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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采-香港最好的六合彩网站娴熟而自然

时间:2018-07-22

”他知道我看见他会“飞”,才会把他当做神仙然而娘性情冷淡,常年呆在庵堂里,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二娘独自掌管,因而二娘更像是实际的正牌夫人娘一直呆在庵堂里,那是她的“一方净土”,除非遇到盛大的节日或者有“大人物”来访,她绝对不踏出庵堂半步我常常觉得爹爹根本就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我本是个乖巧的孩子,但为了引起爹娘的注意和关爱,我也越来越不安分…… 第二章 忆童年1 第二章 忆童年1 “不行!”奶娘象是铁了心肠似的坚持着 “她……还好吗?”师傅的嗓音有些沙哑 “好东方玉也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无法移开视线的美男子,可是我看惯了师傅,觉得他也没什么 自东方老师进府的那天起,我---个六岁的孩子就变得无比忙碌,上午要和东方老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还得去和师傅学武功、医术、五行八卦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 “晨儿啊,”东方老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东方老师能教给你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都已经学会了,完全遗传了你娘的天赋啊,东方老师恐怕要走了奶娘只是不断地告诉我,娘有着她的苦衷,希望我给娘一些时间一转身,只见爹爹凌厉的双眼狠烈地盯着颖雪,眼睛也因为怒气而微微发红“芷珍,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爹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我在心里暗自窃喜,好戏要上演咯! “老爷请息怒,雪儿还小,只是随便说说的 “不行,不惩罚,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从今天开始,三天内不准吃饭,去祖宗牌位跪着,如果谁敢私自送饭给她一定严惩不贷!”果然,如我所料,爹爹的语气里有怒气,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爷,这样的惩罚对孩子来说太重了爹爹为何会有如此眼神?平日里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我们几乎没有接触啊!我一头雾水平时都是颖雪在打压欺负下人,过后颖慧便假借“慈悲心肠”假惺惺地安抚下人,这样的戏码在将军府里不断上演,因此整个府中都在夸四小姐是“活菩萨”,人长的漂亮,心肠又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娘,而师傅和东方老师都说,现在的我更胜娘当年的风采所以这些年虽然跟东方老师和师傅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在人前我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即使是公开的比赛表演,我也是坚持一惯的“认输、无害”原则”我轻轻的说道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选此处比试了想必皇上是想把整个比赛过程都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一方面体现公平,另一方面也让百姓知道朝廷以百姓为重;这样比赛的结果才会使才女们更名副其实 东方老师曾告诉我,先皇后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太子上官君浩,五皇子上官君祺,和长公主上官之曼;先皇后贤惠,和皇帝伉俪情深,但八年前却离奇去世 二皇子是云贵妃所生,云贵妃的大哥也就是二皇子的舅舅云将军,是隆成国的西军统帅,拥有隆成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尤其他手下的云家军,无论从人数、战斗力以及效忠程度上来看都与爹爹的北军不相上下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各家小姐分别落座在伏月楼东西两侧,东侧小姐从书法比试开始,西侧小姐则由琴艺比试开始现场的百姓也对比赛的结果心悦诚服,一时间,颖慧的芳名和才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果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而我,胡家六小姐更是因为“极其丑陋,而且无才”成功地一鸣惊人,从此隆成国最烫手的山芋便是我--胡颖晨 在“金牌才女之战”上掩人耳目、蒙蔽圣上的事,爹爹对我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是跟我彻底的谈了一次心,这也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跟爹爹的近距离交流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 “噗……”古人如此富含哲理的话从颖香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十分滑稽上次我和翠儿偷跑出去,“麦香坊”的小二看到我的笑容当场流鼻血,而我也差点遭人“调戏”细看每一朵娇艳的花朵上,繁复的花瓣层层叠叠,形状犹如一朵娇媚的睡莲,金黄色的花心矗立其间,恰似一位在美梦中沉睡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呆愣了好一会,我们才缓缓回过神来 “师傅,记载不是说只有峭壁才能长火莲花吗?为什么这里也有?”我惊诧道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 师傅看着高兴得像小孩得到了糖果般兴奋的我,宠溺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以后就叫它‘无忧谷’吧?晨儿希望以后只要呆在这里就永远无忧无虑!”我一脸祈盼地望着师傅,征求着他的意见从此以后,无忧谷就成了我最快乐的小天地…… ************************************ 自从发现了“无忧谷”,我和师傅将所有药材和医书都拿到了这里,无忧谷也变成了我们的钻研基地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 “师傅,我在‘小东西’的药里加了一点夹竹桃,它没有中毒症状反而更加活泼好动了!”我惊喜地叫道“小东西”是我在谷里救过的一只受了伤的野猫,但痊愈之后却也成了我的“实验品”,每次我配的新药都是由“小东西”来尝试的,幸好有师傅的指导,“小东西”从来没有中过毒,而我的医术也得到了飞速的进步 “小嘴真甜,晨儿就知道夸师傅,晨儿以后一定会超过师傅的”师傅艰难地开口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 “我会尽快回来!”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没有再说话未作更多的思考,我飞身上前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 “这里似乎有阵法!”他虽然用了“似乎”,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懂五行八卦?”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我也算是承认了 “你受伤太重,右腿骨折,左腿被剑刺穿,左臂险些被砍掉,身中‘面目全非’剧毒,如果你现在不想你的双腿永远不能走路,就动吧!”我故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威胁道“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他轻声应道”我也学他昨天取笑我时那样,巧笑嫣然地送了他一个促狭的笑容 暗忖之下,我惊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凝视着我!一抬头,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再次将我牢牢包围,令我不觉再一次深陷其中:我知道他在为我的相貌所惊艳!一股自得的情绪迅速在我体内膨胀--我确信自己是迷人的,哈哈,也当然确信自己的魅力!虽然还未到及笄之年,我却已经继承了娘美貌的遗传因子,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发如云鬓,面若桃花,瓜子脸上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透着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红,天然生就的黛眉下一双美目宛若星辰,顾盼生辉;长长的睫毛仿佛羽扇般随着眼睛的忽闪忽闪而轻轻扇动,樱唇不施脂粉而自嫣红,雪白而线条优美的脖子尽显少女的娇媚;身如杨柳,十指芊芊,通体雪白的光滑肌肤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而温柔时的动人嗓音更是我的天生利器”无聊的话题没必要继续,我顺手丢给他几本书,自己起身向外走去微凉的细腻指腹,轻触着他温暖的皮肤,居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我的全身,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我夹紧双臂,悄悄运动真气,脸上却装出吃力的样子,向上抱住他的身子慢慢帮他坐起来 他不作答,薄唇紧抿,眼中那抹光彩依然闪烁,无声地笼罩着我至于无忧林,我师傅在离开前设下的‘九转星宿阵’,至于我师傅,我十分肯定他是‘常人’而不是神仙”我笑意盈盈地眨眨眼,谎话信口拈来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目光迷离却充满了感激和真诚,轻声对我说:“谢谢!”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突然间一阵疼痛袭了上来,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些了吗?”我心疼地问,轻轻扶他躺好 “都成个病秧子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我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一丝甜蜜在悄悄蔓延--不管他是谁,来自哪里,今后又要去向何方,我此刻都真心诚意地希望我能给他关怀,希望他能在我的照顾下尽快康复! “油嘴滑舌?”子墨睁开眼睛,俊脸上浮起了戏谑的笑容,“我可是第一次听到女孩子这样的评价呢,呵呵 清晨的阳光好耀眼,呜呜,讨厌,我还没睡够呢…… 我慵懒地翻了个身,避开耀眼的阳光,继续补眠 和他,我早已分不清何时是戏里,何时是戏外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手轻轻地拂了一下我额前的碎发,子墨轻声说道:“回去吧!保重!” 我忽略掉心底传来的那丝苦涩和疼痛,故作轻松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了下头,“你也保重!”说完,从容地转身,毅然地走向无忧林;我没有再回首,我明白,想要决然地丢掉些什么,就不要再回头张望那双温柔得教人手足无挫的眼眸深怕他察觉到我眼里的不舍与贪恋,那我将情何以堪……但是如果他够仔细,一定会发现,其实此时的我,步伐已有些迷离…… 不停在心里猜想,他一定已经远离,也许,也和自己一样头也不会回;只是这样想着,我却害怕自己这样的猜测变成事实,一直都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个究竟 “那个,冷青过来传话说‘亚楠小姐找你有重要的事,让您过去!’”翠儿面露羞涩说道 我清眸微瞪,“下次再叫错,就不带你出来了!”我轻哼 “少爷,我真不明白,人家小姐都把自己往美里打扮,你倒好,每次都弄这么恐怖的装扮,难道少爷真不想嫁--啊成亲了吗?”翠儿又开始絮叨 “他不要命了吗?如此高的桥面和如此深的湖水,即使武功很高的人也很难全身而退啊!而且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说话的人边说边摇头再者,不是我自不量力,而是我对自己的水性有充分的信心我来不及多想,伸手点了她的天突穴,然后一手托起她的颈部,一手托着她的背部,输了一股真气给她,紧紧提着她后腰上的衣服向岸边游去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翠儿急匆匆跑过来,小脸吓得惨白,忙不迭一脸担忧地问道 忽然,我直觉感到有几束灼人的目光,向我们扫来,象要把我生吞裹腹一般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我低声说道 “小姐,亚楠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翠儿担忧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快进来!”我从里面打开门,把亚楠拉了进来 “哎呦,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找了您很多次了!小姐,您怎么换衣裳啦?早上穿的好象不是这身啊?这位小姐是谁啊?莲儿呢?”迎面来的婢女问了一堆问题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看看翠儿来了没有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一个故作神秘的声音响起“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等着太子登基,你就是贵妃,这是我们程家列祖列宗都无比荣耀的事啊!明天我就去告诉皇上你要嫁给太子!”凌厉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那天程小姐救人之后匆匆离去,且先前身着的是男装,想来她必定是不想被人识破真实的身份,可是之后她却又高调承认自己是程家小姐,前后很是不相符合--”左新顿了一下,看着逸王幽深的眸子,继续说道 在这样美好的朝晖中,京城的繁华也在继续上演着,街市到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亚楠虽然博学,但均只是稍有涉略,并不精通 “殿下--是不是该休息了?”一直默默守在身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让他进来!”冰冷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旁人不一察觉的兴奋 此时的程大人,早已没了初时迎接王驾的神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身子轻颤,额角闪烁着微微细珠 “行啦,莲儿,毕竟她是妹妹,我要多让着她才对啊!况且宛君只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嫁人之后她就会懂事了!”宛如轻抚自己的眉梢,微笑着说道 “莲儿知错了,以后不会乱说话了!”莲儿委屈地应着”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我不禁微微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袍,淡黄色的小龙镶嵌袖口,明黄色的腰带髻在腰身,剑眉微挑,刚毅的下巴衬着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双眼,使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今天这番情况,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即使太子暴怒,也不会在这样的大喜之日当场处罚我,否则绝对影响他“仁德”的威名”我心里暗暗想着,一抹轻嘲扬上嘴角 “啊--你这人--”我惊呼出口,猛然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幽深难测、似笑非笑的眼睛 “王爷既然认定奴婢做了手脚,又何必帮奴婢解围?这样王爷岂不是成了帮凶?”我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浮上嘴角”彦博不解地说着 “好乐迪”大厅内 “冷青,情况怎么样了?”我沉声问道 “一切如小姐所料,太子府内,(宛)如良娣极致受宠,太子对其呵护备至,夜夜春宵缠绵到天亮,白天太子除了上朝便要如良娣陪在身边,如影随形 宇叔是“好乐迪”的总管事,也是爹爹的好友,其武功修为就连爹爹也无法估量胡家的暗卫有将近一半都是宇叔训练的,多年来为了帮爹爹搜集情报,他很少以真面目示人;这个世上除了我和爹爹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调查了称她为小姐的婢女了吗?”太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问到一个迟缓的身影进入”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所以,这样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慢慢来嘛,这样总比你去做‘梁上君子’要安全得多啊!”亚楠轻声安慰道,“而且现在‘希望园’马上完工,起码他们已经有了住的地方啊!我们可以把他们分类,孩子组在一起,请个老师去教课;成年男子和女子分别组成一组,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工作能分配给他们,实在不行就来‘好乐迪’;至于老人--就让他们做些简单、最轻松的活,让他们把‘希望园’当成自己的家!住在里面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有能力的人共同承担起生活负担,这样不是更好吗?总比你一个人费心来的好啊!”亚楠越讲越兴奋,双眼也散发着激动的神采,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嗯,你说的有理,应该让他们自力更生!但是老人就不需要他们工作了,还是安享晚年吧,亚楠你的鬼点子最多,帮他们安排一下工作之余的‘娱乐节目’吧!(跟亚楠相处久了,我也学会了她的那些古怪的词)”我眨了眨眼,甜甜地笑着 “你啊,有的时候像‘小魔女’,有的时候又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双重人格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 宛如微微拂身,“妾身告退 蓦地,太子忽然想起什么-- “追梦--”一声呼唤,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追梦和追风同为太子的暗卫) “举手无悔大丈夫!你已经赖过五颗棋子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叹道”冷青一句话直奔主题,淡漠的俊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让我有些挫败,这个世上能抵的住我“招牌笑容”威力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呃?”冷青抬头,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 我轻轻一笑,转头望着她,严肃地说道:“皇上向来多疑,安置乞丐在他眼中一定有利有弊--利在于可以让京城更加繁华,让百姓看到更加欣欣向荣的景象;弊在于这个带头的人--是何居心啊!”望着她恍然大悟地表情,我继续道:“如果领头人是名女子,就会减少皇帝的戒心,只要我们没有做出不利于‘皇权’的事情,他就会给我们想要的安身之所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亚楠说在她的家乡,男女是平等的,女子的地位和男子一样,而且每一个男子只有一位妻子,我真的很羡慕她的家乡的女子,更加向往那样的社会,我心目中的“希望园”就是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间乐园! “好啊,姐姐万岁!”小女孩雀跃着将双臂伸向天空,稚嫩的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 “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呐喊声冲破云霄 “亚楠,你知道吗?其实从小到大,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很坏的女孩,一直在耍心计,十岁害得颖雪被罚跪三天三夜;十一岁丑惯满城,让爹娘蒙羞;十五岁挑逗一个被我所救的温柔男子,差点害得他欲火焚身、伤口崩裂……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魔女,有魔的劣根性 亚楠走上前,一手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一手帮我拂去已落下的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我尴尬地开口:“原来我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你--你以后不准笑话我哦!” 亚楠丝毫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就是因为平时戴着面具戴得太久了,可能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没有真心笑过吧!人生短短就几十年,何必活得那么累呢?卸下面具吧,更好地体味人生!”亚楠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充分发挥了作用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 起床?我诧异道,你家小姐向来不都是睡到午饭时间才起来吗? 是啊,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啊!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吗?叶儿眼睛瞪得老大,给我来了一副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的表情简直是人间极品,太帅了!哦不行,单单一个帅他一身白衣,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要是光看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谁能想到他还是个将军呐!我刚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城门口那人啊,比我们开业的时候多出了几十倍,那阵仗啊,简直就能让人叹为观止啊!还有那个祺王和太子感情甚好,两个人平时都是直呼大哥、五弟,而不是皇兄、皇弟,这样的一种纯粹的亲情在这阴险狡诈的皇宫中,也是实在难得的了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眸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芒,略显疲惫的神色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却仍掩饰不住那非凡的超然气质;一个惊为天人的灿烂笑容浮现在那张一如冠玉般美好的面庞上,瞬间教人炫花了双眼,像是一股清新的春风迎面扑来,让人想要沉浸在其中,又让人情不自禁地要屏住呼吸 咳咳——一旁的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见状,轻咳出声 随着这一行人入内,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在几个人的身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太子悠闲地品着杯中的酒,幽深的眸中流露出淡淡地欣赏;颖慧的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玄晋眼角微眯,紧紧盯住领舞的亚楠,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复杂的神色;寒王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祺王却转过头,目光扫向纱帐后面的方向…… 第三十二章 受封(2) 第三十二章 受封(2) “这不是让祺王绝后吗?只娶她一个,祺王定不会碰她!”又一大臣面露鄙夷之色,附和道,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一阵低低的窃笑只是现在的他,只想跟她一生相伴!假如娶了胡六小姐,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快乐,更重要的是,恐怕也不能给胡六小姐以幸福! “父皇,请收回成命!”天籁之音响起······ 第三十三章 拒婚 第三十三章 拒婚 这与皇后娘娘初衷就背道而驰了”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是啊,想想祺王可是象仙人一样呢!配那个胡六小姐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一旁的长舌男们立即积极响应…… “喂,晨晨,你也有点反应好不好?现在全城的人都在骂你,你起码也要给他们点颜色啊看看!”亚楠愤愤不平道,一张俏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 “臣女正是!”我樱唇微启,甜甜地答道 “皇上,臣女觉得成亲必须是两情相悦的,如果彼此没有感情反而会悔恨终生皇帝的身体微微抖了抖,看着我的眼神中透着浓浓地震惊和不可思议,以及强烈的惊艳 “没有,他只是在绿儿的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冷青答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看啊,是那个胡六小姐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主动退婚 “哈哈哈--太子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老夫自叹不如啊!”无涯子捋着银白的胡须,爽朗的笑声从口中逸出,皱纹堆垒的脸上神采奕奕 “依老夫所观察,察觉到太子气息不稳,内力时强时弱,时有时无!”无崖子收起笑脸,皱眉,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一脸担忧地望向太子,正色道打开光滑的信纸,九个大字赫然纸上--“记得你输给我的赌约!” “送信的人呢?”寒王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难得的激动和兴奋,连声音也微微激动了 “对了,找几个精明点的去盯着祺王和南粤国的三皇子,祺王可是比太子和二皇子都厉害的人物!”寒王不带一丝起伏地开口道 “我都说了有危险了,你还跟来!”我轻声埋怨道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 “无老,正好要找你,我们去一趟五莲山,追风他们可能出事了 “是,解药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去五莲山吧!”太子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待自己的属下还是十分维护的,此刻救人心切--况且也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武功一流的暗卫怎么会遭人暗算? “好,这药我先研究研究,我们现在就去五莲山!”说完,二人一起踏出殿外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无涯子无奈应道无涯子点了点头,确认祺王确实无碍 “小姐,目前我们已经将‘希望园’内所有人登记的身份进行了核对,结果发现有五男两女身份可疑,经查证,有四人是盗用已故者的名字,其余三人所报家乡分别是安阳、锦州、聊城,但是属下派人去查,结果都是‘查无此人’属下跟踪了几次,都没有查出来他到底是为谁效力”冷寒一一详细解释着好好监视王梦佳和谁还有接触,而且更有可能出现在我们认为没有问题的人中!”我顿了顿,继续道,“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动任何一个人,先不说他们到底是为谁效力,至少不管他们的柱子是谁,我们哪个都惹不起!”我严肃地吩咐道;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太子,或者不止是太子一人,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行动要小心谨慎 “刚刚冷青派人过来传话,无涯子派人请来祺王,祺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破了阵!阵中暗卫也全数被救出!”冷寒答道,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赞叹”无涯子脸上的表情慢慢趋于平静,只是仍禁不住要感慨一番;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太子不舍地点了点头:“无老,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与您老人家再会了!” 无涯子手捋捋银须,淡然的目光中已没有任何波澜,望向远方,道:“有缘自会相见!再有机会的话老夫还是会鼎力相助!”说完,也不作别,径自出门,飘然而去 ……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坐着,书房内一片寂然”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 当然,如果太子想‘重振雄风’碰飘絮,还得需要昨日解药的帮忙! 另外,相信太子一定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吧!既然飘絮由太子殿下开苞,太子就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误认为太子‘不是男人’哦! (P:)另:听说祺王加入游戏了,看来以后的戏码也将更加精彩哦!” 看完信,太子直勾勾地盯着飘絮,眸中尽是无边的阴沉和怒意,眼底冒出丝丝凉意,盯得飘絮全身颤抖,冷汗不禁也顺着两鬓悄悄滑落又是这雄健而又飘逸的笔锋! “太子殿下: 恭喜您又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第二局比赛结束,我宣布你以失败告终,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竟然无处不在!时时刻刻、每个令人费解的场合都有她的痕迹!这一系列蹊跷的事,都是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本宫的鼻子走!……”太子那阴沉的脸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愤恨得将手中的信狠狠揉成一团 “你快别装了,要是怕,你早就不玩了!况且一百天后太后的五十大寿,皇帝准点你参加,到时候你装也装不下去了,反正早晚都得穿帮,还不如早点,顺便帮你姐姐我做点好事啊!”亚楠一脸的坏笑,意有所指地开口 “什么?大哥也从边关回来了?哎--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我惊叫道,摆了一副可怜状,幽怨地望着亚楠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我们胡家可真是为皇家鞠躬尽瘁啊!二哥全心全意为太子办事,三姐、四姐又嫁给太子、五哥还要常年陪着祺王跑来跑去!”我调侃着,凝视着杯中淡淡琥珀色的酒,语气中也略略带上了些淡淡地不满”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我找胡将军!”我举起令牌,悄然压低声音说道 “没关系,等会儿祺王回来会继续处理的!”说着,轻揽着我的肩膀,向门外走去 “嗯!五哥对我真好!”我兴奋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今天晨儿想去哪里玩呢?”五哥宠溺地笑着问道 “咚咚咚--”婢女礼貌地敲门,“谁呀?”传来了一个醇厚的男中音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就这样,这场“见面会”在玄晋的尴尬、亚楠的警告和五哥的无奈下宣告结束…… ************************************ “五哥、五哥,你就告诉我嘛!”我充分发挥我的特长--撒娇,像块黏黏糖一样牢牢缠住五哥 “好、好、好,怕了你了,小磨人精!”五哥无奈地说道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情?”我担忧地开口问道,毕竟,这次我们俩联手撒的这个谎可是撒大了 “之前都是他来‘好乐迪’,根本没有特殊的意义,这可是他跟我表白后第一次约我出去哦,当然要让他难忘咯!”亚楠得意地说道,小脸上又泛起一副经典的花痴式笑容 “好像自从有了玄晋,你都把我‘冷落’了吧?假惺惺!”我不满地轻哼,立即戳破了她那副蹩脚的“面具”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柜门的缝隙一点点的扩大……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唇,一样有如春风扑面般俊逸得好似谪仙人一般的淡淡笑容…… “子默!”--心底,蓦地响起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那个千呼万唤、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这一刻,心脏,似乎忘记了跳动!我听见了自己血管中血液急速奔流的声音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 “嗯,这整个皇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治啊!”有人唏嘘着附和  至于太子,现在还在追查我的下落,也许他最想要做的,可能就是把我“千刀万剐”吧!不过等着吧!等我进宫治好了太后的旧疾,再跟她老人家要块“免死、免罚金牌”,我就大模大样的站在你面前,气死你!  至于祺王,我已经确认是子默无疑!也许他现在还不知道,被他拒婚的对象,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吧!不过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呢!既然他已经心属那个“初云公主”,那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这样,等到我们必须面对面的那天,彼此也不必尴尬了!  我勾起一抹轻笑,“是时候把这个还给你、断了我们最后的牵连了!”只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呢……摊开掌心,麒麟玉在我手心安稳地躺着,微凉却仍带着我淡淡的体温,体贴地熨帖着我的心;这个玉跟我也跟了这么久了,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 “哦?让他进来!”祺王合上手中的书,温和地低声吩咐道  “想五哥了呗!”我撒娇地说道,“如果晨儿犯了错误,五哥会不会原谅晨儿啊?”我眨眨眼,甜甜地笑着,用清澈的双眸真诚地望着他 “绿儿,外面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吵闹?”我懒洋洋地问着,每天晚上夜探皇宫,害得我白天昏昏沉沉,一睡就得过了午饭时间,幸好我的院子很少有人打扰,就连经常喜欢找我玩的七妹,因为前几次我大中午还在“赖床”而遭遇的碰壁和爹爹的告诫,也不再过来了,我这里反而也因此清净了很多  “寒王?”我诧异地挑眉,“这太子和祺王去接,那是说的通,那个阴沉的寒王到底去凑什么热闹呢?”我暗暗思量  “笨啊!你们都跟我这么久了,这点‘心有灵犀’还是应该有的!”我笑着上前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斜眼轻瞪了她一眼,顺手敲了敲我的宝贝花瓶;绿儿则本能地一缩脖子,羞红了小脸虽然此时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脸和善地望着我,但仍然给我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 “女婢参见——”绿儿的声音刚刚想起就被五哥打断,“你先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 “是,女婢告退!”绿儿象得了特赦令一般,飞速地退了下去  我正了正衣衫,莲步轻移,上前道了一个袅娜的万福在没拿到太后“特赦令”之前,还是要好好躲着太子;而祺王,这个让我一直默默牵挂、却又让我心痛如斯的人——我可能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 “晨儿,爹摆好了酒宴,你快去梳洗一下,等下我们全家人好好吃顿饭  我挑眉瞪了她一眼,“冷青告没告诉你,今天三小姐和四小姐回不回来?”我立即转移话题,现在不是和她斗嘴的时候;既然是家庭聚宴,爹爹请她们回来的可能性很大,我倒是不担心碰到她们——我是比较担心会碰到太子!(殊不知,如果刚刚能够多停留片刻,就可以听到我想要的信息)  “这个嘛,冷青没告诉我!不过——”绿儿故意拉长声音,存心钓我胃口,看来这些小丫头一个个都学我啊——真是“近朱者赤”!但一看到我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绿儿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立即老老实实地答道:“早上我听管家说,他派人去请三小姐和四小姐回来,估计她们现在已经到了!”  “绿儿,你马上去找冷青,让他在门口守着,如果发现太子来了,就马上通知我,现在还不是和太子见面的时候!”我面色凝重地吩咐道,思索着等下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 “小姐小姐——”绿儿急急的叫声再次响起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是!”我乖巧地点头,挪动莲步轻轻走向我的座位看来这几年她在太子府的日子应该也过得很辛苦! 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的家宴就开始吧!”伴随着爹爹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娘的位置,除了我!  我同时也能感觉的到,从大哥、二哥、五哥等等几个方向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身旁颖慧的微微转身  “我们全家也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借太后寿辰的福气,我们全家也终于可以团聚了,大家好好吃,等下颖慧、颖雪都留下过夜吧,太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 大家看到爹爹并没有对娘没有出席的事情做多余的解释,因而也没有人敢贸然开口,毕竟大家都畏惧爹的脾气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六姐,你怎么了?”颖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 “真的?是哪家公子?”颖慧率先开口,问出心中疑问  “我没关系的,香儿!我有个朋友说过:‘如果真的有一段好的缘分摆在你面前,你就一定要珍惜,否则等到失去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女子的青春有限,如果为了我,你要等到人老珠黄,到时候就嫁不出去了!”我引用了亚楠的经典语句,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 颖雪望了颖慧一眼,一抿唇,帮颖慧把后面的话说完:“后来太子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柳含烟身上,和她下棋、谈心,去我和太子妃那里的次数就少了,直到后来——后来太子遇到了如良娣,太子妃和我,包括柳含烟在内的全部女子都失宠了!”说着,颖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三娘不忍看女儿脸上的凄苦之色,不禁调转过头,眼中满是心痛  看着颖雪的表情,我心里暗暗叹道:“哎,这颖雪看来是对太子动了真心!女子一旦动情,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刚才颖慧的欲言又止,恐怕是掩饰她们二人当初由于互相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引起太子反感,因此同时疏远了她们二人吧!不过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在同一时间故意同时宠她们姐妹二人,为的也是让她们互相斗争,从而乐得清闲,在其中谋渔翁之利吧!依照颖雪的描述,从太子对柳含烟的态度来看,我想太子也是为了引起这几个女人的战争,以便平衡他后宫的势力吧!对于程宛如——如果三姐和四姐知道是在我的帮助下,她才怀孕的,不知她们会不会砍了我?”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而且——”颖慧又顿了一下,痛苦地瞥了颖雪一眼,继续道:“王太医说,红花草的药性阴寒,以后——以后可能我和颖雪都很难有机会做娘了!”颖慧用了很大的勇气把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两行清泪不禁自她美丽却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 三娘一脸痛苦的神色,夹杂着对两个女儿的心疼,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当她听到‘王太医’三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  太后怔了怔,转而微笑地点了点头,好似我的答案她很满意,又或者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想仔细算算,我真是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惊喜?”看着镜中画着淡妆的女子,我暗暗笑道  “嗯,就是这样了,这一身打扮一定能拿到一百分!”我满意地微笑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地在镜子前连连转了两圈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晨儿,你会武功?你怎么能进到这里?你跟亚楠很熟?你认识太子殿下?”玄晋疑惑的声音响起;他看出了我和亚楠之间关系的“不正常”,收起了刚才的诧异,用严厉的目光紧紧盯住我,一连串问出心中疑问”太子沉声说道,冷冷的话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嘴角挂着一抹神色复杂的冷笑,凌厉的双眸满含深意地望着我,那冰冷的笑容让我浑身不禁一颤——要开始了吗,对我的惩罚?  五哥慢慢起身,默默凝望着我,眼中盛满浓浓地担忧  “殿下,你想做什么,可否等到太后寿辰之后?”得到五哥的回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坦然起来,平静地开口,太后寿辰之后我就离开京城,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贵气逼人、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以一脸复杂的神色凝视着我,也许没想到,以我现在“罪该万死”的境况,居然还能开口跟他谈条件对于亚楠而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象我当初一样  太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奶奶答应了晨儿,不能将晨儿替奶奶治病的事公诸于众,但是若要不用这个最有力的理由,我还得想个合理的理由,让群臣们对这个决定信服啊!”  原来太后担忧的是这个!闻言,一股暖流不由得自我心底涌起我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转身,凌空一跃,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嚯”的一声准确地向那人刺去——  “啊——!子默!”我心里震惊地低呼!  正当我的匕首就要刺到那人的时候,我对上了那双耀眼漆黑的双眸和那张俊俏熟悉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惊!我尖利的匕首霎时间就情不自禁地变换了方向,然而,不幸的是,我却因此没有躲过他那为了打掉匕首,而向我袭来的掌风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我十分清楚内力对练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只是转念一想到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如果不要他们的帮助,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 “呵呵,我知道绿儿心疼我,只是,凭你的那点功夫,还没走近他的身,就去西天跟佛祖报到了”我淡淡地轻声调侃,没有丝毫夸张,子默的武功要高出我很多,绿儿和翠儿的功夫都是我教给她们防身的,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还说得过去,要是对付真正会武功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只是梦境又是那般真实,子默那欲说还休的神情此刻还清楚地在我面前……      这次受伤,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重伤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刚才体内的那两股真气乱撞,应该是因为我经脉受损而造成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清醒了过来,却没有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我咬紧牙关,凝神闭气,暗暗将刚刚吸入的真气凝聚丹田,气血逼入头顶百会穴,瞬间血气逆转,将一吸一呼调整为一呼一吸一一蓦地,我真气逆流,将冷青和冷寒向我输入的真瞬间回转,从我体内逼出!      冷青大惊,赶紧收回掌力,双手交叉沉在胸前,拈指收功,停止替我疗伤;背后的冷寒也在同一时间做着相同的动作      “噗——”我来不及看清冷寒此时阴寒的表情,已经把一口鲜血喷到了冷青的衣服上      “是啊、是啊……”身边的一位着粉红色裙装的妇人立即随声附和道      看着眼前这生动的一幕幕,我轻勾了一下嘴角,转身缓缓靠坐在御花园右侧的假山石岩上,隐身其后,静静旁观着众人在我眼前“上演”的戏码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啊?长的这么标志!”云妃已经转移了在颖慧身上的那饶有兴味的视线,转身走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娇俏女子,一脸喜爱地问道      周围的各官家小姐,几乎都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宋文倩,大家心里都清楚——原本只是一只麻雀的宋小姐,今后就要飞上枝头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出发太和殿了,如果去晚了,可就失礼了!”云妃沉声说道,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客,但笑意却并未深到眼底,听起来好像是建议的话语,由她的口中出来,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至于寒王本身,以我之前对他的了解,他对皇位是没有兴趣的,他只是热衷于作为中间势力,观赏鹬蚌相争,也许还期待着能在适当的时机谋取渔翁之利;况且此时太子优势明显,登基指日可待,如果他现在倒戈必定会引起一场血战,到时候生灵涂炭,让其他国家有机可秉,就都成了寒王的罪过,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不会帮逸王      “但是小姐——,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哦!要小心身体,千万不要逞强哦!”身后还是传来了绿儿的最后一句唠叨……      第五十七章 舞定乾坤      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大殿上,坐着满满的人,三品以上的大臣均按照品阶排位,依次坐在大殿的两侧,而中间最宽敝的部分,是供百官贺寿和各官家小姐表演才艺用的;皇帝的妃子、太子妃和各王的王妃都坐在太和殿的玉阶之上,其他女眷则一律散坐在三品官员之后,并没有明确划出具体的位置,于是刚进大厅,我就坐在了离门最近、离首座最远的位置      “我怎么看着她这么面熟呢?”太博大人拧眉沉思,不禁诧异地低喃出口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      落下话音,我才发觉手心已微微出汗,人也紧张得轻轻地震抖了,继续低着头,我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好!好!好!”蛮晋羞窘地连应几声,一把拉起初云走回了座位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梦中总是出现那只狼闪亮的獠牙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时而又是恍惚地穿行在竹林中,黑暗向我不断地笼罩下来,面目邪恶的荆棘也趁机勾住我的衣裳,划破我的脸额;时而又是师博那双严厉的眼睛和严肃的口吻:“不行,重来!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梦中的我不禁嘤嘤地哭了……而梦外,师傅心疼地为我擦掉梦中哭泣流下的泪水,自责得无经复加      “是啊,我看胡小姐输定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隆成最好的舞娘都没有达到胡夫人的境界,现在还不知道胡小姐舞蹈方面的才华怎样,看来是更加没有胜算了      “大家安静!”一向以后官女主人自居的云妃,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向皇上,缓缓开口: “皇上,‘凤飞九天’乃起源于我隆成,流传于南粤,况且其开山鼻祖正是胡六小姐的娘亲,如果今天胡六小姐输了,不但使我隆成颜面无光,也让‘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蒙羞啊,臣妾觉得,不罚就已经说不过去了,又怎能赏?”