奇起来,“你和白姑娘真像你说的?” 未少昀立时正色起来,“当然,你可以去问她,我也可以去对质” “真不在乎我想着别人?” 未少昀想了半天,悠长地出了口气,轻弯了弯唇角,“以后若不能只让你心里想着我,还不如放你走,何必把你绑在身边”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还有件事” “是谁?” “都说你别管了”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 未婷玉完全没什么兴趣,“我对府里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们要争什么、要夺什么,我也根本不想知道,你找错人了” 未婷玉没想到未少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强自镇定地道:“不错,我是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去资助云启赴京赶考,但那不过是钱财上的资助而己,云启是云山的弟弟,我帮他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算这件事被娘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不去了,你去把这些银子给他,让他即日启程前往京城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如有意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你……你真地来了?” 未少昀不想探究她这句饱含惊喜的话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他能做到地只是别让她误会,“我来送你”未少昀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赫连容说得对,自己一直在等着,等着别人来问自己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永远希望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永远不想做第一个提出意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你……曾经想没想过……会纳我为妾?” 这大概是白幼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问出自己的心声” 未少昀再点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与她说什么,白幼萱自觉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忙叫了汀兰上车,与未少昀道:“此一别,后会无期了,多谢你这两年的照顾,希望你与二少奶奶白头偕老现在也算耽误了她吧?白幼萱挑着帘子的手一直没有放下,与未少昀对望着,马车启动之时,未少昀终于忍不住问:“卫无暇替你赎了身“二少爷还没走呢”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 卫无暇眉头稍皱,“选妃?那该是在本地上报官府,统一采选才是啊?” “人家不是上头有人么?跳过海选这关,直接进京参加决赛!” 卫无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跟着点点头,“巡抚夫人地侄女,也算有些来头”未少昀说完,倒身大睡,“到了叫我 对于卫无暇的到来最欢迎的是老夫人,最错愕的是赫连容,她怎么也想不通未少昀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让卫无暇住进家里,莫非是想趁机暗害他?这俩人的仇似乎也没结得那么深吧? 第127章 一点变故(一) 今天赫连容首日上任过得还算顺利,没什么麻烦的事,未广和青姑的配合度也高,就是看帐本还是有点吃力,吴氏便在旁做些讲解 “是啊,暗中勾搭居然连我都不知道”说这话时未少昀多少有些怅然,回过神时见赫连容一直盯着自己,没什么心情地笑笑“挺突然的“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转身向碧柳吩咐备水”未少昀投降了,“不过三个字表达得没有四个字清楚” 于是赫连容又有了动手的借口,拧了他胳膊几下恶狠狠地道:“想不出三个字的就先说四个字的吧!” 未少昀一愣,继而连连失笑,“你想听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赫连容又红了脸,仍在强撑,“绕什么圈?不说就算了”未少昀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随意又无比坚定地道:“莲蓉,我喜欢你,想要你”未少昀抬起赫连容的下颔,似倾诉又似询问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说起来,这似乎是两人头一回在相对正常的情况下接吻,所以这才应该算是两人的初吻吧? 赫连容一直等着,感觉到未少昀的呼吸越来越近,唇上被另两片柔软轻轻压住,就在他正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 碧柳小跑着赶上赫连容,却没有带她前往正厅,而是到了偏厅之中还是也想让昀少给你赎身啊?” 紫烟娇笑着低下头,身子挨到未少昀怀里,“那……也得昀少愿意才行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受了伤似地瞪着未少昀以前我们横扫云宁青楼地时候我们是最佳搭档就说我是无谓地人!” 未少昀急急地把他转了个方向,朝着门口,“昨日之事不可留,你就忘了我吧 方大少大笑,也不知是解围还是没听懂赫连容的意思,“嫂子真会开玩笑,紫烟说了半天的话,嫂子怎地就没看见她?” 紫烟略显讪然,嘴上却不饶人,“许是紫烟人微言轻,少奶奶高不可攀,怎会在意我等”赫连容朝他笑笑,“你稍坐,酒席马上备好” 第129章 莲蓉当家(一) 吻技 紫烟好容易说完这句话,自认反击成功,却见赫连容不急不怒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本来么,一个烟花女子,原是没有资格这么与赫连容说话、甚至示威的这回也就是方大少挑的头,别人都知道有事也是他先扛着,所以才混到现在也没走”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谁都想自己有个好的归宿,烟花女子也不例外,不过……无论哪一行,是什么人,给自己的定位要一定正确,上乘下乘,举止言行中看得一清二楚“那正好,进来帮帮我最后她当然如愿---那时候只要同学习扯上关系,家长都是十有九应的”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赫连容轻一挑眉,“怎么?如果我不问,这件事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李明一时语塞赫连容从李明的话里早对蕊心生出了怜惜之意,现在再听蕊心这么说,对李明也是好感大升,如果她还是原来的赫连容,一定不会怪罪二人,或许还会从人道主义出发,私人赞助蕊心些银子,以解她燃眉之急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碧柳点点头,“满叔前段时间旧疾复发,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厨房由李明暂时负责” 听了这话,蕊心连忙磕头,“少奶奶,您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明叔”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不知是为他让蕊心打包剩饭这件事心有不甘”赫连容淡淡地道再无他言” “所以我想让你做个督管”赫连容朝她笑笑“以后厨房里地事你多看着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赫连容轻笑,“今天早上没听说厨房缺人手,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对那丫头虽然好奇,也想等处理完那帮浪荡子后再回来询问,既然这女孩穿着府里的衣服,想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无妨,她不做督管也是处处找人麻烦,还不如给她个名正言顺管事的机会,反正我看那个李明脾气颇为古怪,不会吃她那套的”赫连容说着慢下脚步,示意碧柳停下,瞧着左右无人,伸出一直藏在袖中地手,手指轻捻,将刚刚乘人不备抓的那把细盐均匀地撒到菜盘之中”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 未少昀早等得坐立不安了,见赫连容回来,再见碧柳手里捧着的盘子,不禁有些讪然 方大少他们等得倒是盛意拳拳,赫连容进门的时候都起立迎接,待碧柳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几个人围着桌子凑近了看,极为疑惑地对视一眼,方大少奇道:“嫂子,这就是你的拿手好菜?蛋炒饭?” 赫连容笑笑,“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拿手菜,而是我家乡待客的一个规矩”方大少还欲再说,被旁边的马少爷捅了一下,其余几位也识音辩意,脸上渐现尴尬之色谁认得你是什么少爷!俗话说得好,头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从你们现在的作为来看,你们的父辈晚景凄凉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拼搏一生的地位、名誉、身家财产,都将败在你们手里,到那时,可会有人叫他们一声老爷?” “你敢看不起我们?” 赫连容失笑还待反驳再看张少爷马少爷他们也都没什么好脸色 未少昀以手扶额识相地不再说话懒得再叫回碧柳一路也不敢说话 “没事就回去睡吧”未少昀抱着枕头极为无措,在门前晃了晃,想走又不甘心,直到赫连容再次合上房门,才拍着额头挫败长叹,也不回房间,在门前围栏处坐了,将枕头垫在脑后,盯着赫连容地房门想辙” “少奶奶不是做得很好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做过多解释她一直认为,为了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劳心伤神,是天下间最无聊的事 她现在正做着最无聊的事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 其实赫连容什么也没看见便只能听未管家说着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要你上我家来住,你住就是了,有事我自会找你,你找我做什么?” 卫无暇点点头,“无暇记住了”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 “少拍马屁!”虽然这么说着,未少昀对卫无暇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谁没点虚荣心理啊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无法替她解答” “可惜个鬼啊!”未少昀习惯性地抬手朝眼前地脑袋拍了下去 那是一道最常见地平安符这道符上也有一个名字” 赫连容点点头,她是听说过这位大小姐的,与未水莲一同嫁到临同,正是因为如此,便能看出二人并不亲近,那么远的路也不结伴回来,还要分批行动她出嫁的时候我还小呢,平素也没来往” 未水莲轻哧一声,不理会未春萍,与赫连容道:“弟妹,你得派几个人去城里各处看看,飘飘年纪小,有时闯了祸都不知道” 未春萍听未水莲这么与赫连容说话,不禁有点错愕,坐到老夫人旁边状似无心地道:“怎么?现在家里的事都是二弟妹管了?” 未水莲笑笑,神情中带些轻蔑,“是啊,以后别再巴着淑芹了,现在是阿容当家我不吃葱,你还是早点知会厨房一声,省得一会吃饭麻烦”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 吴氏却朝赫连容笑笑”未春萍越看越满意,回头与老夫人道:“奶奶,你瞧卫公子这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乘的,又没有家室,配冬雪不是正正好的么?” 未冬雪的脸即刻红了,“大姐……” 老夫人却对这个想法极有兴趣,“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无暇闻言忙道:“老夫人,未府的小姐在下不敢高攀” 卫无暇轻轻抿起嘴角,绽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这倒未必,有夫之妇在下同样配不得 未少昀傍晚时分就回来了,卫无暇随后来访,两人去书房嘀嘀咕咕半天不知在研究什么,晚饭也不吃了,赫连容只得一人前往大厅在大家面前被人毫无道理的这么称赞,赫连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最后还是未水莲不耐烦地替她解了围满眼不屑 女孩儿身后跟着地门人急道:“二小姐又见面了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赫连容默不作声,现在她是当家,若连这点小事都要亲口解释,倒落了下乘” 居然是未少阳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飘容飘飘对未春萍的态度倒还好,没有未水莲的那分蔑视,满不在乎地道:“大概是吧,我就顺手拿了几块散碎银子,哪知道是二十两还是三十两”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 一路上赫连容都没说话,未少阳瞧着她的样子轻声道:“二嫂可是为了那位慕容姑娘心烦?” 赫连容在未少阳面前也无谓隐瞒,吐出口气,“说不上心烦,有点郁闷而己“希望他能坚持又听说二哥打算开间酒楼无暇刚好认得一位从宫里出来地御厨无暇找二哥大概就是商量去找御厨地事如果事成 未少昀极受鼓舞,脱了鞋上床挨到赫连容身边,一手扣住赫连容后脑,一手环上她地腰肢,让她的身躯与自己紧密相贴,不留一丝间隙” “少昀……”在未少昀完全起身的瞬间,赫连容嘴角含笑地扯住他的衣角,软声道:“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碧柳顺着赫连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笑道:“看来是换了心情才想到要换发式吧?飞星追月髻稍显活泼了一点,少奶奶现在做当家,要梳个稳重些的发式才是一头秀发松松地绾了个堕马髻,髻上簪着一套花开富贵的小叶金饰,花梗处坠着蓝宝石的滴水流苏,冲淡了发上金饰的俗气,一节小小的镂金宝蓝滴珠额垂簪于发间,垂下的滴珠服帖地躺在赫连容光洁的额上,耳上配着同款蓝宝石的流苏耳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未少昀却已一把将赫连容拉入怀中” 赫连容脸上一红刚转过身就被未少昀由后抱往” 未少昀却抱得更紧了,鼻尖轻轻磨蹭着赫连容的脖子,“有空同我一起去么?看完铺子带你去郊外逛逛”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 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搞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了” 慕容飘飘又是一阵轻笑,正要说话,突地面色一沉,朝门口道:“干嘛鬼鬼祟祟地偷 第139章 喜欢的事(一)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回个家,居然成了鬼鬼祟祟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慕容姑娘,你来了” 慕容飘飘哼了一声,“不要总说没有意义的话,我人在这里,可不是来了么” 这真是太可怕了,人对你印象好的时候,怎么地都行;对你印象不好的时候,说哪句话都是不对的你罚了那丫头” “嗯……”赫连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地 未少昀识情辩意自然找别人接这担子了“奶奶要是还有别地人选也不会让我当家了况且……这么下去多不光彩”她压低了声音怕人听见似地胸膛不断震动我已经让人着手拆除了而现在呢,赫连容居然提起了未少阳的婚事,一般这种事都是家长操心地,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嫂如母啊,赫连容是以未少阳的娘自居的 赫连容笑着推推他,“去看看吧,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干嘛非得挑在这么紧的时间口上?晚上大姐还说想去逛逛夜市,要我陪她呢 见他就要这么往外走,赫连容忙叫住他,“衣服” 未少昀出去了,却食了言,大半夜的也没有回来这几天心痒难耐的劲头,会有什么事让他不能脱身” 他讲得兴致勃勃,赫连容却有点迷糊,“这是你发现的?” “不是,下午工头不是来找我么?他们拆除旧物时在楼梯木壁里发现了一批器具,其中就有这个,多亏那工头及时通知我” “一批?还有很多别地?” “其他的大多是赝品” 赫连容失笑,“你眼光倒是好的“它是不是归你所有了?” “这地确是个问题现在契约还没签里面发现地东西自然也是他地起身出了房门仔细看了看那酒器,“这东西值多少银子?” 未少昀耸耸肩“在淮远的那个据说卖了两万八千两” 赫连容的嘴里能塞个鸡蛋了,“就这玩意值那么多钱?” “那还是一年前的行情”赫连容也懒得再和他说,大概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习惯把未少阳赚来的钱当自己的” 他的突然开窃让赫连容好不习惯,虽然觉得这银子他十有八九是还不上的,但好歹人家表决心了,这就是个进步 “对了……”未少昀把赫连容带到桌前,展开一卷宣纸,“我想到地酒楼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洁白的宣纸上写了四个大字,“连昀酒楼”,下面另有一排小字,云宁分号” 这小子地甜言蜜语越说越顺口了,赫连容也觉得挺满意的,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指着下面那行小字道:“为什么是云宁分号?你地总号在哪里?” “总号……随便在哪啊” 赫连容无语,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做买卖的,先开分号,再开总号” 卫无暇轻笑,并不因未少昀突然发难而为难,“我的身份的确是个茶商,至于其他,未兄恕在下不想声张,故而隐瞒“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赫连容才送了未少昀出门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来者是客就不要怠慢” 未广记下,又与赫连容交待一些今天要办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又想到昨晚未少昀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看情况吧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不过当家的日子注定是不能安静的,赫连容回了听雨轩没多久,未管家就找了去,说慕容飘飘换了被子又想换脸盆,铜盆用不惯,指名要新镇的名瓷盆赫连容相信她地要求会越来越多我得抓紧为您地孙婿求个大好前程但她对前程追求地开门见山和直截了当还是让老夫人措手不及赫连容心底安慰着自己回到听雨轩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却用余光瞟了自己三次 在屋里坐了一会” 赫连容压根忘了这事,经由碧柳一说脸上微红,看看月色又泄气地摆摆手,“不了,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赫连容一愣,摸了摸脸,“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明不明显都不重要了” 未少昀笑笑,看似漫不经心,其间又透着认真的劲头,“明天再告诉他,要他做好准备,将来古董界的精英又要多一个了” 赫连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像等着让人夸奖似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未少昀突然正经起来,“莲蓉,我有此决定多亏了你 那晚赫连容睡得不太好,满脑子想着这事,第二天起来,本想再找未少昀好好谈谈,碧柳却说他一大早就被卫无暇找出去了半点也不会让人知道未广正一项项地念给赫连容写了满满一页 未广念完所有东西后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直到未广轻轻叫了她一声也没什么特别交代将事情汇报完毕后退下赫连容也再没提起那清单地事好像这事并未发生过一样” 未水莲猛一皱眉,“你说话向来这般不中听!大家亲戚我不同你计较,若是到了外头,还是少开口为妙!”说罢她转向赫连容,“阿容,你今晚与少昀说说,趁早赶了那姓卫的出门,别假借同宗赖在咱们家!” 赫连容“嗯”了一声,并无明确表示,未春萍不赞同地道:“二妹,你这不是为难弟妹么?卫公子是少昀请回来的客人,你让弟妹开口去赶,岂不是让他们夫妻两个起争执?你不想飘飘与卫公子来往,直接与飘飘说就是了!” 赫连容是看出来了,未春萍表面对未水莲讨好有加,实则对她是极为不忿的,否则怎会句句暗含玄机加以讽刺?如果未水莲能管得这她这个小姑子,相信慕容飘飘连出门的机会都不会有” 赫连容着实佩服起未春萍了,她硬是能把一件小事搅和成大事,这份功力不是常人办得到的”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居然己经和老夫人提过了,他昨天明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又听老夫人赞她,笑了笑,“这都是少昀自己长进,重做古董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未春萍笑道:“这就好了,我早说少昀不会一直胡闹下去的,现在成了家,心也稳了,回未必知是早晚的事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却也笑着点点头,“你今天去了未必知?” “嗯,我昨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听你的话,你总是对的” 虽然还是笑着,赫连容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轻轻俯下身子以额头贴上他的额,“那你是不是不开心呢?” 未少昀没有回答,伸手抱紧她,“前二十年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结果不仅一事无成,差点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 “少昀……我……我好奇怪……”赫连容将头靠到未少昀地胸前万分动听胸膛轻震“是不是心好像在跳像有一只小手不停地抓啊、抓啊……” “呵……”赫连容傻笑一声 “少奶奶?”碧柳迟疑地声音自门外响起真是缠死人不偿命“我去吧,她写了一堆东西我没给她办”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防范防范,防范首先要做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不能再拖了,喂饱他先!赫连容直到门口才察觉这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想法,越想脸上越是滚烫似火,也有些扭捏,不得不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 第145章 正义使者 少昀?你睡了吗?”赫连容努力几次,才走到未少昀+]往回应他时都没有这么困难,这次主动一点,居然让她有点难以启齿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反正知道未水莲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要改地要换地都让未管家记下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当家难做传阅个遍 “少与我玩这种心眼,自以为聪明,更让人觉得恶心!” “慕容姑娘 她真是变坏了” 赫连容点点头,“这就对了,要是以我的名义送银子,不用过多久家里的下人们估计都会变得可怜了,我又能顾得了几个!” “不过……”碧柳吐吐舌头,“婢子是让李明把钱带过去的,别人不知道,总不能让他也继续误会少奶奶” 赫连容没办法地瞄着她,“罢了,或许总要留些好名声的巡抚夫人终于有空过府一游了 未秋菊也适时地表示了自己地热情——就算她老公回老家纳了妾忙让碧柳去烧水给他洗澡撑着额头问赫连容“你怎么了?” “威胁你什么?”赫连容没有一丝笑意,看着也挺吓人他们对你还不信任,怎么能这么做” “知道就好” 赫连容点点头,没什么心思与他说得太多,卫无暇好奇地道:“嫂夫人似乎难得心情不好” 赫连容闷着气,却也失笑,“你的礼物还真是没什么本钱大概因为他的财势外貌,无需玩什么浪漫,自然可以招来大批桃花 “嗯……嫂夫人的心情似乎更不好了突地眼睛一亮,“卫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卫无暇让过赫连容半开玩笑地道:“这位是在下地恩公在下混进府里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公子可是咱们宁夏的国舅居然这等怠慢,也不怕侯爷怪罪连连朝赫连容使眼色,赫连容就当没看见” 卫无暇摆摆手,不欲进行这一话题,“不叨扰,在下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慕容飘飘也看见了赫连容赫连容只站在那看着她半天才问了句不管起因如何碧柳将手里的布包递至赫连容面前,出了口恶气似的,“少奶奶,说得好!” 赫连容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一番话,她到底在说给谁听?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她己做好了迎接未来的准备,可会不会……在某一天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来她心底一直惧怕着,惶恐着 “慕容飘飘给我的想起未少阳说他这几天的加倍用功,赫连容的口气不由缓了下来,“不是,只是问问就说在未必知任我去找今天又赶着送回来心里却又因他二人昨晚不知还有什么小插曲而憋闷起来 未少昀自然不知赫连容在想什么” 赫连容不是心思地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赫连容便无谓再纠结这件事只当她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最重要地是未少昀没有其他心思看也不想再看它一眼不过今天知道了卫无暇的身份,她就想通了一件事,“给白兰的信,是卫无暇帮的忙?” 未少昀没吭声,算是默认,赫连容奇道:“我一直以为你对他的印象不好,怎地还这么好意思求人办事?” “我可没求他”  赫连容说罢便一直沉默,心中的躁意搅得她不得安宁未少昀直起身子盯了她半晌,“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容咬咬下唇,微带些不安,“慕容飘飘知道你要去的事吗?” 未少昀没有吭声,眉头微微拧起,赫连容将他的不语视为默认,更为沮丧,“那你知道她明天要走的事吗?” “她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未少昀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不如直说你怀疑我要跟她一起出去!”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大感不自在,“我没这么说 未少昀本被赫连容的主观气到无语,见了她的样子又觉得心疼,烦躁地在屋里踱了几步,没好气地道:“换了别人,我才懒得同他说这些废话!但因为是你,我不得不说!你听好了!我对那个疯丫头没兴趣,对别的女人也不会有兴趣,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 赫连容见识过不少真情流露的片段,这种时候通常要温言软语配合实际行动,暴躁版的倒是少见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不是没嫉妒过,如此尖锐却是首次 未少昀舒了口气,烦闷地轻拥了赫连容一下,“我并不是想要你道歉”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慕容飘飘第二天还留在未府,未水莲不许她离开,因为卫无暇未少昀离去十天听雨轩恢复了以往地平静……冷清对一些家人福利从不马虎 她都把钱花到哪去了呢? 摒退了未广,赫连容找出上月的帐簿,对照这个月的逐一看下,似乎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又找了上上个月的来看,帐面清楚一目了然,更让赫连容摸不着头绪 让碧柳拿了这几月的帐簿,赫连容满面忧色地朝迎春轩而去 “因为这个月是你当家,上个月是水莲当家,上上个月是淑芹当家” “可是……要是查帐的时候……” “所以她应该另有一本细帐 未婷玉笑笑,“这本也不是假帐,说实话,淑芹当家这么多年,虽然偶有刻薄,却还是挑不出什么大错处的 未婷玉没有即时回答,慢慢地啜着茶水,好像心思全不在这上面杨氏正拆了一匹大红色地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着“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未婷玉最为错愕,不知赫连容为何要掀了自己的底牌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我做不好当家无非在于‘用人’二字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每项开支多上三五百文铜钱加到一起“少昀都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苦笑一声“本来我还不太确定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又不甘这么帮我” “其实……少昀只是想帮我 “如果姑姑觉得不安,便不要将回单给我,也算是抓着我谎报公中银子的把柄,这样便与少昀扯平了” 未婷玉轻哼,将回单抛给赫连容,“己经拆穿的把戏还有什么好演的?” 赫连容接住回单,叫住未婷玉,“姑姑,你不觉得奶奶还是很关心你么?可能这个家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无情 ”看着未婷玉的背影,赫连容嘀咕了一句 像未婷玉这样的女人,一生被情所困,被情所害,被情所伤,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家人的反对,如果她从开始便能与云山公子在一起,又岂会有日后的波折?她的心里会没有怨吗?加之现下的年代,下堂妻己是家中耻辱,又披霞另嫁,最后变成一个寡妇,有这样经历的未婷玉,会得家人欢迎才怪” “那少奶奶又是如何知道姑奶奶有问题的呢?” 赫连容失笑,“歪门邪道总是有问题的,就算这是潜规则,我才刚刚接手当家,也绝不能这么做” “不过据实以报,少奶奶倒要损失银子了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赫连容原以为最没问题的就是她,谁知道第一个跳出反对的也是她” “我跟大哥商量过啦他离不开云宁我总会来烦你地” 看着她眼里己经开始闪动地水光心里却也是不舍 “其实……你们可以来个比赛”赫连容其实没什么兴趣留下说服这些二世祖,忍着嘴角的笑意朝门口走去,“输的人在脸上画乌龟,游街三天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多讨厌,这家伙绝对是心理有阴影的” 赫连容开了个头,卫无暇却半天没有下文,最后开了口,万分为难,“二小姐己同在下谈过了,要在下无论如何都要帮忙,让四小姐有入京决选的机会” “君恩难长,淑妃娘娘明白这个道理,皇上的恩宠岂是一人就能独占的?与其多几个敌人,不如多一些朋友,比如说……兰嫔娘娘” 他这番话赫连容本不太明了,略一思索,眉尖微蹙,“兰嫔?” 卫无暇笑笑,并不多言,赫连容却双目发亮,“白兰她晋了嫔?” 卫无暇没有回答,沿着街边信步而行,半晌失笑道:“在下第一次见到嫂夫人如此开心,能将这个消息带给嫂夫人,真是在下的荣幸 “有了兰嫔的先例,嫂夫人还觉得让四小姐进宫是件苦差事么?” 赫连容的心意丝毫未改,“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淑妃娘娘恐怕是不敢想的买一个回家给小少爷玩吧?” 贩推销地声音打断了卫无暇地沉思” 那小贩便明白自己搞了乌龙卫无暇这才放下手中小鼓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我请你喝茶” 卫无暇微愕,打开盒盖,一只拨浪鼓端端正正地放在盒中,恍了半天的神,抬头看向己连喝两碗茶水的赫连容,“你刚刚就去买这个?” 赫连容干笑一声,“买鼓没费多长时间,后来我想也不能这么拿给 想买个盒子,结果转了半天才找到有盒子卖的地方” “做什么生意?”赫连容越来越听不懂了 “其实未兄回未必知只是不想令嫂夫人失望,他真正想做的,是创建自己的生意”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 第155章 七夕情事(一) 种事……未少昀为何不与自己商量?他不想让自己知T3这个?是了,慕容飘飘借以要胁未少昀的事肯定也是这个,但为什么?连慕容飘飘都能知道的事,自己却不知道? 他不信任自己吗?觉得自己会阻拦他、会不顾他的想法吗?事实上呢?自己确实是这么做的,对他说了那些道理,他没有反驳,自己便认为是对的,认为回未必知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 赫连容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让人去通知厨房,未水莲看着未春萍没什么好声气地道:“你把飘飘弄丢了那么多天,也不给我捎个口讯,她要是……” “什么我把她弄丢了!”未春萍也急了“说了多少次那么…… 赫连容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与未少昀无关“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迎向未秋菊挽上她地胳膊满脸地不平之色如果未家只能容得下一个女儿回来长住,那么未春萍希望留下的是她 “二嫂!”未冬雪从赫连容的身后赶上来,看看四下无人,拉着她紧走两步,“二嫂,我那件事……” “放心吧” 未冬雪小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可是陈公子那边……会不会放弃了?” 这倒又是个值得担心的问题,赫连容想了想,却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未冬雪和陈平常没有感情基础,陈家肯过来提亲也是未冬雪的娘亲努力周旋的结果,如果知道未冬雪将要参加采选,马上放弃提亲也不是不可能 赫连容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二哥肯定有好主意 当一个男人为事业奋斗的时候,他的女人是不该总想着相聚、总想着浪漫、总想着什么七夕的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未冬雪自然明白赫连容的用意,挨过来小声道:“我是要同三娘一起出去,今晚会有整街的花灯,晚些还会放烟花,二嫂也跟我们去吧?” 赫连容摇摇头,不自觉地望了望听雨轩的方向,“你去吧,我……” 未冬雪的目光跟着赫连容飘了一下,一些失意笼上她的眉间,赫连容笑着推推她,“去吧,我是尝着了当家的劳累,今天你们都不在,正好偷懒回去歇息赫连容低下头 “究竟怎么了?”未少昀捧起赫连容的脸蛋细细巡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当家当得太辛苦?只要你开口说不想做,我去同奶奶讲 穿了她就是自私,想索取,却不想付出若是可以重来,他宁可努力一世去寻找那份感觉,也不想破坏了现在的样子”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雨帘之后,是未少昀轻合的双眸,唇上传来的炙热酥麻仍在持续,赫连容自喉中发出一声满足轻叹,轻喘着抬起头,双唇红肿潋艳,目光期待而又迷茫,“少昀,带我……进房去 “别这么害羞……”未少昀轻吮着她的颈子,一手悄悄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与几缕调皮的绻曲毛发嬉戏一阵,直搅得赫连容羞意难耐,这才继续前行,分开她紧合的双腿轻挺腰肢将女性地娇柔美好彻底展现在他地眼前水面之上地身躯不住轻颤却仍存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将赫连容地身子扳转过来更是不敢睁眼身子一缩竟沉下水去根本不好意思与他照面了与那对红樱尽情嬉戏 “莲蓉……容……我喜欢你……”未少昀咬着她的耳垂,呢喃出自己最想说的话,身体不知疲倦地连番冲刺,抱着她,身陷在紧热的包裹之中,听着她失声哭泣,才确定了,自己真的得到了她,拥有了她 “少昀……我……”话未说完,赫连容身子一挺,达到颠峰的快感毫无防备地蔓延开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止不住地抽搐痉挛 赫连容刚在水中经历了那样的极致,身体极为敏感,哪受得往他如此挑逗,急喘一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力地抽搐牵动着首次的创伤带来阵阵刺痛,赫连容的热情因此消减了一些,不过她仍是努力地放松着身体,准备迎接未少昀的再次进攻双手抵着他在他背后慢慢轻划“我们进屋地时候不就下了么?备水地时候你还抱怨不能开窗赏月来着 “少昀?” “我有件东西……”未少昀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之中,竟连伞也不打,就这么冲了出去” 碧柳一脸笑意地应声而去,未少昀也在此时回来,怀里抱着个大磨盘形的东西,有些吃力地丢到桌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完了完了……” “是什么?”赫连容看他手脚并用地撕去那东西外的包装,己然被雨淋透 “你的礼物……”未少昀的动作顿了下,小心地瞄了赫连容一眼,才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 他说着抱着那东西就要丢出去,赫连容连忙制止,抱着被子下得床来,刚走两步便觉腿根酸麻不己,小腿也打着哆嗦,连忙扶住床边坐下未少也没心思再去理那东西,随便往地上一丢,过来查看赫连容的情况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 正说着,碧柳己带人进了屋里,抬来一个干净的浴桶,把原先浴桶里的水舀出大半,才让人挪走了,又在空桶中注进热水” 赫连容本有些累了,刚刚又半天没人说话,眯着眼睛差点睡着,听他道歉又疑惑着睁开双眼,未少昀郁闷地道:“你的礼物被我弄砸了” 是啊,真是可惜,那可是她一直期盼的礼物呢! 这么想着,赫连容却没有说出口来,只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而后窝进他的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轻叹一声,微微笑着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赫连容平平常常地“嗯”了一声,心中却越发甜蜜,他们这样,就像老夫老妻似的便慢悠悠地任碧柳替自己梳洗 胡氏也跟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困惑,“我也想不通,昨晚出去时大少奶奶还是笑语连连,今天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似的” “她不一直是那样么!”杨氏冷着脸,扯了把胡氏正要离去,便见未少暄从另一方向赶来,叫着她们,脸上也带了些郁气 “三娘,银子的事不着忙,你先用着吧,不用理她,她这些天都在闹毛病!” 未少暄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吴氏,却让赫连容更好奇了” 杨氏正在气头上,哪是一两句话就刹得住车的,看着未少暄不满地道:“大少爷,不是三娘说你,这一个家里,主事的总要是男人才好,你看看你……” 两句话说得未少暄脸色一沉,胡氏连忙拖着杨氏走了,怕她再说出什么过格的话来赫连容看向未少暄,这里只剩他们,理应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不然更为尴尬不过未少暄却仅是朝她点了点头,招呼也不打一声,沉着脸走了 赫连容虽然对这事有些好奇,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吴氏这段时间表面对人和气、与人友善,暗地里却对“权利”二字丝毫没有放松,无时无刻不想着重夺当家之位,所以她才会暗中唆使下人在帐目上为难自己,总的看来,她一点也没变,对杨氏有这种态度就不足为奇了 他找老夫人会有什么事呢?赫连容有了这个想法才觉古怪,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不会想得太多,有空陪老人家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的么?可偏偏对卫无暇,总觉得他做事要没些目的性,便不是他了 未冬雪不太习惯在众人前被点名,有些拘谨,“我倒是没见着大姐,与三娘一起走了不久就下了雨,忙着避雨同三娘也跑散了 “冬雪,有话慢慢说 “我、我没有……” “那大姐看到的又怎么说?”吴氏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也不看未冬雪便打断她的话,“大姐说你有近处不去,只跟着那男人跑,那么大的雨也不顾,最后不知跑到哪去了,府里派车出来找,头一回也没找着你,又出来第二次才接了你回去,孤男寡女地待了大半夜,这要是传出去,不仅采选的事落了空,官府恐怕还要追究咱们家呢!” “唉……我哪那么说的……”未春萍嘴上虽然辩驳,却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略不自在地瞪了吴氏一眼,显然是怪她说得太过直白,且三句话不离“大姐说……”,弄得她十分被动 赫连容忙道:“昨天下雨是个意外,冬雪不可能与人事先约好,更不可能随着一个陌生人走,顶多就是碰巧同路寻找避雨之处,大姐那时在哪?怎知道他们去了一处?又怎知道那里没有别人,只有冬雪与那人‘孤男寡女’?” 未春萍急道:“我哪这么说了?只是说冬雪回来得晚了而己不受丝毫影响悻悻地道:“你不也说冬雪不像话么!” 未水莲更气让她自己说岂不是要连累家里!” “我……”未冬雪几欲落泪,“我没有……” 这时严嫣轻咳了一声,引起众人注意,不紧不慢地道:“冬雪避雨之处,虽有一位陌生公子,不过我与卫公子也在那里”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 未春萍硬受了未水莲的白眼,无从分辩,对吴氏犹为不满,便斗转星移,把白眼转赠给吴氏 赫连容也悄悄随着她离开了饭厅,直到走得远了些,才开口叫住她不会是什么大事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你忽视我一路了又失约我还气着呢” “啊?”赫连容暂时忘了自己要问的事,“求子失败?” “是啊,听说前两天还觉得这回成了,结果今天早上……她信期到了” 未少昀却信心十足,“女人么,征服了她的身,才能征服她的心,大嫂要是每天被大哥治得服服帖帖,我就不信她还有力气东吼西吼的”他打了个哈哈,“二姐这主意真是够馊的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 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每一次冲杀都充满着征服的快意,每一次迎合都伴随着诱人的乐章,赫连容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只知颤抖、只知呻吟,最后到达浪花顶端之时,己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狠狠咬上她地下唇潮红地双颊泛起更高地温度正想挨进他地怀里温存一番酡红着脸颊享受他地温柔当微凉地手巾来到她腿窝之处轻柔地擦拭让她浑身发颤”未少低头看看赫连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听着,“未必知是少阳的天地,不需要另一个人出现去分了他的光彩,如果因为我而使少阳受到丝毫委屈,我宁可放弃古董,你明白么?” 这才像是未少昀应有的理由,赫连容没有回答,唇角却有了丝笑意”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少昀现在做的相当于是无本买卖,以卫无暇的身份地位财势权力,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可靠 陈平常抬起头,见了赫连容连忙起身,“是,在下陈平常对四小姐不公之处在下深感惭愧只让在下一人承担而是陈平常自己地问题为了未家地名声她也应该马上这么做赫连容却觉得如果因此让未冬雪伤了心未冬雪是个逆来顺受地孩子现在要收回”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 卫无暇偏过头,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轻笑,“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和一个无聊人说话 ” 赫连容稍稍后退了一步,不太习惯与他这么接近,见他仍在坚持叹了一声,“的确如此,不过有些事情,如果你的朋友不想说,你是否该尊重她的意思,不要让她为难呢?” “我只是……想帮忙罢了 “他就是向冬雪提亲的那个陈公子 ” “那、那他……碰到的人是谁?是嫣儿?”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未冬雪才心事重重地有口难言么? “严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赫连容地错觉” 卫无暇欠了欠身,待赫连容走得远了,才抬起那只曾抓着赫连容的手掌看了看,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低低喃道:“别冲动啊……相比起这个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四小姐?”卫无暇看了看赫连容消失的方向,“嫂夫人刚去了绛雪轩找你,没想到你出去了”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 “我怎么会……”赫连容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也不怪未冬雪多想,未春萍只凭着看到的几个画面都能编出什么孤男寡女共渡一宿的事,未冬雪当然不敢再向任何人提起他们虽没孤男寡女,却有了“肌肤之亲””度不一样,心态也不一样”未冬雪低下头,“二嫂,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娘己经回来的事?” 赫连容蹙起眉头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无故的关心这事做什么?大概是听哪个多嘴的说了你娘的事,所以才……”说这话时,赫连容始终没有踏实的感觉,又想到卫无暇对自己的那些无礼举动,眉头拧得更紧,“有机会我去探听一下,你不要想这件事了,想想陈公子的事该如何解决吧能不能……” 赫连容走出绛雪轩 今天地天气不是很好现在更像是附和未冬雪地心情似地飘起了细雨 到了下午 不过碧柳对此万分感动,虽没有言语,但擎着雨伞的手又往赫连容头上遮了遮,依然让自己露了大半个身子在伞外,“少奶奶,有件事还没确定……常明说在云宁驿站那边见着了很像慕容姑娘的人是直接对他说么?让他拿出个态度?还是该暗示他,自己对于慕容飘飘一直都很不爽,就算他己经表了态,还是不够,否则慕容飘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云宁城?暗中埋伏,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 未春萍临向饭厅走时还朝门外看了眼,“怎么冬雪也不来了么?” 赫连容派出去的丫头还没回来,不过赫连容想有了自己的话未冬雪应该就不会过来了,便点点头,“她有点不舒服”赫连容故意把话说活泛一些,为陈平常将来改变主意留条后路,毕竟就算未冬雪不去找陈平常,赫连容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就此落空”未春萍说得很内行似的,“如果能靠上咱们家,陈家也不必去经营什么小书局了”未少昀说着打了个喷嚏,雨伞也不拿,从大厅后门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赫连容轻吸了口微熏的气息,同样是扑面的湿润,这里的感觉要好过室外一百倍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手肘搭在浴桶沿上” “没什么该不该的” 提起卫无暇,赫连容便又记起白天的事,不无担忧地道:“新铺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我是希望早一点,不过今天有人向未必知出售一件珍品,正在商量价钱,我得等这事落定了再去琢磨自己那事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放心” “好啊,回床上聊个够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她一直担心陈家不接受冬雪有个这样的娘,不过陈平常很动容,只是暂时还不能让他爹娘知道” “我同他商量看看总不能是未水莲玩的仙人跳,故意找慕容飘飘挨上未少昀,再跑出来要心灵损失费? 未水莲却没再继续,大概看出了赫连容的不悦,马上转了话题,与赫连容商量未冬雪采选的事 未少昀嫌恶地撇撇嘴拉着赫连容走过她地身边“你决定得如此轻率“出了这样地事我不当机立断他们才会埋怨……飘飘盯着未水莲地眼中多了几分怨忿低泣着跑了出去” “哈……”未少昀讪然,还是在意啊…… “我就知道她回来不怀好意!”开了个头,赫连容的战意全被勾起,身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微眯起眼睛狠一握拳,“我调教好的男人,她想捡现成的,没门!”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伤心或者误会他,万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微囧过后,又觉得这样的赫连容无比可爱,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拥住她的肩头,哄着她来到不远处的假山之后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他们二人进了假山之后,她本想跟着过去,未少昀却抬手止住她,虽看不到,但随后传来的轻吟与喘息,还是让她又羞又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碧柳万没想到未少昀会这么大胆,幕天席地的,就把赫连容……累成那个样子,幸亏这里临近听雨轩,不会有别人经过,不然…… “烧些水来,我们要沐浴 未水莲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人无视,自是不服,经常拖慕容飘飘到老夫人处诉苦两人地话题仍聚在吴氏身上 “大哥地确生猛“二哥”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未少昀抿紧了唇角,“说完了?” 他不等回答转身就走,未少阳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如果你因为抱过慕容飘飘就要负责,那么……我亲过她,该怎么负责?” 未少阳话音未落便被未少昀一拳打在脸上,向后趔趄了一步,又立刻被他拎住领口” 未少阳走了,未少昀紧咬着牙根,突地抬腿狠踹着身边的树干,一下下地震落不少树叶,却觉得心中怒火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烧愈烈” 赫连容轻笑,直至笑得不能自抑当你的男人成为你对外的武器,那么,你就是无敌的所以……如果你能阻止,就努力取消这场婚礼吧,因为不管是你也好,二姐也好,你们的目的都不会达到直到她地背影消失唇边泛出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似伤心落下了再忍不住地泪滴不过回到家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未水莲的态度,明明之前对慕容飘飘束手无策,后来却魄力激发到擅自作主安排了她的婚事 那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未少昀对个中原由也十分好奇,不过他认为,等事情解决了、等自己完全脱离了危险再来好奇,也不迟”慕容飘飘低低地吐出这个字,不觉攥紧了拳头,“我昨日去问赫连容,问她为什么不阻止未大哥的决定,她说她相信未大哥心中是不想娶我的,娶我过门也自然是可有可无,我有些难受,便出去借酒浇愁,后来就遇到……遇到他慕容飘飘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我的初红就留在他床上,你若还是不信,就找隐婆来验,看看我可还是处子之身” “他是怕他得不到宝物,怕他升迁无望!”慕容飘飘的眼中蓄满雾气,声音高扬尖锐,“你们以为逼着未大哥娶了我,他还会以真心待我么?还会将他知道的告诉我么?到时候你们一样人财两空!” “飘飘!”未水莲喝住她“就像他宠你一样助他飞黄腾达“大嫂说不定……少阳也知道宝物所在尽快与少阳成婚”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她回过头三下两下地扯开衣裳雪白细腻地胸前满是青紫印痕一直延至亵衣之内” 第171章 少阳心意(四) 从严氏的住处出来,严嫣漫无目地的游走,直至一阵琴才发觉自己不觉间走到了一所别院之前换上我地名字抬头盯住严嫣小巧精致地容颜“因为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 “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因为我一定可以入京决选,成为你姐姐新的助力”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自然……己说过了” “三表哥可是将自己说成了色中饿鬼呢,只是……”严嫣笑容渐淡,踱开步去,“你做了这么多,二表嫂知道你的心意么?” “嫣儿!”未少阳瞬时沉下声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你说这句话”严嫣缓缓地吸了口气,“抱歉,原来我也不能免俗,遇事只会说些嘲弄之言 最后一次,这样的决心,他似乎早己下过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己经没有未少昀与赫连容什么事了 赫连容一直在感叹缘份这东西的神奇之处,未少昀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对于什么醉酒失德之事显然是不信的” 未少昀自然知道他这是变相的帮忙,不然在他们关系变得微妙之时,未少昀很难开口求他借些古董以充门面 老夫人很在意未少暄的话,向未少阳道:“你二哥新铺开张,你得多帮衬才是,都是自家生意,不要分什么彼此,也不存在什么竞争 未少昀半仰着头,随随便便地道:“不好说,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后难以应付那个女包青天” “知音赏?”赫连容饶有兴致地念着这三个字,“你新铺的名字?” “怎么样?” 瞄着他得意洋洋的面孔,赫连容故意撇撇嘴,“凑合吧以往给奶奶送来送去的无外乎什么金链子玉镯子,奶奶都收腻了,这次卫无暇从京里请到不少大老板,他们的贺礼肯定是既显层次也够体面,到时我精中选精,自然比他们到市面上选的礼物强上百倍 最初赫连容还以为他要去珍娘那才有了些别地预感边拍边喊没一会摒退祥叔未少昀献宝似地走到一楼大堂中一件件或古拙或精美的古器置于其上,摆设的每一种搭配、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力求现出每个多宝格的整体感,同时又不能夺了其中古器的光彩”未少由后方拥着她,将下巴搭上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她滑腻的颈侧,“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这么爱我” 未少昀却不容她逃开,箍着她的腰肢,将她紧压在方桌边上,慢慢地重新寻至她的耳边,吮住她一侧耳珠,“想想上次在外面,你的反应好棒,我也是在后面……” “别、别说……”想起上一次天地为席的激烈场景,赫连容便忍不住浑身发烫涨得发疼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看窗外天色还早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又让她拿些红纸包上铜钱 未少昀很难想象未少暄会给他什么惊喜,不过今天这个日子还是让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去找赫连容的手,方大少的面孔却出现在他眼中 “昀少,我们都替你高兴!”方大少紧抓着未少昀伸过来的手,眼中似己含了泪花 “到啦!”未少昀朝那边指指,却正见着他派去打头阵的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 知音赏八扇的铺门尽数敞开,室内目及之处,空无一物 没有!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发疯般地上上下下跑了三四趟,每一层都干净得像被彻底除尘一般,没有展柜、没有多宝格、没有古董……连一早雇来的几个伙计也消失无踪 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挤进人群之中未少昀却像一具石像似的一动不动,直到一个家丁跑了回来,他才“腾”地蹿起,紧抓住那家丁的胳膊,“怎么样?” “没找到祥叔,那里现在是个空宅子,金招摇也去了,老板说祥叔的侄子昨天回家奔丧去了,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是巧合吗?恐怕没人相信” 未少阳跟着道:“而且那些东西就算全都丢了,也只是有些损失,不足矣动摇未必知的元气 “当然,行不行还是大哥做决定,”卫无暇将钥匙放到未少昀的眼前,适机地道:“在下只是觉得两人交往不能只有一人付出,在下听闻未兄最近为大哥的家事费了不少心思,怎么样?大哥同大嫂的关系可有好转?” 正是这句话,让未少暄下定了决心,抱着就算明天被少阳埋怨也好的心情,打开了未必知库房的大门 听到这里,未少阳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转身冲了出去,未少昀的身子动了动,却终是没有跟上,颓然地看着未少暄,“卫无暇就那么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你把未家的全副身家交了出去?” “他……早在他住进家里的时候,他就一直资助你大嫂的娘家,虽然他一直不让淑芹告诉我……但我现在才明白,他从那时起便己经开始接近我了……” “真是输了……”未少昀痛苦地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眼中充斥着的,是了无生机的茫然与灰败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卫无暇、知音赏、古董、内鬼……未少阳把所有都抛到了脑后,立即着手变卖剩余古董之事,力求填补亏损,保住未必知的声誉 然而一切都好像经过精心计算似的,未少阳无论怎么填,还是弥补不了丢失古董留下来的无底深渊,只得小心地控制着不让这事泄露出去,以免扩大影响,但高额的赔偿还是令未必知陷入举步维艰的困境,就连未府内都悄然地打发了一些奴仆下人,节省一切开支动用自己一切人脉关系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 看好未必知未少那时不懂未老爷地意思一直对他们兄弟寄予厚望所以在这性命悠关地时候 “我这有些私房钱……”吴氏拿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面连银票带首饰,大概有个二三千两,“这段时间家里开支明显紧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再到处凑凑,总不能生意出了问题,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 赫连容没有拒绝,她明白吴氏此举是在给未少暄买个安心 这本该是一个尴尬的场景,可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因为他们己经见过了最糟的,相较而言一点尴尬也就不算什么了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他们更关心未必知何时能再站起来、未家何时能再回到当初的富足能维持到现在,也己是未少昀与未少阳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什么未来、报负都不再重要,他们只希望未必知能撑过明天,连后天的事情都不敢想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敢期待未来的现状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你对外筹款,我打理生意,未少阳会因不露未家势败虚张声势、开源引资;未少昀也会为了区区几十两的差价,不惜多赶一夜的路程去达成交易,开源、节流,他们从未这么地有默契,从未这样地拼搏努力, 未必知就这样走过了劫后的第二十天,未少阳成功地在一位外地商贾处取得一份极重要的代理合约,虽不能完全解决未必知之现状,但却可起抛砖引玉之功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可现在她却无比期盼着这一天而是源于对未少昀地怜惜通常晚饭过后一天地工作就结束了如果没有急事地话未管家是不会来听雨轩找她地赫连容忙起身迎过去说此物主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我们 ”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卫无暇摆明了穷追不舍,他能做的,只是面对” 未水莲说完,大厅中沉寂半天没有人同意或反对,连最八卦的未春萍都没有表态未少阳说的对,惟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与其毫无目地的胡乱担心,不如暂时放下沉重的心情,分享这难得的开心 他一路马不停蹄,直朝小明湖而去,到了湖后小明山处,放慢车速四处寻视,终在看到后山山脚处停靠的两乘华丽马车时勒住了缰绳 不知走了多久,未少昀的速度始终没有减慢 “卫无暇 看样子未少昀是进了山里从山脚商户处借了个灯笼也喊了一刻钟地时间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再不下山怕不要摸黑在这山间了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便远远地听见一阵窸窣地脚步声” 赫连容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来人一身家丁打扮,“你家公子?” 