我们胡家向来就是云妃的眼中沙,肉中刺,想必刚才看到初云跟我比试她没有把握不敢开口,看着如今初云的舞得如此之妙,料我必输无疑,不惜得罪太后,也要趁机落井下石,来踢我一脚      缓缓下腰,我弓起柔若无骨的玉臂,同时一手轻捻兰花举过头顶,轻轻颤动纤纤玉指,一式“金凤啄翎”,惟妙惟肯,引人遐思;猛然起身,轻盈一跃,我挥动手中的水袖,衣袂飘飘—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定定地左膝跪地,脚尖翘起,同时右腿绷直,足尖高高地举向天空,头尽量低向地面,而双臂则柔柔地舒展,高高举向天空——这看似简单的一式“金凤低回”,却最难跳出神韵:全身的着力点仅仅靠左膝一个点:靠这个点,不仅要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更要保持平衡,学要体现出舞者姿势的自然和优美!缓缓起身,我猛然一甩手中的水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一手轻提手中的裙摆,一手展开长长的水袖,轻闭上眼,我开始翩翩旋转,顿时,一式雍容忧雅的“金凤飞舞”,炫花了众人的双眼!      十年的恐惧,十年的苦练,在我翩然的舞步中,都随着音乐宣泄而出      玄晋的目光也被脚步声吸引住了,望着跟出来的众人,瞬间呆愣,忘记了他拦住我的真正目的——从我口中得到亚楠的下落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祺王诧异地望着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爽朗的笑声顿时从他口中逸出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半饷.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带半点温度:“五弟不是还有个初云公主吗?”     祺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包含着微微的紧张,转头盯着我如烟双眸,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中,却满满地漾起圈圈痴痴的涟漪,涟漪荡漾,清澈的目光转为一泓幽深的潭水——潭水中,我清晰地看见了在他眼中,自己幸福的倒影!此刻我不由得悄悄地,又看痴了!     望进我的眸,祺王一字一字,缓缓深情地说道:“此生君祺非晨儿不娶,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看着向我深情告白的祺王,我的内心瞬间就被他浓浓的柔情填满了,顿时装满了快乐,就像放飞的风筝被风装满了一样!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只想牢牢地把握眼前的幸福——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无论我再如何强装坚强,内心深处那份悸动,那份对子默的眷恋和爱,是不可能被磨灭的……     想着想着,我不禁幸福得嫣然而笑,甜蜜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不知不觉间,我的双手早已环住他的脖子,恍恍惚惚之中,我已经不自禁将自己的柔软附上了他那具有致命诱惑力的双唇——祺王显然被我这一大胆举动惊呆了,整个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是定定地睁大了一双惊讶而狂喜的眼眸,悸动万分地凝视着我!     蓦地,我被一道愤怒得几乎能将我焚毁的灼热视线惊醒,这才突然想起了屋中的“旁观者”,立即抽回自己的双臂,尴尬地笑了笑     “皇兄,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臣弟立即吩咐膳房准备一下!”祺王坦然起身,作势向外走毕竟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太过残忍,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们还是您曾经倾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女人!”我不卑不亢地说道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我明白,对皇家子弟一般不能直呼其字,那样虽然亲昵,但是长辈会认为是对皇家身份的不尊重,正因如此,皇家子弟都只是在自己的字画中用上“小名”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听见他的低咒,我才恍然回过神来,顿时我的脸热得像火烧一样,羞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呃——”我尴尬地动了动,试图离开他那火热的怀抱     “君祺——”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让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祺王如此不安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     “哦?她和谁一起来的?”寒王挑眉问道     “满园春色映芙蓉,招凡仙子别样红!”清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欣赏美景的思绪,“胡小姐好兴致呀!”     “才华横溢的寒王果然名不虚传,民女参见寒王爷!”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遇到大人物,一定要先奉承奉承!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明智之举!     “胡小姐不必多礼!本王才疏学浅,跟小姐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寒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有淡淡地嘲讽,虽然是在微笑着,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蔓延到眼底     “什么?你早就打算离开京城?去哪里?”君祺立即紧张地抓起我的右手臂,脱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想起那天亚楠心碎的眼神,我知道她是真的受伤了我很了解我自己,最喜欢“得寸进尺”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真怕我时不时地给他惹出些麻烦,让他解决最后我和君祺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我们想一个好的对策,促成他们和好     “晨晨,听说你受伤了,我都担心死了,岂料那个祺王把你软禁起来,什么人都不让见,我都问了几次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这次我和他的架子是结大了!”亚楠不满地开口,开始批斗君祺     “我这次是伤的重了些,是我嘱咐君祺暂时不见你的,我怕你看到我之后会更加难过!”我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帮君祺“开罪”,如果亚楠和君祺的关系相处不好,我和晋哥哥都会为难况且初云本性不坏,也许她太喜欢君祺了,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如果是亚楠,也许她就恢复她小女儿的本色吧!     “你快别帮他们说好话了,总之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都靠不住!”亚楠一脸的愤愤不平,一棒子打死了所有王孙贵族“冷青办事向来很有把据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君祺和玄晋还没到,怎么现在就出手了?而且还趁我们不备,要不是我武功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和亚楠必定会有人受伤!”     “晨晨,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亚楠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诧异地开口询问     “该死!如果他们真是杀手,必定会伤到无辜百姓,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施展轻功,估计还没到伏月楼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了!”我心中暗咒,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去     “不找人帮忙我们都得完蛋,快走!”其实我心里清楚,以这几个杀手的武功,和我现在薄弱的功力,我根本撑不到君祺和玄晋到来!     “你们谁都别想走!”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堵住了我们的路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嗯!”亚楠轻轻地点了点头,眸中浮上浓浓的疑惑,好奇地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又有一伙?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亚楠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一脸的好奇,根本不像刚刚经历生死之劫的人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我相信你!”我甜甜地笑着,扑进他的怀中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亚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哭腔浓浓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心疼     “毒解了,好好养伤就行了,你先别担心!”我安慰她道,食指上拈起一点玄晋伤口上黑色的血,凑到鼻子下仔细地嗅了嗅,一股刺鼻的毒药气味瞬间钻入鼻孔,令我不由得暗暗心惊——打连暗器的人不仅力道极大,内力深厚,而且抹在暗器上的毒药药性也极强!     “你不会骗我的哦?”亚楠不安地问道,眸中闪着闪着深深地忧虑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祺哥哥,你不是向来都叫我初云吗?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公主了?我不要这么陌生的称呼嘛!”说着,初云嗲起声音撒着娇,继续毫无顾忌地扑向君祺的怀里,再次搂住了君祺的腰     “现在太子的势力过大,让逸王有些惊慌失措,一旦现在的平衡打破,太子登基,第一件事必定是铲除云家,这是他们行动的理由之一!其二我们两个和太子都有过节,如果我们出事,太子必定遭到怀疑,甚至会影响玄晋、君祺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我一语道破,眸中目光沉沉,秀眉也随之紧紧皱起     “不会,云妃很爱逸王,她不会让他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到,云妃也会全部承担,这就是母爱!再者——”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逸王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他想得到我,不会舍得让我死掉!”我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可是不只我笑你哦!”说着我挑眉看向躺在床上努力憋住笑的玄晋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     实际上,玄晋喝的药里面我多加了一点“随品赠送”的成分——回春早!春药的一种、大黄和苦胆!虽然回春早的分量不多,但是药力发挥起来也是足够让他忍受的;我也是利用出汗排毒的原理来帮肋他一—每次他欲求不满极力强忍的时候,体内的毒素会顺着他的汗腺排出;大黄则让他一天排泄十几次,苦胆嘛目的是为了增加药的苦味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开什么玩笑,那是初云的地盘,我可不想被她五马分尸!     “小姐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去聊城的事,毕竟路途遥远,而且那边气候恶劣,属下真怕小姐吃不消!”冷青严肃地说道,一丝担忧也浮上了幽深的黑眸 “晨晨,就知道你会生气,这不玄晋今天有空,我们就立即把你请过来了!等会祺王也能过来!”亚楠陪着笑,起身为我倒茶 “行了行了,大家以和为贵嘛!”亚楠继续扮演和事佬,笑嘻嘻地给我端过一杯碧螺春       玄晋越听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初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玄晋早已火冒三丈,双拳握紧,两鬓上气得青筋暴出,喷火的黑眸望着君祺,等待着君祺的确认     “小姐,冷青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冷青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答道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但请小姐查清楚,以属下对他们的了解,就算绝世美女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邪念,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初云公主!属下认为,祺王看见的未必是事实,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冷青坚定地说到,恳切的声音和眼神给了我些许安慰     “他当初没有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变代,还是让他留着时间好好安慰初云吧!”想起当时君祺看我时那无意之间流露着不信任和渐渐扩大的距离感,我的眼中不由得悄然涌上了一股酸涩,赌气地说道     “我——”冷青的脸有些涨红,张了张嘴,顿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寒王右肘轻轻地抵着书台,双唇紧抿,右手紧握,用指骨反复地敲击着自己的眉心     “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我们继续派人出去,会越来越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太子和逸王都慢慢撤人,在暗处观察你!到时候,也许他们会意识到你才是实力最强的对手,从而联合起来对付你!”子博担忧地开口,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     “嗯,”我应道,轻轻吐了口气,“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吧?我们确实该出发了!”     “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小姐您呢!”     “小姐,呜呜——”     “小姐……”两道哭声在门外响起,不用猜我也知道,一定是绿儿翠儿两个丫头!果然,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袱进来,“小姐——!”翠儿放下包袱,猛然哭着扑进我怀里,绿儿则在一边擦着眼泪,抽噎着冷青赶着我们这辆车,而冷寒则赶着另外一辆 “大夫夸大其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人点头应着,仍然继续着盘中的美味 “呦,这里还有人上演爷慈子孝的戏码呢!”身着大红长袍的男子,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引起全场子人的注目 “你放开她!咳咳咳——”爷爷愤愤起身,开始抽咳 孙女挣扎,因为无法挣脱男子的怀抱,开始嘤嘤抽噎起来他悠闲从容地喝着杯中酒,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王者之气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骗祢干什么?这两人正是高公公和丘公公 朱宣宣肚子里暗笑,却装模作样的拔出领后插着的描金摺扇,唰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显露出嵌在扇面上的几块玉石,沉声道:“在下这玉扇神剑的称号,仅是云贵一带稍有名气而已,怎能跟尊驾这双刀镇八荒相比?尤其令师兄无敌双刀客前辈,更是令在下敬仰之至,佩服不已!” 她见到蒋弘武双眼直直的瞪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于是立即住口,扬声道:“赵大!神刀门的各位前辈在此,我们撤!” 赵大根本不明白朱宣宣在玩什么花样,也想不起神刀门何时出了个无敌双刀客和双刀镇八荒来 朱宣宣抱拳道:“两位前辈,就此别过!” 她没等诸葛明回礼,一挥摺扇,道:“走!” 江凤凤虽是满腹疑云,却不敢多问,被朱宣宣拉住了手,两人施出轻功身法,往后院飞奔而去谁知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双方交手之后,又化敌为友,竟然撤开围攻的阵式,就此离去 由于这批人扮相奇怪,行动诡异,他不敢贸然出手,以免树敌,所以一边调息,一边注意着对方 而蒋弘武在把魏子豪逼下屋顶之后,并不继续追击,翻过身来,双刀挥舞,泛起一片寒芒,如同层层急卷而去的白浪,把高凤和丘聚卷在刀光里 蒋弘武朗笑一声,道:“嘿嘿!什么长白双鹤?老夫还是长白老鹤呢!” 他一展双刀,往魏子豪急攻而去,在夜空中双刀扬处,金风急响,真的恍如一只展开巨大双翅的鹤鸟 长白双鹤跃到了诸葛明身边,两人全都有些忐忑,想要从诸葛明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却因他长发披散,口鼻又被罩在布巾之下,根本看不出他的脸孔,只能看到那双炯炯的眼神而已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大展神威,杀得魏子豪只有招架之能,而无还手之力,禁不住暗忖道:“老蒋的确不简单,难怪他常说自己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果真不是吹牛,单看他这几招中,不但使出了少林刀法,崂山派的镇山刀法,还有东北快刀门的刀法,连昔年雷霆刀魔的雷霆刀法都使得八分神似,若非知道他是全真派弟子,还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刚才露出了长白轻功身法,让那厮认出来了……” 诸葛明这时才弄清楚他们眼光闪烁,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责怪,而非他们发现自己的企图 魏子豪凄然道:“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 话未说完,蒋弘武刀刃一转,已把魏子豪拍昏过去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他沉声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得把两位公公和魏子豪藏起来,慢慢的审讯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诸葛明道:“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个小家伙刚体验人生之乐,你就杀了他们,未免太残忍了,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他在说这句话时,正好一阵夜风吹来,风中卷起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至,看到屋顶上的那些尸体,连诸葛明都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太荒谬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只有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仍在继续的流动着,映着灯光,幻化成美丽的光影,使得这个洞窟越显奇幻,似乎让人有不在人间的感觉 才奔出丈许,他便听到唐玉峰发出的怪叫声,唐麒脚下一顿,回头望去,但见唐玉峰吓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拼命往洞口逃来 可是纵然如此,人心的深处有其阴影,当一个自认为是强者的武人,遇到了他所不了解的事,引发了内心深处的阴影时,他是跟常人没有分别的 可是唐玉峰却在碰到金玄白之后,仿佛走上了霉运,好不容易凭着龙须神针扳回一局,可以弥补手下弟子被杀二三十人的过错,却不料一时疏忽,竟会眼看着金玄白淹死潭中,变成僵尸”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玉峰骂道:“浑小子,你家如果养了一大一小两只狗,如果要开狗洞,是不是也得开两个一大一小的狗洞啊?” 唐麟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大狗走大洞,小狗走小洞嘛!” 此言一出,金玄白敞声大笑,唐麟听到了他的笑声,也想起自己的荒谬,于是跟着笑了出来” 唐玉峰一笑道:“这么说就对了 他的耳边缭绕着唐玉峰的话,全都是一些赞金银凤凰如何可爱,如何美丽,如何孝顺等等,简直把这对孪生姐妹说得天上难得,地上少有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唐玉峰虽然觉得金玄白武功超凡,可是摘星楼里目前的情势混沌不明,似乎有好几方势力都已涉入,以金玄白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处理这桩棘手的利益纠纷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又走了一阵,他们见到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大约有十几个人被二百多名身穿灰衣的太湖水寨的湖勇围住,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着手 唐玉峰在进攻松鹤楼时,便曾看过金玄白持着一柄单刀,像砍瓜切菜样的屠杀奋不顾身的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不过那时是晚上,楼中只点了数盏灯,光线不够明亮,以致感受虽深,却因自己又置身其中,想不了那么多,而没受到太大的震撼 岂知他们登岸不久,摸不清方向,竟然找到了一处分舵去打探消息,以致被大批湖勇攻击,他们十个人边打边退,往内陆而去,可是那些追击的湖勇由于死了十几个人,分舵主便传出命令,找人支援,终于把两个分舵的所有湖勇都聚集在一起,围住了何康白等人”何康白等人,每一个都具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可是置身那二百多名湖勇的连续攻击下,纵然杀了不少人,却依旧陷身围困之中,无法脱身逃走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伸手指着持刀伫立的金玄白,继续道:“这位便是枪神之徒,近日名满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金玄白当时神识空明灵动,竟然在瞬息间似觉自己进入其间,在假山间徘徊,在小树下伫立 “心眼”一开,他能看到潜藏在大宇宙里的许多事物,而这些事物都是平时无法看到的 啸声乍停,金玄白已舌绽春雷般的大喝一声:“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他这一声喝叫,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发出,声波所及之处,数十名太湖湖勇吓得掩耳而逃,还有人当场吓得坐倒于地,更有人在惊骇之下,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掩耳趴伏地上 眼看合围的阵势一乱,分舵主裴勇首先站了出来,喝道:“站好位置,不可乱了阵势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第五章唐玉峰抛下一切杂念,深吸口气,走了过去,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老夫唐玉峰,忝为唐门中的一员,奉掌门人之命,来到江南地界,本来并非为江湖事而来,仅是为的扩展本门的药局业务而已,岂知一时不察,受了小人的蒙蔽,得罪了金大侠,不但本身受害,甚至还牵连着让各位都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幸金大侠大人有大量,对唐某的莽撞行为置之一笑,也宽恕了唐某所犯之过错,不过我内疚甚深,极感惭愧,特此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请各位原宥唐某所犯之错 而这华山白虹剑客却一反常态,自己提起昔年那段事迹,反倒使得何康白不悦,甚至难过起来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而程少堡主却不知为了何故,在携同金银凤凰出堡时,被金玄白所擒,而打乱了整个计划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他暗暗思忖道:“金贤侄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老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徒弟,一身功力兼得数家之长,可是他这浑身红焰烧体的情形,却同传说中昔年九阳神君和太清门漱石子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时,通体泛红的情况类似,莫非那火神大将便是九阳神君的师兄弟,两人系出同门,功夫类似不成?” 九阳神君沈玉璞纵横天下,到处挑战武林高手之时,何康白还在华山大侠盛琦门下习艺,未曾出师” 他想到这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高声欢呼,抬眼之际,便看到二三十丈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有如山中神仙之居所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假使金玄白已经遭人杀害,那么服部玉子便准备留下遗言,自杀殉情,随同金玄白一起共赴黄泉 江湖上使用暗器的武林人物不少,暗器的种类也有千百种,可是纵然屋里的这些人江湖经验极多,却从没一个人看过这些暗器 JZ※※※因为魔门昔年为祸武林时,麾下弟子达数万之众,门主之下,除了有左右护法二使之外,有所谓的三光五令、十大长老 元代的时候,魔门一度极为兴盛,组织日益庞大,可说已经到了巅峰,不过随着朱元璋建立大明皇朝,对于魔门大肆镇压,不仅利用官方力量,并且还运用了锦衣卫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力量,在江湖上加以追剿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故此一听远处传来的欢呼之声,根本没反应过来,服部玉子重重的拍了下用松木搭建的桌子,骂道:“八格,他们乱叫什么?犬太郎,还不快点出去制止他们?” 小林犬太郎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奔出以木栅围着的指挥中心,可是他才出了栅口,便见到一名忍者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尤其服部玉子的笑容,在清纯中带有成熟妩媚的表情,更让中年男人心动,难怪唐玉峰会如此惊艳!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问道:“何大侠,那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打扮,好像也是火神大将的门人属下,对不对?” 何康白道:“那是傅子玉,傅姑娘,她也是金贤侄的未婚妻子,据说是火神大将当年定下来的……” 唐玉峰还没说话,只听到站在身后的唐麒低声道:“老二,金大侠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傅姑娘可算得上是排第一……” 唐麟一脸羡慕的表情,低声道:“老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福气的人……” 唐玉峰脸色一变,转过身去,伸手在他们两人头上各敲一下,叱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没有看到这些人?个个剽悍凶狠,小心他们剁了你们这两个龟儿子!” 唐麒还想替自己辩驳一下,还没开口,陡然见到从松林、竹丛、草堆里涌现一百多名蒙面人 唐麒吓了一跳,指着那些忍者,道:“三叔,你看!” 唐玉峰转身望去,顿时便是一呆,一想到那些人身上插满树枝和杂草的目的,不禁头皮发起麻来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但听金玄白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原先在挖地道和设埋伏的忍者们,此刻全都受到了召唤,从各自的岗位上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了金玄白安然无恙,全都眼中泛起泪光,虽然他们的面孔用黑布蒙着,可是从他们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出他们的喜悦之情 金玄白环顾四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道:“各位弟兄们,在下一时不慎,中了暗算,以致劳动各位冒着生命的危险赶来救援,让我极为感动,在此要向各位再度致谢”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在伊贺流忍者的观念里,执行任务,保护主公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主公有难,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主公的安全 这批忍者随着服部玉子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他们不仅要感谢上忍,并且对神一样的少主,更加的敬畏和崇拜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服部玉子满脸钦敬地道:“少主,他们在说你就像来自天上的神仙一样,使出了仙术,以致他们看了之后,再也死无遗憾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心想:“我若非谨记师父之言,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层之前,绝不施出,如果刚才运用出九阳神功,只怕气势更加澎湃,这些忍者们看了,恐怕才会把我当成活神仙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到了练神返虚之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已经结成圣胎,是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也就是练成了通向成仙大道的金丹……” 他的脸色极为凝肃,沉声道:“大道金丹已经练就,便是迈向神仙境界的第一步,只要继续修练,拔宅飞升已是易如反掌,所以要恭喜你了” 何康白点头答应,唐玉峰却道:“金大侠,请让唐某一起行动,屋里的地形我和唐麒、唐麟都很熟悉,有我们做先锋,对何大侠他们的行动来说,会方便不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答应唐玉峰的请求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这种情形就跟金玄白人在林屋洞,神识脱窍而出后,到达摘星楼时所见的情况相似,让他又一度疑神疑鬼起来,不知自己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灵魂脱体到了现场游历一番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就在欢呼乍起之际,接连两声铿锵的巨响传来,那些绿林好汉只见两只巨大的流星锤都被砸扁,连接锤身的镀银铁链受到巨大劲道的反击,倒缠住罗三霸全身,一只扁锤砸破了他的头,另一只则嵌进他的腹部,把罗三霸齐臀断为两截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这次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大门,猝然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猛攻,死伤惨重,更引起他们的不满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室内连续传来十数声“当、当”的声响,陈平目光一闪,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弟兄们,在瞠目结舌的情形下,一时恍神,连手里的单刀都拿不住,纷纷掉在大厅的地砖之上”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叫他们都起来,靠墙站立,免得误伤了 齐北岳连退三步,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终于倔强地站直了身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惊骇,道:“你……你使的是什么手法?”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齐北岳,只见原先跌坐在地上的辛叔同已霍然跃了起来,护在齐北岳身前,喝道:“你要杀人,先杀我好了!” 金玄白见到他一副忠义的样子,点头道:“好!你身为齐寨主的手下,能奋不顾身的护主,的确不愧是条汉子,我不会杀你的!” 他吸了口气,道:“今天杀戮已经够重了,我实在不想杀人,说老实话,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原先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岂知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一个体形魁伟的壮汉,手持一面铁牌,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 岂知经过一番狠斗之后,何康白等人守住了两间房,把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几人置于保护之下,便一直采取守势,不再杀那些绿林好汉 他这一出手,齐玉龙立刻闪身退到墙边,辛叔同眼见金光闪烁,牌影千片,唯恐齐北岳受到伤害,也一把抱住齐北岳,纵身退出丈许之外,差点没一脚跺进水盆里,直到墙边才停了下来 牟道远手中的狭长铁牌也算得上是外门兵刃,整面铁牌重达三十余斤,必须最少具有五百斤的膂力才能使得出来,不过此刻他在后厅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极大,每一牌攻出,上面所蕴藏积蓄的力道,最多只有四百斤” 展白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会蒙这位武功超凡的东厂高官另眼相看,他也不敢加以询句,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继续替牟道远求情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厅中一片死寂,一百多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陈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仿佛觉得自己又像多年前在关外被女真族的数千骑兵围困的情形一样,眼前是一片绝望,似乎毫无生机 陈平一想到那些人都是来自东厂的番子,便禁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走了几步,只见地上倒了两具尸体,狰狞的脸孔看来极为熟悉,正是左锋和贺同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站了起来,见到唐麒和唐麟在絮絮低语,两人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瞄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禁心中一动,道:“唐麒、唐麟,我身上带的药物不够,你们谁要跟我一起随何大侠进屋去救人?” 唐麒和唐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应了声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他领着陈平和唐玉峰等人往右边厢房而去,而何玉馥则挽着秋诗凤走到左边厢房之前” 他搂住了齐冰儿,道:“冰儿,祢们虽然见过,但我却没真正的跟祢们互相介绍,现在,我要很隆重的跟祢介绍,这位傅子玉傅小姐是我师父在二十多年前,便替我定下的未婚妻子,无论是按照年龄或是排名先后来说,她都是老大”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 柳桂花道:“可是冰儿她……” 她脱口而出的说了半句话之后,立刻觉察出不妥之处,立刻嘎然而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虚地望了望盘坐在床上静坐的柳月娘” 齐冰儿“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何玉馥和秋诗凤,至于柳桂花则更是惊愕不已,连那默立在床边,一直都在想着心事的程婵娟都满脸诧异之色,抬起头来,望向这两位女侠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尤其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颤动,齐冰儿看到秋诗凤笑颜灿烂,美得夺人心魄,忍不住赞赏道:“秋姐姐,祢长得真美,比我原先认定的第一美女程姐姐还要美上二分 程婵娟亲眼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位女子的容貌,原先心里也存着比较之意,总觉得她们无论装扮、风度、长相都不比自己差,心里就已不舒服了,再一听到她们竟是武林中著名的江南三女侠,更觉自己矮了一截 金玄白暗暗打量了程婵娟和秋诗凤一下,发现这两个年轻女子的美貌都在水准之上,如同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丽之处,根本无从比较,也难分高低 他真不知道齐冰儿到底是凭着什么方法来详断这两位美女,竟脱口说出秋诗凤要比程婵娟美上二分……当他的目光从程婵娟脸上转回来之际,只见秋诗凤嫣然一笑道:“冰儿姐姐,我看祢的眼睛才有问题呢!不然怎么明明看到他是个土里土气,傻里傻气的傻小子,还会爱上他?” 何玉馥附和着道:“冰儿姐姐,祢跟我们一样没眼光,还敢笑我们,岂不是应了那句‘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话?” 第一四八章玄门罡气 这几位武林娇娃在相互调侃时,似乎完全无视于金玄白的存在,连服部玉子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最奇特的是,他的脸部和手部的肌肤,似乎浮现一层流动的莹光,让他看来不仅不显土气,反而有种仙气 随着他的趴下,柳桂花和田中春子也惊骇地趴伏在地,以额头碰触地面,不敢抬头望着金玄白 何玉馥出身华山,是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嫡传弟子,眼光和见闻都比齐冰儿要高明许多,当她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涌现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时,立刻便发现他一身的修为比起以往来,更精进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高深层次 柳桂花跃过来,一手抱住齐冰儿,一掌扬起,便要朝冲过来的齐北岳掴去,此刻齐北岳的一身功力全都被封,加上精神受到刺激,比起常人尤要不如,柳桂花这一掌下去,必能把他打得吐血 盐务巡检司是个小衙门,主官只是个九品的芝麻官,不过油水之足比起七品县令是不遑多让 当时的绿林组合,若非上山为寇,从事抢劫,便需留在城乡或市镇,从事赌、娼、骗等行业,无论势力多大,受到官府的钳制和约束,每月所得,最多不过一二百两银子而已 水龙帮专门在运河上抢劫来往行商,一票买卖做下来,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至于南货行所雇的大队商船,虽然载货极多,油水也足,不过这些将南货运往京师销售的大股船队,都备有极为雄厚的防卫能力,往往随行的保镖在百名上下,绝非水龙帮敢下手的 王尚义在这四天里,大约花了二千多两银子,不过收获极大,透过二位簪花楼的清倌人,取得了官岳山的绝对信任 不过这时官岳山打着毕大为的旗号出面,要求许锡庚合作,让毕大为加入一股,从事盐务运输的整个行程,并且保证许锡庚可保有适当的利润,同时维持八极会的地盘……这时,许锡庚才警觉,八极会的整个遭遇,不仅水龙帮涉入,连绿林盟主毕大为也伸出了魔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金大人,能否请问你,沈文翰沈东主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 金玄白颔首道:“他老人家身体健朗,一身功力已恢复大半,如今正在潜修之中”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金玄白顺口道:“没什么,是赵守财大掌柜来了,他和两位分舵主……” 说到此处,他突然记起第一次随着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时,曾听赵守财说过,鹰爪门的掌门人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他的姐夫,至于他本人则是出身八卦门 齐北岳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发现自己仅是一眨眼便已到了楼前的大坪中,还未及回过神,便见金玄白换了口气,整个身躯又轻飘飘的腾掠而起,带着他从那些列阵的忍者们头上跃过,横空移前数丈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赵守财心念急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武林中有沈文翰这么一位高人,而且这位高人还从事生意买卖” 赵守财打量了四周一下,也摸不清楚这里何时搭了个如此简陋的建物,看到木板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本阵”两个大字,更不明白这“本阵”是什么意思”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赵守财跺脚道:“唉!总寨主,你真是胡涂,到了这时还……” 他两眼一瞪道:“你只顾少寨主的性命,难道那些被押进大牢的太湖子弟就不顾了吗? ” 齐北岳颤声道:“我、我……” 他双膝一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道:“金大人,草民万死难辞其咎,只求你能为太湖上下数千人命着想,救救他们这些人……” 金玄白道:“你起来说话,别这个样子” 赵守财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你说什么话?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老交情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都已成为过去,我不会怪你的 除此之外,在“顺藤摸瓜”的调查中,又让许锡庚查出仓库失窃的六百多包食盐的下落,果真是由黄河三怪经手贩出,至此真相大明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半个月之后,沈文翰回到店里,随行的有柳月娘和柳桂花两人,他并没有向许世平解释柳月娘的来历,也没向店中伙计介绍她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他们亲昵的态度,让店伙计都在背后称呼柳月娘为主母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怪异的神情,也不知其中有何蹊跷,默默的看了金玄白一眼,脑海之中反覆的搜索着记忆中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武林人物,却一直想不起当年武林中有哪一位名震天的高手有这个“九”字 毕大为死时,随他同来的八名亲信和崔彪本人,还有来自江阴、无锡、湖州等地的四名江湖名人,以及仁义庄里的两位总管,也全都横尸在旁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由于这件血案,当时正在风头上,许世平不敢继续在常州逗留,藉着身体有恙,天色一亮,便离开客栈,雇船返回湖州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他基于义愤,再加上对仁义庄的仇恨心态,于是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当场杀死了仁义庄七名爪牙,自此一战成名,取得“妙手快剑”的绰号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这时,他真的有些同情齐北岳,不过意念一转,他又觉得齐北岳话里有破绽,于是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对家师如此尊崇,后来又为何娶了柳姨为妻?并且你还狠心的打断了她的臂骨?” 齐北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简直一言难尽,草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最重要的是,当年她找到了草民,鉴于我丧妻不久,坚持要替我照顾玉龙和冰儿,至于迎娶她为妻之事,也是由于她的坚持……” 他越说越是激动,道:“说老实话,这十多年夫妻,也都是有名无实,我从迎娶她之后,从未跟她同房睡过一夜,更没碰过她一下,而且,而且……我明白她对我误会太深,想要害我,我都一直容忍下来” 金玄白和赵守财听到这里,简直目瞪口呆,但觉天下的荒谬之事,莫为此甚,如果齐北岳之言当真,那么他岂不是等于半个太监了? 齐北岳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苦着脸道:“草民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便不能人道,如何能够再娶?所以这十多年来,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柳月娘……”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齐北岳,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这位老友,让他痛苦稍减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可是,照齐北岳的说法,她分明要让齐冰儿杀死亲身父亲,然后让她在明了真相之后,悔恨终身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赵守财在松鹤楼设宴款待何康白时,曾经见过服部玉子,只不过那时她易容成一个粗眉厚唇、皮肤黝黑的丑女,此刻服部玉子现出原来面目,他根本认不出来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傅小姐,祢就是把白银十万两,存进汇通钱庄的那位傅小姐吗?那天在松鹤楼里,真的便是祢?” 此言一出,不仅服部玉子笑得花枝招展,连刚刚随着柳月娘、齐冰儿、柳桂花三人走进本阵的小林犬太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因为这整件事还牵连到了程婵娟,假使齐冰儿果真如齐北岳所言,是他和上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之女毕如冰所生的女儿,那么程婵娟便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未婚所生之女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金玄白不知道程婵娟究竟在何时知道自己并非是程家驹的妹妹,因而爱上了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柳月娘急着道:“玄白,一切都只能依靠你了,你在东厂身居要职,唯有你才能力挽狂澜,救助太湖水寨脱此一劫……” 齐北岳也跟着道:“金大人,太湖水寨二千多条人命,都依仗你帮忙,请你看在冰儿的情份上……” 齐冰儿立刻道:“玄白哥,无论我爹以前犯了多大的过错,请你念在我们是……” 她心里又急,提到两人的关系又羞于出口,说了一半,脸胀得通红,再怎样都说不下去了”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第一五二章船上乐事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 他们在舱里一阵喧闹,引起站在船头的金玄白和齐冰儿的注意,两人入舱时,正好是秋诗凤输拳之际,当齐冰儿得知秋诗凤要被逼着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感到极大的兴趣,于是笑着坐在田中春子的身边,准备听故事 当然,他们心中仍然是非常忐忑,到底由绿林道改向白道而行,其间必定路途难走,不过何康白大力相挺,一再的向他们保证,跟随金玄白是他们最佳的选择,故此关东四豪只得再三向金玄白道谢,留在太湖,等候吩咐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赵守财虽然心里存疑,可是九阳神君这个名号压在心头,让他产生极大的震慑,面对何康白,却不敢说出来,觉得极为难过 码头附近的客栈,为了拉拢上岸的商旅客人,往往和这些挑夫都有一些不成文的协议,只要挑夫带着客人上门住宿,店里便会给予一些赏金,少则三五文,多则七八十文钱,视旅客多少,及住宿与否而定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这种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到底是何时订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目的在保持衙门人员和帮派之间的一种默契和情谊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马老七目光一闪,只见第二条船上的舱门被打开,一个以青帕包头的中年妇人,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马老七一看那些人在见到江南三女侠之后,全都傻了,立刻便知道要出事,但他看见领先行来的金玄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已经走到距离自己身前不远,自己如果贸然跑出去拦阻漕帮的人,恐怕会惹祸上身”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不过这些女侠们多半孤芳自赏,除非和门派中的师姐妹同行,罕得成群结队,更不会一下子来了七八位绝色美女聚在一起那时,沈玉璞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金甲神拳的高手,吹嘘得武功天下无敌,结果害得沈玉璞戒慎恐惧的出手,岂知一招便将金甲神拳击毙” 齐冰儿道:“既然徐大英雄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不过……” 她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回太湖封湖,都因为受了一个叫神枪霸王的牵连,不知徐大英雄认不认识这个人?” 