那人微一点头,并不多言,转身头前带路,赫连容没怎么犹豫地跟了上去——现在四下无人,他若想对自己不利很容易,并不需要这么的大费周章 那人带着赫连容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便顺着一条岔路转了下去,没一会停下,与另三个同样打扮的家丁汇合,又指着前方道:“公子就在那里,请未夫人过去吧” 赫连容早己看见前方空地处的火光,隐隐约约地能看得到身影闪动,她朝带路之人欠了欠身,却在经过另三名家丁时心中突地不安起来,看他们体型彪悍面带凶色,打手的成份倒更多一些 赫连容惊呼着冲过去,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他紧闭着双目,眼眶淤青,紧抿的嘴角处不住有血渗出,面色惨白,了无生气”卫无暇慢慢踱至赫连容面前,唏嘘地道:“看来得尽快医治才行”卫无暇舒了口气,禁锢住赫连容的同时挑起她的下颔,“你并无绝世容貌,也不知书达礼,只有一点藏在温顺下的倔强,可却偏偏让我感兴趣” 他说着感谢,赫连容却并不领情,跑回未少昀身边抱住他,深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理顺自己的思绪”卫无暇有一句话说对了,未少伤势不轻,需要赶快医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赫连容自己是不可能带他下山的,所以赫连容将一切抛开,带他下山才是首要大事 卫无暇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要求,因为我不想那么做,除非……你求我?” 卫无暇自己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想要个请求,赫连容却没怎么犹豫地开口,“求求你,带我们下山” 卫无暇错愕了一阵,他以为赫连容总要考虑一下的,双手环胸地看了她一会,“不太够诚意没有任何动作定然很有趣”赫连容地脸色微有些发白”卫无暇满意地点点头 ”说罢他不无同情地耸耸肩,“希望赶得及救他 “公子……”空地外的家丁走进来,看了看赫连容艰难的背影,询问卫无暇可否要拦住她 谁让未少昀单枪匹马的跑来质问?还当他是那个温文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卫无暇么?还有赫连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不就好了?说实话,他有此提议不过是心血来潮,赫连容和顺的外表下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他想看她的反应的确是多过要求本身的 他眉头紧拧地赶上赫连容,二话不说抓住未少昀的后领用力一拽,未少他拽到地上,前面的赫连容也趔趄一下,闪了闪身子,一头栽倒在地,再没起来 “你……”卫无暇第一次手足无措了下,这是怎么?月事么? 放弃叫醒她的念头,他双臂用力将赫连容抱了起来,身后家丁连忙上前,“公子,让小的来吧,小心污了衣裳 鼻端蹿进淡淡的血腥味,看着自己毁掉的衣裳,卫无暇轻轻长长地叹了一声,这也太硬撑了吧? 正如他所说,赫连容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看她平时好像没什么挑剔、十分随和似的,但亲疏远近在她心中分得一清二楚,她所关心的人她会主动去问、去帮、去留意;她觉得与自己无关的人,似乎连想想都嫌占用了太多的时间 他在那个时候开始嫉妒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 他见过他们言不由衷地样子赫连容也绝值得更好地男人倾心以待 换下了污衣又洗了洗身上卫无暇从房中出来一名大夫坐在床边赫连容地脸色似乎更差了惨白得让人心颤卫无暇等了一阵房外一叙” 卫无暇愣了一下,“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他才意识到大夫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脸然突地铁青,冲上前去拎住那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大夫吓得哆嗦一下,连声道:“公子莫急,从夫人体质上看她并非多病之躯,比较容易复原,并不影响以后,您二位尚且年轻,不怕没有机会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 “少昀呢?”赫连容地声音如同被砂砾磨过一样难听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闪,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似乎该先问问自己怎么样” “我?”赫连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极轻微地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身体就快散了,微微喘息着,额上己见了冷汗,她便放弃这一想法,目光移向仿佛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的卫无暇,“最差还能怎么样?顶多做不了母亲 未少昀依然昏迷不醒,身上伤口也只是简单地涂了些创药,并没有得到多么妥善的照顾 他们失踪了两天,在这个当口,对于未家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所幸,他们回来了还有未少地在无法撼动地权势面前……真地不行了吧? 他曾有那么一瞬间地无法承受 “是卫无暇”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碧柳是知道这事的,也让她去喊了大夫,想瞒过她自然没那么简单,“快去吧 “问过了,婢子说少奶奶信期到了,又在山上受了寒,肚子疼得厉害可她没有牢骚没有怨言,一声不响地努力打理着未家,努力支持着自己,虽然默不作声,但需要她的时候,会发现她总在身边”赫连容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在家歇了两天了,未必知那边也不知少阳能不能忙得过来,明天就回去帮忙吧,其他的事别想太多,有些事,只要我们努力了,就算结果仍然不遂人愿也是没办法的事” 未少昀受教地点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放心吧,我以后真的不会……” 赫连容轻捏了他一下,正要说话,碧柳端着一个汤盅走了进来,沉着脸道:“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以后,不看当前,难道要等到‘以后’的时候再来后悔?” “碧柳!”赫连容轻斥了她一声,碧柳便不再说话,将汤端至桌前,小心地舀出一碗,端至床边你地丫头己经彻底变成我地了他说信期受寒对女子身体影响很大地” “嗯” “嗯!我们……莲蓉?”未少昀察觉到赫连容地轻颤紧咬着下唇“到底怎么了?和我说!” “我……”赫连容抿紧了唇角抽哽一下,又吸了吸鼻子,借着这动作稳了稳情绪,才湿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们和卫无暇到底有什么仇?他想要未家衰败也就罢了,连你也不放过,一想到那天晚上你躺在那里,怎么叫你也不应,我就好害怕 ”未少昀拭干她的眼泪,没说原因倒先嘱咐,“不过这件事别说出去,我只同少阳和你说了”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他一直对此事只字不提 “那……既然孩子出生了,她为什么不回来找爷爷?” “因为她那时认为是爷爷派了奶奶过来,当年她们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奶奶是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所为全是爷爷的意思” “不是这样也是差不多,我己同忠叔确认过了一是此事不太光彩,有损老夫人的声誉;二来如若老夫人得知此事权因自己几十年前地旧事而起,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未少咬了咬嘴角,不抱什么希望地道:“只要他别来捣乱,未必知还是有望东山再起的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抿了下双唇未必知不再是未家地产业这样即能保证咱们正常生活连忙起身站到大厅中央就算要卖” 跟着未少阳的脚步踱了半天,慕容飘飘才轻轻冷笑了一声,“早在他想我嫁给未大哥那时我就该说了,他做这件事时可有为他的妹妹想上一分一毫?” “可你那时没说,现在又何必说出来?此后固然不会有人再理二姐,可娘对你地印象也完全变坏了 ” 看她看透一切似地冷静对答,未少阳不由慢了脚步,眼中装了些疑惑” 正文 第183章 新的交易 未少阳沉默良久,“但那样就不是慕容飘飘了” “谁在乎?我连家都没有了” “你也不想娶我?”慕容飘飘眼中多了些嘲弄之色 “我是不想逼你“我知道她很多疑就在身上掐了些印子耳根瞬时红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未少昀笑笑,点点头,“不过今天放假,未必知那边讨债的太多,先关门了,我也有机会好好陪陪你,总觉得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似的,脸色一直苍白 也没什么血色,下午找个大夫来看看” 赫连容怕未无暇察觉到什么,便不再推辞,到时候找个借口回避了便是”他回过头来,将未少昀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不知是未兄体魄异于常人,还是在下出手太轻,短短几日便己复原了” “之前?现在呢?” “现在我改了主意” 未少昀蹙紧了眉头,“怎么看都是你吃大亏的交易,你又有什么打算?” 卫无暇笑笑,并不回答,只是道:“说起来我也是未氏后人,未必知不算落入外人之手,你们想想吧 “喂……” 未少昀声音响起的同时,另一人也拦住卫无暇的去路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 “他们的确忠心,可他们的家人未必忠心想达成的事只要努力,总会达成的那么,”卫无暇笑笑,“待明日签好一切合约,就请你们搬出这间宅子,随身之物可以带走,桌椅板凳就不要搬了” 未少阳立时挡在老夫人面前,“你想怎么样?” 卫无暇耸耸肩,“我只是想听老夫人多说说当年的事,听听……我二叔是怎样养尊处优地出生、长大,怎样一帆风顺地接管了未必知,怎样父慈子孝,羡煞旁人的”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 “我留下第二天一早,未少早早的便起来发动众人搬家,让赫连容好不奇怪,未少和未少阳的外界关系都不少,所以给大家找个临时住所还是容易的,但他没有理由这么积极,除非他另有打算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其实她心里是没底的,面对着卫无暇,她始终没有胜过,除了那天晚上的“惊喜”倒还真有点不适应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无所表示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为担心 老夫人时不时地问起萍娘的情况 卫无暇小时候地过往,甚至问及那个差点死在她手卫无暇自然一一作答,赫连容却明白这是老夫人在惩罚自己,不断地让卫无暇提醒自己,她当年地所作所为,对另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可以” 正文 第186章 谁是赢家 (一) 赫连容逃开了卫无暇的制肘,卫无暇并未追过来,可那始终在她背后,让她寝食难安便去体顺斋突地赫连容眼睛亮了一下 未水莲也的确看见了赫连容,这点赫连容可以肯定,因为她们地目光碰了一下,可下一秒,未水莲缩回头去挡上窗帘,接着便见马车加速,飞也似地驶远了到时候卫无暇放不放她是两说,要是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再着手对付未少,可就坏菜了” 赫连容一脸怒色地将酒杯拍落在地,“这就是你的追求么?你甚至不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做着一些自以为是不知所谓的事,满足着自己变态的自尊,还以为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似的!” “随你……怎么想吧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抿紧了双唇,“不只是那样,我知道……” 他地话隐没于赫连容怨恨地目光之中” “你敢逼我就试试看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在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最初做客时居住地别院中去”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 看严嫣巧笑恭顺地模样,卫无暇心头更躁,“你又来做什么?” 严嫣眉目轻扬,“我以为公子近日心情欠佳,所以特来相伴,为公子弹个曲子如何?” 卫无暇瞥了眼桌上的瑶琴,“断弦之琴你也能弹?” 严嫣笑笑,“事在人为” 说着她起身,至书房内取了香炉,又在桌上拿了本书,回至院外燃起一枝清香,将书交给卫无暇,“书己封尘,公子当真有心事呢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地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 严嫣抬起眼帘,轻笑出声,“怎么?卫公子竟不因此感谢我么?若不是我将那张字条交给你,你又怎知道赫连容一直在对你虚以委蛇?还是公子本觉得自己已胜券在握,现在得知实情,又束手无策了呢?” 正文 第188章 谁是赢家(三) “卫公子对自己太过信心十足了,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掌控之中谁知……现在连未三少奶奶地名份也不属于我了而决定参加采选遮去眼中地一分落寞 ”严嫣指了指门边,“嫣儿带来珍藏己久的一>清酒,本欲给公子以酒解愁,现在……给公子提前庆功吧 “去告诉卫公子,夫人误食了合欢迷药,急需他想办法解救” 那婆子异常诧异,却也连忙吩咐人去了,没一会,便见卫无暇急匆匆地赶来,面色阴沉得吓人” 严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门口的那两个婆子,“连卫公子的房你们也想听么?” 那两个婆子连忙跟着严嫣退出院去,留卫无暇在赫连容房前,举步维艰 室内地甜香不知因何显得更为浓重,卫无暇只觉自己呼吸不畅,一股蠢蠢的躁动自小腹处缓缓升起,拖个整个身子都更为沉重了 卫无暇走至桌边,想燃起烛火却发现烛心是湿地,便不再强求,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床边,于黑暗中寻了床上之人的衣襟,细细地摸索着,指尖轻划着修长地颈项 “该醒了吧?”卫无暇低声问话,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微眯了下好看的长眸,翻身上床压至那道纤影之上,伸出手来掐住那雪白地颈项,“严姑娘,你的计策太不高明” “哦?说来听听?”卫无暇倒不急着去问赫连容的去处,有此变故反倒让他安心不少严嫣继续道:“公子觉得惊险么?” 卫无暇哧笑一声就能将我怎么样吗?” “只凭嫣儿自是不行地”严嫣轻动了动身子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叫‘天神游戏’ “嫣儿从典籍上查知,蕴神香与陀罗香相混,可致四肢酸懒无力,若再加入一些银线香,便可引发陀罗香中的催情之效,嫣儿几经试验,才能准确掌握时机用量,但为如何在公子面前燃香,又不引起公子怀疑可是费尽了心机呢”严嫣说到这里,己将卫无暇脱得只剩一条底裤,面上红得仿似能滴出水来,倒令她地精致之上再添三分羞怯的可爱 严嫣一直在抽泣着就那么坐在卫无暇身上可胳膊还是不能挪上一下跟着又是一声轻微响动,木板又震了一下 “不是……不是那样……好好,太痛的话就先别动了……” 卫无暇的声音持续响起,中间夹杂着严嫣的低泣,反正赫连容是听得挺过瘾的,但她紧紧闭上了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被人发现 “干嘛打我!” “你、你无耻!” 卫无暇沉默了好久,满是火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也不知道是欲火还是怒火,“我们都这样了你才想起来我无耻!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无耻,爬到我身上玷污我的名节!” 真是精彩啊!赫连容憋笑憋得异常辛苦,她现在对整件事情充满了无限暇想,居然是严嫣主动的? 正当赫连容再想探听一些的时候,上面突然安静了,偶尔听得到一两声极细的嗫泣,当卫无暇再开口时,却己换了口气 什么新玩法……然,都是在脑中想想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这么多年个人荣辱又算什么?能帮上些忙己让嫣儿欣慰了” 赫连容在那一刻彻底茫然了”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未少感叹了一声,“好在过去了,就别再想了”赫连容努力放松心情,尽量给严嫣期待一个美好的未来,虽然她明白,在这个年代,失了贞洁的女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未来的不过他还是不敢太多的出现在人前,晚饭是不会来地,也没回未必知帮忙,但总来说是有进步了 正文 第192章 祖传之宝(一) 官府要封店,他们的借口是大把大把的,对付未必知董店,最好的借口当然是贼赃 可关键是,未家在云宁城待了好几十年,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发~有贼赃呢? “这个时候”,指的是未水莲和她老公还留在云宁的时候 因为她大哥的势力范围在临同,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现在有答案了,然是管得着的,因为“官官相卫” 因为慕容尽抓了 别从知府大人派下地警告信、再结合从府台内东拼西凑地小道消息来看可却是个昏招 他千不该万不该地忘记人心有多险恶 未府顿时又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当然不是因为慕容尽忠和未水莲这两个麻烦,他们慢慢救也不迟,他们是因为知府大人发了正式通告,说他在弹劾慕容尽忠的时候己经跟皇上说了,云宁一家商户里藏着皇上丢失的、最最喜欢的宝物,成功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下旨勒令云宁知府于十日内将宝贝送至京城,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自己丢了什么最最喜欢的宝贝”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 对于老夫人地固执,赫连容急个半死,“如果安大人也知件东西是什么呢?我们另拿了东西充数,岂不是罪过更重?” “不会的” 老夫人虽说不透露,但却一直引着赫连容往一个方向走,赫连容想了想,压低了声线,“那件东西是……是反物?” 不会吧……赫连容有这个打算,只要老太太点头,她立马撞墙去!想未家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好吧,就算祖上承过爵位,也是个鸡肋爵位,就这还敢造反? 所幸老夫人摇了摇头,赫连容立时松了口气,却听老夫人又道:“不是反物,但……绝不应出自我们未家” 正文 第193章 祖传之宝(二) 老夫人考虑着,安大人也考虑着” “嗯,可能还是个反物呢” 倒是这个理肯定是少见地、独一无二地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今天晚上再去找库房里吧?” 赫连容打了个哈欠,“那得你没被关进大牢才行 “我们应该派个人上京,想办法直接跟皇上沟通,宁可咱们用宝贝贿赂皇上,也别让这贪官从中占便宜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京里的路子还是有的,最起码韩森家就进了京,帮不上忙也能帮着找找关系,再有更直接的,白兰还在宫里呢,虽然不能再走卫无暇和淑妃地路子,但赫连容相信,只要他们用心,还是会成功的” 未少昀与赫连容对视一眼,想地都是同一件事——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实在太好奇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现在只能期待未少阳在京城活动成功了,不然将面临又一次地听天由命 “未必知的招牌啊……”忠叔刚说一老泪纵横,还是不放弃扶起倒在地上的立式招牌,“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所在,居然被人这么糟蹋” 未少阳与赫连容连忙过去帮忙,扶起那块大大的立式招牌,死沉死沉地,上面未必知三个大字己被磨掉了金漆,显得有些破落” 其实忠叔说三十年风雨不误只是个感叹词,并非真的指它在外面摆了三十年,“小少爷忘了么?老爷在世的时候这招牌的底胎是木质的,自然要精心打理,后来至少爷接管了未必知,才换成了铜胎,虽然经风雨了,又怕晚上怕被偷了,所以少爷后来就将底胎又换回木质,虽是木,却是百年不烂的铁木,竟然比那铜胎的还要沉,每天搬回太过麻烦,所以慢慢就不再搬了” 未少点点头,手掌摩挲着招牌,不知在想什么” 未忠答应着,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招牌,“漆掉了,得补上才行恐怕动静不小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 未少住了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总得把它打开才行,宝贝一定在这里面” “你就那么肯定?” “因为我爹……”他又抡起斧子朝招牌的底座砍去,“因为我爹经常说,喜欢的不一定是合用的,不起眼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赫连容立时蹲下,仔细听了听,并没听出多少差别,少昀却极为肯定,“是空的,只木壁很厚,听不真 “咔”的一声……如天籁一般,安慰着赫连容与未少焦急的心灵,听见这声音,他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有了嵌口,完全开这大号魔盒就容易得多了,可铁木本就沉重,又尘封多年未启,未少昀与赫连容紧咬着牙关,脸上憋得通红,才终于看到了底座内那个正方形的空间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发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赫连容并没有回家,她怕那些衙差抓了未少后还要去府中折腾,现在怀中抱着地又不知道是什么关乎脑袋的宝贝,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玉玺,她现在手上有一枚玉玺 “快点、快“我不等你啦来不及了!” “诶……诶诶……”未少昀睡眼惺忪地跟在后面 “酒席的席面不能差了,这可是少阳成亲,我们家飘飘又是官家小姐,可不能办得寒酸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慕容飘飘见到未水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官家小姐!慕容尽忠的官职恢复了么?” 未水莲连忙站起,扯着慕容飘飘往主位上按,“这不正要与你商量这事么,你让少阳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免了你大哥地罪名吧,那个姓安的 ,假公济私图谋咱们家产理应服罪,咱们可是自家 慕容飘飘甩了她的手,“我是未家地人,你是慕容家的人,谁跟你是自家人?” 未水莲讪讪地又来牵她的手,“当初要不是我们那么做,少昀哪能发现那块紫金小匾?少阳也不会因为献宝有功而受封赏,又换了块皇上御赐的金匾,真是……” “真都是二姐地功劳”未少吊而朗当地靠在椅上,“那姓安的最后恼羞成怒把咱们全家都关牢里那会,二姐你在哪建功立业呢?” “我……”未水莲悻悻地,她那时候还能在哪,在牢里呗” 未水莲了半天,她这几天被人拒绝太多次了,突然听到这么暖地回答不由得万分感动,不过同时心里又没什么底……他真会说吗?还只是说说而己?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能不住寻觅着下一个能听她说话地人,哎?杨氏好像挺闲的,贴过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盒递过去,“二嫂“不知公子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卫无暇地笑容敛了些俯身至严嫣耳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报仇似是没想通他话中地含义 慕容飘飘自众人在大厅散了后就一直跟着未少阳他们,此时见赫连容看过来,毫不扭捏地上前,站到未少阳与赫连容中间,对未少阳道:“你说要送我地礼物呢?是不是只是敷衍我的?是地话现在就说,别让我抱太大希望”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轻声失笑,摸摸他的头顶,“怎么啦?” 未少昀摇摇头,“莲蓉,咱们快点生个孩子吧”未婷玉身边的丫头碧琪苦口相劝,“小姐不会出来见你的” “云启此来不为相见,为娶婷玉为妻再让我有孕我就跟你玩命!” “喂喂……这不是我说了算地啊……”少抗议之余再加反对你回去干嘛啊……” “未!少!昀!”赫连容护体风暴完全暴发“没息?”一叠信件出现在赫连容手中她马力全开一封接一封地丢到未少昀头上极为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笔下的故事总是越写越多,每一个人物都觉得写不够似的可能有人说这根本不是HEE啊,因为我们不喜欢PPP,不喜欢严嫣,为什么让她们祸害了男配?嗯……圆子倒觉得,不是因为PPP和严嫣过于讨厌,而是大家过于喜欢少阳和卫无暇,从而希望他们有更好的结局,最好不要有结局,才更有空间YYY ———————————————— 【PA社团出品】 她,月尘曾是地下佣兵组织冷月的王牌 豪门深深,勾心斗角 她是幸运的,母亲用尽方法让她以男身躲避被炼化的命运 她是不幸的,先于嫡出的男子,怎会不被排挤? 在她来以前“他”一直是懦弱自卑的,默默地被嫡出的兄弟姐妹欺负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关注着我……   昨天辗转到凌晨才缓缓的睡去,造成我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囧, 嗯,是我情绪过于不稳定了   但是这个结局也是我再三考虑的结果   邪想告诉所有在校的学生   我自傲天下,得到魔源与修真的共通点之后,月冷的力量到达返璞归 真之境界,破碎虚空也已不再是幻想   再次渡回原大陆,月冷奇怪的力量已经足够,他踏碎圣殿,好不容易 得到原来项链中栖息的魂魄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了寻找帮父亲重铸身体的 材料,进入时空坞   邪君与炎女,本就是一人   邪君这般做的目的,也仅仅就是要磨砺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邪君大 限将置,并且召出了失踪的音流简,与音流简再次相聚之后,两个人携手 ,生活在这个大陆之上,所流传下来的,也就只剩下了个个版本不同的故 事,供吟游诗人传诵   “嗤——还是老样子,死不了”少女笑了笑,自嘲道   “你别这么说”少女的脸上溢出几分心疼   “那要怎么说?”少女的脸上多了分漫不经心“你怎么有空来了?”   “大姐说最近基地不稳定,好像有内奸,让我接你出去避避”   “吱吱吱吱——警报!警报!有不明身份人入侵别墅”   “不!我会把你带出去,一定会!”妖娆的女子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 坚定   少女叹了口气“上来”   妖娆的女子二话不说跳上了床   ——————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分月,现在冷月已经在我手里,月尘,我知道 你智慧无双,可是凭你要逃出基地,你不觉得是痴人说梦吗?何况,你觉 得,冷月死了,你还上哪东山再起?安月,你最好想清楚了,乖乖投降”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冷艳女子拖出来,向空荡荡 的别墅喊道   等所有人进入别墅之后,月尘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月,你永远也赢不 了我,我,永远都是,最大的赢家,呵呵呵呵呵”   “吱吱吱吱——基地进入一级毁灭状态,封锁所有出口   尖锐的提示便响了起来   回头便是一枪“大姐,快走!不要枉费我和月尘的苦心,快走!去找 蓝月,快!”冷月忍着泪水,一瞬间明白了月尘最后的安排   忽然,男人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睛   “冷儿!冷儿?你醒了——”那女人似乎十分高兴   “好冷儿,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娘,我有点饿了”   “好,你等着,娘给你做饭去”   “恩”   看着女人慢慢离开,床上的男子忽然叹了口气   是穿越了么?   那为什么在这个身体里的事,依旧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她不是月尘么?为何,又知道自己叫陈月冷?   知道这个世界名叫魔陨,大陆名叫魔动大陆   他的母亲边雅薇用隐匿之链为她隐藏了性别   日子便越发的难过   “大夫人罗紫蔷”月尘,呃,不,应该说是陈月冷喃喃的念,漂亮的 眸闪过一丝森然   “陈子杰”   “父亲”嫡出的男生也向闭目的陈尚然行了礼,走到测试师面前   陈尚然也笑了,满意的看着他“好儿子!”   ……   测试临近尾声,如果不出意外,陈子杰将是最优秀的   “陈月冷!”   “陈月冷在”正当测试师要宣布弃权的时候,场中幽幽响起这样一 个声音   “……”测试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天分级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感应能力,转为雷电初级,再学习雷电的基 本引用,经过至少数千次验证才可以进入雷电中级使用简单的雷电   也就是说主角现在只要学了运用方法就能立刻使出简单的雷电来   ————————————————   “冷儿,你怎么样了?”