狂狮徐风一愣,随即大笑道:“神枪霸王是吧!那只是一个小辈,我找我们分舵主出面,把他找来,好好的训斥一番,叫他跟祢们陪个罪……” 他信口开河,胡说一通,惹得何玉馥和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几乎直不起腰来 至于武功稍有成就,如淮安武师石破天之流,则把目光放在楚慎之身上,因为他刚才一招两式便将白花蛇孔安擒住,充份显露出武学上的修为,令石破天颇为惊讶 何康白没等欧阳念珏开口,沉声道:“祢们留在这里,我去追那两个浑小子,记住,别走散了”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郭子颖大怒,其他九名铁卫也一起霍然色变,他的目光一扫躺在地上呻吟的漕帮帮众,低声问道:“请问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 程婵娟道:“这些人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他们这回不但得罪了太湖水寨和我们集贤堡,并且连神枪霸王都冒犯了,目前还轮不到我们出手,就看金大侠如何处置了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这小翠花原是烟雨阁里的红牌妓女,和被唐伯虎赎身的九娘情同姐妹,后来九娘赎身从良,情归唐伯虎,小翠花便如失魂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陪客” 薛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把祢吓着了,呵呵!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久没看见祢,太高兴了,所以……” 小翠花眼眸一转,问道:“薛大哥,你怎么这种打扮?差点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个轿夫看到薛义扬起扁担,也不甘示弱,抽出轿杠便准备迎战,口中还叨念道:“辣块妈妈的,老子还怕你?来呀!” 他这一骂,反倒让薛义醒了过来,放下了扁担,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在那个轿夫面前一亮,低声道:“官差办案,你们快点把轿子抬走”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此刻,楚花铃才借力使力的倒飞而回,轻飘飘的落在欧阳念珏的身边,伸出玉手,整了整鬓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姿态之优美,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是以当那人陡然之间出现那种怪状时,让他吓了一跳,脚下滑开两步,一手护胸,一掌直立,准备迎击对方接连而来的招式 而离火真君最后被人发现,他仅是当年横行天下的魔教五大令主中的火令令主而已 木道人据说出身茅山,和茅山派有些渊源,他以一身乙木神功闻名于世,以乙木神功作为根底,施出来的三种掌法,第一种便是青灵掌,第二种则是枯木掌 既然何康白说了话,金玄白对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不能怠慢 薛义刚从门口的石阶爬了起来,已听到有人大叫:“来人哪!快把这个狂徒抓起来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 突然之间,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起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服部玉子见到楼下摆了七、八张桌子,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感到非常奇怪,于是询问田中春子,这家饭馆的菜肴如何” 她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只见那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满着笑容,却掩不住惶恐之色” 胖掌柜从地上爬了起来,恭声道:“请小姐放心,小人一定吩咐大厨,把最拿手的菜端出来,供各位大人和小姐们品尝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她挤身过去,正想看看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只见人影一闪,薛义从一座小轿边闪了出来,冲到那个领头的丁勇面前,一挥手便甩了他两记巴掌,直把那人打得吐出一口鲜血,跌翻开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实在拉不到别的人或其他的单位来分担责任,则东扯西扯,把一些不相干的人或事扯进来,或者扯出去,让所发生的事件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而最重要的则是需要绝对的保密,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厂卫大员们发觉此事,必定要在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知悉真相之前,把金侯爷从太湖救出来……罗师爷和王正英再三磋商之后,决定了几个对策,于是联袂赶往衙门,进入府中向宋知府禀报此事 而罗师爷和王正英所定下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他们决定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太湖水寨若不派人跟官府接洽,那么时限一至,王正英将要带五百人先行进入太湖水寨找齐北岳谈判,向他索讨金玄白 他审问了好几个时辰的案子,只觉疲累不堪,眼看将近午时,于是结束了问案,准备回家洗个澡,好好的吃顿饭,睡一个午觉之后,下午再继续审讯 至于到了下午时分,还得吃一顿点心;点心之后到了晚饭之际,应是官场应酬交际的时候,这时多半是到各大酒楼去用餐喝酒” 他拍了下薛义的肩膀,道:“薛义,你做得很好,立了件大功,回去之后,你写一份详细的文书报告上来,我替你呈上宋大人,包你可以加奖,说不定还可以升官呢!” 薛义躬身行了一礼,喜道:“多谢头儿栽培,小的回去之后,立刻动手签报文书” 那些官差欢声雷动,等到王正英进到巷内,全都精神抖擞的把那些被捆成粽子样的“人犯”连挑带扛的带着,随在薛义之后,向易牙居而去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搭上金侯爷这条路子,离开目前这个环境,绝对不会终老于一个大捕头的位置上,将来的前程未可限量,说不定还可捞个大官做做”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故此何康白听到王正英把案件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准异常,立刻便想到了这位三十年前便已名满天下的第一名捕,而将之拿来和王正英相提并论,显然是对他褒奖有加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恐怕当年的铁冠道长也不会想到金玄白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修道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道家的门派分支极多,无论什么门派,都以修真成仙为最终的目标,可是修成仙业的人,实在寥寥无几,甚至连练成辟谷、胎息的人都很少,更别说结成圣胎,凝成元婴了 齐冰儿讶道:“什么第七?大哥,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时语塞,也编不出什么谎话来掩饰,见到围坐身边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都凝目望着自己,心中慌乱,忙道:“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告诉祢吧!” 他看到何康白似在沉思,心想道:“何叔见闻广博,经验丰富,莫非听过当年漱石子所说的那番话,知道九阳神功共有九重功法之事?这下可糟糕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更乱,看到桌上摆放在绣花锦缎上的金钗、珠串和簪珥,赶忙道: “王大捕头,劳你送来重礼,我若不收下,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代各位姑娘在此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尽可开口 就在她心中暗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起一支金凤含珠的金钗替身边的齐冰儿插在发髻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支串珠金钗替服部玉子插在发髻上,顿时,她们两人脸上都浮起一片红晕,感到既甜蜜又羞怯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柳月娘听他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金玄白也不隐瞒,把程家驹答应用五万两银子赎身之事说了出来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蒋弘武看了王正英一眼,问道:“王捕头,我托你的事办妥了吗?” 王正英抱拳道:“禀报大人,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已经放了出来,他养的—百七十六只鸽子也已经全数发还,除此之外,也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本来他想要亲自过来向金大侠面谢,不过属下监於金大侠太忙,所以婉拒他来此……” 蒋弘武点头道:“很好,你办得不错,想必金老弟也很满意” 王正英道:“能替金大侠办事,是小的荣幸,大侠太客气了……” 他们一行五人进入大厅,立刻有数名店伙计端来面盆,里面盛著冰凉的井水,供他们洗脸拭汗 陡然之间,他想起了蒋弘武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而诸葛明则是东厂的大档头,两人统率的体系不同,职务则大同小异,上自谋反叛逆,下至平民偷鸡摸狗之事,他们全部有权管辖,尤其是官员贪赃枉法,横行征钦,厂、卫都可迳行逮捕审问……罗师爷不明白自己的秘密怎么会被两位厂、卫大人查知,但他明白此事可大可小,若不摆平,说不定马上便会变成阶下囚 他低声问道:“那四位受伤的道爷呢?你把他们安置在那里?” 罗三泰道:“他们四人都身受重伤,另外还有一个红衣喇嘛也还活著,所以属下就近将他们安置在玄妙观里,现在已找了三个郎中去给他们治伤……” 王正英拍拍罗三泰的肩膀,道:“三泰,你办的很好,现在开始,就由你全权负责那些道爷的安全,带上十几个人,每天日夜照顾,千万别得罪他们,知道吗?” 罗三泰颔首而去,却在门口看到十几座小轿抬了过来,他略为停顿一会,只见小轿抬到得月楼前停下,轿帘一掀,香风扑鼻而来,一连串的走出十几个盛装美女,袅袅婷婷的缓步而至,如同一片锦簇,耀人眼目 何庭礼身侧的那位师爷向前一步,深深做了一揖,道:“我们大人是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从京里远道而来,在急於一瞻两位大人风采的心情下,这才未能顾及礼仪,仓促同行,尚请两位大人宽宥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只可惜他们所准备的重礼已经送出去了,不然此刻一定把礼金掏出来送给金玄白,取得他的好感,建立第一次见面的好印象 一张张的秀颜在金玄白的脑海中一闪即没,他随即听到蒋弘武道:“你们请坐吧!我要上楼去请张大人人席 刹时,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心里面仿佛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乱个不停,脑袋几乎变成一片空白……他们之间说的话,金玄白完全听得清楚,此刻才恍然大悟,忖道:“原来那个张大人是个太监,怪不得说话的时候尖声细气的,看来没有卵蛋的人都是一个样,行动怪里怪气……” 刹时之间,心中的疑惑尽去,立刻豁然开朗,不过很快地又出现了新的疑惑:“太监究 竟又有什么事要找我?难道真的要请我作他亲戚的保镖?” --------------------------第 七 章  酒宴箫笙蒋弘武登上三楼,只见张永斜靠椅中,正在检视手中的书函 一般人称之为“走后门”、“走山路”、“鸡奸”,苏州土话叫“接先生”” 蒋弘武阿谀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范铜等三人听命止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回原地”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女侍换上另一套餐具,外带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挟在小盘里的金螯蟹,不禁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师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几只金蝥蟹,返回乡间小屋去,送给沈玉璞得以尝尝鲜,然而……就在他有些感伤之际,只听得张永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两如,下面的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蝉的意思,乃是指夏蝉栖息高柳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意指金大侠名传武林,扬威四海,世人很难看到他的真实形貌” 罗奉文不敢违拗张永的意思,躬身一揖,就在宋登高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喝干了三杯酒,接著又向张永请罪,再干了三杯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他这么一说,气氛轻松下来,在悠扬悦耳的乐声里,杯觥交错,互相敬起酒来,”时酒香四溢,再加上侍女穿梭而行,丰盛的菜肴像流水一样地端上来,诸位大人间喊拳行令,显得热闹非常 陡然之间,金玄白才恍然大悟,师父为何会在屋旁河边遍植柳树,往往在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徘徊在柳树下仰首望月,长呼短叹,显然,他的心中思念的便是那个柳月娘 一念及此,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柳月娘,把她带到师父身边,让她能跟师父团聚在一起”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当年,他在作出决定之际,想必心中极为挣扎,一方面是想要陪伴佳人度此余生,一方面则是想要练回失去的九阳神功,重拾失去的信心,可以再度挑战太清门漱石子,完成心中的愿望……虽然结果是抛下了柳月娘,单身返回灵岩山石窟,可是想必思念柳月娘的感情,始终未减,反而随著岁月的过去,越来越是浓郁,否则他不会在金玄白出师之际,托他找寻柳月娘了” 王凯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下官丕敢相信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金玄白嘴噙冶笑,叱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挥银筷,恍如手使巨剑,似慢实快地挽了个剑花,陡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似乎全被抽光,一阵“嗡嗡”的声响传开,剌耳之极”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他这一开口,朱天寿在蔡巡抚等四位官员的心目中,份量增加了三千斤以上,顿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之色,全都站起来向著朱天寿躬身作揖,请安问好”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实在不敢相瞒,不久之前,下宫曾经借用这柄神枪,可是金大侠仅以一枝银箸,便逼得下官无法出手……”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王凯旋坦然道:“的确如此,下官面对金大侠之时,恍如面对千军万马,那等气势逼使下官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出枪,实在惭愧……” 张永道:“王大人不必难过,像金大侠这等武功已臻登峰造极的高手,别说手里持著银箸,就算是一草一木,你都无法匹敌的……” 他话声稍顿,道:“小舅,我本来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种神奇的功夫,所以故意让赵定基、范铜他们四个人出手相试,岂知金大侠以一根树枝,便将他们击败,并且洞穿那四件兵器,真是令人看了之后,叹为观止” 朱天寿道:“那你派个人到拙政园去把四件兵器拿来让我看一看,也好开开眼界 金玄白呆了一下,问道:“朱兄,你此话当真?” 朱天寿道:“二字不假,我外甥可以作证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走道厅门,眼看朱天寿持笛吹奏,面面相觑一下,不敢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聆听”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朱天寿提起精神望去,只见刀、斧、钩、剑四种兵器,被一根树枝穿透,全部挂在上面,顿时大吃一惊,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一阵,又用手摸了摸树枝穿透之处,不禁啧啧称奇:“这真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太神奇了!” 蔡子馨等文官看到这等奇事,自然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连身为武举出身的王凯旋都指挥使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至於那些妓女看了,更是目瞪口呆,当场傻了 眼前展现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但是兵器和树枝的奇异组合,也著实让她们有身在梦幻之感,那种强烈的震撼,直透灵魂的深处,使得她们大脑几乎麻痹,无法再思考什么……服部玉子看到那四件兵器被一根树枝串连一起,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下於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她的脸肉抽搐,嘴里喃喃念道:“这……是真实的吗?这……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非得相信不可,心头一震之后,她的黑眸转动,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却发现他神色自若的坐著,面上竞无得意之色,仿佛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说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罗龙文?他是谁?”金玄白问道:“他托你们做什么事?” 服部玉子道:“罗龙文是七海龙王边臣豪老伯的徒弟,他在九年前持著边老伯的信物,找到了我的哥哥,说是义父被中原武林人士所害,要我们到中原来打探消息……” 金玄白道:“我听说东海海盗和倭寇勾结一起,骚扰海疆,并且还派人和神刀门、集贤堡的人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扰乱中原武林,有没有这回事?” 服部玉子道:“这个玉子不清楚,不过罗龙文跟我们东瀛的浪人有连系,却是真有其事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金玄白虽听到伊藤美妙提过此事,可是如今见到服部玉子神情凝肃,仍然感到有点紧张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朱天寿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里绕了二圈,走到蒋弘武的身边,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 蒋弘武躬身道:“禀报陛下……”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叫我朱大爷……不!从此刻开始,你们都要叫我朱公子,嘿嘿!公子比大爷要好听多了!” 他转过身去,对著跟在身后的张永道:“张永,你在酒楼里说的那个什么我是你小舅的谎话非常好,把那几个官员唬得一愣一愣的,很有趣,可见你是有些小聪明”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沉吟了一下,道:“难怪他不愿做官,原来他不愿受到拘束,免得耽搁他寻妻的任务,这个好办,给他一个虚衔,让他行动自由,却又不离我们左右,这不就得了吗?” 张永道:“小舅,这个恐怕不安 朱天寿拉著张永,道:“当然,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劝他接受一个职位,比如说在锦衣 卫里给他一个缺,做个千户什么的,如此一来,他做起事来就比较方便了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使得金玄白不愿意贸然拆开那卷长卷,唯恐拆开之后,看到了沈王璞的亲事承诺,而无法反悔 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叫金玄白的年轻人长相究竟如何?是不是像她所见到的一些温文儒雅的文士样,抑或是俊逸潇洒的剑客般? 然而中岛芳子却无法提供这些消息,因而她在志忑不安和思绪紊乱的情境下,向南京血影盟的中忍交待一些事情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回了苏州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田中春子忙道:“少主,暂请息怒,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并且有锦衣卫保护著……”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锦衣卫又怎么样?凭那一、两百个锦衣卫,我只要施出必杀九刀,一盏茶的工夫,必可将他们全都杀死……” 田中春子道:“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杀官如同造反,而且你也无法赚到那些金子了”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服部玉子拿起矮几上的书卷,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筒,将书卷放进去,盖上盖子,又塞进怀里,这才柔声道:“少主,你的心意玉子已经了解,这卷手卷就等见到我义父之后,再当面由你打开吧!在此之前,我是先代你保管,可以吗?” 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只觉得服部玉子对自己用心良苫,她展现那一手精湛的易容之术,目的也是要向自己表明,绝不会陪朱天寿共寝,完全忠於自己,要为自己保留清白的身躯所致”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她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没有什么表情,继续道:“根据去年过年时的统计,我们这九年来所置下的产业,包括田产、房舍、店铺等,大约价值三十七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若加上生财器具以及人员的身价,大概总值有五十万两,这些都是少主的资产,无论你怎样使用都行”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 服部玉子兴奋地道:“义父有这么说吗?如此我就放心了……” 她拍了拍胸口,道:“他老人家只要出面,成大叔和边大叔一定会买帐,可是万一那罗 氏兄弟……” 金玄白道:“师父曾经将东海钓鳌客成师叔和七海龙王边师叔的武功招式中的优劣点剖析给我听,此刻,就算他们两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在三十招内击败他们,遑论那罗氏兄弟了,玉子,你放心就是 刹时之间,金玄白只觉全身似被电波穿过,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著全身飘起,仿佛置身云端,等到他的神韵回到身上时,他才发现服部玉子啜吸著他的双唇,丁香已经暗渡,香津盈满,使他又一阵意乱情迷,立刻有一股真火从丹田窜起,遍布全身,所拥的神枪勃然奋起,昂首挺动……服部玉子马上便察觉到腰际突然朝自己突出的物体,她松开右手,缓缓的探索而去,一触及雄伟的枪身,顿时心头小鹿乱撞,忖道:“春子所言不假,少主果真有一杆无敌神枪……” 一想到春子,果真纸门外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禀告少主、玉子小姐,属下春子有急事求见” “什么必杀魔刀?”金玄白笑道:“你别听狗太郎胡说八道,那只是我自己创的九招刀法而已”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道:“恕玉子大胆,想要一试少主的必杀九刀……” 金玄白一愣,笑道:“你想要试刀?不用了吧!”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走到墙边,腾身跃起,取下横置在壁顶末架上的东瀛长枪,解开枪尖的皮套,掖起长枪,躬身道:“少主,请赐教” 说话之间,他已缓缓走到刀架旁,拿下了那柄长刀,拔了出来,将刀鞘丢在木板上,这才转过身来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她这东瀛枪法足伊贺流密传的,枪出之时,人随枪走,随著手腕扭动,枪尖可在最快的速度小幅度的变换角度,因而一式之中可连剌五枪,变换五个不同的角度,击中五个不同的目标 服部玉子眼看枪尖飞射而出,金玄白却是依然不闪不避,见到枪尖就那么透体而入,使她来不及变式收招,吓得她大叫一声,以为自己已将金玄白剠死 田中春子曾经见过金玄白施展刀法,但那时是在夜里,星光虽亮却无法看清他的刀法,然而此时处身白昼,她距离金玄白也不远,却由於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以致她依然没有看清他的刀法是如何施展的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把枪套盖住枪尖,放回枪架,这才从怀里掏出手绢拭去脸上的汗水,她跪坐在软垫上,朝金玄白磕首道:“少主,贱妾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想要以萤虫之光和星月争辉, 不智之举,请少主原谅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服部玉子道:“我们伊贺流有五隐五遁之术,令敌人难以察觉,可是……” 她的脸上泛起惊讶之色,问道:“少主,难道你已经发觉他们所藏的位置?”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走了过去,反手在墙上一按,那堵移开的墙立刻又回复原状”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 服部玉子道:“这座园林是苏州血影盟的根据地,里面有三座主建筑,一共有七十六间 房,原来住了二百八十八名忍者,如今只剩下二百八十一人 金玄白只见那四行忍者有男有女,年龄全都极轻,女子约有百人,其他都是健壮的男子,目光所及,田中美黛子似乎也混杂在人群中,不过位置极后,显然是因为她的地位甚低之故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道:“少主,你的个性一向豪爽,怎么见到两位妹子竟会变得这么不乾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关於你自幼定下数门亲事的事情,我已经跟两位妹子说过了,她们并不介意,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她们和我气味相投,加上对你又是仰慕已深,你就答应这件事,让我们三姊妹可以永远相聚在一起嘛”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金玄白看过诸葛明递来的书柬,只听得楼梯声响,两名灰衣大汉匆匆走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那两人正是自己随彭浩进入五湖镖局时所见到的两名轻功不错的大汉 此时正当申酉之交,斜阳遍洒大地,苏州城里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过这回诸葛明为了隐匿行踪,所以派人备了辆大车,跟金玄白、长白双鹤两兄弟—齐坐在车内 方士英腰间挂著长剑,一派潇洒模样,毫不在意薛士杰手中持着剑,缓缓向他行去,道:「无知小儿,本侠若非看在你两位姊姊的面子上,早就将你……」薛士杰骂道:「格老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姊姊都不理你了,你还脸老皮厚的穷吃豆腐,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武当派,小爷可不含糊你……” 方士英嘴角含煞,道:「无知小儿,你敢辱及武当?是嫌命长了?” 薛士杰不再跟他罗唆,宝剑一抖,进步撩身,剑随身走,一口气便攻出三招,幢幢剑影涌起,威势倒是不小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直到此刻,薛士杰才发现金玄白就在身后的马车里,他心中大喜,转身跑了过来,正准备走进马车,却被站在车辕边的长白双鹤拦住 但是他在没弄清楚白虹剑为何会在薛士杰手中,以及双方为何结怨的情形之前,实在不 愿意以自己的崇高身分出面阻止双方争斗 刀僧悟法眼见戚威和龙飞被困,跃跃欲试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和悟性师弟出去助两位武当师兄一臂之力?”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道:“这些人来路不明,武功路数混杂,你们不可轻易出手,看看再说 当她们看到了那十二个劲装大汉用阵式困住了武当的三名剑客,这才突然想起,如果薛士杰在身边,一定会好奇万分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唠叨不休了 薛婷婷和江凤凤眼前仍然留著金玄白的残像,正想开门道谢,却发现他竟然已到了两丈开外,这种超凡入圣的轻功使得她们大惊失色,怔怔地望著他的身影,一时之间倒忘了要去探视薛士杰了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然而哗声未断,剑网陡散,刀阵被摧,众人只见刀剑掉落一地,那八名大汉不知破金玄白使了什么手法,全都倒地不起,而杨子威的一柄软剑则破金玄白以两根手指夹住,愕然站立当地 刀僧悟法看到杨子威走近,一把抓住他,问道:“杨大侠,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金大侠到底是使的什么手法,竟然能够在三招之内破去那么凌厉怪异的阵式……” 掌僧悟性道:“师兄,我跟你说过,金大侠第一招使的是本门的大悲掌,第二招使的是多罗神拳,第三招就看不清楚了!” 杨子威仿佛觉得耳朵里骤然响起一记炸雷,炸得他头昏脑涨,几乎无法思考,只是喃喃地道:“三招!他只是用了三招便破去了那么神异的阵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直到这时,他才深深觉得自己以往是坐井观天,那种令人难以置信、难以匹敌的情绪,又再度涌现心头,刹那间,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金玄白一枪在手,雄视天下的神态 依照九阳神君沈玉璞的看法,金玄白所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的更加精进以及实战经验的磨练而已” 薛婷婷和江凤凤弄不清楚诸葛明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掩下心中的疑惑,薛婷婷道:“前辈太客气了,我们姊妹可不敢如此无礼 许麒等人不明白王正英为何要留在现场,也不敢多问,领著属下纷纷撤离,其实王正英是因为听到诸葛明提起那名锦衣儒士是王府的郡主,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便留下来准备看热闹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诸葛明、王正英、长白双鹤则很清楚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便是因为金玄白有护体气功所致,凭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他们看到了金玄白身外那层厚达数寸、恍如有形的气壁,因此全都在心底涌起钦敬惊骇的意念,更加佩服金玄白的一身修为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她不知道王正英是真的验看过她的文引,或仅是猜测之词,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请问……那位诸葛大人是什么官员?” 王正英脸孔一板,叱道:“你一个小小的举人,问这个干什么?还下快走?” 朱瑄瑄受到喝叱,细眉一竖,想要发作,王正英冷笑道:“我跟你说,诸葛大人是从北京来的要员,千万别招惹他,否则你会吃大亏!”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那么金大侠也是从北京来的要员罗?” 王正英道:“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枪霸王,来头更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一派掌门或地方大豪都惹不起他,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果然朱瑄瑄走了过来,非常有礼貌的朝著三人深深一揖,道:“小生湖广朱瑄,拜见诸葛大人和两位女侠 金玄白看了朱瑄瑄等三人一眼,侧身站立在厢房门边,没有吭声” 金玄白点了点头,杨子威侧首道:“你们三个,跟师叔祖辞别吧!” 武当三英纷纷躬身向金玄白行礼,然后在杨子威的带领下,走下二楼” 朱瑄瑄好奇地问:“金大侠,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有这种机会可以扬名天下,我不相信有哪个人会不愿意参加?” 金玄白瞥了她一眼,道:“据在下所知,东海三仙的武功便已臻化境,但是他们并没在十大之列,而我另一位师父的武功修为也远远超过枪神……” 朱瑄瑄讶道:“你是说剑神?” 诸葛明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匿居京城已有二十余年,怎会是金老弟的师父?”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那位师父还没把剑神放在眼里,他的心中只有漱石子一个人,所以,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便是要向漱石子挑战,并且击败他!” 诸葛明只觉毛骨悚然,道:“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拚!” 金玄白右手搭在那张木桌上,使出九阳神功中的力道,瞬息之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似乎像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随著十二股不同的劲道传入桌上,但见那张木桌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下一会功夫,朱瑄瑄已买下两枝金钗、四枚簪珥、四块环佩送给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甚至连薛士杰也捞到个双鱼玉佩挂在腰上 花字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她隔著小窗往大厅的珠宝陈列室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功夫,店里又来了三个身穿锦衣儒服的儒生,正在低头监赏珠宝,随著她探首望去,其中一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他指著矗立的一座碑楼,道:“那座碑楼是为了纪念出生於本镇的宋代大臣范仲淹所建,碑楼上刻有他手书的岳阳楼记……” 朱瑄瑄道:“啊!我知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嘛,诸葛先生,我要过去看看碑文……” 她从车上跳了下来,诸葛明也随后一跃下地,一把将她拉住,道:“朱公子,别耽误时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到这里来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金玄白吐出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沉声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全都放下手里兵器,坐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金玄白身在空中,面对著数十枝火炬飞掷而来,丝毫不惧,舞起一圈巨大的刀光迎去,刹那间,但见火星四散,数十枝火炬被他连拍带劈,全都落得一地,不过却把地上散落的柴堆引燃,顿时火光能熊,烈焰冲天而起 这时小天罡刀阵在程烈亲自带领下,人数虽少,威力却不逊於大天罡刀阵,也因此更能体会出刀阵的玄奥之处 诸葛明强自压抑住胸臆间不适,走到神刀门门主程烈倒地之处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虽是两眼圆睁,身上仍有余温,实则气息全无,早巳死透了 程烈的口鼻中溢出血水,可是身上并没什么外伤,仅是胸前劲装裂开一条长缝,露出的胸膛上有一条红色的刀痕而已 立国之后,朱元璋在洪武元年,参考了唐、宋以来军队的建制,采取了唐朝府兵制的寓兵於农的经验,从京师直到郡县都成立卫所,从地域的重要性来作决定一郡的设所之处,至於连郡则设卫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此刻,在上坪中有二十多人在忙著架设大桌和板凳,其中正有过山虎陈明义在内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此是闲话不谈,且说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竟然见到仇钺一反当时年轻人的想法,想要投效军旅,不禁将他视为异物,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诸葛明见他没有吭声,应声道:“李兄,这五十多亩地,租金贵不贵?” “不贵!”李强道:“每亩地才一分银子,一年缴一次” 李承中见他话声刚落,整个壮硕的身躯像是一只巨大的夜鹰,振翅高飞,在淡淡的月光下掠过数丈空际,落在瓜棚旁的那块空地上,禁不住心中暗暗赞赏,同时也自叹不如 李承泰很少看到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道:“好个仇钺,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枪法,却跑到这里和女孩子幽会,未免辜负金大侠一片好心……”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李兄,不必说了,想必仇钺另有苦衷 那周大富富甲一方,既是镇上的大地主,又在城里经营当铺、油坊、杂粮米行等等营生,加上他时常捐钱铺路造桥、赈济贫民,所以也有大善人之称”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此时,突然有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成连理枝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这时,第一轿子已抬到了庄门口之前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张永从轿中走出,他挥了下手,两名由锦衣卫校尉充当的轿夫立刻抬著轿子往旁走去,把空轿抬放在湖边的一块大空地上,这才停下守看小轿 这些人都是来自北京,也都第一回光临木渎镇,叫他们到哪里去找船?自然一切都交给带领衙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去办” “同情?”张永问道:“何以见得?属下愚昧,尚请公公释疑”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站立在一旁,老是瞅著自己的朱瑄瑄,低声道:“诸葛明,那边那个书生便是你说的湖广安陆……” 朱瑄瑄走了过来,朝张永一揖道:“晚生湖广安陆朱瑄,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张永笑道:“我姓张,和令尊是多年好友……” 朱瑄瑄脸色一变,道:“你认识家父?他老人家……” 张永脸色一沉,道:“今天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苏州不下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趁早离开吧!” 朱瑄瑄心中忐忑不安,弄不清楚张永到底是否真的看穿自己的身分,还是纯粹吓唬自己而已,她定了定神,道:“大人所言,晚生实在不明白,尚请大人明言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朱天寿端起酒杯,仰首喝干,这才放下杯子,道:“紫燕,你去唱歌吧!唱完这一首歌,再过来陪我喝酒!’ 紫燕应了一声,道:“各位大人慢慢用,等一下小女子再来敬各位大人的酒” “为什么?”金玄白楞,道:“李强兄是仇铁的母舅,该由李强出面才对”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朱瑄瑄失声道:“弄了半天,原来你们说的是做媒的事?喂!金大哥,未免太夸张了吧!帮仇钺说个媒,还用得著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那周大富是何等人士?为何要摆出这么大的场面?” 朱天寿首先大笑,众人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也都放声笑了出来,笑得朱瑄瑄莫名其妙 就因为张永已经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才显得如焦虑,说话也显得夸大了些,反倒让朱天寿吃了一惊,而在场的众人,除了金玄白之外,也全都骇然色变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朱瑄瑄想著想著,只觉得坐立难安,虽然看到朱天寿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却更觉喉乾舌燥起来,她乾咳一声,道:“禀告朱大爷,家母安好无恙”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薛婷婷为难地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事情就这么决定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 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以及衙门差役一听此言,全都留在原地,不过都不约而同的望著人影逝去的方向,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在他的想法中,寒梅剑法的威力极大,加上对方又是空手,仅出一招便可以逼使对方退出数丈开外,自己便能找到空隙逃走 何康白大惊,明白双方武功相差太远,面对那蓄而不发的雄浑掌劲,他骇惧之极,禁不住出声询问对方的来路 听到了何康白之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是铁冠道长之徒,当年曾蒙先师传授寒梅剑法……” 何康白脸色一变,大惊道:“金少侠,你说什么?莫非铁冠道长已经仙逝了?”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先师在十三年前便已离世羽化”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何康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贫道立刻就去苏州城找到追龙十七号,向七龙山庄发出讯息……” 他顿了顿道:“金少侠,贫道这回赶来木渎镇,是因为没有联络上追龙十七号,复又听人说大批锦衣卫来木渎镇缉拿要犯,所以才存心赶来查探消息,谁之却见到白虹剑在此子手中,而他正被锦衣卫的爪牙围攻,所以我才出手相救,不料竟然看到故人之子,并且更幸运的能够找到你……” 金玄白也觉得这是一种巧合,想了一下,问道:“何大侠,你既然对锦衣卫如此熟悉,那么应该知道张永这个人吧?” “张永?”何康白脸色一变,道:“金少侠,你听过京城八虎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只听蒋大人提过什么九千岁……” “九千岁就是奸宦刘瑾”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金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金玄白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於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这种事是属於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金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 话声一顿,问道:“对了,金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江南三女侠的名号?” 金玄白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何康白只觉全身毛发竖立,通体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凛然忖道:“他这是什么轻功?既不是少林的凌空渡虚或一苇渡江,又不是武当的八步赶蝉,更非江湖上常见的草上飞,那么是……” 意念尚在脑海盘桓,他的眼前一亮,金玄白己从树梢跃落,出现在他的眼前,低声道:“何大侠,你快走吧!他们赶来找我了” 他伸手入怀,把那两个得月楼蒋弘武和诸葛明给的锦囊掏了出来,将里面仍装有银票的锦囊递给薛婷婷,另一个仅剩一颗明珠的锦囊则给了江凤凤,道:“这是大哥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务必收下,最低限度可以做个纪念 莫非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莫非九阳真君做了什么错事,以致使得九阳神君羞於提起父亲? 金玄白满腹的疑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只有不断地思忖著这对父子间所发生的事……就在他杂思纷乱之际,只听得蒋弘武继续道:“九阳真君在率领东厂各大档头和锦衣卫数名千户攻入西厂时,据说曾经受了重伤,后来他功成身退,尚铭尚公公还派人到四明山九阳宫去探访,结果宫庙里只留了几名老道,却不见真君的行踪,直到数年之后,九阳神君以一身无俦功力打遍天下,上少林、闯武当、战昆仑,全部安然下山,我们锦衣卫才知道九阳神君便是昔年有功於朝廷的九阳真君之子……” 诸葛明突然搭腔道:“蒋兄,关於九阳真君的行踪,我们东厂存档的册籍里,似乎有他的一段纪录,那是二十多年前,我们厂里的一位海大人奉令参与当时天下十大高人论剑泰山之行,据他的纪录,当时有一个蒙面人上山,参与各派高手论剑,被评为排名第八……” 他见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继续道:“那个蒙面人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并且也不肯报出名号,所以当时众人就以无名氏称呼他,由於他运功时,全身会发出一层淡红色的霞光,所以在会后许多人怀疑他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真君”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蒋弘武道:“想必令师鉴於九阳神君昔年为患武林,造成各大正派的高手惊慌,唯恐你会心情受到影响,所以特意没有告诉你……” 他这番揣测之词,使得金玄白听了啼笑皆非,因为金玄白摇头并非表示枪神没有提过有关九阳神君的事,而是不想把话题转到九阳神君身上”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心念急转之下,他不敢怠慢,唯恐会引起金玄白不悦,道:“据本卫册籍上的记录,当 年天下十大高手中,太清门门主漱石子雄踞第一之位,依次排列,第二是剑神高天行、第三是枪神楚风神、第四是少林大愚禅师、第五是崆峒掌门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第八便是无名氏……” 他稍稍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道:“第九是鬼斧欧阳珏,最后一位则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神剑……” 长白双鹤一听到九指神剑之名,齐都脸上泛现骄傲、得意之色,李承泰道:“九指神剑便是在下的师祖,他老人家至今已有七十岁,绰号自十年前便改为长白九指仙翁……” 诸葛明叱道:“承泰,九指仙翁排名最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你不知道金老弟一人得传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三位老前辈的绝艺,一身武功超古迈今,不但剑神高天行不是对手,恐怕漱石子也无法力敌了……”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把小弟抬得太高了,我心里明白,此刻的修为恐怕跟剑神高天行在伯仲之间,距离天下第一高人漱石子,恐怕还差上不只一筹……” 蒋弘武喜道:“老弟,照你这么说,那么剑豪聂人远此刻也绝不是你的对手了?” “剑豪?”金玄白道:“那聂人远竟有剑豪的名号?嘿嘿!到时候我不但要让他尝尝我神枪的滋味,并且还要以剑法将他击败!”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已能从刀上发出刀罡,想那聂人远恐怕也敌不过你的必杀九刀”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是下久前才见过金玄白施展出必杀九刀,因此一想起那等凶狠凌厉的刀法,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仿佛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尾端窜起,一直窜上了脑门,使得头皮发麻……蒋弘武默然半晌,问道:“老弟,你刚才提起西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们锦衣卫和西厂的关系如何?双方有没有什么恩怨?” 蒋弘武一愣,道:“我们虽是不同的单位,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平时相处的倒还可以……”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道:“不过东厂和西厂的性质较为接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不好,只有竞争和抢权,并不像我们,和西厂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比较没有冲突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张永见她默然无语,继续道:“当然,你的身分尊贵无比,岂能作人之妾?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大侠的正妻,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拓羽坏笑着看着夜钰寒,夜钰寒的脸越来越红”   然后我放过他,再次跑回拓羽身边,逗完夜钰寒我的心情相当好,不过看拓羽的脸好像变得很平静,我拍了他一下:“喂,发什么愣,继续说啊”   “看来非雪深有体会啊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我低头哈腰,“于御医交代小人,不可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开裂,不如非雪改天再陪皇上玩吧”   “非雪……”拓羽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随风点了点头,便认真地看着小妖,“小妖,此毒毒发症状是怎样的?”   小妖尖尖的耳朵竖起,前爪离地,居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前爪抓自己的身体,好像很痒,它抓地我也觉得浑身痒痒天哪,我惊讶无比,小妖居然识字!   不知写了多久,只见随风面前的纸上变得密密麻麻,终于,我看见小妖点了点头,随风的眉拧地越发地紧   赤炎爆人丸……听着就这么慎人!   “毒发的时候会奇痒无比,犹如万只蚂蚁在你身上爬”   大脑已经开始嗡鸣,随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木呐地问道:“那……最后呢?”   “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死状为七窍流血……”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思宇擦干了眼泪,“你恢复女儿身吧,虽然上官建议你依旧做男人,但你恢复吧,只要你一恢复,他们还怎么利用你?”   思宇的话让我的心渐渐变得明亮,是啊,如果我恢复成女子,他们还能将我怎样?我自然也娶不了嫣然了啊”   虽然随风怀疑我有阴谋,不过他还是抵挡不住电脑对他的诱惑   他靠在我的床边看电影,我的肚子也不再疼痛,所以第二天思宇就去排练她的舞蹈,留下随风照看我,然后晚上换她Q版的随风此刻坐在桌面上,我趴着看他一脸不羁的笑”   “知道了,我带他们离开就会回家”随风提醒着,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电脑”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   思宇泄了一口气:“至少他是小王爷时是傻子,演戏应该演全套,做傻子也要做地专业,傻子是不会做那种事的”随风继续说道,“水无恨再努力一下,你怀上了孩子,你说,你又该如何?”   OTZ(佩服地五体投地),随风分析地太彻底了,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该不是灵魂转移吧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水嫣然离开我的怀抱,甜美的笑着,“我昨天听见父王说了,说太后有这个打算,真好,我到时就可以跟非雪学很多很多东西”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   “男人就不行了吗?”   夜钰寒看着我,一时语塞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他就像哄小孩一般哄着我   他的这次离开,将成为我们之间的句号,其实我们甚至都没开始,这样对自己的伤害也不大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   “……走……开……”太重了……这回说地比原来还要轻……   “非雪你说什么啊!”水无恨一脸焦急,捧着我的脸又开始晃,“非雪哥哥是不是要说遗言,呜……无恨听不清楚啊……”   我顶你个肺的,眼一翻,摊在床上”   “啊?”我顿时愣住了,心头一窒,水无恨天真的笑容在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而他已在开心地完成誓言   只见水无恨斜坐在床上,暗紫的宽袖长袍垂落在床边,微微抬首,粉嫩的脸带着困惑,不用任何胭脂而依旧艳丽的红唇半开着,柔美的下巴此刻就在随风手中”随风耸着肩,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惋惜   随风朝我扬扬手,我依旧处于大脑失调状态,这实在太不寻常,柳谰枫居然会答应随风的要求,这个随风到底是谁?   马车缓缓跑动,舒适的软榻丝毫感觉不到马车的震动,我坐在马车里,不停地冒汗,好热,热地我口干舌燥   “云非雪打你?”殿堂里回响着拓羽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转身看向池子,此刻瑞妃侧坐在池边,掩面啜泣,我低眉望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前她胸前那一抹诱人的深沟   重重的一棍子打在了我的屁股上,金星在我眼前飞舞,我绝不能在这里,在他们的面前丢了我的尊严,我决不会在你们面前哀嚎,让你们看好戏!   我们女人也是有血性的!   我咬住了自己的袍袖,不让自己的痛呼发出,让瑞妃和拓羽得意!我狠狠瞪着拓羽,他淡淡地看着我,右手轻轻抚摸着环绕在他脖子上瑞妃雪白的双臂   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看你们还怎么利用我,怎么跟上官和夜钰寒交代!反正你们都是执掌生死大权的皇室,我只是一只地上谁都能踩死的蚂蚁!   我绝不服输,我云非雪就是吃软不吃硬!   整个碧波池里,就听见棍子落在我身上沉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那两个侍卫似乎并没下狠手,虽然也很痛,但没我想象地那么痛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   我静静地靠在池边,看着面前七彩的花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可是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毒发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为什么解药还没送来?   静谧地空气中,是我急促地呼吸声,我咬紧下唇,尽量不发出粗重的喘息,心脏就像要爆裂般急速收缩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沉重的呼吸带着他的欲望来到我的耳边,他包裹住我右肩的手开始下滑,我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掌下都变得紧张   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右肩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那里,一个滚烫的印记落下,他的唇贴在了我皮肤之上”   “你让我继续呆在火坑里帮你们转移视线?”   随风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身体,好让我与他平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太后轻哼一声,“哀家不是指他受伤,哀家是指那些谣言呢!”太后的声音开始变冷,“一个皇帝抱着臣子满皇宫地跑,你让奴才们和妃子们怎么想!在哀家跟水酂提亲的时候,哀家又该如何圆话,羽儿……”   “母后,为何云非雪不能像夜钰寒一般?”拓羽打断了太后的话   “重?”太后冷笑起来,“哼!哀家还嫌轻呢!”   心底发寒,这老太婆变态的   朦胧中听见敲击的声音:嗒!嗒!很轻的敲击声,深更半夜这样的敲击声让人恐惧”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就在我想起身如厕时,门外忽然传来喧闹声,我只有再次趴回,闭上眼睛   瑞妃因为嫉妒打了我这个堂堂郡马爷,我为了尊严就打了瑞妃,拓羽为了自己的尊严,就打了我,然后要顾全水王爷的面子,就安排我在宫里养伤该死,谁定的菜谱,这不是要饿死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柳月华,柳月华,月华月华,这两个字怎么那么熟悉?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昏睡过去   “皇上!”外面是叫早的太监,身上的人动了一动,我立刻闭眼,这若是对上眼睛,太尴尬了我听见他撑在床边的声音,他的手压住了我的被单,他正在缓缓向我靠近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钰寒,你冷静一下,无论云非雪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和你能解救的了   “如今又怎么了?”   “如今她打了瑞妃啊,钰寒”   抱住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到了零点,让身前的人将我越拥越紧这云非雪可鬼着呢,就连咱们家夜钰寒夜大宰相,也被玩地团团转,哀家可真怕他若出去了,可就再难逮着罗”老太后的语气带着戏虐,但可以清楚听出她的潜台词,就是要把我软禁在宫中,以便掌控”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毕竟你们都是朝廷重臣,而今又是五国会在即,各国国主也已来到沐阳,可别给人家看笑话   大脑嗡一下,这上官怎么说变就变   我扣住了她的双手,拉过她的头顶,坐骑在她的身上,我俯视着她,她发急地在我身下挣扎:“云非雪!你想干什么!”   “别挣扎了!”我调笑着:“你以为我这二十五年饭是白吃的?你以为就你成熟我们都幼稚地像白痴?告诉你,哼,我云非雪的心理年龄测出来是五十四,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丫头争什么后宫!”   “你骗人!”上官高呼起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现在我在你手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哦?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坏笑起来,眼睛瞟向上官的抹胸   “你个死变态,死拉拉!”   我再点头   “非雪……我求你……不要……”   说实话,我在解她衣结的时候,自己都恶心地直竖寒毛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天哪!难怪……”   “这里是拓羽的寝宫,所以应该没什么人监视,你听过就当没听过,明天我吃了解药就走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地没做任何梦,我是在一声尖叫中惊醒的,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尖叫的宫女,好像不是平时伺候我的春儿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太后撇过脸不看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云非雪你给朕出来!”拓羽急了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   然后我一欠身,便继续说道:“小女子会告诉水王爷,小女子因为与嫣然的亲事寝室难安,更因皇上要赐小女子官职而惶惶不得终日,深怕东窗事发后连累柔儿,于是便决定偷偷找皇上认罪,一来希望皇上看在柔儿的面子上免我一死,并解除我与嫣然郡主的婚约,二来也不会暴露小女子的身份,于是就在那晚贸然进宫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我故作轻松地笑着:“小女子怎么会想死呢?”我看着太后铁青的脸,开始变得无赖,“小女子吧其他没什么本事,就会钻空子,太后您看哪,柔儿现在怀了龙胎,您怕是不能诛小女子吧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又因为‘捉奸’的事,皇上定然能从瑞家收回兵权,于是,皇上就和水王爷大战于苍泯,开始内战小女子再次强调,皇上绝对会赢,可苍泯的地理位置实在让人担忧啊”我将曹公公以前说我的话扔还给他   鬼奴像冰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点住曹钦后也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我朝曹公公走去,路过鬼奴时抽出了他腰间的刀,看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也没阻拦我,不过视线倒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落在前方,而是汇聚在我的身上,估计想知道我想怎么对付曹钦   杀了他?自然不会!我没那个胆子,而且我云非雪最喜欢整人,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像个女人   “切,你本来就没我扬起脸让阳光完全洒在我的脸上,紧闭的双眼前,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不过没过一会,我就赶紧埋首,因为这太阳……实在……太热了……   差点忘记现在已经快接近酷暑,我刚才晒太阳的样子一定很傻   水王爷脸色难看,这可麻烦了   “啧啧啧,太惨了   我自然不会傻跪着,不一会,我就坐在自己的后脚上,变成跪坐   水王爷脸色难看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婿却是个女人,让文武百官看了个大笑话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说到这里,水嫣然埋下头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地阴晴不定   “无恨,快将你妹妹扶起来”水酂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终于说话了,“老臣也觉得云非雪情有可原,至于瑞妃的事情,也该因早上的事而抵消了吧……”   “是啊是啊,王爷说的是,这瑞妃都让皇上给宠坏了”   “是啊,柔妃,快快起来说话   “够了!”老太后要发飙了,所有人都看向太后,她神情肃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哀家决定收云非雪作义女,赐封为雪儿公主,皇上,你不是连你皇妹也要砍吧   “非雪,没事了,起来吧   水嫣然咯咯直笑,跑到水酂身边撒娇道:“爹爹你看呀~~哥哥又要霸着非雪了~~”   “哈哈哈哈……”水酂朗声大笑起来”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她松了口气,蛾眉蹙起:“你跳湖做什么?”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扬了扬眉毛,神秘地笑道:“你想知道?”   “当然,你把我都吓死了!”   “哦?怎么昨天你跟我同床共枕的时候不怕我死吗?”我忍不住揶揄她,没想到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整个人还无力地晃了晃,我慌忙扶住她,发现她在颤抖,她在害怕,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下意识看了看上官的房间,气氛有点诡异,最奇怪的是上官的床帐幔居然放着,这大半天放什么幔帐,除非……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想问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章 非礼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水无恨和水嫣然,问过小宫女,才知道他们到院外的假山群玩捉迷藏,这两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你原来躲在这里   “你们也真是,怎么玩起捉迷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拣起我耳边的一束长发在手中把玩,“非雪的声音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假扮男人呗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原来亲亲会让非雪怕怕,那无恨以后都不这样了”说着我就冲了出去”我放开她的下巴,她无力地靠在了身边那个宫女身上   在找到嫣然后,我将一直不敢看我的水无恨交给嫣然,嫣然惊讶地看见他脸旁的淤青,问长问短,我心跳加速,只有迅速开溜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欧阳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哈,他见我那样恶整曹公公一定留下不小的阴影,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一定跟抱着一个刺猬没两样,难怪靠地我这么难受不知道斐嵛的唇是什么感觉呢,那淡淡的,略显橘红的唇色,犹如初生婴儿般的柔嫩   重重的脚步声腾腾腾跑到我的床边,抓住我的手:“非雪还没醒吗?为什么她还没醒?小妖不行吗?”   “思宇,我还没喂药呢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灯光,屋子里渐渐变得静谧,在最后一次喂药后,身后的人也发出沉稳的呼吸,他一定很累吧   “怎么可能好?不过随风他们叫我要和原来一样,我只有借排练舞蹈来分散自己的担心……”   “思宇,让你们大家都担心了,对了,小妖呢?”我刚才听见她提到了小妖,醒来后怎么就不见它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   “非雪,那些蛊虫会把小妖身上的毒吸走”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随风,不用担心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醉吗?过会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呵……其实你更像姐姐不是吗?所以我希望我的姐姐能找到好好爱他的人”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   “思宇……”   “又怎么了……”   “你的胸小了,记得要多多按摩……”   耳边传来思宇的轻笑   “非雪……”   “恩……”   “你喜欢漂亮的人……”   “谁对我好喜欢谁……如果如花(《九品芝麻官》里救周星驰出来的那个人妖)对我好……我也喜欢……”   “那……也未免……太……”   “好看的男人……不可靠……”我搂紧了思宇,顺着她的身体找到了她的颈项,埋了进去   “昨天的酒不错,一点也不上头   “五国会的会期有六天,第一天是朝会,相当于开幕式,各国国主会到祭台祭天,宣布五国会的开始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斐嵛怜爱地看着思宇,思宇撅起了嘴:“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孩子,讨厌!”然后她朝我们大家做了一个鬼脸,她眼珠转了转,疑惑道,“奇怪,怎么不见随风因此朝廷专门派士兵清理出西大街供贵客通行   只见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大约两米高,十米宽的正方形平台,从上面俯视,这个舞台一定相当华丽   我抬眼望向城楼,估摸了一下,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靠欧阳缗和随风的轻功,自然带不走我们,即使可以,他们也无法一下子带走不会武功的我、思宇和斐嵛,所以需要一样工具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非雪也要表演节目?”夜钰寒的脸上一时间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倦容一扫而空,英俊的相貌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这个小洞很低,大概在我坐着的脖子附近,也不容易被发现,估计是以前攻打城楼时留下的箭痕,不过也应该是在另一边啊因为是神树,谁都不敢贸然攀爬   忽然,一个黑影滑过榕树,落地的时候,风筝已在他的手中,是随风   “随风,你怎么来了?”思宇边走边问着,我走在最边上,和某些阴险的人保持距离”   “恩!恩!”人越来越挤,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东大街,偏赶随风还跟我们走在一起,立刻吸引了路人的注意,都怪这小子长了一张招人的脸”我抚摸着这批货,如婴儿皮肤一般的光滑,滴水既成珠,好东西,我掏出了银子,就在这时我听见随风道:“我这只胳膊昨晚被一个女鬼压了一个晚上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斐嵛的话让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他依旧乐此不彼地介绍着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性能   “你的五觉也会比之前更加灵敏,经脉更加通常,身体变得轻盈、敏捷,简单的说,就是你的身体焕然一新,不过你可要好好维持哦,不然又会变成那具七老八十的身体了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电光在我和柳谰枫之间闪烁,气氛变得僵硬而紧张”我拉着斐嵛和欧阳缗就走   “太好了!太刺激了!”思宇第一个蹦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买风筝布的原因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   “是啊,非雪,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忽然关心起飞箭来了?”思宇一脸的疑惑”   “是!”   书房里变得寂静,看来等东风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个五国会,还真不是一般热闹   是啊,这跟拓羽有什么关系   我们几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思宇依旧负责她的节目,我和她并不冲突,只是在绣姐们跳完舞后接着上罢了   他收笔落下,只见三座飞天灯上分别写道: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   “来咧!”只见欧阳缗开心地拿来一根竹竿,一个扎马将竹竿稳稳扶住,随风将笔墨交在我的手上,笑道:“小心罗!”   我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扶摇直上!   当我清醒过来时,随风已经脚尖轻点,稳稳站在竹竿顶端,我被他抱在怀中稳如泰山,面前正是只有“天外飞仙”四个字的那座飞天灯”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呵……”斐嵛轻笑起来,宠溺地看着我和思宇,欧阳缗则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憋红了脸,至于随风做的更过分,索性抱住我的腰,娇媚而笑   我看着拓羽,夜钰寒阴晴不定的脸,以及水无恨欲哭无泪的神情继续道:“若皇上不是皇上,夜钰寒不是宰相,水无恨不是……小王爷,非雪绝对会将你们也收入【虞美人】之内,哈哈,从此逍遥人间,只有快乐   “飞天灯”思宇走到上官的面前,眉飞色舞,“可惜上官不能参加,不然这个节目准让你也爽一把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对夜钰寒我狠地下心,可对水无恨就偏偏屡屡出状况,想跟他保持距离,想对他冷漠,到最后,却依旧忍不住对他温柔,让他越陷越深终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估计想起下面的话了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云非雪?”他缓缓放开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没……”他突然侧过了脸,而巧的是,我正举着苹果,他这一侧脸,唇正好落在我苹果的另一端,我浑身一怔,然后听见他一声抽气,他也僵化在那里一动不动”随风的话我听着就像是暗恋水无恨,我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是还有你大哥吗?”   “大哥?哪个大哥?”随风的态度让我疑惑,他怎么连大哥都不记得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尊上不如借着与非雪她们分开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尊上……”斐嵛顿住了,仿佛是欲言又止   “和她做朋友……很舒服,呵呵……尤其在逗她的时候,有趣,真是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她……就像一个礼物盒,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过,她有个缺点,就是老闯祸,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女人思宇脸上的豆斑也在斐嵛的精心调养下,消失无踪,一张俊俏的圆脸,白里透红,漾出别样的美丽”随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开始纳闷:“怎么又错了?”   “真正的好书不会被人丢弃,而是……好好珍藏”   “说话……”我深吸一口气,不想让随风再轻易看出我的情绪,想起了最近斐嵛的变化,随口问道,“斐嵛最近怎么了?欧阳缗也怪怪的   我颔首道:“回皇上,【虞美人】的节目名为天外飞仙,既然是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他走在我边上沉默不语,我也为刚才的事独自纳闷”随风侧过脸凝视着我,“拓羽的挣扎不是因为自己的良心,而是不知如何面对你,面对心中那份奇怪的,让他不知所措的感情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虞美人】的绣姐们今天统一淡蓝色的裙衫,手上拿着白色的绸伞,绸伞的一角,绣着一朵大大的银蓝的莲花   我仰着脖子看着,望向城楼,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基本看不清五个国主的样貌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台上的绣姐们开始聚拢,将绸伞罩住了她们的身体,我轻提华袍,躲在了伞下   拓羽嘴角上扬,得意地看着我,可忽然,他的得意消失在他睁大的眼中,他恐慌地看着我身后开始有人流传云非雪和宁思宇便是那晚的表演者,是女人,因为有人曾见到穿女装的云非雪,但在问【虞美人】的成员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的两个东家都是实实在在的男人   那为何云非雪和宁思宇的性别一时变得讳莫如深?因为云非雪的诏书一直没下,真正知道云非雪身份和她与水无恨婚事的,也只是朝廷的上层身边是他的老妻,和一个黝黑的少年   黑色的青牛优哉游哉地出了国界,老者只说是到李家村看望出嫁的女儿   马车幽幽地停了下来,车轱辘声停止,我听到了流水声   随风为我们烤兔子的时候,我站在篝火边:“今晚是宁思宇小姐十八岁生日,我这个天使将达成宁小姐的所有要求,只为宁小姐一人表演节目,请问宁小姐想看什么?”   “我要听onlyyou!”思宇咧着大嘴笑着,一看她这德行就知道是要听哪首onlyyou了   “真幸福!好!恩……”思宇拧眉思索,随风盘腿看着她,我也紧张地看着她,可别是什么高难度的,我可做不来”开始释放激情,甩动长发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我要走了,云非雪”   “恩……”拿我当小毛孩啊   “喂,我就要走了,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烦!他怎么不去烦思宇?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怎么跟女孩子一样会胡思乱想,看来得哄哄他”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   我立刻站了起来,它开始在前面带路   “交出来!”其中一个朝我大喝着,我退了一步,看清这些人的样貌,他们都是头戴一个小冠,将长发整齐地贴紧在耳边,未梳任何发型,似乎不是绯夏人”我将兔子放在地上,折断了箭支,恭恭敬敬地递到那男子的面前净了溪水的鹅毛扇,带出阵阵清凉,身边的小白小灰安静地躺着,还有它们的孩子,我猜的……   “呼啦啦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章 余田   轻摇鹅毛扇,再次陷入假寐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静静享受着思宇给我带来的这份宁静,思宇是动的,但她的心灵却是静的   男子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由于距离有点远,也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只见他穿着深色的长袍,立领外翻,露出胸口的肌肤,这是绯夏夏天大部分男装的款式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边上的人继续说着”我举起了酒杯   “韩爷这边请……”那小儿恭敬得招呼着,原来他姓韩,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家丁倒是一脸的嚣张”   “喂,你们两个,识相的快点让座!”那韩爷的家丁倒是叫嚣起来,我看了那韩爷一眼,他只是拧了拧眉,已经在看其他有没有位置   “正是正是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看着他们热络的背影,感情没我啥事现下我们又住到韩子尤家,恐怕是后会无期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说着,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正巧被两个丫鬟看见,羞红了脸,急急离去   这一觉很沉,什么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姿势和睡下的时候一样,不怎么雅观地趴着,揉了揉眼睛,一个绿色的身影站在桌边,仿佛还在看我的稿子   我睡意朦胧地坐起身,打了个哈切:“怎么,还没看完吗?”我以为是思宇   思宇并没应我,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个绿色的身影,原来不是思宇,而是小露,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书稿,双颊微微泛红,小巧的红唇自然地开合着,仿佛正有口水从里面流出不如这样,你问问小露,听听她的意见   小露从韩子尤的怀中探出了小脸,瞪了思宇一眼:“讨厌!”便跑出院子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   小露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她会用团扇为我扇风,我每次躺在院子里看天上白云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发呆   韩子尤拍手称好:“不错不错,秋雨的想法层出不穷,真是生意场上一把好手   他们两人不再说话,亭子里就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变得清晰,雨点打在假山上,渐起的水花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封面?所有书都有封面,这有什么好称赞的的确,这里的封面都是统一版式,蓝皮黑字,思宇定是想将封面做得更加漂亮,又要我操刀,莫非是要将美人图搬上封面?呵呵,这有何奇怪,我们那里的书,大多数都是封面赛过里面的内容   “天晴了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   我一边画,一边淡淡地说道:“什么城府,我也没有   “思宇……”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怎么?你不排斥男爱吗?”我好奇了,看着一旁有点失望的小露   小露嘟囔着小嘴点着头:“不排斥   思宇立刻大笑起来,丝毫不掩饰她心中的得意:“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哈哈哈,小露肯定就是那个韩家小姐,她定然对你不服气,所以才会扮成小丫头接近你,非雪,你可要小心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   “当然当然,韩爷来了,怎能怠慢?”七姐香帕带出一阵香风,就在一边带路,“刘爷和赵爷已经到了,他们正等着您呢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哦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   那女子缓缓坐在台中一个特制的莲花椅上,宛如出尘的仙子,让人惊艳”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宽额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眸,淡淡的笑意在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漾开,带出一丝特殊的温柔,我明白了,明白思宇情系于他的原因,这个男人,有一双清澈而迷人的眼睛”男子手微微扬起,请我们入座”   那男子微笑着,让小厮为我们加上了茶盅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   “是啊,没想到云先生才第一次来,便被茱颜姑娘选中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轻提衣袖,点墨沾水,寥寥数笔勾出了美人的轮廓,白纱缥缈,紫雾缭绕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我正要拿起画,思宇忽然提笔又写了一行字,却是: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我呐呐地看了一眼棋盘,余田在一旁落子沉稳,胸有成竹,一看就知道是余田在让着她   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姑娘的厢房就在此院内,先生请唇色在她的贝齿下越发地殷红,我看得出她的恐慌黑线一条一条从屋顶垂落,我的手重重落在茱颜的肩上:“茱颜,你问这个做什么!”   茱颜脸红了红:“只是好奇……”   原来是好奇,男生以为女生在一起聊的是八卦,其实女生也很色,聚在房间里,就会聊这种   “天乐坊有个规矩,一旦技艺无法吸引客人,就要挂牌,竞标标得的男人可以包下姑娘一个月,然后若觉得喜欢还可续包,若不喜欢,只有等着其他男人,这里的姑娘都是如此……”茱颜说着说着颤抖起来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问韩子尤可认识那人,因为他走南闯北见识较广,认识的人也比较多   与此同时,我瞟见思宇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似乎不是敌人,他正帮思宇脱困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   温热的水拍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地血水染红了白色的布巾,我惊吓地扔掉了布巾”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真的?”思宇不信地看着我   思宇抿起了唇,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可以留他养伤?”   “那是你的事”我冷冷地回着,我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   在思宇离开后,我换了一桶清水,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我要洗干净,把一切洗干净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   “飞扬要出门?”是思宇,她站在房前正在锻炼身体,打着她的太极   他打劫的正是那个少妇,少妇看见我,眼神一走,那壮汉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立刻转过了身,那少妇拔腿就跑”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我自然不能说是对男人变相的报复,于是我笑道:“人都是眼睛动物,他们只相信眼睛看的,你看,如花这娇滴滴女子形态,是利用了男人的色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利用了人地善心,而他们却没想到这曼妙佳人的真面目却是如此不堪,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晚上恐怕要恶梦连连   “抑或是美人计呢?”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陷入他幽深的双眼,那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将我深深吸   “美人一笑可倾城,二笑可倾国,多少枭雄却是死在美人计下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不知云先生是怎样得了人心?”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事都要掘地三尺,反复推敲呢?   我好好的恶作剧变成了美人计,李散的感恩变成了收买人心   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冷刺骨,大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匆匆回家”   思宇拿起了伞,咬着下唇瞪着我,忽然床上躺着那个病号”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原本因为充满戒备而紧绷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帅气的脸上带出一圈柔和地光晕   两人到了近前,收了伞,原来是思宇和韩子尤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   “怎么,韩爷你认识?”   “孤崖子老先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隐世高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可以神机妙算,决胜千里”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   “不,是男爱   余田在无雪居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便有一辆华丽丽的马车接走了他,思宇站在门口目送了好久才离开,然后就去找韩子尤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   感觉到身边的小露气息开始紊乱,心底滑过一丝痛意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思宇明显不是那女人地对手,很快就被那女人一脚踢飞,撞在树上,还喀出一口血,我慌了,扶住思宇,那女人的剑直刺我地眉心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现下是下午,姑娘们刚起床,门口的小厮将我迎了进去,还不停地说着:“云先生您能白天来太好了,晚上姑娘们忙,都见不到你,就连……嘿嘿……小倌也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   “前几日下雨下地厉害,这舞台都被淹了,这几日才重新露了出来   我只好再问:“念雪姑娘,七姐让在下来为你作画“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逍遥啊”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木呐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我的脸”随风戳着画纸,把画纸戳地沙沙响,“居然敢把本尊画成……画成这样!”他压低声音怒吼着,努力控制着他满腔的愤怒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   “被他拿走了”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是恶魔,他是恶魔!好!虐他!   恨意升华为杀气,我拖着绳子慢慢向他靠近整个人坐正仿佛在等我   “就是就是!”我甩着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脸上的喜帕,“你还我五千两,还我!”   “你铁公鸡啊!就为五千两要杀我!”随风生气了,大声呵斥我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我现在试试运功,如果我发狂,记得打晕我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   黑漆漆的房间里,洒进淡淡的月光,银霜一般的月光铺满了窗边的地   “随风”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   “呼……”他低吼一声“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他的指尖滑过我地唇,带出一窜电流,充斥着我四肢百骸,引起我一阵战栗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你去死吧!”我坐起身想打他,却未想肩膀一凉,衣衫滑落,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   随风缓缓坐起身,同样是衣衫凌乱,好好的内衣被扯开,露出他诱人的身体”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幽幽的夜风吹了进来,驱散了床上的热意,翻身看着窗外,窗外月光明媚,虫鸣啾啾,秋天终于来了,我抱着被子安心入睡……   怎么天还没亮?   蒙蒙胧胧的几次睁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几番挣扎终于醒来,奇怪?帐幔怎么放下了?难怪总觉得天黑乎乎的我现在侧身朝右对着帐幔,左边的腋下有一条比我略粗的,可疑的,赤裸的,光洁的手臂耷拉在我的胸前,脖颈下,也有一条可疑的手臂,那穿过我脖颈下的手臂,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随意放在脸边的手   “随风,你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还回来干嘛!   “恩……非雪她……”   “正洗澡呢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红晕始终不退,怎么办?我转身将脸埋进冷水里,冷静,冷静!云非雪!这只是个意外!我在水盆里吹着泡泡,整个世界静地只有我地泡泡声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我拉开了衣领,彻底看清了那个小小的,藏在衣领下红斑,顿时气得眼前一片空白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   “你们!你们!好!我不管你们了!”思宇扔下一句话重重甩了院门   空气中带入一丝熟悉的味道,我反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是发愣的韩子尤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但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勉强?”   他暮地看向我,我缓缓关上房门”   “不许去!”   我回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亲爱的随风小朋友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文案:   我觉得床的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些……」他不分说的抱起她朝床走去……「讨厌!谁要跟你『做』得舒服一点……」这个大色魔!竟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更可恨的是─还扬言若她不愿与他交往,就要去追求好友……不!她绝不能让这恶魔玩弄好友的感情!于是她只好牺牲自己,成为他的「猎物」……「坐到我腿上来!」望着她错愕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是纯聊天吧?」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之下,她频频发出吟哦浅叫……望着硕大的巨物,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撕成两半─但她错了,他带来竟是一波波几令她承受不住的……甚至在室内「激战」还不够,转至室外「打野战」……   第一章   一名男子静静的靠在主甲板的栏杆上,眺望着比里夫斯港随着虞舜爱新觉罗号的启航而逐渐渺小的景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烦闷的思路几乎在这7刻更显紊乱、沉重,伸手拂拢被海风吹散的金色长发,本欲惜由人海广阔波澜壮观的景致拂去心头的倾思,孰料却是毫无效益,更显心烦——   “咯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所在方向跑过来,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逃出来松口气,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被逮回去,那场面只会……他已然烦乱的心突加低落,毫无犹豫他转身朝甲板设置的救生艇后方隐藏”他轻轻低语,然后双手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舍得放开,人美名字也美,只可惜她的恐惧如此鲜明,唉,是他唐突佳人,又岂能怪佳人有此反应?   一察觉他的双手不再扣住她的腰,易湘君猛然旅身就朝来时的路害怕的逃开,她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连抬头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疯狂且拼命地跑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速离开此地,远离那个男人!   看着她逃离的如此迅速、如此慌张,男子不禁苦涩一笑,原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而在看过他之后,或多或少会减少她内心的一点不安,孰料她逃得就像是后头有鬼在追赶似的,看来他真的吓到她了,只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偏偏事情做都做了已无法挽回,他无奈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君君,你发生什么事了?君君,你别吓我呀!”叶思诗吓了一跳的紧紧抱住她,她绝望的哭泣声和骇然苍白的神色,让她慌了手脚   “什么?你没有看见那个色狼的脸……”叶思诗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惊叫,她还想去扁他几拳,孰料易湘君连色狼是何模样都没瞧见,那她怎么扁人呀?   “好啦,我们不要再提他,思诗,旅游说明会已经结束了吗?比易湘君忙不迭的打断她的话并迅速转开话题   “原来如此,我好像很孤陋寡闻   突然——   “哎呀,谁踩到我的脚   “你!”易小姐? 易湘君突然瞠大眼睛,真的是他,他真的是主甲板上那个色狼,回他是如此的英俊完美,似极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深深的触动她的心弦   “不,你是该怕我,我太冒失了,只是因为你太美丽,让我一时被迷惑了心智,对不起,我刚刚太失礼了,我为适才唐突的行为郑重的向你致歉,你可以原谅我吗?湘君”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商汤忍不住握起她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让他的心飞扬起来,多清纯的小女人,脸上唯红的羞赧令他一阵悸动,她真是太美了,美得清新自然,像一朵纯白的海芋雅致动人   “可是……”易湘君不安的看看四周,他的态度是如此诚恳,或许他真的没有恶意,但她就是无法全然的安心   “我不会对你毛手毛脚,请你放心,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强暴女孩子这种禽兽不如的恶行我还做不出来,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湘君!”