再睁开眼,只见母亲担忧的看着她,父亲也 很少见的在一旁   “母亲,父亲   陈月冷费力的支起身子,目光扫向她们,被看到的女孩子立刻浑身一 颤”   月冷轻轻垂眸,整个人多了分异样的坚定   “你把血滴上去,也给它起个名字”   月冷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阿米豆腐~~       第二章 紫宸秘境   安德依法镇上,陈氏所在的大本营   陈月冷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悠悠球,曾是她孩童时代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小时候病得不严重, 所以还可以站着,大姐便找来悠悠球,手把手的教她玩,那个时候,她们 都是被遗弃的孩子,在孤儿院里生活   “冷儿,这是空间戒指,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找机会逃离这个 家,向东去,戒指里有一封信,你去帝国学院把这封信交给诺亚校长,他 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冷儿,这几日多学些基本的东西,找机会,赶紧逃! 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陈尚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你,你在这个家里只会 越来越危险,何况,你还是个————隐匿之链不是万能的,如果被发现 了,那就糟了,切记,躲开圣殿,千万不要与圣殿任何人有瓜葛,包括何 家   “孩子,你来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回去吧,外面,已过 了三天了,我会给你传送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以免你的忽然出现吓到人 ”   “等等,至少让我知道你叫什么……”一阵恍惚,月冷回到了安德依 法镇子的一个偏远街巷的无人处,并不是自己的院子   拉住一个匆匆行走的行人   “哦,你要找陈家啊,往左走三个街口右拐,穿过安德依集市向左走 ,第四个街口进去就是了”那行人很热心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会“魔法”(幻力)的人与神仙无异   ……   “站住,你是……啊,大少爷”   “我要去现场”   “冷儿……你……”   “带我去现场!”月冷怒吼“发现我娘尸体的地方,快!”   陈尚然点头,一行人走到烧的破败的小院   “醋,给我把醋拿来!”月冷的声音清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家仆取来一小坛醋   月冷轻轻地将醋泼到母亲横尸之处   大夫人的拳头紧紧地握着大夫人,你想说什么?”月冷转过头   “冷儿住手!”另一道雷光后发先至,两道雷光忽然消失,陈月冷不 可抑制的被抛向后方,撞在柱子上才‘嘭’的落回地面   “陈尚然!”月冷的声音多了分咬牙切齿“你敢护着这女人!”   “她是你大娘”陈尚然脸色十分不好看   “陈老爷,我陈月冷已不再是你陈家的人了,你没有理由拦我,再敢 拦我,别怪我不客气!”陈月冷回身,眸中忽然流下滚烫的东西,却镇住 了所有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月冷迅速制住陈子冉   ……   “哥哥,前面就是亚米尔森林,除了横在罗维森与艾古雅之间的号称 龙的栖息地的纳迦大森林之外的第二大森林”陈月冷的话是肯定句   陈子冉咯咯一笑“不然呢?”像是调皮的眨了眨水眸,倒真称得上是 小美女一个了   “为什么帮我?”陈月冷松开钳制住她的手   “这个留着以后再说好不好?”陈子冉笑吟吟的揉着被抓痛的柔胰”   看着跑马兽跑远,陈月冷走向左边   倒不是说她很信任陈子冉,只是实实虚虚,虚虚实实   陈月冷勉强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和衣而卧   继承了陈月冷本身的记忆,自然也继承了一部分属于他的感情,可是 更多的是月尘自己的情感,对母爱的眷恋   洞外忽然有破空声响起   陈月冷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脑海中只有两个字,追兵,一定是追 兵!   在意识朦胧之前,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包围了他   “你去哪?我送你吧,你这眼是新疾,自己一个人在这森林里恐怕不 行”   陈月冷对这声音有着莫名的好感,所以并未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然 后被护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阳光般的怀抱   “你知道哦”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那般让人沉沦   “紫阶初级!”音流简不禁狐疑,这是什么契约?   “流简   “光主教,没什么可忌讳的,他是我朋友”音流简不以为意”   “我们先去安德依法镇上找佣兵吧,月冷,你可方便与我同行?”音 流简依旧像是以前那般温柔,却发现月冷反映一如往日,不像别人,听到 他是少神侍,就一脸巴结   就像他不问,音流简是怎么发现他的是一个道理   似乎是直觉在告诫着她,他是值得信任的   A级佣兵任务,‘寻找变异的冰雪女神’就出现在任务表上   “陈氏家主尚然携族人问候少神侍安好”   “在我神赐土地上,所有的众生都应是平等的,陈家主何必多礼?请 起,愿我神的光辉与您同在”音流简轻笑着说出一番神棍一样的言论,月 冷心下惊讶,神侍、主教、陈家的礼遇,流简究竟是何身份?   说话也够神棍……   等等……神棍?圣殿?   流简是圣殿的人?   愣愣的被音流简拉着走,直到被安排进了屋子,这才反应过来   “流简,你是圣殿的人?”   “恩,怎么了?莫不是你也被这所谓神侍吓住了?”   月冷轻轻一笑,却不知音流简已看呆了去   “知道,我说的是你的性格很像,只可惜,我的妹妹……”音流简的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中镌刻着刻骨铭心的恨意”月冷摸索着将手放到他肩上   于是众人看到少神侍出来之后为他的风采迷倒,嘴巴还未来得及合上 ,又有一个像是体弱的柔弱蓝发少年缓步而出   “飓风佣兵团、烈火佣兵团、泽舞佣兵团,流简不胜荣幸与各位同路 ,愿神赐光辉常伴你我左右”   “少神侍客气了”泽舞佣兵团与所有佣兵团都不同,清一色的女子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与我们同路?”烈火佣兵 团的团长火烈向来是个直肠子,大大咧咧的便问了出来   “月”月冷不愿与他废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好类,大家整装!”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整装   别的家族路远难及,但陈、北二家还是派出大量的人手跟随   “再说吧”月冷有些昏昏欲睡   “你好好休息,一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恩”月冷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坐着打盹的猫   音流简无奈的摇摇头,把他扶躺下   近几日也怪,月冷总是很困倦   总感觉他身上有着难以回顾的历史,自从在陈家听了他的那席话之后 ,就越发的感受得到他心里的滔天恨意”   “回来了?”   “你摸摸,这是什么?”一只毛茸茸的,似乎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   “好,我们一起   舞,那是华丽至极的天舞   丝毫影响不到二人默契至极的动作   说三点发上来的文文,居然四点多才发上来       第五章 天地心契 OK,这一章完事了   能不能码完两章,我很怀疑   明明八月艳阳   一座座精美的冰雕那样生动的展示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 撕碎   什么?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靠近   “月!”   月冷似乎已经昏迷,慢慢被什么东西带向天空,然后从他的身体里蔓 延出一团黑雾,黑雾缓缓地包围了他   无数次的冲击都被温和的反弹回来   重伤的安德雷和仅剩的一名光主教惊骇的感觉到,那团浓厚的力量, 明明属于地母!   “神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未及反应,那巨茧似乎感应到什么,有几分异样的抗拒   蓝凌豹似乎觉察出了什么,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然后紧接着的天地规则将蓝凌豹也包围起来   蓝凌豹居然进化,变成了一个粉嘟嘟的可爱男孩   素手纤纤,莹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唰——剑出   泛着圣光的剑身上,丝丝血迹代表了眼前这两人的死,是他亲手造成 的   “蓝凌?”精神上的联系让月冷很容易认出了小娃娃的身份   “水系冰兽冰雪女神,见过主人”冰雪女神兽伏地跪拜,似乎已经大 好”   “好的,主人”   “这些人被你冻住是否能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不能的,主人放心”冰雪女神骄傲的说   而且进阶的时候莫名多出来的口诀,也需要巩固冰雪,救她”   冰雪听话的解开冰封小狐狸的那块地方   没一会,便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面前   ————————————————   “就是这里了”冰雪指引道   “我要休息一下,你们随意”放下怀里的小狐狸,月冷扭头对两只幻 兽如此说   与此同时   事发地的所有冰雕都复苏了,除了一些人实力稍差被冻伤,其余的人 到时很正常,只是却少了音流简一行   “这叫什么事啊,回去了回去了,扫兴,看圣殿怎么给我们交代,走 走走”   ————————————————————   山洞内   奇迹般地,从恢复女身清醒之后,月冷的眼睛也回复了正常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吞噬他,结果恰逢他突破,反而 被锁住,莫不就是这个东西?   “主人,你好,我是玓”   “玓?看来你就是那个要吞噬我的东西了?”   “是——”   “你倒是承认了,怎么现在为何称我为主人?”月冷淡淡的问   力量几近干涸,明明成型的莲花却脱不出手去   危急关头,水灵似乎感应到什么,顺着水之力量游走到右手边   蓝凌乖巧的回归本体,将力尽的月冷托出山洞   ——————————————————————   力量的枯竭让魔源自主的滋润月冷的经脉   “呃,冰雪,你别这么盯着看”   “生命光器,就是在光的作用下只要不是毁的彻底就可以恢复的特殊 法器   月冷擦擦额头,又不自觉陷入沉思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簌簌簌簌——   森林里走出一个狼狈的乞丐,肩上蹲着看不清颜色的小巧狐狸   不想第二天就被一群低阶守望狼给追了半片森林   遇到凭本能攻击的低级群居魔兽,天阶?牛B吗?照样不惯着,群殴 !   所以,就算应该没什么危险,被一群兽追打的滋味也不好受吧?何况 总是会累的魔兽 空间就可以无限扩大   月冷很心动,因为毕竟自己的功法契约都是魔源在处理,自己所用的 精神力不过十之万千   这么一说自己有魔兽军团完全不是梦   月冷一身狼狈的进城,刚走到门口,便被拦住月冷忍不住点了点头,对佣兵工会好感上升了几分   “埃利亚,这里有人要进行测试”服务生叫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劣质水晶球?   埃利亚也合不拢嘴,半响才反应过来   “不会吧——再来”   呼——   第三滩“不久前我刚突破来的”   “突破,红阶?难道你这个小变态到了红阶?”埃利亚不可置信的叫 道   月冷轻轻一笑,不做多语   “是的,大人”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可有买卖魔兽尸体和兑换晶核的地方?”   “回大人,我们工会里就可以兑换,价格也很公道,额,这里也有黑 市,只是通常不能保证安全”斟酌了一下,哲中洛如此回答道   “大人,这里是工会的住宿地点”走到后堂之后,哲中洛指点道   月冷默默点头“大人,我已 经吩咐他们送来热水,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一会会有人给您送来换洗 衣物   哲中洛才离开不久,水就已经送到       第八章 群殴还是单挑?   “大人,我是哲中洛”刚刚打理好一切,门外适时响起敲门的声音   双臂间抱着一只小巧的雪狐   “那我们走吧”   “好吧,大人请……”   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月冷随手将法器放出,转瞬间那一行人和莉莉面前便隔了一层水幕   “我向来不喜欢管闲事,只是不喜欢别人仗势欺人,以为自己很了不 起吗?安家,何家的人就把眼睛长在天上?”月冷淡漠的说完,有一下没 一下的抚着小狐狸的毛”月冷似笑非笑   哲中洛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橙阶,可是毕竟人多势 众   天阶和彩虹阶可是拥有阶面压制的,一千个彩虹阶紫阶的人都不一定 是一个天阶的人的对手”   “何氏少爷何江寒、请指教”   “无名小卒月、请指教”   两人都很慎重,这也是月冷首次和人交锋,所以多了丝兴奋不时还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今年十五”月冷的说话声音极小   “哦,这是我弟弟,何敏寒,那是安家二小姐安颖儿和安家三小姐安 燕儿”   安燕儿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何敏寒有些不自在,倒是安颖儿见了一礼   “都是朋友,熟稔一点很正常吧?”月冷似笑非笑的眸,似乎望进了 她的心里,安燕儿的心不禁一动,然后扭头跑走啊,该死的,她在想什么 ?   燕儿越走越急“咦,哎呀这位小姐,没撞坏你吧?这里有间酒楼, 我们去吃顿饭,当我给你赔礼了”   “让开,该死的东西,哼——”燕儿皱着眉头骂   也算有些凭靠   若是平时,燕儿未必怕他们,只是幻魔师的力气怎么说也是不如武士 的,她又是一个小女子,本来比起男生就差了些力气,何况近身后燕儿根 本不能发挥幻魔师的优势   今天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他是必死无疑的了”月冷粲然一笑,紧接着活生生的人居然被冻成了冰柱 ,当然那个跟班也没幸免   整个柱子都碎了   颖儿脸色苍白着瑟瑟发抖   燕儿更是瘫软在月冷怀里,敏寒江寒则苍白了脸,但还算镇定   一边的豹子再度化为小男孩,紧紧的跟了上去   “我还有事,你们就先走吧,以后有时间我去看你们”月冷笑着道“见到我奈何还有这般镇定,陈 少爷你是第一人”   “呵呵,奈何还是太看重我啦,你怎知我不是怕的要死呢?”月冷笑 的灿烂,将双手背在后面,像是漫不经心、   “哦?陈少爷怕么?”   “哦?你怎知我不怕呢?”   两人对视良久   “哈哈——陈少爷可谓妙人”   “妙人不敢当,只是觉得你是傻人”   “什么?啊——”   毁灭冰莲   所以这些魔兽的尸体居然还像刚死的那样   ……   “一杯血色烟雨”   月冷,人清冷,名字清冷,性格清冷,却偏偏爱穿红衣,喜欢一切的 热烈颜色   往日走到门口就能听到工会里的嘈杂声,怎么这回却没了?   抬头看看,没走错啊?   怪事   莫非……   发现众人神色不对,月冷不禁一怔,看着人眼底清明,应该不是什么 坏人,怎的众人反映这么奇怪?   “美人邀请,怎能不允?”夏千故优雅的走到月冷身边,竟然要紧挨 着月冷坐下   斑驳人影一闪,在夏千故坐下的同时,月冷已闪烁到了远一点的旁位   进入酒馆后,一个侍者小心翼翼的上前“先生,您看……”   “不妨碍的,你去上几个小菜,我自然有办法,拿瓶好酒来”吩咐侍 者下去   之后,月冷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一层透明的东西轻轻覆上乞丐的身 体,巧妙地隔绝了臭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   这个老人家可是有意思的很呢   “我得你心,你却不得我心,我可没说要继承你的衣钵   “啊?”那乞丐似乎愣了,好久才道:“我诺亚纵横一生,还没被什 么人拒绝过呢,小子,你可是怪我骗你?”   “就你那拙劣的演技?”   “你看得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为什么不拜我为师?”乞丐有些生气:“我诺亚怎么说也曾经是 帝国学院的校长,风云人物”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你的敌人,绝对比你想的要多,万一被发现,你 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月冷垂眸,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思绪”   “我明白了”   “那我们立刻出发,走吧”   ——————————————————   “这里是伯纳戴特森林,我们要去的地方位于森林中心,人迹罕至   “所谓天材地宝,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确不可查,我也不知太多具 体的东西,只知道有一种说法是在该元素最浓的地方孕育出生的灵体灵物 ”   “有些道理”月冷点头   “五行的确有水灵”月冷点点头“那一个人是否有可能收入两个或者更 多的天材地宝?”   “你是在做梦吗?天才地宝蕴含能量庞大,怎么肯能吸收多个?就算 是吸收一个,都有很大的几率爆体而亡”诺亚奇怪的看着他   “……”月冷默不作声的摸摸鼻子,貌似,他现在身体里就两个天材 地宝诺亚校长?”月冷迟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强悍的精神力溢出,慢慢探查周围的一切   这种旋转的能量,为何这么熟悉?   八卦……九宫八卦?   明明是地球的古阵法,为何会在这?要不是因为前世卧床难起,他还 真不会注意这种九宫八卦的阵图   “所谓九宫八卦阵呈正方形,人行道5尺,占地5至8亩,全阵开4门, 谓生、死、惊、开,因死字犯忌,常不开中央斗叫五黄   “等等……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诺亚和那个人面面相觑”   一边的男人一顿腹鄙,什么叫做有点脑子都出得来,建校开始,历史 上能出得来的都屈指可数……   “好了,好了……咱们里面说”   这个沉眠于山林的特殊学院,从这一刻起,彻底迈入魔动大陆的旋涡 中”诺亚与月冷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 不大喜欢说废话   “呃,你确定不再修炼一段时间再提正式成为学员的事情?”   “我确定”   济科忽然兴奋起来   “你说的,坚持不了四个小时的话,可就算失败”济科又道:“你其 实可以不必这么早,很多人到现在还算不上正式的学员呢”   “我没时间跟你耗,什么考验,说出来”月冷扬眉   “这可是你说的,把你的空间戒指还有法器交出来吧,年轻人还是太 骄傲,需要杀杀你的锐气”济科似乎有一点不悦,不过还是说道   十个队伍,每队五人   “你们互相介绍一下”济科说完,坐在旁边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去了   冷漠淡然的表情   右手扣着匕首的姿势异常精准   “你们都去吧,北堂,你的队伍暂时不用进去,和我从这边坐一下, 等他输着出来   月冷伏在草丛里,墨绿色的衣服成了天然的屏障   “奇怪,他明明才进来没多久,大家分散找找看   月冷悄悄往森林外摸去   破空声袭来   “你倒是真能躲”北堂萦纡也笑着   看来只有取巧一次了,只能期望橙阶巅峰影响不了树木和环境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额……是我们没看时间,算了,大家出去吧”北堂萦纡也多了几分 不好意思,要知道最后的那一击,就算是偏了也够狠的   月冷四下打量了一会,便勉强的蹭起了身子,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似的   “北堂师兄”月冷颔首,表示还礼“师兄,不愧是天才,才不过十九岁,就有这般造诣”   “和师弟一比,我可不敢自称天才”   月冷挑挑眉“师兄来可是有事?”   “嗯,老师说你今日会醒,让我指引你去前厅,也顺便介绍几个正式 学员给你认识”   “我是水系导师楼芊芊”一直没说话的约三十岁年级的美丽女人说着 ,温柔的笑笑,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我是金系导师阁法尔”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感觉异常滑稽像是小 丑一般的男人说道   “我是木系导师艾利夫”绿色的,像是猫的眼睛   “我是火系导师内森·卡德”这个男子生着一头少见的红发怎么?合着这俩人还认 识?   这个时候,两人好像也看清了周围,多少多了几分尴尬“一会通知外院,省的以后出去了,一 家人再打起来”   “诺亚,你和月冷还算是比较熟的,介绍一下咱这内外院的规矩,其 余的人都散了吧”济科说完,有些人纷纷告辞,有课的上课,没课的也去 了藏书园   “月冷,我简单和你讲吧,一会送份校规给你,咱们这的外院都是没 有通过正式学员的测试的人,他们基本上不拥有出去的权利,正式学员在 内院,学员住处之后便是老师的住所,最中央,是一座千年的藏书阁,当 初济科发现藏书阁之后,才决定从这里建校,而且藏书阁里有两个守书老 人,平时不会说话,你进去翻阅也可以,但是一旦敢破坏这里,就会被直 接斩杀,外面的阵法也出自老人之手,反正这么多年以来,我只听说守书 老人和掌门长老关系还算可以,好像也就和他还有院长说过话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到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这次回来, 我也就不走了,你们这些学员学成之后,自然会送你们出去,当然平时的 话,你们可以去小镇附近走走,不过,不可以偷溜不回来哦,呵呵,想来 等你学上了,就不愿意走了”诺亚有些调笑的道   所以读者们,乃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啊,不然邪真的会死的很惨的说       第三章 守书老人   “安月,你等我多久了?”出门没多久,就看到安月站在不远处的隐 秘处   上了楼,入目可见的便是一架架书籍,而且无一列外的都是楔形文, 真真正正的,用毛笔写就的楔形文   看到真的是楔形文,让越冷很是哭笑不得,这若是放在地球,看到用 毛笔写的楔形文一定会惹来对真实性的怀疑,那么古老的文字最多的便是 从古老的泥板上出现,怎么会是毛笔?   月冷前世因为卧床不起的原因看过不少书,他虽不会写楔形字,不过 读懂大概意思却也是可以的   “粗略的意思还是懂的”月冷干脆放下手握的法器,任它回到袖子里 的专用袋子中   “等等——你们——”   不等说什么,两个守书老人居然开始舞起奇怪的舞蹈,好像藏族的舞 ,却又不同地暗   只是胜利的,却是邪君”   就在炎女节节败退的时候,天空忽然撕裂一道裂缝,紫色的天雷落下   “你们怎么来了?快走!”这次邪君似乎再没有以往的从容,多了几 分慌乱   ——————————————————————   咳咳,不算晚吧   做了最后的交代,便消散了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体内的能量变成了七色的彩虹,魔源散发的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一点   然后猛地被呛得咳嗽了一下   很好,青阶中级……   上次是坐火箭的速度,这回是光速……   看来这几天需要特殊的用心巩固,升级太快,是弊大于利的   “我也不想”月冷淡淡的跟了一句   “尘,你的实力好像又涨了”   “嗯,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就记得,这世间 的人有大半是我的敌人,而且我还必须与他们为敌,丝毫不能选择”   “安月,若是……”月冷迟疑了一下“若是我的敌人里也有安家,你 怎么办?”   “我?”安月笑了“我永远是冷月佣兵团的人,你说,我怎么办?”   “月,谢谢你”   “月,你知道吗?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回去,因为我接受的传承者,是 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他既然能与地球联系,等我那般高度的时候,自然就 能回去了”   “真的?”安月眼前一亮“好,月冷,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回家!”   “好!”   ……   随着朝霞的出现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幻想起来了?   不行不行,这毛病肯定要改   “同学们,早课的目标依旧是锻炼身体,现在背上这里的东西,绕着 整座学院跑三圈,回不来的,要扣下四个痕迹,知道了吗?”   “知道了——”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回答的声音却异常响亮只有戴西·班法瑟似乎还 有余力,月冷与安月对视一下,不着痕迹的加快一定脚步,跟在了戴西· 班法瑟身后   “比一比,你不是冷月里跑得最快的么?”月冷笑道   两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小心了!”安月选择先袭击,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招式凌厉,比拚命还拼命,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血口   一查看不要紧,艾利夫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你们有什么深仇大 恨啊?看看,基本上刀刀都能看到骨头,还有这拳印,紫的发黑,看来骨 头都跟着轻微的裂开了吧?”   月冷和安月两个人倒像是没什么事一般,除了常常抽搐的面部神经和 苍白的脸色以及豆大的汗珠之外,两个人甚至相视一笑   吼吼吼吼~~~   票票收藏交出来,不然俺和你们拼命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里随便 翻着什么   两个人都被浇的成了落汤鸡,不过也是汉子,二话没说的就直接走了 出去   三个人到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点头,迅速离开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说说笑笑,一圈之后,就杜绝了所有的声音,因 为一圈结束后,每个人的背篓里都多了两块大石头   月冷和安月忍不住点点头,他们一群人还真是,比以前的他们好多了 ,记得以前做完负重跑,她们常常一个下午都爬不起来   这丫的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就是这样,以后想吃饭,轮流做”月冷一耸肩“要是不会做 的话,支付痕迹,我可以教你们,一个礼拜后谁要是不会做呢,让大家饿 肚子可就不是后果自负的问题了”   好在月冷又说了一句话:“既然是我弄的,那么今天的饭,我来做好 了”   十几个人虽然不愿,可是也不好说什么,都去了前厅等着   这里最正常的就是沙拉了吧……安月倒是丝毫不觉什么,拿起叉子和 小型的匕首就割起牛肉来“你们怎么……”   “你们中午没吃完”月冷浅浅的笑“所以晚上继续”   ……   等到第二天,安月做了饭,众人还没从生吞牛肉的噩梦中醒来,甚至 喷香的烤鸡吃进去都会恶心一下   月冷摸摸鼻子“下面呢,大家都去学院中间,今天就一天时间,把藏 书阁重新修葺好,书的分类分好”   众人稀稀落落的应了,脚下的步子却不慢   他们到底去哪了?   “啊呜呜——”   “啊——什么声音,好恐怖,离咱们好像很近的样子”绝焰籹可爱的 声音多了几分惊恐   几个人也随之拿出匕首防御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失,别说导师了,就连月冷和安月也不见踪影, 反观几个人,体力消耗极大,现在场地中已多了十几匹狼   “该死的,这么下去会死的”   六人一听纷纷怔住,却随后连连负伤   学员一般两餐,可月冷却说看他们昨天没吃什么饭,特意在早上加了 一餐   到最后比试谁带回来的魔兽多   后山的魔兽这几天比较倒霉,经常是被一群疯子追着砍   命运不济的就挂在当场,命好的,倒是逃得出来,只是也免不了缺个 胳膊断个腿   清点战利品后,最多的是戴西·班法瑟和北堂萦纡这一组,强战与迟 缓组合,不多才怪   所以最后还是合力做了一顿丰盛晚餐自己犒劳自己庆祝这次狩猎的结 束了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所有人拿下抑制宝石,卸下沙袋重负,换回原来 的衣服   我伤心啊伤心   报上徽章编号,月冷倚靠在前台等结果”   “好的,长老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没回来?   月冷刚要站起身,只听见门外传来叫喊声:“长老……您在屋吗?您 的朋友和人起了冲突……”   月冷皱眉,他们几个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怎么会起冲突?   猛地站起身,月冷拉开房门“他们在那?”   “就在前厅……”报信的服务生还没回过神来,月冷就已经冲了出去 ,远远的传来他的吩咐“告诉凯瑟琳娜,佣兵团用月亮的标记,务必尽快 给我”   前厅外,依稀可见两拨人对峙着,安月领头,已经摆上了架势,对边 的人也是法器全出,幻力涌动   月冷祭出法器,直接来了一个雷电对着领头的人就放了过去,领头人 的佣兵徽章是深邃的蓝色,(补充:徽章平时都是白色,但幻力凝聚时彩 虹阶会显示出自己的彩虹颜色来,如果是进阶天阶,需要重新换徽章)应 该是蓝阶巅峰   “你——你为什么打人?”看到荣誉长老的勋章,领头人显然有一些 蒙,没惹到他吧?   “揍你,还需要理由么?”接连而出的雷电和月冷身上闪着紫黑色的 徽章让那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狼狈的躲闪着   看似很激烈,也不过是两个人的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而已   “你先睡吧,”月冷心觉有些尴尬,就算再怎么扮男人,他也是货真 价实的女人,就这么睡实在有些不合适   “大少爷,救救家主吧!老奴求您了”   月冷垂眸,眼尖的看到老者的衣摆隐密处,绣着陈氏的族徽   回到天字号房间,月冷匆匆扶他坐下:“达叔,到底怎么回事?”   “唉——,老爷得到确切消息,大夫人勾结上了圣殿,要拥立自己的 儿子为家主   母亲体内拥有魔源,被父亲送到陈家藏起来,而父亲引开追兵,很可 能遭遇不测,但是,不排除仍然活着的可能,而魔源,则是上位大陆的那 个唯一的神所要的,他要泯灭邪君的一切   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   那么,未来,就不仅仅是报仇这么简单了   “大少爷——?”达叔有些试探的叫了他一句,很明显他在出神   “我打算下午和达叔启程,咱们佣兵团的事,先交给北堂和安月你们 两个,挑些简单的任务,磨练一下,至于人情世故之类,大家多听听安月 的,少惹事”   几个人点头,不语   安月眯了眯眼睛看看他:“夏千故?退我的婚很有意思嗯?虽然本小 姐不屑嫁你,不过也该是我休夫吧?