感觉到她柔软的小手抚触他的胸膛,商汤微微一怔,无法相信她会有这种反应和动作出现,可在迎上她含羞带怯的水亮眼眸,朱辱不点而红微启像似在等人一亲芳泽的模样,他宛若被催眠般缓缓低下头……   “啊!不……晤…”当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想逃却已来不及,嘴唇立刻失去自由的被掠夺、被吸吮,这突如其来的吻令她措手不及又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耳朵更是“嗡嗡”作响不已,直到一灵活湿热的物体试图侵略她嘴唇内部时,她才如梦惊醒,双手猛然向前用力一推   “叶小姐,你朋友在这,那我就不送你了!”站在叶思诗身旁的男子一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有礼的说   “BYE”洪文德若有所思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前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还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能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犹淌着水珠的及房长发严然就像是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那一声惊叫难不成——   “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还被吊在半空中   “二哥”商汤不痛不痒的朝他一笑,无机于洪文德在旁倒抽口气的模样,哈,他怕他二哥,他可不怕,更何况他对他亦是有气难言,现在逮着机会还不趁此小小的发地一下”辜无云错愕的抬起头,商汤的声音有一股独特的腔调,好像醇酒般醉人心窝,让他不禁有片刻的怦然心动,莫怪虞舜这回要他演出,他弟弟真是天生运会吃这一行饭,话说回来,他本身在设计界的成就亦是有目共睹   商汤就光明正大的溜了”易湘君张开眼睛哀求地说,心里的感动和激昂让她心情高亢的难以平复,要她立刻走人,她实在办不到   “我……好啦、好啦,怕了你了   "湘君   “我……”易湘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色,羞怯令她不禁赧红双颊,她该如何说?她又该说什么?   点头就是应允和他交往,可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天哪,她好迷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选择?   他打动她的心,可一想到她的兴趣,她就毫无头绪无所适从,爱情和她的狂热真的可以兼顾吗?   “湘君……”商汤深情的看着她,从她眼中他可以轻易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犹豫挣扎令他心喜,这回他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激昂,他不能再孟浪了,否则她真的会、水远不再相信他,他必须给她时间,要不然他真的会失去她   “你这个色娘,放开君君,你……”叶思诗被他一推差点栽倒,若非她下盘够稳不跌个狗吃屎才怪,这个色狼竟敢再接近湘君,她伸出手又要攻击”不再理会叶思诗,商汤担忧的就要伸手抱起易湘君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天啊!好多帅哥!”   “喔,是虞舜,我好喜欢他……”   “虞舜!”   惊呼声有着两个共通的名字,使得约已饱腹六分的易湘君惊诧又好奇的抬起头,往那引起骚动的风云人物看去,她顿觉呼吸一窒,那是两个身材高躲颀长的俊美男子,而在看见商汤,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穿着一袭正式的晚宴西服,出自名家设计的服饰更突显他尊贵的气质,金黄色的长发很艺术的扎成马尾,不若白日的狂野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好帅,就像她心目中的海里奥斯那样集狂傲和优雅于一身……   “天啊,君君,快挡着我   “喔,那我就放心了   “不会啦,他们才刚点完菜,我们动作快一点,根本不会打扰到他们,再说机会难得,此时不签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耶   “啊,是辜教授”易湘君闭上眼睛,绝望的点头,她输了,同学二年,她们都清楚她的为人和个性,她很难祝她们的哀求于不顾,只是她们目的达成,她却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呀?或许待会她可以躲在她们身后,反正她只要陪她们过去,然后就算尽了她做同学的本份,这总可以了吧?   “耶,我们就知道湘君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过去吧   “你要请汤帮你签名?”虞舜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扬声笑道:“呵呵易小姐,你的情报还真灵通,我小弟可是我这次新片中的男主角,消息都还没放出去,八成是天云你泄漏出去的吧?”   “我没有说,你不要冤枉我   “拿过来吧,我帮你签   “不客气   “你……”易湘君顿觉羞辱的场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他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那种心机深沉并想从他身上捞点利益的虚荣女子,他怎么可以?   商汤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扬起的手,“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或许你是在期待我的吻吧!”明知道这么说将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嘲讽的撂下话,看着她受伤害的眼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往上冲,她艳红的唇瓣让他顾不得一切的俯下头,覆上那早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   他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卧在她颈项轻声低呐,鼻息间嗅闻她清新好闻的女人香,他再度俯下头   "君儿----"宛若从天堂掉进地狱一般,她抛下的话揪痛他的心,而她的泪水更像是万针穿过心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叶思诗迟疑的说出”   叶思诗仍不大确定的看着易湘君,假若她亦爱着商汤,加她该如何是好?一个是好友、一个是爱恋的男子,天呀,她真的好烦喔”易湘君正色的说完就随手拿起果汁轻轻啜饮,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商汤的身影,她的心顿时一沉,不该想他的,他只是个厚颜无耻的色浪,三番两次的占她便宜偷吃她豆腐,他该是可恶的,偏昨晚那个吻却教她无限眷恋”   “什么?”易湘君惊讶的猛然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挺的身影,潇洒从容的步伐优雅的朝她们笔直走来,脸上噙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商汤微笑的打断易湘君的话   商汤.她叫得真熟,易湘君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相机帮两人拍下亲热的照片后,就掉头参观另一处建筑物   叶思诗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给震慑住,拿着照相机的手无意识的按下快门,直到听见易湘君的挣扎声才江然清醒,商汤竟然会——难道真如虞舜所言不会吧?可能吗?   “你这样扭来动去,她可是更会误会你我之闲的关系,你不想议她误会就合作一点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你会认真一的和我谈感情吗?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商汤撇撇嘴的皱着眉头说,若非第一眼就迷惑了心,像她这种清雅纯真的女子,以往他根本避之唯恐不及”   商汤顿觉一股无力感的把她再抓靠回身上,她怎么可以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这番话若换做是别的女子,拍不早就欣喜若狂的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的青睐与垂爱,唯有她——   “我…”易湘君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单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们那一大票女同学给迷得头晕目眩,若再抬出他的身分地位,他的确够条件吸引一票狂蜂浪蝶,可为什么是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她刀下已被刺的伤痕累累”   他赫然目光如炬吓得易湘君心一额,惶然的移开视线,而他轻捏着她下额的手也加重了手力,痛得她眼眶微红”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你怎么可以拿思诗来威胁我   易湘君吓得差点跳起来,是他吗?是他又回来了吗?她惶恐的瞪着自动落锁的房门,不敢动弹”商汤故意的将她往上一抛,吓得她惊叫连连的勾住他的颈项,他不禁得意的朗声大笑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怎么?猫咬了你的舌头?想说什么就说我不是吃人野兽,你无须怕我   “表现?什么表现?”易湘君征然的看着他,不懂他意欲为何?   “坐到我大腿上来   噢,她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害羞又自卑让她反射性的想用双手遮盖棵里在他眼前的乳房,她知道自己的胸部不大,而男人都喜欢波霸女孩,那她——   "为什么不要看?君儿,你是这么美,让我情不自禁……”   她怎能如此残忍?看着她的双手企图遮挡住春光美景,商汤邪佞的一笑,一手探向她的下腹,在她还来不及意识,三两下就解开她牛仔长裤的拉链,但听“刷”的一声,她的牛仔裤就在她赫然惊觉中离开她的身体   “呜,给我--------呜-----”她想抡起拳头打他,他为什么还不给她,她好痛苦,她好难受,体内的烈火像要将她燃烧噬灭,她张开眼看着他俊硬却紧绷的脸庞,深黯的绿眸两簇火花炽烈熊熊散发着一股魔魁的光彩,妖邪的蛊惑她早已不复存的神志,她着迷的望着他”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   “君儿,你想太多了,让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嗯,”易湘君承受不住他的快意奔驰而娇吟出声,刚进入的痛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体内的欲流在他超速的抽送下,她只觉得身体一颤”商汤满足的抚摸着她   “不是你放开我好吗?”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一匠,他不会是又想,可他们才刚做完,难道他一点都不累吗?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这么的甜美,瞧,我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你是属于我的”他霸道的命令   一股奇异的感觉满涨的涌上心田,他长臂一伸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前通往寝室的螺旋状楼梯步去,这一生他不会再放手,她纯真的气息,清雅秀丽的容颜,通通是他的!   噢,她是如此的甜美,她只能是他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横挡在他们之间,就算是叶思诗也不可以,她只能是他的,他在心中狂喊”商汤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早就知道二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孰料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如此一来,他成功的机会就更大,毕竟他也做好心理准备”   虞舜在心中叹气,来不及阻止了吗?这两天他是忙了点,但真心真会沦陷得如此飞快吗?简直像在办家家一般的儿戏   "唉,你这么说要我如何回话?”虞舜苦涩的一笑,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不该来的强求亦无用,或许他们真的有缘,或许仅是有缘无份”商汤微微一笑,这回他真的对他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多敏锐的心思,难怪他们打赌会输给他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君儿,别担心,我不会让别人误会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   “唔嗯!”她红着脸想挣开他的爱抚,心里又气又急的望着前方排命照相的同学们,讨厌,她们为何还不离去,而她今天怎么会穿着洋装让他有机可趁,她羞耻的想离开他的摸弄,却发觉自己在他度扭的手指下浑身乏力的像得了酥松症”她好热啊!他的摩擦让她下体麻痒得难受,她羞耻的低语哀求,终是屈服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她抬高臀部渴望他的阳刚能充满她,她要死了,他再不给她,她就要欲火焚身而死”   商汤深情的紧搂着她,他承认自己对她总是缺乏一股耐性却多了急迫,可那是因为他情难自禁,换做是别的女人,要撩拨起他的欲念和渴望还得看他的心情,结果她-------   唉,是他前世欠了她吗?要不为向她轻易的就能左右他的情绪和感觉”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板开,焦急的脸庞紧贴着她柔嫩的脸颊摩擦,他好爱好爱她,她怎能视若无睹?   “商汤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   不要,不要,暂时还是不要面对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   “我!”被点到名的易湘君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藏起来,他微眯起的眼睛正用令人头皮发麻的眸光瞅着她看,吓得她手脚一阵发凉   “两位美丽的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易湘君闻言连忙摇头,天晓得真和他同桌吃饭,光是他那眼神就教她受不了,更何况看着他和思诗谈笑风生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有点酸涩她都忘记他的不满,现在没有思诗完了,她还是快溜吧"   他嘶吼的勇往直前,一下此一下猛烈,一次比一次疯狂明天她就必须和商汤分隔两地,“唉”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易湘君担忧的扑入他怀中,感受那短暂的温暖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   “我阻碍你们?我没有”易湘君惊喘地看着商汤,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的就冤枉思诗,她是无辜的,反倒是她畏首畏尾,她早该告诉思诗她和商场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因为害怕而迟迟未敢说明,都是她不好,他却把过错全推到思诗头上,这对暗恋他的思诗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和打击   "商汤,你------"   "告诉我,你爱我   “你去追她吧,反正她永远比我重要,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一再的欺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君儿,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湘君,湘君   “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不应,我是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教务处找思诗,顺便我们可以请商场为我们签名咧   易湘君苦笑的走出校门,寒风冷飕飕的迎面拂来,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冷冽无比,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来是要回租赁的公寓,结果她没有,她只是不断的向前方走着走着”无比怜爱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你真的好狠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商汤狼狈又急迫的招供,只要能挽回她的爱,就算要他下跪   “你疯了,冷静一点,事情还不到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   对!他不可以放弃,他爱她呀,她走了他再把她追回来不就得了,刚刚为什么他会像个傻子似的想不开呢 他单手抬起长长的狙击步枪,眯起一只眼对准对面楼下”背对警官的男人突然道,语中不乏嘲弄好歹你也是个警察吧?你会为了一时意气让无辜的百姓横死吗?” 黑衣刑警冷冷瞪着杀手,他不怀疑男人话语的真实性,从杀人手法看得出来他不是一般的职业杀手”他冷冷道“你很快就会知道,在这之前,把你的枪扔过来警官双腿无法支撑滑下,他伸出手将他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在他撕碎刑警最后一丝遮挡时,明显的感到身前男人猛地一阵战栗 在暗淡的街灯下,男人修长结实的肉体微微泛着光,即使有着若干大小不一的伤痕,这副躯体仍然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身前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紧接着将整个手掌深深插进去,四根紧并的手指完全没入其中 他贪婪而迷醉的凝视着男人因激痛扭曲的容颜 《暴乱》 作者:天使喵 “汤姆┅┅”   年轻的伯爵路克森现在已经彻底被吓坏了,如果士兵和仆人们真的向夏洛克投降,自己和年幼的十五岁幼子杰弗就彻底完了!   路克森回过头来时,立刻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号!   此刻伯爵的身後就只剩下了他那只会不停哭泣的漂亮的儿子杰弗,就连那忠心的汤姆都已经逃得不知了去向!   “汤姆!士兵们!!你们不要逃!!救救我们啊!!!”   路克森绝望地尖叫着,他已经听见了塔楼外传来的暴民嘈杂的欢呼,接着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伯爵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路克森!你这个刻薄傲慢的猪!现在你可逃不了了!!”   随着一阵仇恨的吼叫,一个魁梧高大的黑人凶神一般出现在楼梯口,夏洛克的身後跟着十来个野兽般眼神的塞赫人 02   路克森的衣服几乎立即被撕成了碎片,彻底从他的身体上扯落下来! “不!!你们这些卑贱的家伙、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救命啊!!”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用力地扭到了背後,几只大手粗暴地抓着自己的手腕,用一根粗糙结实的绳子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黑鬼!杂种!!”   伯爵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几乎是赤裸着落在无数暴民手中,不停地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肮脏的字眼,白皙的身体在无数双粗壮的手臂中间凄惨地扭动挣扎着   “尊贵的路克森伯爵,你大概从未想到会被这麽多男人同时干吧?怎麽样?被轮奸的滋味好受吗?”   夏洛克残忍地羞辱着庄园主,揪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提起他的脸   “难道你忘记了你们是怎麽吊死那些反抗你们的农奴的吗?你现在可知道死的滋味了吧?和被人强奸哪个好受?!”   夏洛克揪着路克森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那好,尊贵的伯爵,张开你的双脚来乞求这里所有的人来使用你的肉体吧!”   夏洛克本来的确打算先残酷地轮奸被他们抓住的伯爵,然後再把路克森赤身裸体地吊死!但现在看到傲慢的伯爵哭泣哀求的样子,他那赤裸着的身体充满了诱惑,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要留下这个美丽可怜的男人继续好好地玩弄凌辱他!   见已经被吓坏了的庄园主毫无反应,夏洛克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人递给了他一卷绳子   夏洛克抓住路克森的一只脚,将他的腿使劲来开,用绳子将他的脚牢牢地捆在了树干根部,然後命令人在他的身体另一边的地上牢牢地钉下一根木桩,将路克森的另一只脚用绳子捆在木桩上,使他赤裸的身体被拉扯成一个“人”字的形状,极其艰难地站立在地上,脖子上的绞索使伯爵只能拼命地伸直脖子才不会窒息   “尊敬的伯爵,来看看你那宝贝儿子的下场吧!”夏洛克狞笑起来   少年现在的样子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悲惨∶杰弗浑身上下完全赤裸着,健康的身体上遍布被施暴後的伤痕;他的双手被分别和双脚捆在一起,两个脚踝之间还捆着一根木棍,使少年的双腿只能大大地张开着;他结实的屁股上有好几道血红的鞭痕,双腿上也布满瘀青的伤痕,显然不仅遭到了奸污,更是曾经被残酷地毒打过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   两个身份高贵的父子现在并排跪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狼狈而屈辱的样子   “撅起屁股来!”   路克森顺从地弯下腰趴伏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   夏洛克看着两人赤身裸体地戴着镣铐站在自己面前,他们那用水洗净了污秽的身体上虽然伤痕累累,但依旧充满了高贵的贵族男子的迷人风度,只是披头散发的样子和满脸的羞愧屈辱使伯爵和杰弗显得十分难堪   两个人拖着沉重的脚镣,双手被手铐铐在背後,羞辱地抽泣着,在这些他们昔日的农奴面前展示着他们那一丝不挂、饱受奸淫蹂躏的身体   围观的男人和女人用仇恨而激动的目光看着他们从前的主人被像奴隶一样残酷地对待,他们中曾经残忍地奸污过路克森和杰弗的家伙还大声地谈论着强暴这两人的过程,不停地用最肮脏下流的语言辱骂着他们   晒场的空地上有一个结实的木架,木架的横梁上垂下了一副粗重的铁铐,这是庄园主用来拷打不听话的农奴的刑具   “闭嘴!臭猪,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怎麽对待我们的了?!”   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他接着命令两个黑人将杰弗也带到了刑具下 他们把少年的手铐打开,然後粗鲁地抓住不停哭泣求饶的少年的双手,将杰弗的双臂张开,用绳子将他的双手牢牢地捆在了木架横梁的两头   夏洛克丝毫不顾两个不幸的人凄惨的哭喊和哀求,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走到两个被锁吊在刑具上的贵族身後,用他们手里粗重的皮鞭狠狠抽向他们赤裸的後背、屁股和大腿,看到美丽的肉体上遍布血红凸起的鞭痕,左右摇摆着的屁股逐渐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团,他感到了一种血腥的满足 10 夏洛克见两个男人已经被拷打得失去了知觉,赶紧示意暴民们停止了下来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   “不要┅┅”   听见背後杰弗微弱的哀求,路克森艰难地含着嘴里的肉棒回过头来   路克森身上的鞭痕已经停止流血,他的屁股现在布满了道道紫红肿起的鞭痕,使他的屁股越发红肿胀大起来肛门里被夏洛克粗大的肉棒插入塞满,反而使他感到一种解脱   路克森用手握住夏洛克的肉棒,吞进嘴里不停地吮吸起来,拼命地将上面沾着的精液吃进嘴里   夏洛克看着面前这个好像最淫荡的男妓一样舔净自己肉棒上最後一滴精液的男人,他那撅起的屁股上遍布紫红肿胀的鞭痕,嘴里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尽管路克森这麽说着,还是不等那几个家伙动手,就主动地分开双腿,驯服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到了背後,红肿的屁股还扭动了几下   年轻的少年此刻和他的父亲一样,双手被捆在背後,和路克森并排撅着遍布伤痕的屁股跪伏在地上在杰弗的背後,同样有一个暴民狠狠地捏着少年雪白结实的屁股,在他的屁眼里粗暴地奸淫着   “贱猪!你竖着耳朵听什麽听?!”夏洛克忽然扭头朝跪在一边的路克森怒吼起来   但即使如此,这些怀着复仇的怒火的塞赫人依然想出了各种残酷的花样来虐待折磨路克森,包括将他赤身裸体地捆绑成各种姿势羞辱漫骂、强迫他光着身子在地上边爬边学狗叫、给伯爵戴上镣铐和木枷在庄园里示众,而像现在这样只是强迫路克森为他们口交已经是最仁慈的一种了   “呜呜┅┅” 屁股上被捏着的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将伯爵又拽回了残酷的现实,他含着肉棒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赶紧继续用手捧着面前那塞赫人的肉棒继续像下贱的男娼一样卖力地吮吸起来   “把这条贱猪的嘴巴勒起来,既然他已经招认了就不必再听他这麽乱叫乱喊了!”   立刻有士兵走上来,捏住路克森瘀血红肿的脸颊,将一根两端系着布条的粗粗的坚硬树枝嵌进了他的嘴里,让他用牙齿咬着树枝,接着将布条使劲地系在了路克森的脑後   上尉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抓住伯爵,在他的身体里猛烈而有力地抽插奸淫着,他重重的撞击令路克森被吊起来的身体悲惨地摇曳起来   “士兵们!这个叛贼的男娼必须要为他那些淫荡无耻的罪行付出代价!你们来惩罚他吧!”   上尉知道要想让这些士兵闭嘴只有用这个最直接的办法   起初这种粗暴的奸淫竟然还几次将他送上了令他羞耻欲绝的高潮,但後来他感到的就只有可怕的痛苦   “贱猪,你觉得还舒服吗?嘿嘿,不过才接了六十几个客人,後面排队的士兵还多着哪!”   “哦┅┅啊、不,我、哦┅┅我要死了,求、求你饶了我┅┅”   下身大肉棒粗暴地抽插,使路克森只能辛苦地呻吟着,断断续续地哀求起来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贱猪!”上尉鄙夷地看着这个不顾羞耻,赤裸着身体跪伏在自己脚下哭泣哀求的人   路克森看不到背後的状况,还在屈服地哭泣着,摇摆着自己凄惨地红肿起来的屁股,突然感觉一根坚硬且好像带刺的硬物重重地戳进了自己的肛门!   “啊!!!”伯爵立刻发出可怕的惨叫!   他想挣扎,可被手铐脚镣禁锢着的身体立刻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抱住了!   “贱猪!不要脸的贱猪!!”   上尉带着残忍的狞笑喊着,用手里那根刚刚残酷鞭打过悲惨的伯爵的藤条,在他柔嫩的肛门里狠狠抽插起来!   “啊!!!!住手┅┅呜呜┅┅”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屁股好像要被戳裂了!带刺的藤条无情地抽插着他脆弱娇嫩的直肠,使他感到鲜血开始流满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他声嘶力竭地哭喊哀求着,逐渐失去了知觉┅┅ 荒凉的山路上行走着一小队人马,正是上尉率领着的败军   伯爵路克森光着脚站在囚车里,双手和头被木笼顶上的木枷枷着,露在外面,散乱的头发披在脸上 所以, 我有时怀疑, 追求我只是他得一种消遣   又一个周末 , 他再次来到宿舍门口, 看见我, 照样说: “乔忻茹, 我请你看电影偶尔互相问候一下,但似乎谁也没有花费心思, 刻意维持这种关系 能让他收心,结婚的女子一定是有些特别   而那次见面,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正在和我的法国丈夫闹离婚,俩人已经反目成仇了,各自请了律师, 准备在法庭上“兵刃相见”发现,其实他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率性而为的男人, 他成熟沉稳,思维活跃而有独特见解, 更重要的是, 我们其实很说得来而我,以我这么多年工作中,和那些从事法中之间贸易的商人打交道所得到的经验来鼓励他,劝解他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即使他结婚了, 在她失意的时候, 他依然要体现他对她的不离不弃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然后, 他把她介绍给客人们   他果然善于剑走偏锋, 连娶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人 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在和那些人的指点下, 他在法国事业发展的宏图已渐渐展现在他的面前   “你用什么谢我?”我问 曾经, 他情椟初开, 对我情有独衷; 现在, 我心怀异样情怀, 对他越陷越深   我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一下:“这是报复你十年前对我的袭击   “这是你对我的回报 他的每一点温存, 都只是虚幻的陷阱, 让自己欲罢不能, 她必须逃离这里, 离开他, 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修红如同见到魔鬼一般惊恐地往后退, 想躲开苏维嘉的拥抱 可是已经晚了 苏维嘉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口里还在不停地问: “怎么了, 红红, 到底发生什么了?”   “放开我 心里越发悲哀 但是当冲动过后, 他们只把这种交往定义在游戏的界面上 他和修红两地分居, 而修红又不是那种粘着他不放的人 但是他顾不上其他了   看到修红的短信, 苏维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他给修红回了个短信: 红, 你可以生我的气, 可以不和我说话, 但是, 必须让我知道, 你是安全的 给她打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个短信, 求她赶快回来 她一个也没有回 于是,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短信: 我回W市去了了,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73 一块被老鼠们觊觎的奶酪   那天, 修红冲出家门以后,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来到火车站手机铃停了又响, 响了又停 她知道他到了C市 他这个急于时候找她, 无非是急于向修红解释他的乔忻茹的关系 她恨他总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住旅馆了, 住旅馆了 就在这个无人认识的地方, 自己的人生重新来过, 不企求幸福, 只想做一个单纯的, 没有烦恼, 也没有忧伤的人 没有人问她从何而来, 为何而来 也不知道苏维嘉是真回W市了, 还是他使的“诈”? 修红感觉闷闷地 她几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转眼想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长假没在W市, 苏维嘉在婆婆面前编了她和同事一起去玩的谎话来掩饰, 看来婆婆并不知道她和苏维嘉之间的问题”修红说”奶奶说”   修红心里很不舒服, 肖虹和王瑾如同两只蜘蛛, 盯着苏维嘉不放, 总想找机会粘住他 苏总知道奶奶住院了, 挺着急的”王瑾依然坚持 我刚才给他送点药回去 一会儿你也找医生打一针去 修红实在不愿意破坏老人的兴致, 只好开口说了一句: “没事, 不怎么辛苦肖虹是一个,王瑾是一个, 乔忻茹也算一个”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也不知是他真的忙得没有时间理她, 还是在刻意回避她 就这样, 在这个通讯发达的年代, 修红和苏维嘉之间音讯全无   忽然, 系里传达室来电话, 让她去取一个汇款单   修红谔然, 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会给她寄钱 接过汇款单一看, 汇款单的面额是三万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修红把汇款单的附加条打开, 那上面零乱地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修红的脸色煞白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特快专递寄出三天了, 如石沉大海一般, 苏维嘉那里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但是手机关机 现在到处是残垣断壁, 余震未消, 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啊? W市组织了一支自愿者的队伍去给地震灾区送救灾物资去了   “他到那里要去多长时间, 有他的消息吗?”修红开始为他的安全担心, 顾不得肖虹的脸色”肖红尖利地说 我说结了 你让她越陷越深 甚至抛弃了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她现在把我当表姐, 几年前她却把我当贼 再后来就和人一起打工去了   修红不知道肖虹心里想的什么 她成天问我苏维嘉喜不喜欢她? 我就告诉她, 苏维嘉喜欢她”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难道你希望苏维嘉打一辈子光棍, 然后你给他当一辈子红颜知己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唯一对这个 "事实"藐视的人就是修红, 所以肖虹恨修红 这墓地是苏维嘉替选的 我们是有责任帮你们维护墓地的, 也算是替你们尽孝了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很多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对他的轻浮, 我不能容忍 决心已定”修红轻声说 脸上的胡子拉茬让他显得格外憔悴, 疲惫 修红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蓬乱, 毫无章发地支愣着 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好了好了, 别闹了, 我今天特地赶飞机回来, 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苏维嘉没想到修红这么严肃 她心里明白, 这次道歉以后, 还会有下一次   “那你要怎么样?”苏维嘉有些无奈, 又有些焦躁 他看到一个五尺男儿用已经鲜血淋漓的双手, 在废墟里挖掘 压抑了多少天的欲望复苏了”修红再欲逃离 正是因为他的温柔体贴, 才让她渐渐地感觉到两性相爱的美好, 享受到了肌肤相亲的愉悦 刚才的那番搏斗, 把他的力气全部用完了 理智渐渐地恢复了 让他后悔自己以前的风流, 失去了和她一起体会初次感觉的机会 他那时就发誓: 一定一定好好爱惜她, 永远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 但是他却不知如何挽回 对任何事情都太认真了 苏维嘉对修红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他也能体会到她对他越来越依恋, 越来越亲近 汇款单是寄给修红的, 在汇款单的附言条上, 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他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借给王谨的钱, 并没有用于给她母亲治病 认为那只是女孩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一种自恋而已 他不能不承认, 乔忻茹的博客中所描述的事情都发生过 所以, 并没有特别地用心去补救 而这些思念已经把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已冲走   但是他却没想到, 这其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终于导致了修红对他的失望, 萌生去意 这时, 修红的短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   “放过我吧 苏维嘉心里叹息: 她自尊而脆弱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 爷爷奶奶欣然接受 这是修红在和家里人做最后的告别 长辈们以为小俩口难得见面, 要抓紧时间亲热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 修红不免害怕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   看到修红伤心, 苏维嘉的又难过又后悔   她何尝不心疼?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决绝带给自己的是什么? 从明天开始, 她和这个人再无半点瓜葛”修红喃喃说道”   办事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这一对也太特别了 一般来办理离婚的, 都为争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同时嘉华还收购了原来为阿诺德公司提供硬件产品的那家小型工厂百分之五是一的股份”安和急切地问道   “现在红红在哪里?”安和问   “她可能在她大学里”   接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但是却转到了学校总机 一个女声问到: “请问”安和说   “对不起, 学校在放假期间, 学校只有值班人员   “这孩子不会想不开吧   “你去哪里?”奶奶忙拽住他”苏维嘉冲到前面 虽然她现在离婚了, 你很同情她 长此下去, 对与红红的结局只有两个 这一点, 我相信你母亲是和我一致的   “红红是个好女孩子, 你妈妈, 爷爷奶奶都非常喜欢她 红红为了保持自己感情的纯洁性, 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 可以不留恋你的财富地位等等, 毅然和你分手 这次我去看红红不打算劝她和你复婚 我去看她, 是我怜惜这个女孩子 在她嫁给你的时候, 她妈妈就把她托付给我了 现在她没有妈妈了 她现在不是我儿媳妇了, 但是她还可以做我女儿 苏维嘉坐在后排座位 然后, 他对母亲说:“妈妈你去看看她吧, 我不去了”   “嗯, 我先去看看 安和从门口往里望去, 看见修红坐在桌前, 面对手提电脑正专注地忙着什么 这么热的天, 你怎么来了?”   安和接过水, 看着修红, 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红红, 对不起, 妈妈来晚了”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   安和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说:“哦, 这个机会很好啊, 你的领导对你不错啊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那论文什么时候能写完?”   “争取下学期吧”   “红红, 妈妈想陪你一起住几天, 你看行吗?”安和实在是太心疼这个女孩子了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一边不管   修红的拒绝, 让安和更加决心要留下来 这不是罪过 她必须摆出一副高傲坚强的样子, 去蔑视他们 来保持自己的尊严”   修红一听维嘉的爸爸也来了, 心里越发不安 维嘉的父亲身居要位”   “不要说这样的话 如果你忽视她的感受, 肆意枉为 爷爷和父亲都是那种严谨自律的男人, 爷爷曾经位高权重, 不是没有机会风流, 父亲现在在电视台当领导, 更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人, 但是爷爷和父亲都做到了对外面的女人不动心思, 对自己的妻子, 对家庭都忠诚不二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父亲说的没错, 苏维嘉最初对这个能耗检测项目也没有底 明天上午我还有个会, 不能误了 你陪着维嘉吧, 他心里现在也难过着呢?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时差还没倒过来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从超市回家, 两个人在厨房忙碌起来”   安和出身于 因不堪受辱, 投湖自尽 安和的妈妈和丈夫感情极深, 忍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 丈夫去世半个月后, 便随丈夫而去 噩耗传来, 年轻的安和痛不欲生 我永远都记得奶奶那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姑娘, 不管我儿子以后有没有福气把你娶进门给我做儿媳妇, 你都得跟我回城里去, 我没闺女, 就把你当我自己的闺女了”修红喃喃地说 有缘分我们就要好好珍惜着种缘分   “红红, 你怎么了?”   再看看修红, 刚刚吃饭的时候, 修红吃了不少安和做的饭菜 她不能卑鄙地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关怀, 一边做着违背他们心愿的事情, 即使瞒着他们, 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即使他们从此对她抱有成见   “你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安和极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吗?”安和问 修红接通手机: “你别去我宿舍了, 我昨完回家住的,……,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也许外面太闹了, 修红没有听见手机的动静 便出了门, 打听着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 买了只土鸡回来炖上   “妈妈, 外面 太热了, 先让我落落汗”   “什么? “安和一愣, 转眼大喜: “这么说, 孩子还在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总想到自己, 不为别人考虑 可是光是为了满足自己空虚的心灵, 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似乎是在利用这个孩子, 对他她的是不公平 从他(她)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享受到父爱,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   “你是不是怕怀孕和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你? 其实你婆婆家人这么好, 他们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修红这学期教大课 好在是选修课, 听课的学生不会太多 哪怕贵一点, 但是必须要可靠 修红对这些细节倒是不在意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而且有一点点兴奋, 就好象一段新的冒险要开始了世事难料, 真的不可预测 从公公婆婆的对话中修红知道, 苏维嘉在回国参加一系列的奥运会开幕前的活动以后, 又去法国了 老板娘来自榆阳,姓周, 是位50几岁的婆婆 修红便开始了她的孤身一人的怀孕之旅在他心中会永远占据一份特殊的位置   就象手中的沙子, 它在的时候, 你须要小心翼翼地捧着它 现在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 如果他没有小三反而是有悖常理的 依常理推断, 修红应该就坡下驴, 偃旗息鼓 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苏维嘉更好的男人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修红成了弃妇 修红的同学要么靠牙齿缝里省钱, 要么靠父母的棺材本才能卖的起一套房子 原来那么卿卿我我, 事过境迁, 不过如此 和她认识的人, 佯装关心打听内情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还爱着那个人, 怎么愿意忍辱负重地生下他的孩子   修红身上的悲剧色彩又增加了一层   好在同实验室的人对她格外友善 如果有学生来请教, 他立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但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糟糠之妻”因为梁老师和苏维嘉见过几面 张松在毕业以后, 和姚烨一样分到了固体物理研究所 好在老天有眼, 不久就有热心人牵线搭桥, 给张松找到了一个好姻缘 而且在老婆家里的帮助下结婚以后有了新房住, 婚后不久就把父母妹妹接到了C市, 实现了他合家团圆的心愿 修红也只当没有见着他们 身边没人可不行, 妈不放心 当时田大夫是苏维嘉的朋友吴浩介绍的   修红拖着疲惫的步子去开门   苏维嘉到山景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屋里没有动静, 知道修红还没回家, 他便回到车里等着 等修红转身上阶梯进楼门的时候, 苏维嘉从她的侧面看到她微微有些凸出的小腹时, 才猛然悟过来了: 她怀孕了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修红开开门   “红红,” 苏维嘉低声叫了一声, 心里已经充满了说不出的怜爱 这个时候我有这个责任和你在一起, 我是孩子的父亲”   变相逐客令 经过这么多事, 她现在不太确定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对的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周婆婆问: “红妹子啊, 你今天晚上吃饭了没?” 周婆婆是按照榆阳的称呼女孩子的习惯来叫修红的: 就是在女孩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后面加妹子二字 修红一般是下班了直接去“榆阳酒家” 有时候在那里吃完了再回家, 有时候是和他们说好了要吃什么, 过一会儿, 周婆婆的儿媳妇会送到家里来   “不用了, 家里还有点面条, 我自己下就行了”   “那你还要点泡菜吗?”   “家里还有, 上次从您那里拿的还没吃完 谢谢您了”   “修老师? ……,哦, 您是红妹子家的人啊? 我去叫我婆婆 她要是下班那会儿不想吃呢, 我就让她先回去, 等她饿了再让我家媳妇给她把饭菜送去 不吃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他给我买回来了, 我就吃了一口, 心里踏实了 在去年的专业年会上, 方教授曾经在报告中引用了修红的部分实验结果”修红还是决定放弃着个机会 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明白她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   “你说说你,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怎么办这么一件糊涂的事, 这么好的机会, 多少人想都想不到, 你却这么不当回事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   “这不只是英语的问题, 更重要的专业上的思考”   小郑是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做半导体镀膜工艺研究的 而这种被认同对于她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一会儿, 我去买两个微波炉用的饭盒去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修红说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饭盒? 是买微波炉送的吗? 我要两个就行了, 其他的还给你 除此而外, 连饭盒都一起送了过来 你吃什么? 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 他要有什么不对的, 你耍耍性子, 别扭他几天, 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别跟真的似的, 闹得他回不了家 一直要吃到有 “吃撑着”的感觉, 才能停止 修红稍微有些失望   修红想了一下, 婉言谢绝, 她的借口是: 她需要抓紧时间帮小郑把PPT准备出来, 不然小郑会在方教授手里 “死”得很惨   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冷清, 但胜在轻松 况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   “二嫂 林竹一闪: “你还是别动手了, 你这个样子, 那能拎包啊? 自己也要注意点身体看上去也还行 比我想象得要好 文天是二姑夫妇唯一的儿子 我公公说, 让我和文天先过来把家安好 比在公司里干要轻松 C市毕竟是省会, 对我和文天来说在C市比在比榆阳的发展前途要好 所幸没有留下后遗症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曾经试图要带老爷子一起回老家, 被修红的奶奶拦住了 但是修红的大姑妈非说敏益没病, 是小袁不会做饭, 没把敏益侍侯好, 营养跟不上 这婆媳两在一起, 大姑妈是不容人的, 而小袁的脾气也刚烈, 所以总有矛盾 可是等一回到榆阳, 大姑妈坚决反对, 说要是人工授精, 还不定是什么人的种 小袁给婆婆解释说还是敏益的种, 只不过医院会做特殊处理 小袁生气了, 提出离婚 这马上就到六个月了,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竹说着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 把我们一家忙得要死, 文天劝敏益治病, 敏益不敢自己做主 我劝大嫂别冲动, 大嫂说不离婚也行, 她找别的男人去生个孩子,问他家愿意不 我婆婆劝大姨少管他们, 大姨还说: 离婚就离婚, 离婚了再给敏益重新找个好的 大姨哪知道: 榆阳才多大? 敏益那点事早传得满城风雨了 女孩十二, 三岁 你家里也没有人了 有一天跟我说: 都说是树倒猢狲散 她一不在了, 爷爷就只能住院   他刚去的时候, 还给家里来过几个电话 当时, 她已经悲伤的快要死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维嘉全权代表她处理的   修红继续推辞: “你还是帮我还给舅舅吧, 他舅舅的儿子已经大了, 该买房结婚了 你后来和家里断了音讯, 但是维嘉一直还和我们保持联系 爷爷第二次住院以后”   修红默想: 过春节时, 他曾经提醒她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拜年, 她拒绝了 是吗?”林竹问 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不合适, 可是我最后还是被他对我的好所迷惑了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林竹这次来, 帮助父母装修房子只是一个借口   林竹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我婆婆让我带给你的, 其中有几味上好的中药, 让你自己煲汤, 可以安胎的   周婆婆听说红妹子娘家来人了, 特地出来陪了一会儿 她心直口快, 特地对林竹提起了苏维嘉: “你是红妹子的娘家嫂子, 我就多一句嘴了”林竹说, 原来以为她什么都变了, 看来变化不大, 起码在生活上依然有白痴的痕迹 修红一个人呆久了, 正巴不得找个人和她一起分享怀孕的感觉, 便和林竹热烈地讨论起来”修红提议 修红早就动了剪短发的心思, 只是一直没有下决心 两人各自买了些东西   修红从小到大, 她一直留着长发 她说的那个西饼点就是第一次过生日苏维嘉带她去的那家   修红心中一阵颤栗 ” 说着要站起来 你等我一小会儿, 我跟他说完我们就走   苏维嘉把热饮给两为女士放在面前 然后还会再买几块另外品种的糕点给她带回去 “烫着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他们站在那里, 谁也没有说话"   苏维嘉片刻沉默后,说:"她还没有吃东西吧.这么长时间她一定肚子饿了,你劝她吃点什么."   结束和苏维嘉的通话,林竹端着一杯温开水,和一块蛋糕,推开了修红的卧室门.   修红靠床头,低着头,情绪已没有刚才激动.   林竹把端进去的水和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说:"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   修红一看,那块蛋糕正是苏维嘉刚买的绿茶蛋糕.也不知在刚刚那么慌乱的情况下,林竹怎么还记得把它打包.   林竹怕是苏维嘉买的,她赌气不吃,于是说:"这这块是他买给我的.现在算是我送给你的."   修红听了哭笑不得,刚咬一口.眼泪又流出来了.在离婚以后,她的眼泪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容易流出来.也许是在林竹面前,她可以稍稍放松自己,也许是在他的温柔面前. 她依然不能自已.   "你这是何苦,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着?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去我宿舍找过我, 在我的床上睡过.我在宿舍依然不能忘记他. 我躲到办公室, 可是他也去过我的办公室”   林竹摇摇头, 说: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 来之前我以为她刚离婚, 又怀孕了, 受的打击一定不小, 她应该是很颓废, 很憔悴”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时,房子是许梦宁家的,家具电器是许梦宁家的.张松家就给了许梦宁一套黄金首饰,总共不到五千元.连他们结婚办酒席,都是许梦宁家出的钱.张松说他家没钱就不打算办了.可许梦宁家在C市的朋友关系多.他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大办一下.许梦宁家就说他们家掏钱办酒席, 张松的父母出席一下就行了.本来是许家出钱主办,请的是许家的客人.主人应该是许家的人吧.哪知道,办事那天,张松的妈站在大门口当起主人,接待客人了.来的都是许梦宁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就敢去上去拉着人就握手.人家客人问她:‘是老许家的喜事吗?’她说:‘是老张家的喜事.’人家客人都糊涂了,以为走错了.收红包的时候,她让张松的叔叔去帮忙收.我们办事员看不过,才找个借口把她给打发走了.红包也没让他们张家的人插手.当时, 我们办事员以为这老太太就是喜欢出风头.后来才发现,她哪是只是爱出风头,怎么说呢, 用我们办事员的话说, 就是特有当家做主的积极性.什么事她都要插手,还都要听她的安排.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不久,张松全家就搬到C市了.房子,家具都是许梦宁家买的 嘉华的规定, 每次股东会议, 出席的股东所拥有的股权必须超过总股权的三分之二 否则, 股东会议将视为不合法, 会议上所做的任何决议都会视为无效 否则, 股东会议不被承认 苏维嘉不在W市, 正好可以趁机回奶奶家看看, 于是就答应了华冬青, 约好了司机来接她的时间 打碎了楼上楼下无数对苏维嘉花痴无极限的女孩子的玻璃心   苏维嘉在离婚后, 似乎很消沉了一阵子, 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女人出现 主要是听取上个季度的工作汇报, 和讨论下个季度的工作重点 如果事件重演一遍, 她一定会把修红骂得体无完肤 趁这个空档, 新的游戏也已收尾   从陆旭的汇报中, 修红得知: 七, 八两个月, 嘉华完成了对阿诺德公司的收购, 以及对给阿诺德供应设备的0工厂的兼并 公司技术的总管是原来阿诺德公司的秦书淮, 也就是第一个提议苏维嘉买阿诺德公司的那个W大校友 后来公司开发的其他游戏也委托给了沈原文化公司 要具备更多的功能   但是具体到股权的对比则是13:42 两家的合作关系就这么确定了 后来嘉华开发的游戏产品都自动让沈原文化公司经营 作为总裁的苏维嘉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修改合同, 但是担心这样一来, 和沈原的关系恶化 嘉华和沈原的关系, 在业内早已人人皆知 只是修红不要捣乱就行      90 猪吃老虎   修红正处在半梦半醒地无聊状态 大家都看着她, 等待她的发言你赞成那种意见?”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她以为, 和修红离婚, 苏维嘉总要出点血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知道自己高估修红了 不是吗?” 修红依旧细声慢气的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肖虹一向和老沈来往紧密, 自然为老沈说话 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 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于是点了点头 嘉华发展到现在显然不再需要咨询他什么了 那么咨询费用这块就可以不付了 我们需要什么就打钩, 然后把价钱加上 老沈可以给每一项给个价, 嘉华开始筛选, 哪些需要沈原做的, 哪些不需要 剔除这些, 沈原所能提供的别的经营公司也能提供, 沈原又有什么理由要求继续百分之三十 他也有事需要找我 原来我只需要打理苏总一个人的事情 现在需要面对三个人了”   修红心想: 难怪最近他常在C市出没 可能后来王瑾也去找了华总 华冬青说: “苏维嘉先在正在考察工厂的地点 那里有很多生产外销产品的工厂, 外部大环境很好 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所以, 老雷他们应该没有理由以技术入股 华冬青便要送修红   修红从会议室出来时, 肖虹在和老沈在走廊里说话 于是抬脚就要走” 老沈连忙向修红走来 在修红眼里, 老沈就是一个唯利是图, 油滑狡诈, 铜臭味十足的商人 渐渐地, 那种自以为是的劲儿又缓过来了 一边开车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修红: “好久不见,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或者去筹建新工厂去了? 这一些都是今天得来的信息”老沈并不正面回答   修红一听懒得再理他了 你也别再抻着了 准备生孩子是正经原来这就是老沈今天坚持送她的目的 原来他是在显示他的宽容大度, 而我却还在这里不识时务地拿腔作势 那时候, 他独自身处异地, 有着从未体会的孤独感 我和你妈妈都为你骄傲 同时, 可以趁次机会, 对自己的事业, 生活做一个彻底的总结和反思 在以往, 虽然嘉华在这方面吃了点亏, 但一则旧合同仍然在执行中, 中途修改合同总, 不太合乎规范 所以在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之前, 苏维嘉按兵不动, 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 他没有指望修红会在股东会议上有任何表现 怎么着都行 老沈仗着耀武扬威的 那张“虎”皮, 让她不经意间撕得粉碎 这个女孩子, 不简单啊 他见修红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见她, 修红总会给他意外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金牌争霸>>的名声这么大, 与沈原不失时机的宣传是分不开 对沈原提供的服务并没有非议过”   老何笑他: “要不你干脆聘请修红当你的谈判专家好了 在他心中, 修红跟嫉恶如仇的女中豪杰也没什么两样了 父亲曾经说的一句话给了他警示: “你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自己想清楚, 你是否愿意, 而且能够改变你现在的某些生活方式, 真正地做到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还是离红红远一些” 所以他决定先给自己一些时间, 让自己有所改变 现在西方的经济危机已见初端, 毫无疑问将对中国的影响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盛情之下, 苏维嘉难以推辞 再说都是一帮哥儿们, 知道你人在C市, 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 都在骂你小子不够朋友   “别耽误工夫了” 老沈开始给苏维嘉泼冷水: “我当初在美国, 一天语言学校都没上, 最后还不是英语说的呱呱地”   苏维嘉接过来瞟了一眼, 故意问道: “怎么? 和华冬青谈妥了?” 他才不相信, 不到一天的时间, 老沈和华冬青之间就达成了共识? 这两个人不是一路人, 向来是互相看不起   “我听华冬青说, 好象有好几个其他的经济公司在和他接触……”苏维嘉故意说到   “你, 你, 你……”老沈终于被苏维嘉挤兑得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自揭伤疤: “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假不知道 苏维嘉苦笑一声: “有你这么劝的吗? 你这是劝和还是劝分呢? 行了, 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 这次苏维嘉让他找华冬青,他还真有点犯怵 那时候, 天色已经很晚了, 又想到她下午从W市到C市, 坐了几个小时车已经累了 不过又知道, 如果自己参加了股东会议的话, 她是断然不会去的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修红那会儿正在厕所, 有些便泌 她不接他的电话, 他就会一直不停地打过来”修红没好气地说 到了那天下午, C市下起了大雨 正好我朋友一会儿要开车过来, 我让他帮忙送你去医院, 他答应了 刚刚是他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关好门   他不时地回过头去看一看她, 却看见她别过脸去   “早就知道了 他连忙拦着她: “你干吗去?”   “去一楼交费, 护士说彩超不算常规检查, 怕学校不给报销 挺直了身体, 试图让自己离开了他   难得俩人这样静静地相依偎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 女人怀孕, 是最该受宠的时候, 自己却不在修红身边照顾她 你说扎我管啥用? 要管用的话, 把我扎成筛子都行 不过, 我每次验血, 验尿都正常, 人也不是很胖, 应该不会有问题 ”   修红说着又伸手递给苏维嘉一CD盘: “刚才彩超的视频, 医生刻了一张盘给我   修红点点头 ” 修红说 苏维嘉非常紧张, 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心地注意着前后左右, 时时准备为她抵挡可能遭遇的”袭击” 可是站在门口, 她又犹豫了”修红意兴阑珊”苏维嘉又提议 当即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对手机说道: “王师傅, 您现在在哪里? 麻烦你帮个忙, 去盛福斋帮我卖两份臭豆腐 修红说要去取周婆婆给炖的骨头汤 两人牵着手进楼, 上电梯, 出电梯, 到了自己家门口, 才把手松开 他每天都是这样和修红一同下班, 一同回家的   苏维嘉去厨房把王师傅送来的几样小吃用盘子装好, 骨头汤用碗盛好, 一起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臭豆腐的味已经出来了, 比在医院旁边的那家的味还好闻 这几样都是她向往已久了的, 因为觉得去市中心太麻烦, 所以一直忍着, 今天吃到嘴里, 心满意足了   “没有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他本来今年夏天就该毕业了, 方教授让他延期了 交给方教授了   “你进步不小啊, 现在连老沈都对你甘拜下风了   很久没有这样两人坐在一起, 心无旁骛, 轻轻松松地聊天了 也不能算我吃剩的, 对不对?”修红用商量的口吻问苏维嘉, 急于得到他的同意 她要嫌弃呢, 就不给她吃了   “怎么会不饿呢? 你下午陪了我这么久, 你一定饿了   “别麻烦了”   听了这句话, 苏维嘉心中一懔: 他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苏维嘉明白修红的想法: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凡事讲究名正言顺 刚才, 只不过是借机把这件事提出来了 修红说: “留下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想到要由你来照顾我 爱情中不应该掺杂任何杂质 而不是别的外部因素 苏维嘉的话象在热油锅里点了几滴水珠, 让她心里的那锅热油炸开 他和她一样骄傲, 不轻易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 她其实已经被他感动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 “苏维嘉, 你回来吧 他在她面前原来所有的自信, 在她的沉默面前一点点瓦解 苏维嘉的退缩, 让修红灰心了 我怎么好意思还让你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 心痛得无以复加 那是修红心里的一块伤疤, 是不许人揭开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他开始后悔, 今天来, 本来是让她开心的, 为什么惹她生气, 为什么提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情?   其实她是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的 今天是不是你家帅哥陪你去医院检查的? 还跟我说什么梁老师的朋友陪你去   “你们吵架了吗? 我看见苏维嘉在楼下淋雨呢   修红点点头: “我把他赶走了, 他陪我一下午, 连饭都没吃, 现在还饿着呢”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姚烨埋怨道 然后说: “他现在还在楼下, 要不要我喊他上来?”   修红垂下眼帘, 又不说话了   她已经被苏维嘉宠坏了, 从来都是苏维嘉来哄着她迁就她      97 难念的经(上)   从那天以后, 苏维嘉再没有出现在修红的生活里 片子里特地提到了嘉华在开发区工业园区建立工厂的事情, 播放了一小段对苏维嘉采访的录像 修红看到电视里的意气风发的苏维嘉时候, 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他结束了 所以他才决定再也不来了 不过这都是怀孕后期的孕妇所常有的现象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满心满意地期待着和他她见面的那一天 奶奶要亲自照顾修红 然后和同事们告别   修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 却发现许梦宁坐在后面的一个角落里 修红的心里莫名地放松了一下”田大夫的嗓门很大, 连修红也听见了”   许梦宁堵气说道: “你要不给做, 我去找别的医院去 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现在是你妈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你老婆是为你妈生孩子的吗?”田大夫吼到 有事说事, 别走极端 把我家里都当二百五了”修红的声音里透着久违了的亲昵, 让苏维嘉感到异常舒心   “是你老公的电话?”许梦宁问   “他妈要是知道了 肯定又气死了 怎么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 他妈那个人很记仇的 天天在我面前骂你嫌贫爱富, 终于被始乱终弃,终于得到报应了 你有眼无珠甩了张松, 我这才有幸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有了现在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在她以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彻底表明了和张松分手的决心以后, 就没有打算和张松有任何关系了 这样张松才能满意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修红有些同情许梦宁 次数多了, 张松就有意见了, 说我太娇气 他妈一看见我妈, 就开始自怨自艾, 埋怨自己没本事, 照顾不好儿媳妇, 还要连累娘家妈 父母自然不会让她操心, 连忙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许梦宁对他们的这种欺瞒的举动非常气愤 对张松简直象亲儿子一样 俗话说: 七上八下 又不敢得罪儿媳妇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是张松用来取悦他妈的宠物, 现在又成了给他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张松很可能一会儿就要来了, 看见许梦宁和她在一起, 大家都有些尴尬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还不愿自己来医院面对自己的妻子 头已经向下栽了下去 不由得宛尔一笑 你妻子出事了 要马上送新生儿科去抢救 一会儿需要你签字,”吴浩催促道     “孩子幸亏有八个多月了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所以要马上上呼吸机   “现在说不清楚 表单上赫然写着:早产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新生儿肺炎,缺氧缺血性脑病,脑瘫一般来说, 不会有大夫说得这么严重   然后,他拨通了华冬青,告诉华冬青:修红出事了他请求妈妈尽快赶到C市 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嘴唇干枯脸上,手背上多处擦伤,还露着鲜红的血迹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如果当时去医院的是他,而不是母亲,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他不能眼看着母亲将被投进监狱坐视不管他要做他所能做的来营救母亲”   张松一听傻了当时胎儿动得很厉害,但是监测了胎儿的心跳,并没有问题许梦宁稍微休息了一阵,被闻讯而来的母亲接回了娘家   许梦宁受到惊吓,一直痛哭”   许梦宁大哭:“我不是故意的   拥挤的城市,车水马龙,但却没有一个张松可以依靠的人松妈又问起许梦宁:“小宁怎么样?她现在还好吧,胎儿还好吧?她没有再做傻事吧?”松妈所指的傻事就是“引产”   “梦宁还好,她在她娘家住着   在这个城市里,他所有朋友都是大学同学但是昨天岳父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岳父已经在疏远他了,不会介入此事”苏维嘉此时还有些懵懵懂懂   在护士站,苏维嘉看到一个男人,他不认识他,便问:“是你要见红红吗?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张松即使后来,他和修红相爱了,结婚了也从没有问及过关于张松的事情苏维嘉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个老太婆现在哪里?”     “已经被拘留了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不仅如此,这个人那时频繁地高调出现在校园里,在校园里的迅速成为了男生的偶像,女生的梦中情人而自己失去了儿子,还要面对失去家庭俩人在大楼的一侧站定,借着路灯的灯光,互相打量着对方   这个时候,双方都是身心疲惫,心力交瘁我想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养不起父母,哄不好老婆,负不起任何责任,一出事就让女人给你背黑锅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不,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爱修红,我从来没有想害她的他结婚了,有了他想要的生活他更没有想到他最敬爱的母亲成了毁灭修红的元凶”说罢,苏维嘉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松,转身走了     “红红,你醒了?” 苏维嘉惊喜地叫着他们已经两个多月了没有见面了”然后苏维嘉接通手机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   104 对不起 那天,修红和婆婆通过电话以后,发现苏维嘉的手机的桌面上面居然是自己的照片我实在是一个不孝的儿媳妇我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   看到他疲惫而不修边幅的样子,她的内疚愈来愈深每一次当她手足无措,悲痛欲绝的时候,都是他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修红拄着拐杖可以走路了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家里离不开母亲到了晚上,林竹和文天带来些食物,在病房里陪着修红和苏维嘉一起吃了简单的年夜饭然后又给家里的长辈们和朋友,同事,生意伙伴发短信,打电话问新年好     苏维嘉有些慌了,在病房的卫生间看了看,并没有人”   “她太小了,现在还不能让她出保温箱不知道是不是她   “那个人,”修红指了指长椅的另一头只是他不想让修红这样担心,苏维嘉说:“你别太担心,刚刚早产的孩子都有点危险等改天吧,我带你来看小红果的     现在修红怕苏维嘉为难,不再坚持     “梦宁也可怜,现在虽然孩子没了,但是她也是在月子里,这个哭法,眼睛都要哭坏的   “梦宁妈妈,还有梦宁的姨妈,这个钱我现在不能收如果不是她拉着修红说家里的那些事,修红就不会遇到那个老太婆;如果不是梦宁说话不负责任,激怒了老太婆,那老太婆也不会迁怒修红你家媳妇孙女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修红退回到卧室家里给找的保姆在第二天也来到了维嘉的家里这时,安和请的长假到期了,就报社回去上班去了苏维嘉安慰刘姐:“她不是不放心你她只能睁着眼睛,挨到天明     好在她现在和苏维嘉分房睡要是按正常月份出生,那就是属牛的了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直到永远这个公司下面主要是淡水的工厂和即将成立的国内市场开发部另一个就是法国的新阿诺德公司华冬青主要管理游戏公司”   修红以为是婆婆的电话,接过来一听,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修红,我只不过希望能在他身边呆着告诉你:你不仁,我就不义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苏维嘉去厨房向她告别,还抱了抱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苏维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无话可说请好好爱我们的小红果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妈妈然后在她母亲手术以后,又悄然出现在她母亲的病床前     如果孩子能顺利出生,孩子会作为修红的新的精神支柱和生活的希望在叙述过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很少有病人象她这样条理清楚,逻辑严明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少你家人尤其是你妈妈给她的关心让她既感觉温暖,又惶恐不安她在生活中做的几次选择都是参考了她母亲的人生而且她有在事业上给我帮助让她开始怀疑当初对你的绝情是否正确好吗?”陈慕南目光殷切,好象一个父亲在向他求教一般”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但是,还无人敢上前”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仅此而已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他伸手,拔剑在手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翌日,天色大亮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定定命令道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可是我爱王爷,我不愿看着王爷因为失去挚爱,永远痛苦下去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   潋滟河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澈儿凝眉道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瑟瑟垂首对澈儿说道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瑟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云轻狂沉声禀告道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瑟瑟冷冷说道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瑟瑟瞧着他的疯狂,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冻结一般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夜无烟低声说道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   “姐姐,锦绣知晓,瑟瑟不喜欢那些俗物,所以,这几日连夜为姐姐绣了一方帕子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热水顺着他光洁的身子蜿蜒流下,他摇了摇头,发上的水珠四处飞溅,又那么一两滴溅到了瑟瑟玉白的手背上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有谁,在墨城的“旧雨楼”里吱吱呀呀地唱着,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细碎碎的尾音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半江瑟瑟半江红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上次见面,莫寻欢便对她表现出了好感,但瑟瑟不信莫寻欢会喜欢她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   “鱼儿,对不起小姐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瑟瑟如是想到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他眸光一凝,沉声道:“子恒,传令下去,着各部将到议事厅议事”玲珑道   “你不是很喜欢伺候她吗?”夜无烟挑眉淡淡说道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夜无烟却看也不看伊冷雪,沉声道:“来人!”   棉帘子开处,玲珑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毯子上摆着一张红木桌案,夜无烟和金堂悠然坐在锦团上,正在黑白子间厮杀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问数遍无人敢应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凤眠微笑着说道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   那船到了快要靠岸之时,整艘船已经废了,几道人影从船上纵身跃起,隐入到岸边的密林之中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她在等待,方才,她已经命铁飞扬偷偷潜入到天牢中去救人了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刀光,剑影,矢芒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玲珑低低说道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可是,他的属下,譬如金堂,还有凤眠,铁飞扬似乎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原本,瑟瑟和锦绣公主不算熟悉,这些日子,为了到宫中探望消息,也假借要去跟着锦绣公主学刺绣,向宫中跑了几次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正是那首——《凤求凰》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看他每日里处理完政事就往侯府跑,明里说是来探望他的病情,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夜无烟感到危机很大,因为,在名义上,瑟瑟还不是他的妻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瑟瑟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婆妈起来,也是很难缠的   赫连傲天摇摇头,道:“没有!”   “既是如此,便在这里用罢,紫迷,添碗筷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什么事?说吧!”夜无烟淡淡问道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送货的生意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无烟走了出来,便趋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扫了一眼送货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   瑟瑟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震惊也是假的帆影灭,江浪如雪惭愧地爬走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夜无烟拧了拧眉头,良久低低问道:“真的很难?“   凤眠和铁飞扬以及云轻狂连连点头   白衣公子拿起簪子来,左看右看,细细观赏,良久微微摇了摇头,将簪子放在了匣子中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不过,在店内观看了一圈,都没有他合意的物事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   夜无烟轻叹一声,有些无语,他现在似乎是连这满园的花都比不上了   “喜欢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适合送你的礼物   “夜无烟,如若我送你一碗补肾壮阳的汤药,你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觉得很适合自己?”瑟瑟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慵懒的没心没肺”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可叹夜无烟此刻的功力根本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他推到了门外于是,坠子扔下扫帚,飞步去寻云轻狂和凤眠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躺倒在床榻上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玲珑娉婷还有坠子静静地侍立在一侧,被冷峻的剑气所迫,连大气也不敢出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瑟瑟忍不住细细扫了那女子几眼,果然生的异于中原人,但是,却生的另有一种风情,也是极美的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   众人一一见完礼,就在此时,一阵铮铮的琴声响起,奏的是《凤求凰》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瑟瑟闻言眉头一颦,只见无涯身后的内侍端了盘子,盘中有一盏酒杯,缓步走到瑟瑟面前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瑟瑟坐在床榻上,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身侧的大红透明纱帐摇摇曳曳   欲求不满的男人,发起火来,那可是了不得啊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好夫人,这笔帐就以后再算好不好?”他柔声求道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六弟,怎地这般晚才回来?”夜无涯坐在藤椅上,气定神闲明知故问道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   “你们继续玩!”澈儿冷冷说道,施展轻功就要逃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所以澈儿也不和她们争执,这就要带着唐钰和封冰离开,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   到了手的珠子,她当然不肯承认了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眼不见心不烦,我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身上因为肮脏那恶心的感觉以及周围污浊的空气,那些人兴奋的嘶吼以及人体之间的摩擦声音,也被我刻意挡在耳外看来这人命还真大,我蹲了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烧的如同火一样 这样光着身子躺一晚上,就是他现在还活着,等不到明天早上,他也会死了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身体温度很高,估计是伤口感染的反应,我将他搂在怀里,虽然和地面隔绝开去,却也完全没有办法为他降温,这样下去,他还是很危险吧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即使他现在还没有醒来,凭着过去的经验,我知道他已经过了危险期 总算,我不用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接下来的命运,我却不能猜测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瘦子见我不理他,也只好打了个哈哈,坐到角落里去了,不难看出,他一直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我怀里的人我皱眉,这不是好事,我当年费了多少心力才勉力掩藏的回忆残片,这几十个小时之间,居然浮现了出来 手臂被强扭到身后的感觉,绝不好受,我们被推着向前跌跌撞撞地走着,穿过不知道多少或者狭窄或者宽敞的走廊,我们终于来到一个花厅之中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 我所在之处,大约是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果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话,按理说,我应该能看见,他到底想要怎样对付我们 从古到今,居上位者犯下的错误,总有下面的人出来顶缸,真是千古不变的法则 果然够狠!只不过这样的人,又是男人,那些野兽怎会同他交媾?若是吃了,还比较有可能吧 只不过比那个时候丑陋数倍罢了 第六章 我知道猫科动物的舌头都带着肉质的倒钩,以便将骨缝里的肉末勾出食用,我也曾经在喂养巷子里的野猫时,被它们粗糙的舌头摩擦掌心,不过小猫和如同豹子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还是有所不同 知道遇到熊也许装死有效,但豹子呢?g 贸然的尖叫,说不定会刺激它对我进行攻击——即使它也已经被下了药,但猫科动物的感觉一向敏锐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被钉入木桩的撕裂剧痛袭击了我的神经——黑豹终于将阴茎插入我的肛门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 可能这就是报应 我不想去,主要是我伤口还没有恢复,最近一直不敢太过吃喝,因为那方便时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刻骨铭心 我怀疑我可能就此留下痔疮的毛病也未也知 这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沈逸风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此刻再不走,怕就难以脱身了 “沈公子,你且等一下我们过去那碎布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被放回来之后,司徒变态总算还有些良心,没让我们就这样光着,一人配给一套新囚服——其实说新,只是针对它们的完整性而已——而且上面写着那个大大的“囚”字,怎么看怎么吸引眼球就在我推他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在的角落突然塌了,我们都被困在里面 所以我活了下来 他的尸体,一天天的腐烂发臭,闻上去就已经想吐,可是我还是坚持着,一口口撕下那已经发软发酸的生肉 我在太平间认尸时,一点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轻松——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她清醒时的冷漠和酒醉后的打骂磨得一干二净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我同他所说的我心中最深的秘密和痛苦,他怕是根本不能体会,我唯一的这次告解,就像一个笑料一般,被他置疑,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当然,至于它长了几根毛,我是开玩笑的难道他们为了带回沈逸风,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逸风,你也知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出城去,实在不理智,若是被他们抓了,又该如何是好??”对于沈大公子,誉王爷几乎是体贴到了极至,“今日风有些大,你身子还未养好,穿的这么单薄,落下病根怎么了得”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毕竟,沈逸犯了错误,比文焱甲受的罚,定要轻出数倍不止,若运气好的话,他会是毫发无伤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 司徒沉默许久,方问道:“你们可见过那人面目?” 袁宏礼道:“他的面目忙乱中我没有看清,不过使得一手凌厉的枪法,若不是陆伍长舍命救我,我怕也难从他枪下脱出一条性命”此刻他已经面白如纸,韩袁两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些微的有些失措 沈逸风似是发现了我的停留,他转过头来看见华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也晃了晃,被他身边那个显然是对他过度保护的情人一把扶住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 还在思索之间,门却被人扣响,我一惊,便停止再想下去 他这么晚来找我,必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 “这是城主的爱驹赤烽,不知为何,他今夜出去,却没有骑它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城外是一片大草原,任何方向看上去都是一样,此刻我只能相信我跨下这匹马那敏锐的方向感 “不,我不会离开”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借着漏进来的光线,可见这屋里有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尸体的头被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放在紧靠内侧的一个小几案上,满地的血,明显是从死人断掉的颈项中流出来的 尸体看脸就知道不认识,不过看他虎背蜂腰,身材健硕,手指指节粗大,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燕玮将军 我将头转向他的尸体,若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也就只剩下那处而已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不过方才那人既然说已经派出人马追赶,他们估计也是身陷危急之中 我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多少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好些 还没有走到近前,我已经在微微的晨光中看见了司徒,他半跪在一圈尸体中央,用一柄剑支撑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浸透 他果然和那个燕玮有些瓜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和对方做爱的过程中,在男人最为无抵抗力那一刻痛下杀手 我们总算是摆脱了他的追击,我拉紧缰绳,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司徒看上去气色并不是很好,他的腿伤本就严重,加上之后又是一场殊死搏斗,大伤元气,故而好得很慢我救的不过是这东宛城的城主而已,若城主突亡,人心惶惶,城破只是迟早的事既然司徒这样正式的提到他,他又能轻易拿出司徒的通行令牌——他究竟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认识他,不过是他把马和令牌借给我的” 难道连他都不熟识?可又为何,这赵仕杰手中又有他的令牌?此人非富则贵,由此可见一斑 箫声是从城垛上传来的,虽然有兵士把守,但自从我带回司徒之后,俨然在众人眼中成了英雄,我到哪里,这些人也不再阻拦 不过这个时候还在城垛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切,爬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不远的前方,有一个白色纤长的人影,背对着我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 大毛?这名字真正是俗到了极限,听司徒的口吻,“大毛”应该是一只杂食或者肉食动物,而依照这几天以来对司徒的了解,我相信他喜爱的动物必然是大型肉食动物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果然是那一双冷淡而清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 司徒静静的等我将拳谱收进怀里,方道:“你不该和沈逸风走的太近,这次若你同他们一起出城,袁子陵不会轻易放过你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 那参军颇有些惶恐:“赵先生说过,那两门大炮还未调试好,怕使用的时候准头不对出了乱子……”司徒还不待他说完,怒道:“此时不用待到何时?若等它们调试完毕,这城怕也就破了!这炮不如直接送给爻军来的爽利!”那参军不敢再有什麽言辞,急急下去取炮不提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那两门炮,还未推过来,就见一个头上还包著碎布、满脸血污的小兵来报:“城主,南门已被攻破,韩将军……韩将军他已经殉职了……” 我心一沉,原来最终……这城,还是没有保住,虽然我看见他们如此拼命垂死挣扎着,但这场角逐,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绝望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个爻军!”我吼道,上前挡开一块块要落到司徒头上的石块 “你看见手柄了么?把它扳倒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等到彻底干净了,我才慢慢的踱回了我的领地 这里,是我的领地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了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再也无路可退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落脚点 我却再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于是,只能等待 他的眼中全是悲伤,或许还有泪水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常识告诉我大地震之后还会有几场余震,如果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松陷的地道,不知还能不能撑得住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沈逸风别过脸去,我能看到他眼角眉梢之间染上一点红晕”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 那被唤做玉儿的小厮,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端着手中的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绣楼中 “看来不得不进去了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如将这银票托人带给她?”出门之后,沈逸风道紫颜不过是华五的一场美梦,还好他在这场梦里结束生命,说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他夫人前年因为痨病去世后,不知为何,这翁老爷偏偏在勾栏院中看中了这个算不得明艳卓群的紫颜,常常请回家里不说,上个月竟然将她赎身收做偏房”言及此,他似乎颇有深意的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这种时刻,他们到书房来做什么?沈逸风要我看的,又是什么? 第二十六章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翁儒翰的下一步行动”翁儒翰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所作所为,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正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关爱 可惜他这个时候,正将那应该是他儿子的孩子大大分开,虽然他背对着我们不能看见他在做什么,但猜也猜得到,他是在看那孩子会阴部,而且看的显然相当仔细 我有点想作呕的感觉,这翁文绪生得如此娇艳可怜,柔弱之感远胜女子,比那紫颜的相貌身段好上数倍不止,再加上这么个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这翁儒翰将紫颜赎身带回,只是为了调教他这儿子 沈逸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这香怕是对他也产生了影响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 完了,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断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干柴烈火? 