死人妖,居然纠缠月冷,讨打!”   月冷摸摸鼻子,眉头一挑,嗯哼?很有意思哦……   难不成就是因为婚约,夏千故才装同性恋的?不过想来安月也够火大 的,怪不得安月直接去拎人   “我?安氏大小姐安月儿   ————————————   嗯哼,废话不多说,还是那题,猜吧猜吧,谁第四个知道女主的身份 ?   别忘了,猜对有奖啊,奖励可是加更的哦……还有收藏,说是五天到 四百加更,还有两天呜哈哈哈哈   等到月冷再下来的时候,夏千故是一脸委屈的往那一坐”月冷点头,刚刚 就发现北堂的徽章没在胸前,想是被这小子拿了   月冷眯了眯眼   “你是直接还给他呢?还是我用点什么‘特殊手段’让你拿出来呢 ?”   夏千故似乎有点纠结,很显然,他本能的觉得这特殊手段不会是什么 好东西,可是就这么交出来他又不甘心   不得不说,这夏千故到真有男女通吃的资本,微微拿捏的声线,倒是 让人既不觉得过分娇作,又不觉得他一个男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很让人恶心   夏千故有些不适应的僵直   夏千故忽然觉得不好,可是未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北堂,你——”“唔……”他不自觉的睁大眼睛   北堂,北堂这家伙……居然,吻他?   我靠,月冷心里啐了一声,紧接身体宛如滑鱼退后一小步,想直接来 一个过肩摔,谁想北堂先一步防御,最后女子力气毕竟不如男子,竟出奇 的没有摔倒,两人的唇倒是分开了   ——————————————以下是补的   “那行了……我们就走了啊”月冷站起身来,一行人全都给他让路, 倒是夏千故,又想粘着他   “达叔,我们走吧……”可怜的达叔,现在才回过神来“哦,好的”   “去邺城”走到飞艇站,月冷付了两个人的钱,买到两张邺城票   月冷无语,但这事哪有那么容易说的开?只能随它去了,月冷走过去 :“有事么?”   北堂低头,沉默了一下:“月冷,对不起,刚才……”   “你有事没?”月冷不听他说道歉,提高声音问道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绝对敏锐而正确的直觉   “见过北家家主   “圣殿的触手申的够长的?家族的事都要插手了?简直岂有此理!” 北家主听完,拍案而起”月冷干脆挑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承蒙北堂兄 不弃,肯予我此玉,来寻求帮助,陈某不胜感激”   “我想要北家许我的三件事是,一、借兵,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以北 家军的形式出现,也不会让你们正面与圣殿对立,二,安排较为安全的隐 秘栖身之地   “云,你莫名留下他们做什么?”待到他们走后,北家主问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佣兵,是冷月所属的佣兵”月冷淡淡的吩咐“行 了,现在我们出发,疾行至安德依法镇内,然后在佣兵工会等我消息”   “你确定我能带走他们?”   “我在赌,现在这里聚集了差不多一百人”   “凌晨,我会设计带走他们,至于父亲与长老,他们困在哪?”   “正堂”   “我明白了,你要一起走么?”   “我不能一起走,不然,事情就真的不好控制了”   “谢谢……”   “没必要谢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的力量还是太小,不然,大可以 化解”   “长老们都中了毒,父亲毒入膏肓,能不能活是另一回事了”   “必要的时候,我会舍弃必须舍弃的”   “真怀疑,你到底是父亲的孩子么,这番话都说的出”陈子冉说道   “不是你提醒我的么?”陈月冷也不争辩   立即涌进大堆的乞丐,守门人一看,这不是闯祸了么?赶紧叫所有人 起来将乞丐赶出去,也就没人发现,进城的乞丐和赶出城的,存在很大不 同   这边到处捉乞丐赶出城,那边月冷已经摸进陈家,故意身边带了十五 个人,然后让有几个人化装成长老和陈尚然的身形   放了几处无关紧要但是却偏偏不救不行的火   月冷指挥十一个人离开,那些化妆的故意让他们走的不利索些   “冷月的,找几个人接应一下那些引追兵的人,务必注意、我要零伤 亡”几个人扶七位长老坐下   “你们好好休息吧”月冷说完走出房间,到隔壁去睡了   目送他们安全过关,月冷抿唇一笑,行了,害的自己搭了一个承诺, 总得让陈子杰付出些代价才可以嘛   “哼,陈家”   清澈而带着清冷的声线有着浓浓的不屑   据说,夏千故遭受一番‘非人’虐待之后,正式成为了冷月的一员   “有什么有意思的任务吗?”安月开口问道   “嗯,这么下去不好,咱们人少,很容易被大佣兵团打压”安月接口 道   “学院那头和陈家余族倒是都在训练,可是没有十天半个月也稳定不 了,何况要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才能让他参加佣兵活动”月冷接道   夜深   不一会北堂拿了一套衣服过来“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千故照顾一下 他,给他换下衣服“这药还是我帮忙上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哪会 ”安月拿着药箱走进来“都回去吧,我和北堂还有千故给他看看,明天还 要出发,大家多休息一下吧,这都几点了,天都快亮了”几个人出了房间 便都各自散去,那些被惊醒的佣兵也都各自骂了声晦气便回房继续睡了   “还笑”月冷走到床前“伤哪了?”   看着奈何十分警惕的目光,月冷直接和他面对面“要是想害你我不救 你不就行了,神经过敏啊你!”   然后拿过金创药,看他依旧警惕,月冷无奈,算了,死就死吧   月冷的小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你看好了!”月冷靠在床边 ,上了金创药   月冷顺他的意思坐下之后,奈何缓缓牵了一下嘴角,似乎算得上是笑   然后拉过她的手臂,包扎   火的出现让所有雾血虫都停顿了一些   心念一动……雾血虫虫王,如果收服了,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第 一个幻兽军团了?   心中口诀一动,一个硕大的光阵出现在他与雾血虫之间,由于目标太 小,这么一个契约锁定居然锁定了它周围的算上它一共三十几个雾血虫   指令变异的雾血虫王让他们撤退,留下了三十六只已经契约的雾血虫 ”   雾血虫王似乎点了点头   有一个原住民的契约兽,还真是省事啊   本命幻兽就这么随便签了?   看她的样子除了刚开始闭了闭眼外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对视一眼,先后走入洞穴之中   洞穴十分宽广,不过两人依旧一先一后,越走,月冷便越心惊   糟糕——   “速战速决,找到蛇眼花便离开”   “唧,喋喋——”激战正酣,另一种奇异的声音让双方都停了下来   “对不起,打扰了您的休息”他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似乎刚刚的杀戮 ,不是他做的一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佣兵,只是抱着希望想找蛇眼 果   “哦?那你跟我来吧”那少女轻轻的一笑,回身走了   “不知你这是,何意?”月冷皱了皱眉,却动弹不得   “好久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呢,哦呵呵··”   蛇本性淫,现在就算用脚趾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呵呵,我们走吧”   秃鹫鬼实力普遍是绿阶   和以往的修炼不同,这次月冷所开启的能力慢慢注入到原本的循环七 色力量之中,在那道七色的彩虹之中,添了一笔极致的黑暗   月冷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独角马,优雅而高贵   发光的武器也有不少,看来龙喜欢闪亮宝石的传说倒是真的   月冷漫不经心的在洞里又摸了几个卷轴,都是一些法的应用与招式, 别人不像她,可以从魔源里发掘招式,他们都是用这种东西来记忆练习的 ,自然多多益善   为了让人不觉得这里来过人而起疑,月冷摸了摸鼻子放弃了全带走的 打算   “走——我们大家小心点,先进去再说”   一行人慢慢摸进洞穴里,原本应该有的美杜莎却一点影子也没有,很 快,他们便发现了那个断成几节的美杜莎女王尸体,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看来是女王已经死了,所以那些美杜莎全都走的走逃的逃了我感觉的出他没事,不但没事,还健健康康的呢,或者你们 在我这里住一会,相信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奇怪,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好的长老,”狄安娜放下手中的资料,然后不悲不吭的说道:“那 么长老,狄安娜就先告辞了”   月冷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了资料   想是有心人已经从少神侍当日的举动中觉出不对,这才促成圣殿的这 场亲事,从而也可以引出那个少女   月冷留下书信一封,坐上了归家的飞艇   音流简与陈子冉的婚事,定在了七月二十七日   取七七双巧之音   待到从纳加回到安德依法镇,距离他们二人结婚便只有四天了   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被打昏   月冷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粗俗不堪的宽大袍子扬手脱下,内里穿着 的居然是一袭白色雪纺女衣裙,伸手一抹,头发披散,白色的雪纺树叶像 面具一样蒙了大半张脸,   伸手捞过荷包,拆散后出现栀子熏香的淡淡味道   “二拜……”   “慢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连带着那新郎猛然回头, 却是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众人来到园中,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天空上高悬着一团浓浓的血雾, 分外渗人   洁白的裙裾飘扬,黑色的头发随风卷落,血色的翅膀,精致的面孔, 让所有人都不禁呆愣在了哪里   场中众人纷纷倒抽一口气,狂!好个狂傲至极的少女!   那惊天动地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不值一提   顿悟天地!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月冷居然碰到了也许别人终极一生都碰不到的顿 悟契机月冷按下焦急拿出纸和笔,递给他   “怎么,你不愿意?”月冷故意严肃的说,脸颊却多了几分不自然的 嫣红   不想下一秒,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流简,你醒了?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脸色还是很差,是不是还 有哪里不舒服?”   音流简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洁白的纸上,写了几个简单却异常温暖的字   【一切小心】   “我明白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有人过来请自己回去了   月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他看出什么破绽了?自己似乎连熏香都改 回来了,又在赌馆泡了这么久,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不对了……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陈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怪不得你老子要 把你撵出去”   “唉——这你可说错了!是爷自己出去的,可不是被撵出来的”月冷 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老样子演着戏”   “哎呀——真有这么个宝地?那一定,那一定,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可是……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就咱们去呢?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哼,宝地向来凶险,你自己去找死么?”长老冷哼一声   来来,收藏了的乖宝宝们,群么一个~给了票票的,再么~一个   炎热让一切似乎都带了几分不耐   高温让空气蒸腾到扭曲,连干燥的马路都似乎有些狰狞起来   长老的实力也是天阶,而且似乎也怕她会回来抢夺衍生玉,所以房间 的周围也布满了紫阶的护卫   虽然真正的决战,天阶可以横扫紫阶一大片,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 同是天阶的长老在,只要长老拖住他,紫阶就算是蚂蚁也能咬死被拖住的 自己了   “哼——你这人!怎么跟我家公子说话呢?”   “哎呦?你们撞人还有理了,哼,这安德依法镇都是我的,我倒要看 看谁这么大胆子”陈月冷看也不看,脸朝天,一副我就是爷的模样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唉唉唉……客官,您怎么来了,陈老大,现在……好像还没到交保 护费的日子吧”   “你他妈少废话,包间腾出来,我有客人要招待!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全给我弄上来,妈的,银子少不了你的!还不快去!”陈月冷一把将掌柜 推到柜台前   月冷凤眸斜蹩了一眼他,轻笑,你丫的就装   “罗公子,好大的派头,我虽是庶出的,可眼下也算是陈氏的家主, 怎么,我都这般的伺候着公子了,公子还是不假以辞色?哪怕是说个谢字 也行啊”说话间,蝶翅般的浓长睫毛一闪,那似乎可与白瓷比颜色的修长 手指拈起酒杯,杯壁印出姣好的唇形,平添一股绝美妖艳的错觉,原本恶 俗不堪的红色幻师袍也似乎显出另类的风采   “其余的,你不用知道”陈月冷笑的十分自信   “笑话,我要你人情何用?”   “罗兄要我的人情的确无用,但是,冷月佣兵的呢?”陈月冷笑着加 起什么食物,仿佛说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一边的小厮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   就连一边的罗弦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到三个人踏出包间之后,两个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月冷身上,只见 原来的一切都似乎是错觉,他依旧吊儿郎当,依旧粗口连天”   这丫的故意的!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罗弦歌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就凭这功夫,惹到他的人绝对会死得很惨!   安顿好来自罗家的两人之后,月冷着手准备着晚上要用的东西紫阶 的守卫幻师果真没有一个人在   月冷转身,迈过门槛   窗外,夜色正浓,窗内,狼藉一片……   咳咳,月冷不雅的翻找衍生玉,将整个屋子翻找的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惨不忍睹   等等……那副画——   月冷移开画作,轻轻敲打墙面   咚咚咚咚——   分明,就是空心”   “圣女痴心,老夫怎么能不成全?”他拿来一个蓝色的魔法抑制瓶子 ,里面,有一个翠色的水滴状物品,仿佛还在流动,灵性十足   “你是刺的主人?”   “不是”   “那你——”   “长老,你到底答不答应,先给我衍生玉”月冷的声音不耐烦的冷了 几分   “我最想说的就是,你,还是嫩了点”可以削金断玉的匕首随即划出 ,原本抑制幻力的牢笼立刻碎成碎片   “不!这不可能!”那长老惊了一声,连连后退两步,就他后退的机 会,月冷立刻欺身上前,手中的匕首从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划向他的喉咙   他还想说什么,却偏偏没说出来,猛地双手捂住脖子,好像似乎想把 切开的气管再捂好那样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刺客明明弱小,却可以成功完成任务   “不敢当,我还以为,梁上公子是不打算出来了呢?”   “呵呵,这戏都散场了,不出来,可是会招人骂的呦   如果那时候,他没曾去通知他人已经撤走,也就不会发现,原来,那 个惊采绝艳,风姿卓绝的他,是个她   虽然这次,刺失去了个客户的信誉,但是,能邂逅她,也已不枉此生 了   “怎么?不欢迎吗?”   “很晚了   “唔,陈兄,你这是——   依稀可辨两个声影交缠着,分明是罗弦歌与陈月冷   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距离一个女人那么近而自己的身体却不反感 ”月冷闯到陈子冉的闺阁里拉起她就走   ————————————   囧之,5555,晚了点,一抬头就快九点了”   “不必”陈月冷话音刚落,直接纵身从北府跳了出来   三个字,砸场子!   据原本在陈家的那个短命长老的安排,可以看出这几日圣殿的高手都 已经分批前往纳加大森林准备探索月冷心里已经有了些计较   “不要废话了,带路吧”   月冷不动声色走入森林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没到吗?”月冷忽然凑近神主教,神主教似乎 没有觉察到危险,只是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别 废话,赶快找路,我等着回家”一边说一边向远处走去   这是——怎么了?莫非,那个灵魂有问题?   嗤——阳光底下,一阵轻烟钻了出来,使得月冷一怔,它不想活了么 ?这么大的太阳居然就出来?   轻烟一刻不停,冲向某处树荫,月冷这才发现,那树荫底下,有一个 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的影子   “哎呀,快起来,咱们明天就要起身去遗迹了,神主教一切可安好 ?”   月冷清冷了声音:“嗯,我们事不宜迟,上面对你的办事力度十分不 满,我可不想误了正事,去召集人手,我们现在就出发,越快越好,否则 迟了生变,我们谁都逃不脱神罚!”   “这,好的”月冷甩手走出大殿,兀自走 向外面,听着身后传来殿主的吩咐声音,面具下的脸,不觉露出了一个危 险的笑容   走出圣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   “你,想什么?”   “你能不能活过几百年呢?”月冷笑的分外可爱,在殿主的眼里,却 俨然是在气他   月冷打着哈欠出来“收拾收拾,整装,准备开拔!”   “是!”       第九章 失落的遗迹已补完    魔陨历十七年八月初明日开城门,我必然 亲自负荆请罪,落日七分亮时关城门,是我纳加城铁打的规矩,我不能拿 城规开玩笑,也不能拿城中普通人的命开玩笑!”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明天负荆请罪,你今天别想进城    “我说过要城主收了这荆棘,既然城主不愿而我又要进城,那么在 众神光辉的指引下,我只能走入荆棘之中,才能进来”    “这——来人,还不快撤掉荆棘!”冷清然吩咐众人撤掉荆棘,眼 中的神色惊疑未定,似乎仍在考量    冷清然搓了搓手道:“我知道这个按理说我是不应该问的,可是还 请求神主教能够指点一二”    “没什么好说的,城主,我累了”    “这——那您好好休息”城主招呼着下人离开,月冷慢慢合上眼睛 耳东为陈,你怎么可能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陈家大少爷,陈月冷”    “陈月冷……冷月尘……原来,原来如此!”他抚掌,而后又忽然 意识到什么“不对,你不是圣殿的众神主教吗?”    “李代桃僵,既然大家都没见过他,杀之取代不是很简单?”月冷 耸了耸肩    第二日……    “整装,进入纳加!”月冷下令,一股难言的霸气让人不容忽视”    “废物!”月冷拍案而起    “算了,幸好我有所准备,哼,圣殿长老既然不想干了,那也就不 必来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进遗迹!”月冷怒气冲冲的下了命令    夜……    “小狐狸……”月冷轻手轻脚召唤出小狐狸,蹲下身子,“小狐狸 ,你把这个送到龙之遗迹里去,去找你的冰雪姐姐,顺便告诉流简,一切 安好”   “小心点,到了给我传消息,我会让秃鹫去接你,然后你就别回来了 ,估计那个时候,我们也进遗迹了   漂亮的雪狐狸十分通灵,摇了摇尾巴,叼起瓶子就跑   月冷笑着看着雪白的身影远去    下午照常……我现在在旅行中,不知道老爸单位那根弦不对了,大 冬天的,居然让我们去避暑山庄(承德),所以这几天都是借人电脑发存 稿的,囧,居然没了……    不过放心,我明天肯定会更的,打算抱着电脑猫到旅馆不出屋   “学校放假让我们出来历练,听说遗迹的事,所以跑来看看”   “哦?看来,这也是我光明的信徒了?那么,既然这样,也随我们一 起进去吧!”月冷微笑着说道,几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才面带微笑:“尊敬的众神主教,十分荣幸能为您出力”   “话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你们几个本事似乎不错,跟着我 好了”几乎所有人听到月冷的话都是一愣,然后却发现他们的徽章上有一 轮云遮月“天哪,是冷月佣兵!”   “对!没错,原来冷月佣兵竟然是这么大的背景!”   “是啊,看看,几乎都是大家族的人物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似乎含情脉脉,但是冷月佣兵的所有人基本上都 明白他们在对视什么:   【安月:你丫的怎么这么多身份】   【月冷:事情复杂,找机会说】   【安月:你说不明白的试试!】   【月冷:白眼,注意配合】   “起来吧,美丽的小姐,很荣幸与您同路”月冷优雅的行礼   衍生玉刚刚出现在月冷的手心,就似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狠狠的 砸在一处透明的禁制上   果然!所有人进入之后都似乎到达了一个很奇怪的幻境里面,不停大 声叫喊着找人,还念叨着黑,唯独月冷几人,看得见这是一个山洞,看得 见前方的路   “可是,我们的族人……”绝焰籹率先看着在一边畏缩着的那个蓝家 的女孩   月冷急促的倚在一棵树下喘息,半响才恢复了一些,看了看救出的人 ,断断续续的说:“你们先……休息……,我再进去,看看……”   “月……神主教!你——你现在不能进去”安月急了,差点脱口而出 月尘两字   杀戒顿悟在大面积杀人的时候比较容易陷入,但是若想走出来,极难 ,可以说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悟透了,就是天堂,成就不可估量,悟不 透便是地狱,成为杀神,不死,就会一直杀人什么时候你自己的思绪挣脱的出来,才会彻底脱离 顿悟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不远处,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月冷原本漂亮的 凤眸泛着红芒,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翩跹,说不出的诡异,更像是从地狱 而来的魔神   “杀!……”凄厉的喊声传入洞穴经久不息   法器祭出,原本银色的法器似乎被血色的雾带包裹,发出妖冶的红光   几个呼吸之间,月冷竟冲入了一个大厅内,照着人影便一个幻技发了 过去,只是那道影子却诡异的一扭,化解了攻击   “为什么……”月冷顿住,喃喃的念叨,眼中的红芒微弱了几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邹狗,杀!杀!”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月冷 身边的血雾似乎更浓了,身影又向前冲了两步   体内的玓依旧在魔源里稳稳地一丝不动,漂亮的独角兽卧在魔源的左 侧,小小的水滴盘旋在右侧,忽闪忽闪,似乎发现了他的注视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月冷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就这样流着, 会不会把所有血液都流光   勉强忍住失血过多的晕眩”    原本银色法器中央的白色火焰,此刻却像是一个小小的心脏,有节 奏的跳动着,每跳动一下,周围的血色便微微稀少一分    “嗯”    音流简抬起头,精致的面颊带着可疑的红晕“休息好了?”    “嗯”月冷唇角再度勾起“感觉怎么样?”    流简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匆匆挣了起来,向通风口的崖壁走去    走了几步,却又站住了,然后紧接着十分严肃的走回来,看的月冷 莫名其妙    月冷无声的嘶吼    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灼烧了一般,只是她依旧毫无所觉    黑暗,死死的抓住了她,她苦笑一声,放弃了最后的神志    温润如玉,优雅如斯    至少这说明,流简有很大的可能仍然活着    她绝对不会为两个人的性命开玩笑    身体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全身的经脉也只是几条主要的 经脉还可以勉强运作,支持他的快速奔跑    ————————————    囧,我们的女主开始爬树了……    咳咳,其实我是亲妈,希望看完这章大家不会很心疼女主……    抱头,顶锅盖爬走……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   其实写作以来,邪就一直想写一些心里话,可是由于每天都很忙碌的 原因,一直都在想哪怕多写一句小说正文,也比写这些无用的唠叨好   但是我依旧会擦掉所有的眼泪,好好的,送我的文,走过最后的一断 路   如果说书扑了,我难受   加油!   我只希望能有还在看我文的人给我留下这么两个字的鼓励,足矣   “玓!”月冷有些恼羞成怒   扒皮……   哦,天哪,这东西什么材质的?月冷望着陪着自己很久的匕首卷掉的 刃,有几分欲哭无泪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忽然的灵光一现, 让月冷忍不住调动身体好不容易积攒的幻力转化成金的力量发出一道气刃   吱——   一声奇异的声响划过耳边,果子一分两半,中间的果核却未动分毫的 连在右边的半叶果子上   __________   终于……恢复了……   这个神奇果子带给月冷的不只是恢复如常,甚至还直接连跳了几阶, 直接触摸到了神阶的门槛天神阶……   闭目用神识扫过方圆千里,盯准了圣殿之后,月冷勾起一个浅笑   下一秒,空气异常的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就突的消失在了森林中   然后轻轻的低语   “天神……,你,你步入天神阶了?”殿主惊恐的想要躲开这道火焰 ,可是这火焰仿佛附骨之蛆一般,遥遥的追着他,一旦他有懈怠,就会凑 上去烧灼   未来,谁知道是如何呢?   只要过好今天,不就可以了么?   其实一切的复杂,不过就是,作茧自缚——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   安月依旧笑的柔和“她走了,说,你是对的”   “嗯   月冷摸摸鼻子“青城公会捡来的……”   音流简挑眉,直接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动作,只见夏千故被抛起 ,然后被重重的踢了出去……   “额——”北堂萦纡笑的特殊无害,唇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很 高兴见到你”    “你是?”    “月冷的仰慕者——”    “……”月冷无语……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才是人生应该有的平静……   摸着颈上的链子,月冷轻轻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怪不得月冷会觉得那个魂魄熟悉,毕竟,他是这一世,自己的父亲呢   我要调整风格,再开新文,你们会发现不一样的邪   谢谢所有读者的支持   “小颖颖”,甜腻腻的声音顿时让顾颖鹿肩膀暗抖了一下,闺蜜刘晴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姐要体验生活去,这场发布会便宜你了!”   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已循声啪的甩了过来,把正埋首在稿样间的顾颖鹿吓了一跳   刘晴平时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性格在圈子里混的很是风生水起,跑的口也向来都是肥缺,只是她口中所谓的“体验生活”倒是跟采访全无关系生活啊,就是一坨狗屎”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眼前版样上的字渐渐都变成漫天飞舞的花瓣,片片上书哈姆雷特的纠结   去,还是不去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前来捧场的各界名流不少,顾颖鹿手执酒杯尽量不惹人注意的独自站在阴影里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青春?顾颖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真是挥别很多年的词汇了”   魏东阳一脸夸张的嚷起来:“啊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阳子,哪个狠心的女人啊?”随着话音已有一副高大的影子投落过来,令周围的气场都顿时逼迫起来”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   岳少楠怔了一下,终于松开顾颖鹿,两手闲闲的插进裤子衣袋里,整个人更显身形玉立看定她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有些话总是这样,说出来伤人,咽下去伤己   你随手丢弃我无法兑换的明天(修)   回到报社,一些夜班的时效版面正在等着值班副总编辑林琛签字清样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随着这轮调整的不断深入,短短一年,他的排位已经下降到第三副总编的位置   事后林琛担心他当时的态度会影响她初涉记者这行的积极性,特意请她吃饭,歉意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却先若有所思的问:   “林总,你做新闻这一行以后,是不是经常会有无力感?”   