看起来找个角落自我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泡影,先要将眼前这个问题人物解决才是算了,现在时间无多,还是一起解决吧,不过这个箱子真是太窄,估计不好施展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影,愣愣的坐了许久,方更衣躺下 “他没有大事,不过腿伤加重,那条腿大概保不住了 “那么,让你留下我……是不是司徒?” “不是,他虽然拜托我留意你,不过让翁儒翰留下你,是我的意思”赵仕杰依然一副笑脸,完全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倒是没有什么打算 “你不用担心,若还不愿意留在此处,待逸风公子醒来之后,我直接和他谈谈,只要他开口说离开,赵某绝不强留 沈逸风在我进屋的时候闭目卧床,看起来像是很疲惫,听见动静他立即警戒的睁开眼睛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你先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和仕杰出去吃饭 我颔首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以为仕杰兄找我出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谈论这风景吧 但既然我身份如此,为何沈逸风又迟迟不向我说明?或者他认为一旦说明之后,我俩身份相差,难免相处尴尬? 赵仕杰接着道:“你们去岩烁之后,大约就会在他的人的安排之下,回到瑞祁,只不过现在瑞祁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 “对了,仕杰兄,你是如何说服逸风留下的?”心里有些憋闷,我索性岔开话题 “我说些情况给你听,你大约就知道了这样罢……你明日辰时来我房间找我沈逸风衣着单薄的身影,在这其中,变得不真切起来 “杨凡?”沈逸风将手中那管碧色长箫放在桌上,用泫然欲泣的表情望着我,酒为他的脸染上淡淡的红晕,月光下他冶艳的唇泛着水光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到了可以过问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即使我要去找女人泄欲,与他也并没有关系 我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都扒了下来,沈逸风一直在床上看着,也不动作 沈逸风咬住下唇,垂下眼帘,也动手将身上散乱衣衫除净,又望我一眼,径自躺在床上 白皙的肌肤上印上樱瓣般的红痕,给他的清丽添上难以言喻的情色气息 沈逸风的下唇,已快要被他咬出血来,他手上一施力,将我拉倒在床上,我还未从那阵晕眩中反应过来,他已跨坐上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他僵硬的坐在我身上,长长如绸缎般的黑发挡住他一侧面颊沈逸风如此紧张,怕还是那次强暴遗下的后患,若不先让他了解情欲的快乐,就是在怎样配合,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无法全然展开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虽然此时我已接近临界,但强制的进入只能伤害身下这人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 我伏在他身上,由慢到快开始了最原始的抽插运动,手伸到他的胸前,玩弄他已经硬了的突起 他无力的趴在床上喘息,只在我离开他身体的时候挣动了一下,而后就懒懒不再动弹 茂密翠绿的藤萝爬满凉亭,层层叠叠的绿叶在轻风中摇曳,显出一番悠闲的风情”赵仕杰一面微笑着解释,一面示意我坐下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赵仕杰又道:“若是不介意,可以接着我们这局继续下去,现在倒也看不出什么胜负来和她所下的残局,都是名役之中用兵遣将的阵形,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小凡你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却让她不能在你手中讨了好去,你的确是有些天分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司徒,他正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微笑着看着我们这方,几个月不见,他大病初愈,明显清减许多,脸颊都凹了下去,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唯那一双如暗夜寒星的双目,流露出某种我读不懂的坚定意志 赵仕杰命下人上了些精致糕点,又开了据说是他珍藏的桂花酿,先斟三杯,笑道:“难得重聚,怎能不畅饮几杯”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司徒道:“这倒无妨,我随身携带我的‘枫月’,若沈公子不嫌弃,尽可以拿去一用司徒接剑在手,缓缓将其拔出,拔剑时隐约有虎啸龙呤之声,完全拔出之后,可见剑身亦为红色,上雕有饕餮纹样,一柄剑如带有戾气,森森发出寒光” 司徒道:“枪是重兵,杨凡气力又大,沈公子以‘枫月’如何能抵挡得住……”他话音未落,沈逸风便打断他道:“逸风好歹自幼习武,家中三代为将,杨凡他仅仅学了一月,料他也伤不了我”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赵仕杰没有说错,我现在一点赢他的胜算也没有,放下顾忌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 沈逸风脸色一阵青白,倒底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司徒趴在我身上,半晌未说出一句话来 一点闪光突然出现在草丛之中,一闪一闪的移动着,间或停在一片草叶之上” 司徒低头浅笑,道:“生为女子有什么不好,少了这许多无奈 岚枫和小豹子在前面奔跑,我随着司徒的速度跟在后面缓缓走着”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 我道:“我并不打算要他这剑,不过是不好推却,枫月于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况且我也不好夺其所爱……” 赵仕杰打断我道:“话不是如此说的,他心甘情愿送予你,你再还给他,必然有损你们之间的情谊,此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不过,为什么沈逸风不知会于我,反而要先找赵仕杰说明? “如今我无论枪法阵法都无所成,如此贸然回去,是否妥当?”想起在我自己的时代,继承老头子的位置,也就是他们说说而已,所有人几乎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若此时你不回去,瑞祁国君有何三长两短,你的世子的地位,恐怕难以保全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 在进入黑暗之前,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小凡,对不起”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 我点点头:“有劳申屠先生了 我与沈逸风同乘一辆马车,申屠施则乘坐我们后面的一辆较小的,本来赵仕杰为我们准备的马车,坐下三人绝对不成问题,不过申屠施坚持不与我们同乘,我也不好坚持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 沈逸风终于喘着粗气推开我道:“明天我父亲回来还要和你商议正事,他的安排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沈逸风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看我,他瘦弱纤细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寂 如果只和好像很无能的文焱甲的皇帝老爹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怕是无需这么长时间说来好笑,他当年花费万金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是因为我眉眼与那人极为相似罢了”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抚摸着追风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掌甚至能感觉到掌下健硕肌肉的收缩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我已经习惯失去,说是逃避也罢冷漠也好,片刻之后我习惯性转身就走 “你是否有什么烦心事?”一个人在我对面落座,我定睛一看,原来还是那家伙” 他倒是不客气,若是心情好,这样的人才我亦愿意主动与之结交,但此时此刻心境不同,我对他的搭讪并无好感我不想和眼前的家伙纠缠,顺势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搅兄台雅兴了在下姓马名文辅,也没有什么名号,杨兄唤我文辅便可”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远远望见马文辅从人群中费力向我挤来,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正在汹涌的海中逆流而上,并不断的被波涛吞没 于是到最后我也没能说出什么,这已经是一个死局,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这世上毕竟不是有了爱情就能放下一切……沈逸风权衡之下选择放弃我们在生死之间建立的感情,此刻强求他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二更时分,我独自离开沈家 沈道文也在演武场旁边的一个帐篷之内,我掀帘进去,就看见他一脸自得 那是一柄青铜长斧,岁月在其上留下点点痕迹,但却无伤它的锋利 魏涵青如此恶劣行径,马文辅本可反将对方立即毙于马下,但终于当是顾忌到他的身份,没有动手 “涵青,接剑!”他厉声命令道,浑厚的声音透出不可忽视的威严之气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我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开口对他说些什么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 这一切我都知道……等等,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坐上瑞祁世子的宝座,怎么申屠施又谈到让我离开的事情? “以爻国与瑞祁的兵力,不出半年,瑞祁将是爻国囊中之物 沈逸风的婚事,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事情,不得不耽误下来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沈逸风咬住下唇,沉默片刻,便用那双如黑琉璃般的眸子望着我,道:“你还是怪我罢他紧紧攥住拳头,慢慢的,似乎有血渗出来”找过伤药,我细细给他上过,在用绷带绑起来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即使这过程会让我痛如剜心而他们所谓的“地火”,我想大约就是活火山 战前的夜,宁静的让人恐惧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此时此刻,盾兵是一点用处也无,罗弈成大叫一声:“快撤!”可惜依然慢了些许,前往的多是步兵,这一下逃避不及,哭喊声尖叫声在石头落地及滚动的隆隆声中显得尤为凄厉骇人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同时觉得有些晕眩,便别过头,恰巧看见田德易有些幸灾乐祸的脸”王自志摊开东宛粗略示意图给我指道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今夜无月,大约是云厚了,星光也非太亮,我们不敢点火,而同时只一点小小的响动,在这静寂的旷野也被放到无限大,王自志拍了拍我的肩膀,便领着一队人马向北奔去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现下东鬲已对爻国称臣,爻军就是进驻东宛,也无必要将城民全部遣散才是 看来今天我注定难逃一死 只可惜,就是我能在这方面胜过他,我也没有手能将他再次打晕逃出生天 第五十五章 在炎炎夏日,将身体浸泡于凉水之中,可谓享受 不过如今已是晚秋,天气一天冷胜一天,衣衫单薄的浸在水中,若不是文炎甲这身体足够强壮,我想我定然早就因为肺炎死在这繁城水牢之中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我和露娜都不喜欢套子,她也没有怎么吃避孕药,也只中奖一次而已 裘毅飞定定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但他的眼光实在太过于强烈,看的我很不舒服,是故我别过脸去 我条件反射的拉住被他粗鲁拉开的那层薄布,不无可悲的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看起来完全就是苦情电视剧中将被恶少施暴却无力反抗的少女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在这个过程中,我抄起棉被卷起身体 不知到底是我意志力薄弱或是身体虚弱将要昏迷的前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满意,将他的手指拔离 “咳咳……”我转头望着裘毅飞,不知道他看到此情此景,还会不会有闲情逸致继续下去 我细细在将图看过两遍,确认自己将一切都记下之后,将这菲薄的纸片放在烛火上烧去 大约是蜡油爆炸发出的噼啪声惊醒了婢女,她睡眼惺忪抬头,见我正拿着纸片点燃的餐角,惊慌的叫道:“杨公子!你在做什么?”我亦被她吓了一跳,只一回手,就在思索之前击中她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四肢冷的如同冰一般,脑子里也像有人拿着东西在搅 我的理智和对于睡眠的渴望斗争片刻,终于在回忆起跌入黑暗之前的零零总总之后取得胜利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 他却突然作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行动——他俯身将我一把抱起,然后轻轻放回床上 我想起沈逸风那句“赵仕杰、司徒狄烨都错待了你”,突然心惊莫名我不知道他当初是怀了怎样的心情和我发生关系,然而他对我的关心,看来是凌驾于他的孩子之上——等等!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不可能,申屠施是何人,看诊怎会不知道这孩子的月数? 我又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的划痕,心中一动 “我想尽快回天汾 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小凡,我刚知道的时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真的,我竟然如此幸运……”听着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难言的违合感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看你送死 听起来很简单的计划,实施起来却不轻松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我震惊的望着他,只是瞬间,他即离开去 门口响起轻轻声响,三长一短的口哨声是司徒手下与我约的联络方式”司徒正色道:“你多多保重 离船队约摸一里是一片树林,其间横贯官道,交通甚为便利”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但如果按赵仕杰所说,我和我腹中孩子对他至关重要,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放我独自前去冒险?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允许我离开,为何又要采取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难道还会顾忌谁不成? 看来我果然这些日子休息过头,因此搞的有些神经质了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思索着是否切下一些肉带走作为干粮,我身前的灌木突然沙沙猛响起来” “那你把它拿走吧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量却不可小窥,他一弯腰就将野猪扛上肩膀,那我目测起码半吨重的庞然大物,他扛着却只如扛一口小米袋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酒足饭饱,简单收拾之后,他道:“你若赶得急,今日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如无意外,晚上就能到达村镇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 禁不住颤抖起来,我抬头对义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笑道:“都九点了,你还在赖床,我已经做好早饭,若再不下去吃就凉了 什么时候,我们居然有了这样的关系? 感觉到自己被人剧烈的晃动者,我不情不愿睁开眼睛 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么?我拿出赵仕杰给我的药,吞下一颗 “你看那里!”风声太大,让他不得不喊道:“那就是三河关”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一座城关在流云中时隐时现”走着走着,他突然说道 小达一面砍着面前的灌木,一面道:“不过是一幅画像而已 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地步,看来根本是我会错意 我急忙退后三步,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使的是一把长斧 眼下瑞祁也正是如此” 我呼出一口长气” “再说,既然沈将军将那样重要的令牌交给你,自然说明你身份不同一般,这点也容易服众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 既然自愿留在这里,想来他们都没有存着侥幸活下去的念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逃走,还留在此处也要将沈道文的尸首夺回” 不错,能认识赵仕杰,确实我的运气不坏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如果此时不立下声威似乎不太合适,但若因此给人以仗势欺人的感觉未免失军心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肩上有剧痛传来,凭经验我知道,我的骨头未发生骨折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终于杀到阵前,我举枪挑起一个马上爻兵,将他抛了出去,又复一枪刺向他的坐骑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抢回沈道文大将军的头颅,我略一定神,再度抡起黑焰,飞速旋转,只见沾着碰着的爻军,无不头破血流 司徒和赵仕杰之前对我的吞吞吐吐,让我现在颇为不安 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沈逸风又是如何成为先皇的亲子? 沈逸风之所以不愿和我离开,难道……竟是为了这岌岌可危的皇位?或者他也不愿成为傀儡,而乘这个时候夺势,就是为不让沈道文操纵自己再者这也非杨凡一人之功,若无将军和众弟兄,再骁勇之人也难敌这数万爻军,何况区区一个杨凡?” 上官靖又客气几句,见军医将我伤口包扎妥当,便道:“今日辛苦杨校尉了,你有伤在身,先好好休息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 “先生找我何事?”“马文辅”虽然说过他让我前来取药,不过我相信,冒险至营中将我找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简单的原因”他望着我缓缓道:“也应该知道瑞祁被爻国攻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在繁城遭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不过对我而言,这个笑话冷彻心肺 如此说来,赵仕杰在爻国究竟是何地位?b 申屠若希望我和赵仕杰有隙,告诉我这些,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七十一章 再次策马夜奔,时间紧迫,我选择直接回天汾找沈逸风 我无心去关心他的身体和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态度之间的关系,他所作所说的一切不过就指向一个方向——我速去天汾带沈逸风离开这场是非 然而,当最不想发生意外的时候,意外往往就会在此时来临马车在颠簸中狂奔,她这样实在危险非常,但她似乎回头望见了我,便冲着我喊道:“可否帮我们将车辕砍开,这畜生看来是疯了!”她的脸在飘飞的乱发中略显苍白,看上去竟有几分熟悉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 现在我们所在之处距离最近的村镇也要五里,她又伤了脚,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我送她到她想要去之地,至于其他,我也无法管的太多 不过我的追风显然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而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马交给她们而耽误我的事情 我低头吃惊的望着她,悄声问道:“司徒狄烨是你夫婿?” 她对我嫣然一笑,微微颔首 可惜我竟然因为愧疚将她带来张庄岚枫定然被他们下了药,直到现在还一点反应也无,若不是看见她还有平稳的呼吸,我几乎怀疑她已经被那个女人痛下毒手 沉入深沉的黑暗之前,我恍然看见了沈逸风凄楚痛苦的脸 恐怕这孩子是得了肺炎,这两天又是水米未进,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性命迟早也是保不住了 再一次放下车帘,司徒对我道:“赵仕杰已经赶往天汾”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但如果开城投降的人是清月公主的话…… 奇怪的是马车并未驶向皇宫,而转向御赐的清月公主府邸 “逸风!你在哪里?回答我!”我一边呼唤一边寻找他,如果他现在平安无事,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交换……这时候这样的情感突然迸发出来,强烈到不可抑制 我急忙奔过去,握住他一只手,那彻骨的冰凉一直从我手中传到心底 “逸风……”我将他的手贴在脸上:“你为什么这么傻……” 如果那天他选择和我离开,逃离这些是非纷争,也不会亲眼见瑞祁亡国,又落得如此下场 “杨凡,斯人已逝,我多说无益 赵仕杰只是在门外站着,过了半晌,遂也悄然离开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 他最初见我,不过是一个叫做“文炎甲”的无恶不作的马贼,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我是一点也不清楚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他接到我们要来天汾的消息,较我们还远出百里,若不是不分昼夜赶来,恐怕你根本无法在此时见到他”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他见到我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脸上那有如招牌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憔悴” 我冷笑道:“你居然连我今夜回来都算到了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我本来已经计划要带他走,但谁料到居然出了那许多变故” 原来他竟然是文炎甲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说他诱惑我和他发生关系时,就已经知道我们将背上那背德乱伦的罪名? “余下的日子我也一直观察你,你和过去那人的的确确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甚至怀疑在是不是桃代李僵,可文炎甲不可能这样凭空消失,如果你不是他,你的背景我竟一点也查不到,这未免太过于奇怪,所以我也猜测过你告诉我的可能性——同样的身体之中,换了一个魂魄” 我的手有点颤抖,我愣愣的转过头望着他”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或去或留,皆随你意,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错看此人而已不过我还未回复,这个女人便擅自动手罢了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 我们之间有太多隔阂,不是三言两语几番解释就能柳暗花明,于是我选择再次离开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 从丢掉申屠那瓶药之后,我就有些后悔我那一时冲动,但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身为人父的新奇和喜悦渐渐将所有不快抹去 不否认,当我听到申屠说“一对亲生骨肉”时,心确实疼痛了很久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念风和寄思好奇仰头看我,我紧咬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知他眼中的我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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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五岁那年与师傅的相遇,改变了我本该平淡的一生 “胡颖晨” “晨儿……”他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眼神迷离而复杂(强烈抗议,我已经五岁了!) “那什么又是师傅呀?”我决定将小强精神发挥到底-- “就是能教你学很多东西的人”,我话刚刚说完,他已经在同一瞬间回答了我那令人郁闷的问题,眉头连皱也不皱一下而且二娘是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子,多年陪着爹爹驰骋沙场,出生入死所以,小小的我就显得有些早熟,也有些孤僻,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 “哎呦,我的骨头都累散啦奶娘虽然不到三十,但是也许是每日的劳心和劳累压弯了她纤细的腰身,看起来还是觉得没了“青春”************************************ 五岁 “奶娘,奶娘,给我讲故事嘛,我要听故事”我搂着奶娘的脖子撒娇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等等,为什么要是山里有座庙啊?府里不是也有庙吗?” “好…好…好,从前有个府,府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等等,府里的庙有老和尚吗?我怎么只看见有娘啊?难道除了娘还有老和尚吗?那我要去问问爹爹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将军府,没有再作任何的交谈,周围安静的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时间仿佛也停了下来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 “晨儿,你娘当年,是江湖上最出名的才女,甚至创造了一个女子的神话,而且这几十年来,依然无人能及,只是……”说着东方老师陷入了沉思 “我…”练武特有的警觉性告诉我身后有人来了”我装着兴奋而又真诚的迎合道 “是啊,姐姐是跟晨儿开玩笑的,请爹爹不要当真”说着就跪了下去再一抬头,又对上了颖雪愤恨的眼神,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戏我是演不下去了,都怪爹爹那个温暖的眼神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虽然今年刚满十四,但是提亲的人早已踏破了将军府门槛她从小都生活在颖雪的阴影下,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与颖雪一直都不相上下,但是每次大型的才艺比试都让颖雪占尽风头,这是颖慧无法接受的所以打败颖雪就成了颖慧的人生目标,如此看来明年的才女大战颖慧是势在必得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也知道这个颖慧不简单,最起码她遗传了三娘的心计,比只会挖苦讽刺,刁蛮欺压下人的颖雪要厉害得多 但是我是鲜少出门的,外人并未见识过我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跟师傅和东方老师学艺,我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因此自然也少了很多一般孩童的乐趣;虽然为此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每每想到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医术和像燕子一样轻盈敏捷的轻功,倒是宽慰了很多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 两年一度的才女战是由皇帝发起的,各王公大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超过九岁就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亲自授予的“金牌才女”封号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正因如此,爹爹和二娘绝对想不到我会以此副“尊容”出现,况且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哪家的大小姐不是绞尽脑汁地令自己更出众、更漂亮,怎么会有人故意扮丑?所以到时候一揭开面纱,看到我这副“尊容”,就算爹爹生气,碍于场合,也没有办法了 “快看啊,前面那几个是将军府的小姐,看她们的身形绝对是大美女啊,听说那个胡颖雪更是人比桃花美呢,等下到了伏月楼我们终于可以一睹美人风姿啦 “我赌柳含烟!”这个也毫不示弱 “柳含烟、柳含烟、柳含烟……” “胡颖雪、胡颖雪、胡颖雪……”百姓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更有人为此争得脸红脖子粗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下面我来讲一下比赛规则……”一位手持帛书的官员出现在比赛场中央朗声宣读比赛规则,儒雅而干练 “啊、啊、啊……!”抽气声和尖叫声远远超过了前面的任何一位小姐颖慧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解,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安静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演戏和窥探别人的内心,想必这个太子和我是同类,如果有机会,找他较量一下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我暗暗想 “胡家的三小姐、四小姐那么漂亮,怎么这个六小姐如此这般丑陋?” “是啊、是啊,看到那颗大黑痣就让人恶心!” “对啊,即使倒贴我一万两黄金,我也绝对不会娶她!娶了她我肯定半夜被吓死!” “如果让我娶她我宁可去做太监!” “如果她赢了才女,我看我们都跳湖吧!”瞬间“人气急升”的我,立即成了百姓讨论的焦点人物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 “一树亭亭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第一轮胜出的小姐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必须作画一幅,然后题诗或者题词,评出的前三名方可进入第三轮比试经过前一轮的比试,西侧这个小组拜我所赐“全军覆没”,因此仅有东侧的几位小姐进入了第二轮考察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 他明显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能是因为还没有任何一个儿女敢这样跟他撒过娇吧,但随即也温柔地笑了,眼里充盈着满满的宠溺 “爹爹可以答应晨儿一个要求吗?”我趁热打铁 “晨儿想要什么呢?”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后晨儿要自己寻找心中所爱之人,爹爹不要逼晨儿嫁人可以吗?”我期待的双眸中写满了渴望,毕竟,毁在政治联姻中的女子一生都将是不幸福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天公也来作美,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天气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忙碌而欢欣 身着一袭华丽的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的金丝舞凤曳地红裙,云鬓高挽,唇若朱丹,香腮红透,颖雪得意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艳丽妆容,蓦地皱起眉头嚷嚷道:“不行!这眉毛怎么画成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手怎么这么笨!”随即不满地撅起嘴,“不行,重来!” “是,小姐 而对此刻的这一切,颖慧却全然不觉乱了乱了乱了,思绪怎么能这么纷乱?今天是自己出阁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地做一个尊贵美丽而得体的太子妃啊!…… “吉时已到,请两位太子妃移架前厅行出阁礼!”喜娘的一声通报,打断了颖慧的思绪,也打断了颖雪的盘算;冗长的梳妆过程终于完毕,两位新人分别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前往前厅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颖慧和颖雪在座前站定,司仪高声唱道:“新人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行稽--礼!(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 两位新娘走到爹爹跟前,袅袅婷婷地一拜及地,许久,才由丫鬟搀扶起来 接着是二娘的训示,两人再次拜倒,继而起身;二娘欣慰地微笑着对颖慧和颖雪说道:“你们姐妹二人虽不是我所出,却也是我的女儿;今天我为你们感到欣慰,今后你们要勤勉、恭敬,齐心协力、相互照顾,好好完成你们身为太子妃的本分大哥被调往边关,保家卫国;二哥和太子形影不离,天天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在京城还经营了几家自己的产业,一年都很难回家一趟;而五哥更甚,三年前陪五皇子去了南方,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天真烂漫的七妹颖香倒是经常来找我陪她玩,逐渐和我熟络起来 “六姐,我们去放风筝吧,我让瑶儿帮我买了一个新的风筝,怎么样,漂亮吧!”颖香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企盼地望着我我对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对上男子,绝对能让他们神魂颠倒伏月山上的所有植物我都当做珍宝,这里更是我自小到大的乐园,是最能让我沉静下来的地方 “小心!”一声惊呼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蓦地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神经随即瞬间麻木,身子直直地跌下了悬崖! “啊!”随着师傅的惊呼,和我的尖叫,直觉告诉我,我在快速下落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是的,我们还是上去看看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入口也有两个,一个是从山顶直接跳下来,但这种方法比较危险,如果不是师傅这种有着一流轻功的人,跳下来必死无疑;第二个就是穿过山腰那片茂密的树林,再游过上游和中游连接处水底洞口,然后到达无忧谷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将军府爹爹那边是由师傅为我出面的,这让我很诧异从此我和师傅便开始了在无忧谷的自由生活”师傅欣慰地笑了 “丁公藤七钱,卜芥五钱,八仙花、苍耳各三钱,万年青根、万年青根……,糟糕,万年青根没有了”我暗自嘀咕,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又得出谷一趟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他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他淡然地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不管他诧异的表情和不知是否因为憋气太久而涨红的脸,一边努力往前游一边继续反复给他度气;我们游水的速度也因为阻力的减少而快了很多,终于在我以为我的真气马上要耗尽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无忧谷”,而他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我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让他有了一点反应,俊脸上掠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 “丫头!”他轻勾了一下嘴唇,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他微笑道,温文莞尔,明亮的星目盯住我,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竟然就让我心底的一根弦蓦地被拨动了--自从他的“面目全非”毒解了之后,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脸看 “啊!”我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禁大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下巴,“呵呵!”他又笑了,声音干净而温暖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此刻屋外的我,早已恢复了冷静淡然的“本来面目”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 像昨天的淡然表现一样,他没有回答,但却一反平时从容和温文尔雅的摸样--眼中仍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脸颊上也突然泛起飞红况且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夜晚跟别人“同床共枕”竟然全然不知,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呵呵好,谨遵台命!”他一本正经地对我拱拱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是我太敏感了吗?还是我忙晕头了?随即计上心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装迟钝为妙! “没事,呵呵我现在已经全然没有睡意了,你累了就睡吧这样的良辰美景,既然丫头没有睡意,那我就陪你秉烛夜谈吧,如何?” 诗才不错!一分惊叹不禁由心中生出:看来我所救的人不仅不是徒有其表,也不仅只是武功以及和我“斗智斗勇”方面了得,还有难得的诗词造诣!只是--这诗中的寓意也太过明显了吧,究竟他这是在应景地赞美我,还是戏谑地调侃?“唉我还是真的困了,可能没有精力和雅兴跟你秉烛夜谈了,我要休息咯!”我摆出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一骨碌钻进被子,将软软的被子一直围到脖子底下,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呵呵,晚安!假如你有雅兴的话,就在刚刚经历一场毒药噬身的疼痛之后再熬熬夜,赋赋诗吧!” “呵呵,好吧,晚安!丫头真是体贴,今夜为我受累了,感激不尽!”他眸子里目光温柔如水,仿佛是一颗流星坠落到了那双大大的美目中,那一刻,竟然璀璨如漫天星光!纯净的嗓音干净中透着一点磁性的沙哑,加上他那独一无二的温柔语气,余音绕梁一般在我的耳畔,只觉得让人心神俱开,身心像是得到了极好的慰藉一样,好舒服-- “嗯,晚安……”这样的“良辰美景”此刻也对我的瞌睡虫无奈了;整颗心为他紧绷了大半夜,现在一放松,睡意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立即将我淹没了轻轻闭上眼睛,我将子墨满眼的星光也带进了梦里,咕哝着声音越来越小,沉入了梦境灯芯已经烧成了一个长长的结,我剪了剪灯芯,让它明亮了起来;窗外已经泛起了朦胧的光,看来天也快亮了”子墨不疾不徐地说到,声音诚恳而充满了感激,脸上笑意更深,清澈的星目中盛满了灿烂的笑意,火热的目光仿佛惊扰了千年不可触动的情劫,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牢牢地笼罩着我…… 一朵红晕悄然爬上我的脸颊,他的目光太迷人,我竟感觉自己像一只羞赧而局促不安的小鹿,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所遁逃!急忙调转了视线,“没关……啊!”一个客套的“没关系”还没讲完,我一眼瞥见梳妆台上铜镜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摸样:一件妖娆的火红色肚兜将完美身形曲线暴露无余,雪白的肌肤衬着乌黑的凌乱秀发,星眸闪烁,两腮上一抹桃红……天啊,我刚才兴奋和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昨晚拥着他给他疗伤的事情,而且还近乎半裸地被他看了那么久!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叫,我迅速地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感觉热得简直烫人 “不行,如果你现在乱动,那这些天我可就白费功夫了!”我怒嗔道“镇定,镇定!你慌什么,胡颖晨?”我定了定神,暗暗对自己说到 “我、我想方便一下!”说完,那张俊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 我们之间相处的感情有几分是真我自己都不清楚,又何必收下这样的信物?况且能拥有“麒麟玉”的人,身份必定不凡,非富即贵,我不想跟这样的人有太多牵扯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坚定的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子默的承诺,这是属于我们的约定吧!老天,你会让它兑现吗?欢喜里夹杂着淡淡的担忧……这场戏,也许,我们都投入了太多……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我勉强露出招牌笑容,掩饰着心中淡淡的忧伤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听说她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于是向爹爹请求离开将军府去和儿子团聚,爹爹便给了她一大笔足够养老的钱,用以感谢她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并且承诺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这个翠儿就是不如绿儿伶俐,但是她跟我这么多年了,况且全心全意对我忠心不二,我又不舍得冷落她 “啊,少爷--”翠儿还没反应过来,我早已没了踪影 此时,我已经游到了她的身边,手托刚刚起她的胳膊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你刚刚一靠近我我的四肢就不能动了?然后后背刚刚又感觉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就吐了好多水出来,差点把胃酸吐出来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因为你之前喝下的水积到了肺部,所以我输真气给你,助你吐出胃里的污物,至于你为什么全身不能动,我想应该是湖水太凉,四肢血脉受阻才动不了吧 “哦,那么说你一定会武功啦?”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兴奋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好似刚刚落水之人并不是她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 不远处的桥栏边站着的一主一仆,主人的眼中绽放出寻到猎物的光芒 “是……” ************************************ 另一岸的岸边,已有人飞身向前……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哎呀,程小姐啊,你真是活菩萨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啊,我愿意为程小姐做牛做马都甘愿啊!”落水女忽然跪在地上夸张地大声哭道 “谢谢程小姐,谢谢程小姐!”小二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姑娘……”落水女刚一张口,我迅速抓住她的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使了使眼色,向窗边瞄去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 “回去再跟你解释!”说完拉起亚楠向外走去,翠儿紧跟在我们后面”说完,我一个纵身,跃上墙头,“啊!”我作势脚下一滑,趔趄落地 “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脯,轻瞥了一眼左前方尾随而来的身影……轻皱了一下秀眉 “李嫂,小姐饿了,做点桂花糕给小姐!”脆生生的嗓音伴着轻快的脚步声就在院子里响起来了 “哦,是绿碧啊,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李嫂和绿碧闲话家常 “绿碧,你说什么?”李嫂诧异地问道刚刚一共有三伙人跟踪我们,第一伙在我们进了客栈之后就走了,他们应该是最先相信我就是程府小姐的第二伙人至少有两个,他们派了一个人先追踪我们,又派了人去跟着翠儿,应该还有人去查第一伙人的来历 “你怎么对程府这么熟悉,还有你为什么要掩饰身份呢?再有你怎么会知道有多少人追踪呢?还有……哎,我有好多好多疑问啊 “嗯!”亚楠点点头 “不过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对程府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呢?”亚楠注视着我“不过作为一名古代女子,你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也很佩服你了!”说着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冲我抱一抱拳 “程宛如!”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过掠夺猎物的快感,一抹幽光转瞬即逝“晨晨,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怎么还冒险出来?虽然现在的你很难有人认的出,但是万一被太子或者二皇子看到就惨了!”亚楠担忧地说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 亚楠满口都是奇奇怪怪的词,不过相处久了大致意思也都能听明白只见她一袭白衣,袅娜而端庄,柔弱的举止中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坚毅之气,我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好感 “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太子只是为了娶你故意说伏月湖救人的就是你,这是他为娶你而设的借口而已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亚楠自信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是满满的胜利的光芒虽能唱不少的曲子,却不会自己谱曲 “当然,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呢!这也是我给程宛如的补偿,当然要去!”我坚定地说道树丛里偶有若隐若现的闪亮露珠,仿佛雾夜中耀眼的星星,而嫩绿的树叶上的一层绿茸茸的茸毛,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薄露,显得柔软而润湿这样的大手笔一方面体现了宫廷的皇家气派,另一方面也显示出太子和二皇子对程家小姐的重视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静静等待太子出声,却等不到他的回答,正思量之间-- “还不去给皇兄换个杯子?”寒王冲着我的方向,厉声喝道 我急忙点头道谢,“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寒王殿下,奴婢这就去!”磕了个头,我急忙起身,心里却没有半点惊慌 “殿下,三皇子前来道喜!”管家刚报完,三皇子洪亮的声音已在大厅响起,“皇兄,恭喜恭喜啊!”只见身着淡黄色底衣,乳白色外袍,袖口同样绣着精致小龙的男子,由远及近,笑容满面地大步走来我只是想让他有个更加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仅此而已 “王爷,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睛一转,笑意盈盈挑衅地看着他 “你是在提醒我,把你抓去交给太子,以示清白吗?”嘲讽的口气再次响起,阴冷的眸子里的寒意瞬间加深,透露出猎豹一般接近猎物时饥渴的光芒,眸色更深更黯”我后退一步,得意地望着他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寒王紧握双拳,面色突然染上不正常的红艳艳的云霞,眼神也开始迷蒙,身体有些摇晃 门口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记得我们的赌约哦!”