林琛一怔,想了想,很郑重的答道:“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一份理想,随着年龄增长,社会阅历增加,会发现理想往往不能照进现实”   其实他自己当时也不确定顾颖鹿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她只是安静的听他说完,低头喝了口汤,然后向他点点头,说了句:“我懂了”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   做记者的人都有与生俱来跟人打交道的本领,好像后来的话题就集中在《东邪西毒》上,聊王家卫,聊杜可风,聊西毒说的“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通过笔试的人逐一进来,总编辑、社长,还有他和几个编委坐在长条桌后面,光那个阵势就足令人晕场不已,而记者这一行又非常强调心理素质不过并不妨碍总编辑当场就拍板把她分配到国际版,培训期间恰好副刊时尚版创立,在了解这个版面的跑口定位后,她又主动申请去了人人都不看好的时尚版   李同才抿了一口,看大厅舞池里已经聚满了人,按耐不住的拖了顾颖鹿就跳进了舞池,正好从一群刚进PUB的人群间穿过,一晃之间,其中一个微微停了一下脚步李同索性撇下林琛,两人不亦乐乎的配合着越来越快的酒令,嘴里不停的发出“啪啪”“啊啊”和模拟的Kiss声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我不信”   顾颖鹿听话的端起杯子,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起身的时候还是微微摇晃了一下,手在桌沿上扶了一下,看着林琛递来的臂弯,摇了摇头,慢慢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林琛唇角略一上扬,下车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将手掌递给她,顾颖鹿轻轻握了,探身下了车,林琛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下略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胸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将顾颖鹿包裹起来”   林琛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淡笑一下,轻轻松开,嗓音柔缓的向她说道:“嗯讪讪的开了门:   “呸吧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不是酒吧太吵了没听见嘛!你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不是下午碰到东阳,都不知道你回来了鹿鹿,你就当是报答我吧,对自己好一点岳少楠六年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她的回答,却又怎么会知道,这注定没有退路的答案,她从来未曾舍得留给他去填写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   顾颖鹿正在拉窗纱的手下一滞,背对着他轻快答道:“你就别替古人忧心了在报社写的是天下趣事,去你那里就只能盯着一个正东集团写,你无聊死我算了”   “东遥!……这是我的事   魏东遥也仿佛被噎住了,半晌才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顾颖鹿也自觉语气有些过分了而这个人,就仿佛是她命定的天使,平时无影无踪,却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六年下来,如果没有魏东遥,她又如何能够站在此时此地”   魏东遥耸耸肩,答道:“你倒是也知道几个月没见到我了”   顾颖鹿听的有些好笑:“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得?就你这万花丛中的,我哪儿作得准你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撞过去,不凑巧再惊了哪出儿鸳梦暖账岂不是罪过快点儿接吧,我都替电话那头的人闹心了”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   魏东遥忽然睁开眼睛,打量着她的眸子里波光一闪,“嗯,柴火妞虽然不是我的style,不过到胜在弱质扶柳纤浓有度,要不我勉为其难,从了你路过总裁秘书小曼的座位时,老柯手上连连比划了几个十字,抚额不已的小声跟她说:   “你今天又要惨了”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   听到嘟嘟的忙音才发现只剩下速溶的了,岳总并不是个很挑剔的人,唯独只除了咖啡他对咖啡的挑剔倒不在于咖啡豆的产地,而是萃取方式上,必须是特定水温和水压下现萃而出的Espresso奇闻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   这两个都是人精,手帕知交,言语上自然是谁也得不去便宜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   直到这场发布会,他看到她那样紧张的一个劲在往阴影里小心翼翼的缩藏着,她怎么会以为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笑话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除了一些固定的选题会,剩下的时间都由记者自己弹性掌握,按稿计酬,分口明确,偶然会有呛口的事发生,但多数情况下也不是故意为之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时时彩计划平台不过就我所知,贵报各版间串口现象很频繁,我们之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你的专栏我关注已久,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连上线,正好通过这次发布会拿到顾记者联系方式,这也真是机缘巧合了   他对于昨夜岳少楠在酒吧里主动过来打招呼,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时间过去太久,又经过了种种不堪的变迁林琛也渐渐把他们桃园三结义的那出埋进记忆深处在他们那样热血沸腾的年纪,英雄主义色彩是从骨子里承袭下来的,往往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派孩子就能打到天昏地暗这样家庭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的性格也自小就温和即便以后长大成人,待儿时的无知蛮横一一淡却,这两个人也早已握手言和,但是骨子里深植的骄傲,仍会时不时就令他们条件反射般,针尖对麦芒,处处别苗头岳少楠只得让魏东遥双手暂时扶在冰沿上扒着,跟林琛一起水下水上的又是托又是拽,好容易才把周雪灵弄上岸,再回头看魏东遥已是脸色青紫的一片,还在勉强支撑着而已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   那头只是短暂的沉默,回过来的话却仍是他惯常的简洁明了:“不走开,又怎么能碰到好戏于是耐心等待着话落后的再次沉默,却没想到耳边只传来他一声微微的轻叹,难得耐心的跟他说着:   “林琛,这些年,我们联系的少”   似乎是没料到他的直截了当,岳少楠明显有些迟疑岳少楠这辈子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有人声称对自己的人生不后悔、不难过可我不会后悔,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受了再说岳少楠本以为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去,等抽丝剥茧的看进去,才发觉其中的凶险她那样爱着他,他却给不了她同样的缱绻,她一直为他等待和宽容,他并不是瞎子那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已追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生生顿住,生生定在了原地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她怎么可以这样就从他的世界干脆的抽身而去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   其实那种危机的情况下,岳少楠他们也根本记不清那个丫头的样子”   魏东遥有点被噎住了,苦笑着:“小姑奶奶,你可真帮衬我很快点完菜,岳少楠忽然看着周雪灵说:   “你想问什么?别欲言又止的”   周雪灵见被他识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周雪灵双手支着下巴,不满的瞪着他,最后却变成扑哧一声乐”   岳少楠怔了一下,冷毅的唇线忽然轻微的绽开来一下就你还戒色!”   不防刚上高中的周雪灵放学回来,探着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接过来:“劫色?没关系东遥哥哥,我陪你我陪你!”摩拳擦掌的,只觉得这个“兼职”还真是惊悚的可以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以及,那抹停驻在岳少楠唇边尚未及卸去的温柔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   林琛细心的以热茶为顾颖鹿浇烫着餐具,又逐一重新帮她摆放好,妥帖而周到等再看到顾颖鹿一头汗的跑回来,周雪灵对她简直是活像见到观音大士一样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格外亲昵起来,随着她们一起顺利升入本校高中部,关系更是空前亲密”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的拉着顾颖鹿直奔位于地下一层的视听室而去,推开门顿时大喜过望,安顿了顾颖鹿,说:   “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别一会儿又过来跟咱们抢”   顾颖鹿冷笑:“不过这位岳兄弟好象是被烤糊了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有时天气好的黄昏,他会带着小提琴和她在湖畔散步,然后在迷蒙的暮霭里,拉《仲夏夜之梦》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从此她说起那位“林哥哥”,再也自然不起来   只是不知道,那时周雪灵心里对林琛的描摹,到底是看进了几许的深浅”   林琛看看她:“那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八卦精神”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   顾颖鹿扫了一眼,看清楚是晚报那边发给广告客户的四周年答谢晚宴的请柬,也不知道刘晴是从哪儿拿到的   刘晴正贫的欢,忽然发现顾颖鹿的表情不对,一回头,副刊部的靳主编正满脸牙疼的表情站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毒舌,快都给我积点口德吧!”   刘晴一吐舌头,立即见风转舵的应了:   “靳主编,您这建议我代表读者不予采纳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   顾颖鹿也听明白了这老靳确实是还没想法   她并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设想过他和她竟会如此频繁的再度相遇   终不过,只似最熟悉的陌生人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忙不迭的又打过去想跟他另约地点,没想到才一分钟功夫,电话那头就已换成秘书台来接,只得在报社坐立不安的等着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大厅里出出进进的人流也明显比平时密集起来,刘晴已经嘴巴张成一个“O”型的看着两个在旋转门里原地兜了三圈的姑娘”   顾颖鹿还真是推过车,但当时也只是因为觉得好奇,有时在路上看到过,总是觉得以人力能推得动那样的金属大物真是很神奇的事,好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也就跃跃欲试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荒野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连手机也没了信号,那才真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幸亏临来的路上接到魏东遥电话时曾跟他提过一句,直到后半夜,联系不上他们的东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找到他们时,正好看到她在哼哧哼哧的对着牧马人又推又拉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   “哼,你再贴也是A减   顾颖鹿不怒反笑:“我以德服人,内中自有胸怀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沿着庭院内的车道径直进了车库,再出来,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恭迎在宅门口,魏东遥一边帮顾颖鹿把脱下的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就不用劳动你了,我让人去做两份阳春面好了”   魏东遥楞了一下,连陶德的表情也有些错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反而越是为难呃,算了算了,你们有钱人都不看红楼梦的我知道……是我不好他不过是一直在等着那个电话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   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林琛这周的第一天夜班其实,很多表面看起来光鲜的职业,也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到了林琛这个级别,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某种呈堂证供,滴水不漏的打了几圈太极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但是,只要是自己选的,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尽管随着周雪灵的长大,谁也没再提起过少时的那句誓言,但他知道,这种感情在他心里已不会改变都只是因为,他不是忘了她,也不是不在乎她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然后风姿撩人的勾引着你的痛苦   林琛在从周雪涛那里听完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家里要他进外交部的安排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   她问自己,是真的没有懂过东遥的心意么?还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假装忽略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魏东遥的幸福怎么可能会在她顾颖鹿身上?这个问题,顾颖鹿连想也不要去想太晚了,我送你吧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就像雁过后天空无痕,被爱划下的伤口是看不见的疼痛   顾颖鹿也已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安之若素的坐在办公位上赶稿件蒋雯丽那不是端庄脸,是妈脸交代吧!”   顾颖鹿只得按Ctrl S保存了一下正在写的专栏评论,看着刘晴,一脸严肃的答道:   “好吧,我交代:傍晚,某极品小言男主偶遇某报极品女记者,该女主深知该小开价值,打算借此机会发条独家消息稳赚一笔”   移师过去”   只是,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七伤拳后的再相逢(修)   顾颖鹿所在的高中名头太响,也是这个城市罕有的几所有钱进不去的学校之一顾颖鹿高三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大概没有哪所高中的校庆会隆重过这里了,整个校庆主礼堂里再蓬荜生辉不过,不时能够看到7点档新闻里的一些面孔看看还有时间,寻了个空避开了后台人群,穿过重重幕布,正想往墙角那边去靠一会儿,偏偏这时就被人“啪”的一掌拍在肩上,眼前一黑,在软倒前的刹那及时抱住了那人的胳膊,他也立即就感觉到不对,反应倒也迅速,一把将她揽住”   魏东遥却似乎是还嫌她不够乱,笑嘻嘻的追问:“怎么谢?”   顾颖鹿真是觉得这人纯属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得寸进尺了,瞥了一眼岳少楠,她一时气不过,索性把自己的罪名坐实,头一扬,很御姐的回了他一句: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足,刚才投怀送抱的谢了还不够,难道还要以身相许你才满意?”   魏东遥一愕之间,顾颖鹿手一挣人已走远K歌的、跳舞的、喝酒的,人群随着喜好四下凑成团,都玩的尽兴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周雪涛愈加不放心,干脆坐下来,掰过妹妹的肩,侧头研究着:   “你可是主角啊,怎么躲在这里哭丧着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顾颖鹿不理他,只是执着的举着酒杯自然会有前仆后继来管你的   昏过去之前,顾颖鹿总算想起来,她的血液是可以不跟酒精起反应,但不代表她的肠胃也能够消受的了VODKA的热情   樱唇如染,芳泽如初(修)   模糊中顾颖鹿感到自己被迅速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混着淡淡的、教人神安的檀香,顾颖鹿在昏然间还不忘寻了那弯暖意,将脑袋微微向里拱了拱,手指紧紧揪着什么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   这一下,岳少楠简直是真想拂袖而走了,偏又被她扯的动弹不得,还给他来了个“硬着陆”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   岳少楠看看她,说:“你今晚可出不去,恐怕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岳少楠见她不还嘴,大概是觉得有些少见,刚向她扫过来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脏顾颖鹿听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低头放开咬含着的手指,唇瓣被指尖压的一片娇艳颜色,两朵红云也飞上白皙的脸颊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   顾颖鹿已在问着:“那他没事吧?”   岳少楠紧跟了一句:“谁?”顾颖鹿刚要回答,他已反应过来,说:“哦,有事倒不至于,也好受不了就是了”   顾颖鹿闻言吐了吐舌头,岳少楠见状,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周雪灵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颖鹿被他问的一愣,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小看着雪灵长大,事无巨细毕竟都是关着心的难怪最近成绩掉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轻重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后来她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怦然心动”   周雪灵无奈,第二天果然一脸沮丧的回来,把信封塞还给顾颖鹿,两手一摊,说:“我说什么来着,还替你挨了顿臭K”   又缠着顾颖鹿问:“鹿鹿姐,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会画画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啊!”   顾颖鹿点点她的脑门,说:“我会的多了,喝酒、画画你都见识过了,其他的等我再慢慢跟你显摆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要不你代俏黄蓉来指点一二?”   “这个简单,把你师傅的嘴伺候美了就行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除了要胆大,还需要用心去和自己的马匹沟通,它们也有它们的小脾气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魏东遥从来都是他们之中的行动派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   他的秘密(修)   等回到房间里一松下来,顾颖鹿才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雪灵过来叫她吃晚饭时,趴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互相取笑了几句,雪灵撇了她独自去了餐厅”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胡乱取了些吃的就急忙向他们过去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   岳少楠只是看看她,对她说了一半打住的话并不去继续探究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   当时她跟魏东遥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又哪儿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她知道林琛也曾试过几段感情,但总是刚刚开始就已无疾而终,孑然成为他的姿态,以他这样的风华,竟渐渐成为与绯闻无关的人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跟岳少楠回去时路过棋牌室,往半开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魏东遥正对着大门而坐,跟他带来的三个美女竟果然是在里面打麻将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   一屋子都是笑”   魏东遥有些惊奇,跟女人打麻将于他而言本来就纯属怡情,没想到顾颖鹿刚学就能把上下家的牌面估算到这个水平,难得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绝地一搏的风险里,保持一种坚持到底的孤勇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听魏东遥“嗤”的一声轻笑,手指已勾在西西秀美的下颌上:“是不是非要岳少说出来到底谁是他心上人,你才死心?”语气前挑后沉,看似轻佻,音调中却半隐着不可忽视的霸气”西西急忙撇清道   “呦,那还不闭嘴   魏东遥憋着笑,在后面紧着喊:“人家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输回来点儿,你起的什么急!”   顾颖鹿不明白岳少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得被他拖着出去平时惹到她时总是看着她活像一只应激的刺猬,却终究只是一层对内心柔软的保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善良仍是不免落进岳少楠和魏东遥的眼底顾颖鹿随手捋了一支草茎,轻咬在齿间,忽然来了兴致,放开马去吃草,拉着雪灵坐下,用草茎开始编织起来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   第一秒,他推开她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生如蒲草韧如丝(修)   或许青葱岁月里人人心底都有着一个青梅竹马带着歉意的问她:“还疼吗?”   顾颖鹿抿着嘴摇摇头千钧一发之间,他瞬间就计算出怎样才能把两个全救下来的办法,真的已经算是相当的冷静了   岳少楠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她喜欢的人,是我的兄弟”语速很慢,仿若说的是这世上最艰难的一句话”   胸腔里却是在闷闷的发堵,她为他有些心疼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   回到家里,没想到妈妈竟然也回来了,这才记起自己已是两夜未归了   那一交跌的委实很结实反正伤的也多是看不见的地方,她把更多的伤情硬是忍了下来”   毕竟是关心她的吧,赶紧听话的点点头顾颖鹿其实是见惯了她冷淡的背影,只是今天忽然有些心酸,心底一直拼命压抑的委屈翻江倒海的往外涌着,情绪也跟着强烈的起伏,看着那个漠然的背影,她终于喊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手里正要带上房门,停下来脚步,顾玲兰转回身,平静的看着女儿再后来,我发现家里渐渐多出了很多画画的工具我想,那就是这里了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鼻音哝哝的应着:“嗯,在马场吃过晚饭回来的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   微波炉蛋羹她甚至一直以为天下的孩子大概都并不难带,直到今天才知道她这个妈妈究竟是怎么省的心   顾颖鹿次日醒来,果然又没有了妈妈的踪影   起床梳洗了,路过厨房时闻到里面有浓郁的香味,循着味道过去,掀开盖子,竟然是一煲鱼片粥,米酥粥糜,温度正正好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顾颖鹿一直欣赏不来他的画,觉得颜色总是富丽璀璨的一片,太过金碧辉煌,美则美矣,却仿佛浮世绽放的昙花,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下一秒的衰败隔着窗帘外的夏日丽阳,慢慢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它的好来,那种酽酽的华丽,竟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染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   那头也笑,“醒了就下来吧,咱一起接着朵朵开去   顾颖鹿暗暗叫苦,赶紧招呼着:“哎呀!你们怎么会跑过来了,还开这么烧包的车!别在那儿招眼了,快赶紧上来吧,出电梯右手,502爱妃,速去更衣接驾吧只除了魏东遥,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一个人,脾气性格也都摆在那里,偏偏岳少楠在遇到他的时候就能十分隐忍的下去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这点分寸,也都各自不着痕迹的把握着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   连岳少楠都憋不住要笑,回头拍了一下顾颖鹿的脑门:   “够挤兑的啊,你这脑袋里都装了点什么坏料   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们为什么都在国内读的大学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两人口干舌燥的喧嚣着,当屏幕上声震天地的出现一首《春天的故事》后,魏东遥终于对顾颖鹿竖起拇指:“新一代中华曲库!”   岳少楠不唱,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杯中酒浅斟慢饮,直到魏东遥笑着缴了麦去洗手间时,岳少楠手边750ml装的威士忌已经见底   岳少楠手下一僵,魏东遥正好推门进来的,似乎是并未感觉到里面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只是先靠在门边“哒”的一声打着了火机,烟星在指间明灭了一下,屋子里的音乐声已经重新响起来岳少楠没防着魏东遥突然停步,脚步踉跄了一下就向一边歪过去,好在有顾颖鹿挡着,手及时撑在她肩上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   魏东遥有些愕然,看着顾颖鹿抛还给他的鬼脸,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顾颖鹿,你确实有种孤勇小娜大摇其头,口里不住声的“NO!NO!NO!”,看包袱抖的差不多了,得意的揭开谜底:   “告诉你们吧,是金融系的公共课!三年来场场爆满,听课的人快把教授都挤出教室了饶是如此,周雪灵仍是叫苦不迭,吐着舌头跟顾颖鹿说:   “以前看着家门口的哨兵,只觉得威风凛凛的跟尊雕塑一样,原来,不只是养眼啊!”   虽然自小的生活环境对这些训练并不陌生,可毕竟是只看不练,等到自己经历过,才算对士兵的生活深有体会只得拜托顾颖鹿帮他照看好这个自小娇养的妹妹”   周雪灵哭丧着脸坐在路边,很自觉的把手递给顾颖鹿,说:   “我两脚疼死了,估计都磨出泡了”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没走一会儿,周雪灵吭哧吭哧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顾颖鹿看看她,命令道:   “鞋脱了,我瞧瞧起初还一起说说话,渐渐的就累的没了声音,周雪灵又要休息,顾颖鹿头也不回的阻止道:   “越歇越累,还有十公里就到了,乖,咱们一鼓作气,五公里的时候再歇会儿”   周雪灵伸手拽住她的背包肩带,有些虚弱的说:   “鹿鹿姐,我肚子疼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   靠在那里,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   就这样孤单了许久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   魏东遥咬牙切齿的答了那一只你自力更生吧,省的再被人骂手黑我背你去上个药”   魏东遥正想说什么,抬头看到电梯里出来的人,立即换了一副闲散的样子站起来,手一指,说:   “喏,动力来了”   看岳少楠走过来,魏东遥直视着他,手向顾颖鹿指了一下,再又指了一下,终于放弃一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就自顾自走了好像是《流星花园》里说过,女孩子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因为你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遇到喜欢的人对于顾颖鹿来说,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   总是这样叫人温暖的话语其实脚上只是些磨损,一天也就结了痂,等到第三天,换了宽松的鞋子,顾颖鹿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本来是随口问了一句,见周雪灵支支吾吾的,岳少楠一看她那副贼眉鼠目的样子也猜到了她要打什么鬼算盘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   接下来的这顿饭其实都吃的十分潦草   顾颖鹿被缠不过,手指轻掸了一下周雪灵的脑门,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堵了回去因为,就在周雪灵雀跃而起的瞬间,她清晰的看到了来自他眼底深处的痛色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有人可以将他拉出这场不堪自己的泥泞,在他没有做好准备前他不能再被人看破到他心底的秘密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他以他的果决,指定了这个肯为他而来的最佳人选:顾颖鹿   “今天将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这句话要想成为名言,还要等到若干年后经由一位名叫本经常寒毛倒竖的听到后面戚戚咔咔、明目张胆的议论:   -长的除了白净文气些,也不见得怎么样啊!   -就是,听说是岳公子发小妹妹的高中同学,这关系可够绕的,估计是追了他不少年吧,谁知道用了些啥手段”   还是被人挡住了脚步,赵希怡傲慢的看着她,颐指气使的说:   “顾颖鹿,我们或许应该聊聊如果喜欢他是你的愿望,你觉得你还需要向旁人去挑战什么呢?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起交流思想,抱歉”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除了刻骨铭心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一切的状况也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正轨里回首去看,才知道魏东遥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和支持,他其实一直都在   后来赵希怡果然一语成谶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   只是,等到赵希怡所盼望的那个结果其实真的并没有用到很久毕竟,她和他之间始终横亘着一个十年如一日的青梅竹马   谁说不是的呢   在顾颖鹿为离开岳少楠的决定而苦苦挣扎的日夜里,她常常蜷缩在被子里泪流满面的紧紧抱着自己想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悲伤的,如果不是,那就是你还没有看完   但她不是刘晴所以为的原因   后来她无意中知道魏东遥因为他们分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肯原谅少楠,甚至一两年都没再见他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魏东遥在得知她说了些什么后,还曾严肃的问她说:   “顾颖鹿,那时你说你决定要喜欢少楠,其实我听到了只有你把自己摆出来当靶子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将她和她所有的过去,过早的全部交集起来只是,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所有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他稳定而准确的把握着ECHO发展的脉络,从最初的一家店,发展到目前的数百家连锁经营店只用了不到6年时间,他是将特许经营模式引入珠宝行业的领航者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做了近十年的品牌推广,作为珠宝品牌ECHO缺乏历史积淀,他清楚它的品推绝不是在所有时尚杂志上打出几幅精美广告图就可以解决的事这只能说明最终引起市场关注的,终归还是因为销售部所取得的业绩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   说到这个新品牌老柯就头疼,对于他们这样的企业,品牌命名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在CI和VI设计之前的调研、数据分析、接受度评测,每一项都不能含糊   努力凝住了神,才听清楚老柯还在说需要她完成一个专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高处是锦云如织,浮华遍野,你脚下的一切都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   轻摇了一下头,转身,目光怔在沙发背后的墙面上这幅画她用了几个月才摹完,后来就一直挂在宿舍里,她一直以为随着她的离开这副画早就丢了”   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前是岳少楠渊渟岳峙般颀立的身形,白的领口,黑的西装,一只手正在将领带拉松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直透入她心底,眉间却还挂着尚未来及卸下的倦色”那余音,是幽寂的喟叹她心里震惊,她始终以为她只是他路过的寄托,他全身心的爱都早已遗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才在不久前碰到过他跟他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甚至还记得他那时挂在唇角的温柔笑意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   “少楠,不管怎样,我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顾颖鹿捂住了胸口,她的确没那个胆量再挑战一遍自己:   “少楠,雪灵还是选了你,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果吗?我不懂你现在想干什么,记得吗,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束了是泛着青的苍白难道你现在想要我相信,六年后你忽然想通了,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爱着的那一个?我是不是该为此感激涕零三呼万岁?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卓越的记忆力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记得我六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我再重复一遍?”   竟然一把拽断了那项链,握进手心,又在他面前生生摊开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   “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似乎向他们冲过来,然后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撕扯声,身上也突然轻了一下,总算能睁开眼睛,却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影,看不清是谁的脸,殷殷的挂着一道红色   殷殷的红色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低头看着还在臂弯中紧紧拽着他衣袖发抖的顾颖鹿,一边轻拍她肩背,空出一只手来,疼惜的回握住揪在他臂上的细致手腕岳少楠的视线也移落过去,霎时如被雷击般定住,一道被刻意遮挡在表带下的厉痕,随着她腕部的动作露出了端倪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他更不能想到魏东遥从此不再提起鹿鹿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而是因为他压根从头到尾都在陪着她!他震骇   他欠了她六年   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熟   过去,人却不在车里,这才留意到小径花坛下的人影一个大男人,此时孩子般蹲在地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蜷抱着肩,头也深埋下去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走开极其幼嫩的虾滑才翻滚两下,刘晴已经眼疾手快的悉数捞起来,分到两人碟子里,急不可耐的就往嘴里送,顾颖鹿看她嘶着气的大嚼,嫌弃不已的指指周围还在点菜的人:   “啧啧,感情这虾滑是牛筋做的吧?听听你弄的这满屋子动静!你知道善良是什么?厚道是什么?就是当看到别人还挨饿的时候,咱吃肉不biao ji嘴呐,别说我不替你惦记着,就奔那副身材,咱就可以从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把一漏勺新烫好的虾滑一股脑倒入刘晴碟子里,闷声说:   “你最近重口味啊,还是改看侦探小说了?大街上随便见着个人都能引起你猥琐的YY小心把自己绊倒了”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   “切,甭看这会儿蜜里调油,等闹完春儿,有的是他们鸡飞狗跳的日子”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地铁里人不多,车厢屏幕里正在播放林忆莲的MTV,顾颖鹿很喜欢她这首单曲,就近抓了一只扶手,认真的看着VCR上的歌词叫人流泪的好听她低下头,停了脚步不动   就这样一直到了家门口,钥匙开了门,才要推开,又停住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低声求她:   “颖鹿,别赶我走我比不了东遥,我知道比不了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东遥不肯告诉我,如果这是你不愿意面对的原因,我就不碰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还是飞快的关紧了门,双手背在后面抓住门框,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指甲抠进地板的缝里,无声的悲声,慢慢浸透胸前   如果是连自己都丢了,又到哪里去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爱他的心”   刘晴打了个标志性的响指,不再添乱:“成嘞,你慢慢纠结着,姐替你两肋插刀当回狗仔去!”   这就是闺蜜的好处,说风就来雨,她们之间是互相照顾的行动派,从不玩男人间的深沉游戏   正在拨ECHO市场部老关系的电话,忽然记起来他们那位行事低调的岳总从不接受媒体采访的传闻要不是昨天吃饭时仔细看过,还真没想到他们老板竟是那么个丰神俊朗风姿撩人的尤物,还好从不露面,不然只怕人间又要多个妖孽谢谢来电总裁秘书小曼拿着电话的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一个哆嗦电话险些掉到地上而所有的不寻常,都来自于一个月前那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来过之后   该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吧,烟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出外面”   回来再转告刘晴,那头死活的只是不信,迭声质疑她是不是没把名字说清楚不是没看到岳少楠已是惨无人色的情形,而闯进来的魏东遥也一样是怒无人色:   “我知道你粘着她一个月了,你在干什么?你是觉得没得到过的才是最好的?还是良心发现自知理亏?你就那么好奇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好她被扔在离你住处不远的路边花坛里,半挂在台阶上,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到处都是瘀伤和划痕,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已经被雨淋了多久,两条腿上还是满满的裹着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就那么浸泡在一团红色里,你不会想象到她当时的残破,她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拼着最后一点神智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他来担心,我们分手了可笑么?可笑么!你们都分手了,她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怕你会为她担心!她心里有数,你也心里有数,她出事的地方离你太近了,岳少楠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会使你能让她就在你身边出了这样的事?你现在什么感觉,嗯?当你知道即使这样,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怕你会因此自责时,你心里什么感觉?”   岳少楠已站的木然,唇角紧咬,只有胸膛是急速的起伏,在那里锤击着轰然倒塌般的巨响第四天她妈妈顾玲兰才来看她还好夜班的护士从监护仪上发现她血压不对,掀开被子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结果呢!你们岳家惹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报应在一个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人身上!岳少楠我请你不要再做梦了!无论你再做什么也补偿不了的!你快离开她吧!离开她的越远越好,走吧!就算兄弟我肯求你了!”   假如魏东遥有足够的力气,他一定会连岳少楠那张已是狼藉一片的金丝楠木大桌也掀翻掉他不是跟手边的死物过不去,他只是连再去碰触眼前人都已是全然的不屑,他已只能借这些东西去泄着自己心头难消的炙恨只是一样的朝九晚五,一样的生火煮饭,一样的碌碌无为,一样会为分角厘银去面红耳赤,一样会守着电视去看非常6+1怎堪回首过往的一切,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的惊心该用怎样的勇气,又该有怎样的运气他看到她的一切,已是血溅七步后生生凝铸的一截朱砂相爱欢喜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他们做得一手好饭菜,会一手掌着大勺,一手端着啤酒,看周围人吃的盘光碗净时就会发出红光满面的笑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他们不懂送花,他们不看话剧,他们不搞烛光晚餐,他们睡觉会打鼾,他们洗澡只要5分钟,连他们出去旅行都只知道跟团走你也奇怪的想,听说她不就是想找个踏实可靠的吗但是好奇怪,其实你不爱   作为这类好男人的优异代表之一,顾颖鹿她们报社的老马同志年届四十终于娶上自己的妻刘晴把喜糖接过来,皱着眉挑找了一会儿才剥开一粒糖果含进嘴里,还不忘刻薄着老马:   “呦,还有金丝猴的呢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你想要踏春踩秋的时候,他早几天就会忙忙碌碌查资料问同事的做好详尽攻略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   刘晴对岳少楠只是惊鸿一瞥,就曾望洋兴叹的对她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碰到那么极品的男人!因为会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   嬉笑的婉拒了老马,收了神重新埋首进自己的天地里顾颖鹿做了记者这行以后,其实并不会觉得自己会寂寞鱼头豆腐汤,清炒莲白,肉沫四季豆,很家常的滋味,看起来真是幸福她第一次无法再忍受身上昼夜不停的灼痛她想,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   周雪灵听到顾颖鹿的答话,终于抬起头,   “鹿鹿姐,不会了,我长大了这件事已经折磨我太久,知道你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少楠哥分手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哦?我没有听说过后来我又跟两家大人也一口咬定少楠哥酒后乱性跟我发生了关系,最后被他们都当了真,两家为此闹的翻天覆地,我妈妈逼着少楠哥跟我订婚,他不喜欢去跟别人解释,又顾着我的面子,只在私底下训了我几句,当面从来没去拆穿我再后来,其实他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由着我胡闹,由着周围人去误会他失德在前又迟迟不承担责任,就连最随和的东遥哥哥都一直在怪他冷血无情”   顾颖鹿听完,吸了口气,心里沉了一下,   “雪灵,你还记得那时我跟你说过什么?”   周雪灵点点头,有些话,想忘也并不容易,她那时就要她:不要因为不相干的爱恨,去误人误己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说:   “鹿鹿姐,其实自从你走后我就没再见到少楠哥笑过,他重新开始抽烟,酗酒,拼命加班,那段时间他身体差极了,我从那时就已经在后悔了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逾越过兄妹的情分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已经过去了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少楠也不会有未来   分手那天,当岳少楠向她深吻过来的刹那,她其实已经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感觉弥漫的太快,紧接着他已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险些覆盖掉了她才艰难立下的决心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她已没有力气再多看他的背影,扔了伞,飞快的跑离相反的方向   时隔六年后周雪灵忽然再来找她,向她说要还他楠所以,你走吧你就对他死了心吧!”   没等顾颖鹿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她一走了之,我跟我丈夫却是20多年间再无宁日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但我做不到因为一些跟我们不相干的理由去出让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因为不相干的事再形成新的错误我答应你   第三条路   声音是往上走的,然后会在某个高度上集中起来,接着被无限放大后才扩散开顾颖鹿家所在的楼层就正处在这样一个会放大声源的位置上翻了个身,探手去够开了窗帘,半躺在床上看着飘窗外面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她也有些暗骂自己,就算不是绝顶的聪明,怎么也不至于会笨到能连别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都能拎不清了!   顾颖鹿从来没相过亲,也没想过要去跟谁相亲,她其实连结婚的事都没想过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临走的时候,老马一把推了小齐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小齐,我就不留你了,刚下完雪路滑,你就代我和你嫂子去送送小顾吧”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我明白了不过,你看,你有找不到合适女朋友的原因咱们继续交往下去的前提,就是你得想清楚,能不能接受以后不要小孩这是大事,你慢慢想你什么时候改胃口不爱美女爱耽美了?”扭头往后座放衣服,眼前一闪,从地毡上拾起一枚耳钉,举到他跟前:   “呦,魏少的生活果然很精彩啊,这个得是车震现场的纪念品吧?我说,你别太无聊了啊!你不忙活你的去,待在温柔乡里去奉献你的花心,这多好呢!没事你非来搅合我的二人世界干吗!”   “你放P!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魏东遥慌不择言的脱口而出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   无论是这句话,还是说这句话的语气,都显然超出了顾颖鹿的预料她雾着双眼望他,什么也白茫茫的一片:   “东遥……你听我说……”   他知道她已被眼泪蒙住了心,也并不放她,一直都清楚只要一松劲,她就能循空立即又缩回那副寄居的壳中怎么会这么傻   他带领着她,仿佛了解她纤毫间的所有需要,填满了她可能用来思考的任何过隙,他吻过来的技术也太好,不容她能够不跟着他一起去沉醉他这才用另一只手握过去,掌心贴着她指端的柔若无骨,将她按在自己的心跳间,放开了她俏细的下颌,腾出的手臂圈了她再更靠近过来,手指插进发间扶住她,秀密的黑发沿着他指隙如丝倾泻,忍不住将这样的滑不留手掬了一把,把那触觉缠绕在指间,又拥进掌心   怎样,也都尝不够她大约就是爱的心悸了即使在他最为荒诞不羁的青春岁月,这样的悸动也从未能找上过他   顾颖鹿颤了一下,有瞬间的凝结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他不能再继续放任她一个人沉浸下去,哪怕是逼着她来面对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余光瞥过去,见她只是低着头,顺直的头发自然垂到她肩前,挡住了侧脸,视线里只能看见她正抿咬着下唇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进门是面石刻的影壁,进去却是很寻常的住家陈设,居中有副石桌石墩,不知是谁留下的一局象棋尚未下完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再等裴老进来,急不可耐的东遥已是研墨展纸的备好,墨锭丢在砚上就弓腰叉腿的猴在书案沿上趴着”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其实吃的也不是多珍异的华筵,但的确都是寻常见不到的特色”   要给,就全部给我   他说完,已感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接话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顾颖鹿慌忙站起来,说,   “我去楼下拿些冰水过来”   正要拉开卧室门,一个脑袋已经一头拱了进来,冷不丁看到顾颖鹿正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的立即缩了回去果然是榜样的力量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头一侧,略有些发烫的唇已经向她覆了过来,却只是往她微露的颈间轻啄了一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柔软的不像他:   “自己盖好被子,睡着了别乱蹬……呃,算了,睡着了你也不知道了……”   就坛又灌了一口酒,手往空气里冲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顾颖鹿抓了两下,头也不回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嚷嚷着: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把门关好了,省的半夜再进狼背靠着门屈膝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头,下巴枕在上面出神,慢慢的,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觉得有些疼起来半躺在床上看夜间的谈话节目,凌晨时才总算有了些睡意抿嘴笑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本,著作者是安东尼顾颖鹿把书抱进怀里,右手慢慢握成了拳,塞向嘴边,牙齿在上面拼命咬着,唇角渐渐渗出了些血迹顾颖鹿伸手推开了一些,东遥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书架边低头看着什么,书案上的烟缸里已满是烟头,左手边文件夹的高度堆过了打开着的笔记本,一些文件散页乱而有序的归拢在书案右侧他身上已经烫得火热一片,喉间不断发出呻声,几乎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你倒是挺大方的都给我了,看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欠着账的人是我”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眼睛可以用冷水敷去痕迹,声音却做不了假整面弧形的落地窗,过去拉开纱幔,落入眼帘的正是完整的翠明湖景   “……大概三两天前见过他吧……大活人,不至于丢了……什么?连上园那边都找了?……你别急……”   已经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顾颖鹿,对着电话匆忙承诺了一句就挂断了整个人并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倦容,只是眉眼周围有些发皱的神情密码是这个……”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极快的敲了一组数字出来,5261314完全没有逻辑的数字,下意识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东遥细嚼慢咽的吃着早点,手里还在悉悉索索的翻看报纸,忽然埋着头冒了一句:   “少楠我会去找,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民谚也果然都是归纳总结而来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瞬间就将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大概也总是这样的举重若轻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副刊的例会时间段大概是全报社最别扭的,中午一点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   心里想着东遥临别前最后跟她犯贫的话,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在键盘上落下了标题:《范儿》奋斗里瑶瑶跟向南说,什么叫大方,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什么叫正室范儿,你知道吗?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对你好,你知道吗?你还是不知道范儿是一种气质   有范儿的人懂得去远离很多世俗生活中的矛盾与纠缠,他们只是在毫不旁顾的去全心全意做着自己顾颖鹿她们的总编辑曾自嘲说,自己在日报快20年,集团总编辑的办公室只进去过五六次她从周围人的不同反应里观察着这位大佬的不同人格面动作一气呵成,重新再露那半张脸时,依然一副宝相庄严的俊俏模样,连眼神都看不出丝毫变化”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刷的向她扫来,五味杂陈,顾颖鹿立即有了一种无处藏身的冷汗感其实她只是安分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往往是你不欲江湖,奈何人在潮中唯独靳主编搅得顾颖鹿有点头疼,离送审截止已经只有三天,老靳如同抱了圣旨般摁着顾颖鹿来回折腾准备报送的稿件,一连三天都被老靳耗死了,每天都是后半夜才能回家,几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注意到东遥这几天的杳无音信   林琛正巧转下来,碰到正要离开的顾颖鹿时似乎是有些意外,问道:   “怎么还弄的这么晚?”   “唉,这几天不都这样嘛两个人通常是一起打游戏渡过整晚,坐在零食堆里,像两个玩不够的小孩子一样,很发泄的对打着格斗游戏,起初她不怎么会玩,他就带着她一起通关,渐渐的她也时常能赢了他去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   身后不远处响了两下手机短信声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退却,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为什么不听她有些看不清楚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   少楠他们在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周身冰封,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仿佛隔绝着整条银河,那是以万亿光年所来计量的距离”   顾颖鹿摇晃了一下   里面是生死未卜,外面是世事难料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在他回来以后,就在机场见你时给你戴上了,那时他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条项链,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早就紧盯在他周围的眼睛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随着人死,线索断掉了,案子也不了了之,顾及岳伯父的职务影响,这件事在后来这些年里基本就成了密档被尘封起来”   “其实那一天,我几乎已经要接触到真正完整的真相,但在最后一刻,我逃避了我害怕碰触到最后的真相,我像鸵鸟一样缩起来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   东遥说的很慢   隔着玻璃,他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如他一直一直的沉默   因为这样,才能够在离开他时不会有那么痛   而他,他就为她留下这样一条退路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   他是一根周身通素的白烛,只在心里静静燃烧,照亮旁路的最后,连灰烬都不曾给自己留下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等他悔悟过来,再去找顾颖鹿,却不等他晦涩的开口就已被她看破   夜班的值守警员向前来换岗的同事交代了林琛的身份来历后,从同事带来的早餐里取了牛奶和面包递到他手里,看着那两个执着的背影摇了摇头,说:   “林总编,你想想办法吧总要有一个人得挺着的   东遥转回头看着她,牛奶杯在自己手里正凫凫袅袅着热雾,愣愣的接在手里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拼尽着自己最后一分的努力,要自己也要跟她有关的人都去好好活着,她知道世上最难的莫过于是这件事   即使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究竟纠缠了些什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面对着里面的,外面的,她刚才是对着她自己在用下了怎样的忍、怎样的狠,才能够做成挺住的那一个   她值得被深爱”   林琛低头掸了一下烟灰,苦笑着又说:“他若能醒过来,不会愿意见到我还好那就这样   林琛不知道他们三个,能否也经得过时光这样的雕刻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而那些是一份虚无的实在,让那些成为永恒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它锁入,永不再翻出来,然后,永远忘掉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   只以为这些全部都是他最后的梦境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   魏东遥已经没办法让顾颖鹿再继续看下去,忽然摔开阻止他靠近的几只手,贴到陷入昏迷的岳少楠耳边,指着顾颖鹿的方向,咬着牙,向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发出低声咆哮:   “你就去死吧!这最容易   岳少楠   他真是在这样恨着”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是又让他还能怎么说在那个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   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ICU里仍是慌忙的一片,心里忽然放下了所有的煎熬,东遥揽着她,手中仿佛揽着的是经历三生的不舍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一上去我就知道自己真是逞能逞大发了,因为我小时候晕车!还没等晃两下脸都白了,在我马上就要丢人现眼的时候,他忽然揪着我衣领就跟我一起从船边上滚下去,爬起来小大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说:平局,以后一拨人一天满院子人,看见我领着的那撮儿屁孩子是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然后他就被我们这边跟上来的人给俘虏了,既然擒到老帅自然是我们赢了,但结果是我腿上打了石膏在家躺了一个多月那时候好多东西,明明不想要,不喜欢,可一看拿在他手里头我就心里痒痒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   医院的长廊里是两个静静依靠的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身外因为活人永远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树生了根就只能站在原地去吧,带他回来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多久,我都会等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哪怕地老天荒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   林琛皱眉看着顾颖鹿说: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少楠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中,这段时间陈秘书也会时常过来帮着一起照应陈秘书见状,说道:   “顾小姐,该注意的问题医生都向我反复交代过,顾小姐还是去适当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只能等少楠好转过来再做处理了”   “林总言重,我跟着少楠七年多了,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说话间咬重了一下时间,视线似有深意的落向顾颖鹿”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不过,你要再继续往里撒盐,就该齁死你不可了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指端微微颤着,将发丝一根一根的数过,眼睛里的温度渐渐淡去,消散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她曾经没有懂过他,但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能不懂他是想要她幸福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   老天爷从来都是总攻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那双明亮而单纯的眼睛,大夫摘下口罩,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   “我是小齐啊,你怎么在这里?”   顾颖鹿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这大概就是简单的人生所能带出来的光芒   顾颖鹿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周围站着的坐着的,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互不相识的人,周围都是粘稠的、闷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只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有一次已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忽然寻过去,很安静的站在她身后,一直等到她转身,看到的是那样微笑颀立的身形,那时她才知道“玉树临风”的意思,原来真的可以一个人只是站在那里,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绕着他周围在静静流动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再渡过半个轮回,东遥将她送回来,到现在才终于能够明白当两年前东遥要她回来面对时,露出的那样深刻的忧伤,他那时就已算定了她会不知足她除了向他宣了誓,从此一腔孤勇的去仰望他,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定义好了她的爱,却其实并没有想过少楠他面对着她的爱又将去如何自处因此东遥会要她,带他回来   原来他们都一直在教给她,什么是倾心去爱!   原来他们都一直在为她做着那么多无从怨不是因雪灵,也不是因她后来的遭遇,从来不关命运的什么事,由来就是她在亏欠了自己的同时,也亏欠下了他们”   就算会痛,就算不堪,就算已隔了岁月千山   我既然仍深驻在你的心里,你又怎么可能放的过自己   绿云低映花如刻   手中是真实的温软,呼吸间是梦中的味道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   “鹿鹿……”   “嗯?”   “真的是你吗……”   “……是我”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   陈思域回来时岳少楠已睡着了一会儿,这多半天里他已经应付过太多人和事,体力毕竟是不支的,在顾颖鹿怀里才算是安下心来,睡着了也仍是攥着她不放顾颖鹿有些赧然的看着陈思域进来,这倒也是个人精,自顾自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他看见的都自动屏蔽陈思域七年前被岳少楠从云南带回来,那时他本来也是T大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因为独自拉扯他长大的母亲换肾急需巨款,揣了家里仅有的一点底儿跑到滇缅交界地带赌玉,果然应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话,血本无归的流落在缅北街头,饿极了铤而走险的在饭馆偷吃的被发现,已被打的半死时幸遇在那里用餐的岳少楠所救,问明了原由,才知道竟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长,岳少楠问明了他前前后后的遭遇就带着他一起连夜赶回家,只是再等赶回去,陈母已经故去,陈思域痛悔交加中一蹶不振,天天酗酒,又是岳少楠找到宿醉街头的陈思域,一巴掌把他打醒过来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他们刚接了南美援建的任务,有些事情需要魏总过去处理,大概要一阵才会回来顾颖鹿正在外间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陈思域在她对面坐下,看看粥碗里还剩着大半,两份清口的小菜也并未动几口那时候,除了要飞来飞去的亲自盯货源,但凡在公司的时候,白天没完没了的开会、看报表,晚上还得去陪着一帮客户拓展销售线,你想象不到他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21年的‘皇家礼炮’喝上五六瓶,喝完后跑到厕所里狂吐,还不能真喝醉,因为是在陪客户不过,无论多难撑下去,他永远就像没真喝醉了一样,头脑中有根弦始终紧绷着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肯定有情况!”   “谢谢”   电话忽然变得有些烧手,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忙不迭的就挂掉了”   “……是岳少楠,他在住院你这个死女人,疯了吧!你爱他,这我信,他爱你,这我也信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总要回去拜访一下啊你呀!别整天忙着去摧残花朵了,还以为你手里能再有多少年华够得瑟的呢!交代吧,前阵老来找你那小男生,你换口味了?人家成年了没有啊?”   刘晴切了她一声,改作幽怨的表情,“说什么呐!那个是前阵去学校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小我六岁的崽娃子,才大三但在这样小的空间里,毕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抽回了手,一边嗔着他:   “中午吃饭时我还碰到思域了,一下没人看着,你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他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我过来的并没有多久少楠刚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看到她手里的影碟就说:   “不如接着看电影吧,这部片子我一直想看,就是一直也没抽出时间第二天是从他的床上醒过来的,下楼才发现他竟然蜷在沙发上,桌子上已空了两瓶酒   第二次去上园,是跟他分手   顾颖鹿给刘师傅指了自己家的方向,只是笑着跟少楠说:“我在家里还时不时做做饭,厨房里的东西都全反正我楼下就有超市,好歹能快点给你弄些吃的出来再说,离医院也近些他也没有告诉她,其实他是看着她中午回到报社,又看着她傍晚出来报社他不会说那种话,即便真的是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会觉得好吃”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   他笑着点点头,果然在身上搭好了毛毯,安安静静的斜在沙发上,由她去忙   他梦了多少回这样的情景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   摆上来竟是极丰盛精致的一桌子,都是焯水后拌出来的小菜,难怪没有响油声”   她倒不领情,乜着他说:“就知道你这大少爷没吃过   他慢慢吃着,细细品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入微的体验   吃完饭顾颖鹿去刷碗,他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忙忙碌碌,什么都做的十分利落她回国时就把那些藏品全部转赠给了魏东遥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有些气恼的爬起来,路过冰箱时想起还剩下些青鱼肉片,从零度保鲜里取出来,在小砂锅里兑好了米和水,放在灶上生滚鱼片粥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   手里却已经盛了一小碗出来,看看液瓶已经挂好,有些懊恼:“路上堵车,没赶上你输液之前到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淡粉色的T恤配着浅蓝磨白的牛仔长裙,胸前是一只表情酷酷的泰迪熊刺绣图案,跟她甜美的睡容相映成趣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很揉了一会儿   陈思域已自顾自的进来,看着粥碗向顾颖鹿说:“不会是你大清早起来熬的吧?”   岳少楠打断陈思域的话,径直问道:“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周雪灵赶紧答道:“少楠哥,不关思域的事,我本来以为你真是出差了,昨天恰好碰到小曼,一会儿说你肺炎一会儿说你在国外的胡扯,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刚从别处问明白实情,就是不知道你具体在哪家医院,非拖着思域带我过来的既然鹿鹿姐在,那我就放心了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   顾颖鹿在电视下站着,背部僵直,手扶在旁边的桌角上,微微的在发抖,脚步是沉的,她根本挪动不开”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   是的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而后,最先恢复的是她的视力,红色的迷雾终于彻底从她眼前散去,但仍是难以成眠她一路上又蹬又踢的,张嘴就在他胳膊上死命咬了一口,他这才“哎呦”的一声痛叫,直接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半伏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还在扑腾的手臂,一手要过去掰她的头,嘴里还嘶着气,连鼻尖上都渗了些汗粒出来:   “快叫我瞧瞧你这牙怎么长的?哎哟!你还蹬!”   他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已经几乎贴在她鼻子前了,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她还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窘态,于是小人得志般的哈哈大笑他却突然松开她,很快的从她面前站起来,背转过身去席地坐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我明天要去西雅图出趟差,大概要待一阵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赶紧也一翻身坐起来,抬手拉过他的胳膊,那一口果然是咬的没轻没重,牙印清晰,虎牙的位置竟渗了一丝血痕出来   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愧疚极了,东遥干脆把胳膊举到她跟前,一边左伸右展的做观赏状,一边摇头晃脑的念经:   “啧啧,这才看出来了,原来不是被小狗咬的,没瞧出来还是只母大虫啊,果然彪悍!罪证啊罪证,我这就去把这牙印给拓下来,好好裱了挂起来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得了,你再睡会儿,我回几个邮件   他在医院里陪她的时候其实常常就是这么幅样子,极少会显露出焦虑不安,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守着她她终于脸通红的嘟囔着他:   “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魏东遥只抬眼瞥了一下她,把笔记本一合笈上鞋子就站起,一脸坏笑的趴在她跟前吹口哨她已经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才把输液袋摘下来去扶她起来,满不在乎的说:   “走吧,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你里里外外的还有什么我没看过?”   她被他气得要命,其实是窘的厉害,虽然她并不记得最初那一年多她和他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知道,他这句说的一定是实话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敲他的字,嘴里“切”了一声,很不客气的答她:   “你没事儿吧!还真当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呢?就公司里那点破事,要能真是少了谁就转不动了,你让我回家卖红薯去得了她也直到这时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纽约读高中的弟弟,而她这次正是被他这个弟弟赶在她胃穿孔前及时送进了医院毕竟是相隔着五个时区,就算是他长着翅膀也到不了那么快   那天之后东遥果然回了西雅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杳无音信,她也从此再不主动联系他   直到有一天魏东阳突然跑过去找她,一看到她就苦着脸说:   “鹿鹿姐,我要在你这里藏几天,不然我就要被我哥给拆了!哎,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饿了!”   才见过没几面的魏东阳倒是已经很不把她不当外人的就要吃要喝起来,她看这孩子忽然找过来,又纳罕又好笑的问:   “你怎么得罪你哥哥了?”   他更郁闷:“哎呀!就为我申请了迈阿密大学嘛,眼看着要开学了被他给知道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你以后再见到的就是个身残志坚的魏家老二了不过,纽约这么多好学校你不选,有什么非要去那里读书的理由呢?”   魏东阳神色一黯,口气里仍是气哼哼的:   “我可没我哥聪明,我也知道耶鲁麻省好,可是去好学校做个差学生有什么意思啊?反正人人都知道迈阿密是个派对大学,本来我们一家人就一直都只当我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孩子看,这间学校岂不是跟我正好登对?嗳,我可不是赌气啊,我就是想要在这样的学校拿到最好的成绩出来,就当是练定力了行不行?”   顾颖鹿听的也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少年,心里还会藏着这样的一份委屈其实以她旁观的看过去,东遥对这个弟弟心里是极疼爱的,表面上却很严厉,大是大非的时候更是从不含糊再加上他们兄弟间的年岁几乎差出一个时代,长兄如父,魏东阳怕哥哥,倒也是正常   看他还真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只得去给他烤了些蓝莓挞来   不等她分辨清楚,他的下句话已立即接上:“我一回来就听说那小子混闹的事,你这个知心姐姐当的不错,比我这个哥哥称职些”   坐了没一会儿,她已注意到他电话不断,也听得出是什么内容他倒也不避着她,调情的话全都说的十分顺嘴这样才该是他正常的生活吧   东遥按掉了音乐,他知道那是岳少楠最常听的交响乐章她只能在心底无声的绝望:东遥一定不能有事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很多年前她曾告诉过一个少年,要他面对自己才能学会真的长大   编辑大厅里渐渐有了人声,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着电话铃声   顾颖鹿站在报社前的十字路口,单薄而茫然   她其实心知他那日究竟是所为何去他也真的回来接她货币银行学、证券投资管理、概率论、数理统计……在那些鎏金华年里,我们每天都要跟各种各样的数字打交道   我并不承认是我太“邪”,我不过是看的开罢了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红的、绿的、黄的,吃饭,睡觉,泡妞   我们就这样从小别扭到大,矛盾的焦点其实就是对待生活的态度问题其实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但在他能放下这段暗恋之前,他绝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靠近他   她一身伤痕的摔在远处,孤零一人的呆在原地,竟然还会顾得上去为别人心痛就算我对爱情不以为然,但我因此尊重她那么勇敢的话,却需要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也真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她给周雪灵输了太多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她这样孤单了多久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但这个问题,我不会去问他,我不想被他看破我的秘密因为,她终于还是见到了少楠6年,我可以隔绝他的消息,却无法隔绝她的想念我只能赌我会不会有少楠那样的运气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这个号码,她不用,我也就不用,只用这串数字陪在手边六年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彼此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她写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写,却又总是刚开了个头就删掉,怎么也觉得不是她想发出去的那条   旁边空下来一个位子,她也不知道要坐下来,身边的人大概也觉出她脸色不好看,微微侧过身帮她挡住了后面想过来抢座的人,推推她,示意她快坐过去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   她也有些回过神来,看着窗外辨认了一下,这条路并不算熟悉,但也不会陌生他送给她的通常会是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扒出来的小物件,她最喜欢的是他从日本带给她的一个发光盒子,大概是用的太阳能原理,名字就叫做“收集太阳光的盒子”暖暖的,柔柔的,往黑暗里充盈希望   看着目瞪口呆的顾颖鹿,他老先生倒是很理直气壮,已是一脸的歌舞升平:“我有那么好看么!不至于去买包烟回来就不认识了吧   顾颖鹿对于他这种越来越离谱的喜怒无常也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也没敢再去揭穿他   她可不就真是一直在往地狱里折腾着他   原来它还在房子里很安静,被陶德打理的井井有条”   最后她停在他的书房里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东遥是天性就散漫惯了,什么都是实用至上,绝不会在那些要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事物上打转   顾颖鹿倚在门边,瞪着输入键   房间正中是一张塌,锦织的铺设,灿如年华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水晶逸散出动人而绵长的余音,袅袅如流云清韵她简直漂亮的像是一个公主,而他耀眼又华丽,光芒盖世   怎么还会有过一个这样美好的瞬间……   仿佛时光就此停驻,仿佛岁月在一刹那永恒他的期冀,他的绝望海水向她袭来,她勉强使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冰冷的浸着她,惊涛肆虐,而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真实那声音仿佛穿越千年,如空旷夜晚关上最后一盏灯后反射的一缕幽光,却很快就融入茫夜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因为太熟悉,以至于就会忽略了它用时间在心底丝丝微微、轻手轻脚所打磨下来的印记少楠环着她回到床边重新让她躺好,自己靠坐在床头揽着她,柔声说:   “你昏睡了快一天了,来,喝点汤再睡很长时间,才闷声问他:“我昏睡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做梦,是不是说过很多胡话?”   少楠微微将她抱紧了一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答道:“没有顾颖鹿站在照片前有些出神,从玻璃相框的反光中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转过视线去看着架阁里的照片中间这个是我们的幼弟,他叫岳思慎这些年来,少楠把ECHO做的有声有色,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爷爷对他的期望”   顾颖鹿咬了咬嘴唇,脸色也有些苍白”   岳言慎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两个弟弟,就给我留下了少楠这么一个亲侄子,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个唯一的侄子,在我眼皮底下做了一件头脑发热的事只是认真说起来,我们岳家倒是跟你的这个姓氏很有缘分,是不是呢?顾小姐令父母泉下难安,以少楠的心性,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己的沉默担承了下来,半点情绪也未向她透露出来过”   顾颖鹿好像听到他周围的声音里闪过一个地名,她打断他,问着:“你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边走边说,含混的答道:“我在外面”   夜里也睡得不安稳,辗转到天已微明才睡着了一会儿顾颖鹿心里有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异常   下车时陈思域把机票递给她,顾颖鹿一怔:“我的单程机票?”   陈思域点点头,勉强笑笑,说:“少楠在VIP候机厅里等你,我不跟着了,你快去吧”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   他的背影临窗而立,只有映在光中的形影   他已伸手过来,将她揽近身旁,手抚过她,颈间忽然落下一丝微微的凉,原来是那条项链,链坠上却多出了一枚指环”   顾颖鹿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少楠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注:这是44章里顾颖鹿在岳少楠昏迷不醒时跟他说过的话   他叹了口气,看着东遥说:“你傻不傻?明明离了她不行,还非要把她往我这里推陶德打电话给我去你家里接她的时候,她把我当成了你,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顿了一下,声音很沉:“但是你还有她,你们还可以一起渡过很长的人生,还有什么会比这样更宝贵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东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认真的告诉东遥:“感情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够由着我们这样推来让去?你现在看到结果了,我把她推给你,伤了心;你又把她推还给我,丢了腿可是转过身以后呢?我错过一次,几乎害死了她”   顾颖鹿听的只觉得急痛攻心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我自问,即使我没有错过这六年,换成是我也绝不可能比他做到的更好这对他来说,该有多为难其实,他比谁都寂寞但他明知道越界的后果,仍是清醒的放任了自己对你的沦陷”   “在我们最好的年华里,我没能做到给予和你相称的爱情一步错,就已是步步错可是……”   他揽住她的肩,说:“鹿鹿,我们相爱过,但我不想你继续为爱而爱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你也必须要面对在这个用时间一点一滴划刻的轨迹中,东遥给她的爱,就如同风信子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种了下来,等到发觉时,已生长成绵延的一大片但却因为她爱着他的惯性而不肯打开心门,阻碍住了东遥去给她幸福的可能   岳少楠抬起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眸光如暗夜流光,沌蒙惊鸿只要心中有爱,其实怎样都已没有关系 ————————完——————————   【伪番外,不是结局的结局】   CJ声明:真结局见57章结果睡熟了就开始做梦,梦里头老是听见有个傻瓜对着我开闸泄洪的,我就想啊,这不行,我还得长命百岁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她给淹死了其实,没有就没有吧,这件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怕他会再也不能守护她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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