这是寒王倒下前,我的最后一句话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不是?探子说太子自从娶了新侧妃之后,对她宠爱至极,不但经常让她陪伴左右,而且夜夜缠绵 “想必这就是她所谓的药吧!”虽然只是揣测,但话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对了,寒,那天你怎么去了太子府而没去逸王府?现在整个朝堂上,大臣们都议论说四王爷倾向于太子了,恐怕逸王会迁怒于你啊!”宋彦博是刑部尚书的大儿子,四皇子的伴读兼好友,私下里他们都是以名字相称”我忍俊不禁地说到 “好啊好啊,反正‘好乐迪’已经步入正轨,有宇叔和张嫂打理就没问题了”亚楠兴高采烈地应道自从爹爹把胡家暗卫交给我管理以后,我就很少让宇叔参与危险的事了,再者,让他来‘好乐迪’当管事,我也放心 “一切都好,绿儿照着小姐的吩咐,每天都是那副‘恐怖装扮’,太子的人已经去过了,想必早已排除对胡六小姐的怀疑,或者可以说根本不曾怀疑过”太子蹙眉吩咐道 “是什么人能对程府这么熟悉?”太子自言自语着,幽深凌厉的黑眸好似要吞没整个世界,周身更散发出一股阴冷慑人的气息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 “是!”同仁躬身应道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殿下,陈太医求见!”童仁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而书房内沉静依旧,寂寂无声,而门外的两个人垂着头,似乎等待早已成为习惯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给--”说着,亚楠眉飞色舞地念叨着,笑嘻嘻地把已经换好的银票递给我多好的名字啊! “希望园”是亚楠起的名字,它是与一个月前“好乐迪”开张同步开工的,现在已经基本完工”亚楠白了我一眼,用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冷青--”我的声音刚落,冷青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太子殿下好福气呀!”一声戏谑的调侃响起,打破了书房内令人脸红的暧昧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 看着无涯子越拧越紧的眉头,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太子是被人下了药!”无涯子一副肯定的语气,一语道破天机“此药名为‘一月独宠’,药性强烈,只要接触此药,一个月内,你都只能碰一个女人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无涯子捋着胡须,缓缓说道,皱纹堆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要是再重来,下到明天也下不完,哎……算了,算了……继续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古灵精怪的亚楠就是我的克星,我每次面对她都会束手无策另外,太子请来了‘无涯子’ “当然要穿女装去,只不过我还有这个!”我拿起手中的白纱巾,笑嘻嘻地在亚楠面前晃了晃”我灿烂地笑道,给了她十分肯定的答案 “‘无涯子’是我师傅‘无名’的师弟,从辈分上也就是我的师叔咯!想必太子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才会请来‘无涯子’,不过--无涯子连师傅下的药他都解不了,更何况是我的?你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我瞥了她一眼,得意得说到,脸上笑意更浓 “小心你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亚楠戏谑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吃我这一套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壮年组’的,统一去福伯那里将自己的所长进行登记,我们会尽量为大家安排一些工作,当然你们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大家可有什么意见?”我一口气说完,下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 “呃,仙女姐姐,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吗?好像只有官家小姐才有资格上学堂吧!”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清脆的声音却惹人怜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对知识的渴望”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只见那抹身影由远及近跑到了我身边 听说隆成国第一美男子祺王从南方回来了,百姓们为了一睹祺王风采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家小姐怕占不到好位置,就起了个大早出去了,而且怕我和小瓷被挤丢,都不让我们跟去呢!叶儿撅着嘴,不满地说道 哦,那个祺王啊——亚楠顿了一下,稍稍平复了呼吸,对,那就用 南粤国三皇子玄晋拜见隆成国陛下!玄晋也上前一步,右手抚在左肩上呈半交叉状,行南粤国的礼节结盟,互相帮助,优势互补,可是对我们两国的发展都有莫大的益处啊!祺儿,父皇给你记一大功! 皇帝缓缓开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大殿上的每一个角落,低沉的口气中透露着喜悦,却更有着难掩的霸气 谢陛下! 谢父皇!……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晨晨--好消息!”咋咋呼呼的亚楠从门外一阵风一样地跑进来,一边嚷嚷着,嗓门明显比平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宫里来人了,通知明天晚上的皇宫晚宴让我们‘好乐迪’出一个节目!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还是蛮出名的嘛!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荣耀,更是让我们‘好乐迪’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哦!更何况,这个宴会可是专门为‘祺王’洗尘的呢!”亚楠开心地笑道,虽然嘴里还没有口水流下来,但眼睛里无形中早已绽开了一串串灿烂的桃花,又是典型的一副花痴状! “是为‘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洗尘,而主要的目的当然是为‘南粤国三皇子’洗尘啦,你不要故意忽略重点好不好!”我无奈地纠正她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 “原来我们晨晨也会有担心的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就知道你不敢露面,我早已经帮你想好了--你抚琴,我会让兰陵在旁边等着;你一弹完琴,就马上换成她,如果皇上召见,就让她上前晋见,她是可以绝对信任的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曼妙的身段动人心魄!众人都已看得浑然忘我,如痴如醉琴声低语,声声入耳,直入心扉!音符流水一般自我指尖流泻出来,时而悠扬动人,时而灵动悠远,时而千回百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拨云见日,时而如淙淙清溪激起的朵朵浪花…… 她们幽雅的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惊夜美丽的舞姿娴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厚重的白色纱帐微微转动,一道身着鹅黄的倩影娉婷飘然而出 殊不知,对面的玄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丝戏谑的轻嘲爬上嘴角,眼中是满满的玩味 祺王略微转身,薄唇紧抿,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刚才弹琴的人,绝对不是兰陵!” “哦?假的?”太子挑眉,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多了份阴郁”祺王缓缓说道对于这个太子而言,越是有危险的事,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皇帝高兴地点点头,捋着胡须说道:“好、好,南粤国的女子果真是多才多艺,姿容艳丽啊!朕就留下八位封为婕妤,其他十二位就分别赐给太子、逸王、远王、寒王,每人三位”不愧为一国之帝,瞬间就已经雷厉风行地做好了安排 “是啊!是啊!”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看来这个问题,也成为令众多大臣费解的共同问题 爹爹面沉似水,抿唇不语,只是幽暗阴郁的眸子中恼怒交加,连两鬓的青筋也突突的冒了出来 此时的祺王双眉紧皱,一语不发,脸色苍白,不是他在意对方的容貌,而是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牵挂--如果没有遇到“她”,娶谁对祺王而言,都无所谓,况且还是母后的临终遗言,这也是为母后所尽的孝道 “父皇,请收回成命!”祺王双膝跪地,缓缓开口:“儿臣早已有了心中所爱,恐怕无法给胡六小姐幸福,儿臣愿意用所有功劳换得自由身!”说罢,深深拜倒在地 蓦地,爹爹起身走上前,拱手一拜,恭敬地说道:“皇上,小女无才无艺,着实配不上祺王,请皇上收回成命!”爹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不知道是因为其他大臣对自己女儿的诋毁而气愤,还是因为祺王当众拒婚,让自己女儿难堪而愤怒,一张刚毅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六女儿没有在现场! 皇帝也是一愣,看到胡将军的愤怒,顿时感觉更加愧疚,刚要开口,卫淑妃的声音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是让胡六小姐一生幸福,真是其情可悯然而祺王已有心中所爱,就算强迫祺王娶了胡六小姐,她也必定不能幸福 “寒儿,你觉得呢?”皇帝眼中带着满满的期望,向寒王望去,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祺王受委屈 此时的寒王,心里也在进行着激烈地斗争:他也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人,而是有了心中所爱 “我何必去在意呢,又不是第一次骂!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爹爹罢了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更何况我又赚了鼎鼎大名的祺王一个人情,可是收获不小呢!”我豪不在意地轻笑道 翌日,伏月楼 热闹的京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仍旧在为生计奔走着,喧闹的市集上,一派太平安乐的盛世景象 自从上次无涯子确定太子中的是“一月独宠”后,就给宛如做了检查,证实她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这说明“洞房花烛夜”那晚,宛如便怀上了 “无老是不是觉得‘事有蹊跷’?”幽深的黑眸,却不见丝毫地担忧,却有一丝隐隐可见的怒气流窜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她说进入‘希望园’的人便是一家人了,还定了家规,所谓的家规就是……”追风毫不迟疑,详细地报告了女子所说的每一句、每个字、每个眼神甚至每个语气 “嗯,我知道了;另外,太子那边有些状况!”彦博一脸严肃地说到 “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出差错啊,看来得亲自主持大局了!”童仁心里暗暗叹道,想起刚才太眼中的那抹凌厉的怒火,心中不禁又颤了一颤 “呼--”亚楠拍了拍前胸,掀起一个帘角,“刚才都快把我的心跳出来了”小脸虽然吓得雪白,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这样一来,他可是要欠我一个大的人情咯!”我巧笑嫣然 “是!”四五个人立即从一旁的小门涌出,开始忙碌……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把外面送信的人带进来!”冰冷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小的--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有些颤抖,透着恐惧和迷茫 然而这样美丽的月光,照在五莲山脚下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不用找了,他们就困在这里!”无涯子肯定地说道,眼中透出一抹阴沉的神情今日清晨,他去了无忧林,以为能见到久违的佳人,结果被无忧林的新阵法挡在林外向前走了三步,结果岔路瞬间出现几十条 “好乐迪”大厅内,我悠闲地品着茶,茶香氤氲,雾气袅袅”我眼皮微掀,一抹冷嘲浮上嘴角--好,本小姐就是喜欢有对手的感觉! “是!”冷寒转身消失在夜幕中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大哥,你还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祺王看着一脸深沉却,又在瞬间神情变了好几遍的太子,开口道”祺王象想起了什么,“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冒险把黄金运进城为弥补过失,我已让飘絮服下解药,飘絮的处女血,就是太子彻底摆脱‘一月独宠’的良药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 “哦?”太子放下手中狼毫,抬头,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嗜血的光芒:“在哪里?” “钱府!”童仁答道 “是她在帮太子!”寒王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双拳紧握,眸中阴郁之色更盛,那肯定的语气和怒发冲冠的眼神,让彦博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启禀殿下,在最后一箱珠宝的箱子里面,我们发现了一封写给您的信!”一侍卫双手拿着一个写着“太子亲启”的信封,恭敬地递了过来所以只要是有他在的时间,小姐都忙呗!”叶儿开口解释道 “哦?有钱的少爷?有没有去查查他的底细啊?”我轻拧了一下眉,询问道 “从实招来,哪家公子?身家财产多少?身长多少?想要做我姐夫,可是得先过我这关!”我用一直手撑着下巴,一脸算计地望着她,还不忘挂上我那副坏坏的笑容 “你可别去惹他!人家是南粤国的三皇子,搞不好,那可要惹祸上身的!”亚楠夸张地皱皱眉,一脸正经地说道 “好了,我的好姐姐,反正我也闲得快发霉了,说吧,要小妹我做什么?”我就知道她此刻平白无故地出现,准没好事! “当然是看看他咯--”亚楠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喃:“哎,他是皇子,怎么可能不是!” 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担忧不由得在心底闪过--“难道亚楠动心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试探他?看他是不是那种‘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我揣摩着亚楠的言下之意,缓缓开口 “谁说六妹配不上祺王?我--”五哥皱皱眉头,欲言又止,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祺王不是一个看重外表的人,祺王的确已经心有所属,要不是这样,他不会拒婚的!他绝对不是因为外界的谣传,才拒婚的!”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种信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几句话就打破的 “呃,这个不好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得看看祺王的事办的怎么样啊!”五哥解释着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我轻笑着调侃,五哥的脸更红了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自从打通了五哥这一关,我便让冷青盯住祺王,只要他一走,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兵部找五哥了 “那我们就走吧!”我搀着五哥的胳膊,开心地笑道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南粤国三皇子一定在‘好乐迪’,五哥去了,可就正好可以给我引荐了!哈哈,这就是我费心打的如意算盘! 我坏坏地想着,搀着五哥的脚步也越发地快了…… ************************************ 一路略略忐忑地伴着五哥往“好乐迪”走,一路上自然是引来了路人无数道惊叹的目光--看见两个眉清目秀、风度翩翩的公子走在大街上,谁能不侧目啊!尤其是身材较为矮小的那一位,虽然没有那种器宇轩昂的气质,却更见面如冠玉、清秀儒雅,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之气,令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 刚进“好乐迪”正厅,就碰到了宇叔 “呵呵小妹生性调皮,为了让我带她来‘好乐迪’逛逛,怕女儿身有所不便,就作了这身男儿打扮 玄晋略略皱了一皱眉,还未开口,我立即又笑嘻嘻地接话:“你住在哪里啊?你的家乡呢?你都有些什么爱好呀……”转眼之间,我已问了玄晋一堆问题看着玄晋越来越黑的脸,我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他可真是聪明,上次五哥就说了一次我不愿意见到祺王,因为怕尴尬,他就记住了 “哦?你要他怎么还?”玄晋眼中闪过惊诧之色,一脸防备地望着我 “晋哥哥,你的画真美,给晨儿画一幅可好?”我一转身,蹦蹦跳跳地奔向角落里的画筒,拿起一幅画做出一脸崇拜的欣赏状,无视玄晋那张越来越黑的俊脸 “胡小姐,你莫要哭了!”玄晋东张西望,举起手想要上前替我擦泪却又抹不开面子,慌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亚楠停下手中动作,用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看着我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 “嗯!”亚楠轻点了一下头,眸中满是幸福的笑意,小女人的娇态洋溢在眼角眉梢,“他跟我保证此生只有我一个!” “那你还问我干嘛?”我不满地轻哼,“还害得我牺牲我的淑女风范每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他,他不烦我都烦了……”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嘟哝道 我拽了拽身上月白色的男子衣服,终于忍不住地哀嚎了一声,等待的滋味可真是无奈又无聊啊! “呃,等一下,胡将军去哪儿了?”我拦住一个侍卫,开口询问道 “南军水师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现在又有玄晋的‘铁甲军’,如果‘旭日国’敢再来犯,定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五哥的兴奋的声音响起 听到五哥的声音,我迅速起身,向着门口跑去柜门之外,议事厅里,毫不知情的男人们还继续闲谈着 “二哥,不要这么说六妹,她也很可怜!”五哥怜惜地说道,转而望了一眼祺王,眼神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复杂神色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不停敲击着我的心扉,在我心底回响 “君祺是真心喜欢‘初云公主’才甘愿被缠的!”五哥急急站出来为祺王解释道  祺王咬紧牙关,闭上双眼,慢慢平复自己已乱的真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小二肩膀的手,脸上的表情在霎那间已变得毫无生气,半饷,他接过“麒麟玉”低声道:“你下去吧!”  “谢王爷、谢王爷!”小二象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磕了几个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 “我一定要找到你,我是绝不会放手的!”祺王暗暗发誓道不过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我之前对他的利用和怀疑,他还会不会这样疼我!那么现在就多享受一下哥哥的疼爱吧!  我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五哥似乎被我的“表白”吓了一跳,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开口:“晨儿今天怎么啦?”白皙的俊脸上不禁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同时浮起的还有开心的笑容”五哥笑笑,平淡地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信息  七天前,我夜探太后寝宫,诊断出她患的是“前额痛(即现代经常说的神经性偏头痛)”,因为是旧疾,所以治起来比较麻烦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  “大事?什么大事?”我听到这两个字可是超级的敏感,我现在越来越希望过平静的日子,真希望太后的寿辰皇帝也会忘了我,只可惜,以他向来“多事”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给我“找麻烦”的  “是啊,”绿儿结果话茬道,“本来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早上的时候冷青来过,证实了这一说法  “好啊,臭丫头!你想说我诡计多端就明说,还学会拐弯抹角了!真是我把你给惯坏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着,我毫不客气地将我的一双“魔爪”朝她的腋下袭去  “晨儿,你确实有些鲁莽,幸好今天你碰到的是大哥,要不是太子和祺王因为要先进宫,这会儿,你可能撞到的就是太子或者祺王了!”五哥皱皱眉头,有些担心地真诚开口道  我撇了撇嘴,向五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想到差点撞到太子或者祺王,我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 “嗯,他说等小姐指示!”  轻轻地闭上双眼,慢慢地调整呼吸,我提起桌上的笔,待气息平稳,脑袋能够正常运转,我无奈地缓缓写上了五个字:“火烧太子府”…… ************************************  偌大的浅灰色桌子立在将军府正厅的中央,桌上摆满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穿戴整齐的婢女站在两侧,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酒壶从门口望去,爹爹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端坐着,而爹爹的右手边座位是空的,我心里清楚地知道那是娘的位置,但我也知道娘早就不在将军府了——自从我从无忧谷回来,发现那个祠堂早就已经没有人了!虽然我很想知道在我离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仍然没有开口问爹爹,因为我相信,如果爹爹想说,他就会主动来找我的!  爹爹的左手边是二娘,然后依次是三娘、三姐、四姐,空了一个位置(自然是给我留的),然后是七妹;右手边第二个位置起是大哥、二哥、五哥;胡家向来有习惯,同辈的人按照女左男右排位,而作为大家长的爹爹自然是位居正中央;颖慧虽然是太子妃,但也必须坐在颖雪的后面比起演戏,颖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于眼中的冷意和暖意,我可以收放自如,即使讨厌你,我还是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善意!  她看着我的眼睛,有几秒钟微微怔住,随即尴尬地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别处本来他是和延昭一起过来的,但府中好像有点事,就先回府了  “晨儿,你和香儿在说什么呢?”二娘慈爱的声音穿透层层阻隔,向我们的方向传来一方面,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另一方面,也是显示作为一个姐姐对妹妹应有的亲昵态度  “呦——,姐姐是过来人,七妹就赶紧说了,扭捏什么!正好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就把这件事给妹妹你解决了!”颖慧这个太子妃看来是当得太习惯了,在爹爹面前竟然也用这种妄自尊大的语气!  “颖慧,这事哪轮得到你做主?你爹爹还没开口呢!”三娘怒喝,马上使眼色给颖慧我十分清楚,爹爹最疼的就是我和七妹,疼我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他很爱娘,而疼七妹也许就是每个家长共同的特点——疼爱家里最小的  我看着三娘近乎疯狂的样子,反而深深地同情起她来,毕竟,天下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女?现在的三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一个想换回女儿幸福的母亲!其实她更不必自责,当初我早就打算好了如何出战那场“金牌才女”的比试,我本就无心宫阙,所以无论怎样,结果都是颖慧和颖雪中有人胜出,因此最后的结果丝毫不会改变!  再看看颖慧和颖雪,知道了她们的不幸,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快感,而且心情更加沉重我现在好想冲上前去,告诉她们“红花草”之寒并非无药可治,只要长期调理,必定能清除,她们还是有机会做母亲的!  “娘——娘——颖雪——颖雪——”就在我发呆之际,三娘和颖雪都晕了过去,我刚要上前,只见从对面闻声赶来了几个家丁,在颖慧的吩咐下,把三娘和颖雪往房间的方向抬去了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而不时地在远处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灯光  金碧辉煌的皇宫,笼罩在这样的月色下,没有了浓浓的逼人贵气,反而有如银装素裹的月宫一般,静谧地在月光里小憩,别有一番风情“你刚才说——你是给我治病的人?”太后这时候仿佛忽然想起我刚刚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 “小姐去‘好乐迪’不是向来都穿男装吗?怎么现在又要挑女装?”翠儿更加不解,骨碌碌地转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但是也没有停下手中浇花的动作  “也是哦——”我随口应着,没有理会她在说什么,手中挑选衣服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这些衣服都不够让我满意正心不在焉地翻着,忽然,那件鹅黄色裙装映入我的眼帘  我走上前,装作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轻扯了一下嘴角,敷衍道:“下次再带你!”  “小姐每次都说下次!”这次,她淡淡地口气带着浓浓地抱怨,不满地噘起了小嘴  “我保证下次一定带你!我这次去只是跟她聊聊天,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啦!我用轻功脚程比你快很多,乖啦,翠儿!”我绽放着那一副甜甜的招牌笑容,笑嘻嘻地解释道,轻轻地推着眼前撅着嘴在跟我赌气的小丫头,示意她去做她的事然后玄晋转过头,对着亚楠惊异的眸子,温柔地说道:“这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 “啪——”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亚楠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手中的笔“不情愿”地滑落到地上  “本太子来帮你解答疑问吧!”被我刻意忽略的太子,此刻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目光阴沉而幽暗,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丝丝怒气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听着亚楠和玄晋的对话,再对上太子那居高临下的目光,我的心头已经情不自禁升起阵阵怒火——假如太子的指使和玄晋的欺骗使亚楠受到伤害,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干休的!  “呃——我可以解释的!”亚楠满脸歉意,吞吞吐吐地说道,神情像是被人抓住了尾巴的小猫一般惊慌困窘  微微莞尔,我耸耸肩,一抹淡淡的冷然笑容跃然脸上······  亲们,很抱歉让你们这么着急,偶这几天比较忙,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加快速度了,但是偶知道现在的龟速,一定会让亲们很失望,偶周末的时候一定补回来,真的真的很抱歉,亲请原谅!   第五十三章 决裂 第五十三章 决裂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五哥,你能原谅晨儿吗?”我轻声问道,禁不住眼眶微红,话音也不禁有些哽咽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 “别哭了亚楠,都怪我不好!”看着嚎啕大哭的亚楠,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不由得得也泫然欲泣……  良久,亚楠抬起头,用一双肿得象核桃似的双眼望着我,哽咽着问道:“晨晨,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 我轻点了一下头,轻轻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只是,我觉得玄晋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我帮玄晋辩解着,也帮自己辩解着  “我——不知道!对不起,亚楠!”现在除了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由于我的自负和任性,也许就得让亚楠的心血付诸东流了!  “我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亚楠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轻声说道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亲们,介绍下面几章的题目:第五十四章意外的相遇(是与祺王相遇哦);第五十五章太后寿宴(正式经典出场);第五十六章初云的挑衅(与初云斗舞)  偶要票票,偶要收藏,你们的票票和收藏是偶加快速度,增加字数的动力,嘿嘿,谢谢亲!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太后不但真诚待我,而且还为我想的如此周到,她一方面履行对我的承诺,另一方面又要实现我的愿望!  “那——”我也是一愣,一时没有了主意  “你把***病治好,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太后建议道,眉宇中有着隐隐的担忧淡淡的夜雾,轻轻地飘浮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 “好吧,辛苦你们了!”左思右想,我锌于拿定了主意,勉强扯起一抹苦笑道;平时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医术,然而当真正给自己治病的时候,却时时刻刻需要别人的帮助…… “那小姐先好好休息,属下告退!”冷寒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暗的夜色中,“如果小姐有什么不适,请随时召唤冷寒!”锉锵的声音在门外响着,脚步声却已渐行渐远,我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流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冷青和冷寒的功夫在暗卫中也算顶级,只是跟子默比起来,却相差甚远      望着冷青越来越苍白的脸庞,我知道背后的冷寒也必定十分虚弱      “那也比有些人强,狗仗人势!”首先发话的贵妇一一礼部侍邦周信的夫人一脸不满地回嘴道,为颖慧抱不平      “嘘——!”我不由得也被这丫头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吓了一跳,赶紧将食指放到唇上,示意她噤声,“绿儿,刚刚才说过你,难道你想让她们都知道,这里躲了两个人啊?然后让云妃治我们一个不敬之罪?”我不悦地瞪了绿儿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轻斥道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你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了人家?”云妃继续做着身世调查,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热络表情这个翡翠镯是皇上在我生下逸王的时候赐给我的,有如他身份的象征;现在本宫就送给你,当作见面礼!”说着,云妃把左手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翡翠镯摘下,莲给宋文倩      “本宫送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云妃一边说着,一边耐着性子执起宋姐的左手,将镯手套了上去,但微微往下撇的嘴角却泄靠了她此刻心中淡淡的不悦呵呵,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真是孺子可教!      “宋家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儿背叛寒王!”我十分肯定的说道,“寒王应该也不会帮逸王!”而说到下一句,我的话气就不由自主弱了很多,心里也有些动摇我也随着众人的节奏,伏地叩拜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头顶皇冠,皇上对群臣摆了摆手,抑扬顿挫地开口道:“今日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举国同庆,朕决定大赦天下——从明日起免除所有课税三年,所有监牢之人都减刑一半,所有死刑之人,免去死罪改为囚禁!希望天佑太后,祝我太后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凤体安康!”皇上动情地宣布道,下面众人听闻旨意,顿时一片沸腾,无不被皇上的孝心所震动!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众人再次跪拜,气氛更加热烈!      “好,好,好!谢谢皇上,谢皇上!”太后早已感动得老泪纵横,虽然是流着泪,但却是笑中带泪,那灿烂的笑客使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看来皇上这个“惊喜”真是太大了!太后和皇上多年的嫌隙,仿佛也瞬间化解了!      “朕宣布,恭祝太后的拜寿正式开始!”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雄壮整齐的锣鼓声顿响,一行礼炮迫不及待地冲向天空,一队队训练有素的舞娘立即翩翩起舞,拉开了大典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和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日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来祝寿的闺秀越来越,我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手中的丝绢手帕也越绞越紧,全身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静静等待着那个危险时刻的来临——      “好!好!我隆成的女子真是多才多艺,让哀家也大开了眼界,今天表演之人,全部重重有赏!不过——哀家要特别赏赐一个人!”太后从容的声音响起,我全身都不由得惊跳起来!      “完啦——死期到了!”我心中不由得大叫,看来真是平时“坏事”做多了,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下面的百官和女眷中不由得起了一阵纷纷的议论和猜疑,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每个人又都怀着期待和好奇,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每一双耳朵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太后的下文一一      “他就是一一南粤国三皇子——玄晋!”      太后的声音落下,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暂时放了下来,耳中亦是听到了数道低低的唏嘘声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      “怎么可能?奇丑无比的人会是这个样子?”礼部尚书程大人也跟着惊讶地附和!      “我看‘隆成第一美女’她绝对当之无愧!”旁边的御史张大人更是心直口快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先后被祺哥哥和寒王退婚,又毫无羞耻之心,纠缠我哥哥的丑陋女子?”犀利的讽刺声响起,循声望去,原来是玄晋身旁的那个红衣女子只见满脸傲气的她双拳紧握,眼神不善,傲慢地抬起下巴,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以这一副神态,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挑衅——可惜了那张娇艳的脸蛋,已经被浓浓的傲慢和嫉妒,以及夸张的脂粉掩盖了应有的灵韵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只是实话实说!”初云愤愤起身,面朝我,背对玄晋,夹在我和玄晋的中间,大声怒喝道:“你竟然不回答本宫的问话?!      我缓缓起身,微微向她转过身,淡淡地开口:“姑娘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初云握紧双拳,恨不得要把眼睛瞪出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你——”初云被我一番柔中带刺的话气得噎住了,杏眼一瞪,不服气地大声说道:“那好,我就做下自我介招!我是南粤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我哥哥就是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说完,一脸得意地挑起眉,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晨儿,你怎么了?”太后慈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太后,臣以为不妥!”反对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多谢皇上,”太后转向皇上,微微莞尔,“这样吧,哀家就找个更能说服你们的理由      “太好了一一太好了——”众人也跟着附和,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兴奋的嗡嗡议论声      我心里清楚,刚刚太后的那眼包含着浓浓地担忧,她是怕我会输给盛气凌人的初云公主——这样的话,一方面她就丢了面子;另一方青面,她就必须要收回刚刚说过的话昏暗的竹林中,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根本看不清远处有什么,也分不清此时的我身在何处      “嗷——”一个黝黑的带着绿色光球毛茸茸的物体,从树林间低矮的灌木丛中飞出,猛然向我扑来而他一一他的眼神,我竟然在无意之中又看到了他炽热的眼神,眼神中装满了热烈的期待,和浓浓的期待!为什么,他又来再一次搅乱我平静的心湖:我的心弦,居然就在这一个眼神中,忍不住又怦然悸动了!那一双温柔的眼眸此刻已经化作了一潭最温暖的温泉,充满了柔和的力量——那是满含了温柔的鼓励的眼神!一股暖暖的感动缓缓包围了我……为什么,子默?你这是在对我鼓励吗?真的吗,在这个时候,这个我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相信我吗?      摇摇头,我闭上眼,让神智迅速清晰起来,心中也猛地涌起了一股凛然的勇气;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胡颖晨!就在这一刻、就是这一舞了——不止是为自己,我还要为师父、为胡家、为太后……也许还有,为他,跳好这一场舞!      第五十八章 名扬四海      太和殿的议论声越来盐大,“这初云公主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连续在‘凤凰飞天’时舞出六圈!听说当年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胡夫人,就是因为舞出六圈,将舞蹈境界发挥到极致而一舞闻名,没想到这个南粤公主虽然貌似不及她,但竟能舞出她舞蹈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一大臣唏嘘着,发表自己的赞叹      大殿中央,太后那威严但却夹着欣慰的声音响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晨儿竟然能将最后的‘凤凰飞天’段,连续旋转出十二圈,完全发挥了舞蹈的极致,跟‘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皇上,你说这胜负是不是显而易见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挑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皇帝      “小姐——”绿儿双手拖住我的另一只手臂,惊慌失措地望着我苍白的脸色,恨恨地瞪了玄晋一眼,差点就要哭出来      半响,太医们顺次走出,个个纷纷摇头,脸色凝重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没有人敢冒然答话“难道,五弟所说的心爱之人,就是她?”一丝疑惑从心底冒出,太子的眸中颜色逐渐复杂起来,一丝冷峻也不经意间跃上了面颊具太医是太医院年龄最大的太医,医术平平,虽然没有犯过误诊的错误,但一直以来也并未有过什以大的作为,一直平凡地在太医院度过每一天;今年年底,他就可以告老还乡了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     我恍惚回过神来,刚刚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那种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崩溃、已经陷八绝望境地的心悸却仍历历在目,那种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的恐惧却仍让我的心狂跳不止,惊惧不已——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也只是一个梦!却又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的梦啊!……     浮起一抹苦箕,我转过去看着绿儿那梨花带雨的脸,有些恍惚,迷茫地问道,“绿儿,我怎幺了?”     “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绿儿说着,吸了吸鼻子,睫毛上仍旧挂着闪闪的泪珠,“啊一一”绿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要向外跑     绿儿转过头,急忙应道:“先得通知王爷,他一定很高兴,更何况小姐得进食了,绿儿先去吩咐一下厨房     “小姐,难道您忘了吗?七天前的太后寿宴······”绿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思绪也随着绿儿的讲述慢慢地打开——我现在的所在地是祺王府我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刚刚咳嗽是因为笑的时候被口水呛到,此刻则是因为扑了个空而在床上跌了一个狗吃屎——     “呃——我没事,不用叫太医!”我尴尬地扯起一抹微笑,娇羞地理理额前的发,却仍有一丝红晕浮上脸颊     “原来是皇兄啊,正好晨儿刚醒,臣弟正要派人去通知您呢!”祺王虽然语气恭敬,但行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仍然坐在床边,手臂还是象钢铁般环住我的腰,好似向在门口站立着的人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虽然我和祺王有很多问题要“梳理”,现在实在不该如此“亲密”,但是面对阴晴不定的太子,盖上“祺王专属”的印章,对我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在床上微微俯身,表示行礼,虽然我还不能下床,但是君臣之礼还是不可荒废,更不能让他有打我麻烦的理由!     “不必多礼!”太子的声音极其低沉,夹杂着浓浓地不悦     “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胡六小姐跟五弟的关系这么好啊!”太子剑眉上扬,语气中含有浓浓的嘲讽,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妒意……     “呃——”我一时语塞,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个难缠的太子无论她们有什么过错,或者有多么让您厌恶,也请您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网开一面虽然我知道此话一出,可能会给我带来无穷后患,但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可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真的以为有了太后和父皇的护身符,本宫就不敢动你?”太子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像是恨不能将我生吞下腹一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兄——”祺王跨步上前,一句话还未出口,太子就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     “就算不是殿下所为,事情也是发生在太子府,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挑衅地说道,眸中目光亦是凛然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清楚的知道他正在生气     我的身体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已经完全瘫软,他钢铁般的双臂和健硕的身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     “你拒婚的时候,我们都不如道彼此,何来伤害之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将来还有很多时间!”     “晨儿,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如果当初寒王答应了这场婚事,我该怎么办,这些天来,我反复的想这个问题,夜里经常睡着睡着就梦见他答应了,他和你成亲了……”君祺紧紧握住我的手,整个人都害怕得在轻轻颤抖     “朕现在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皇上气得“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上,犹如一座狂怒地即将喷发的火山!     “父皇请息怒,晨儿是被儿臣教唆的,父皇要治罪就治儿臣吧!”君祺猛地挺身而起,挡在我的面前!     “好!如果朕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财富地位,你们可愿意?”皇上沉声问道,话音里的不带一丝感情!     “愿意!”——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大殿内瞬间一片静谧,我和君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刻,我的心跳急促而强烈,犹如鼓响,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都紧张得微微出汗了     “父皇?”君祺诧异,刚要开口,我抓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皇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也要掩住悠悠众口啊!     君祺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应道:“全凭父皇做主!”     第六十一章 两个令人喷血的男人     翌日     阳光明媚,杨柳垂拂,庭院内的两人争执不休虽然那一次在太子府乔装婢女被寒王识破,但他也未必知道是我!     “我和你去正好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要是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君祺越来越难缠,脸上不自觉地显露出一副耍赖的撒娇神态,好像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一般——哪里还能看到“仙人”的半点影子!     “不是还有冷青和冷寒吗?一般人可不是他们的对于哦!”我无奈地说道,冷青和冷寒在我养伤期间已经完全叛变,现在他们更加听命于君祺,唉,真是让我高兴的同时又让我沮丧!     “刚才他们说玄晋那边好像有新情况,要过去看看,我就同意了!”君祺说着,抬手摸摸鼻子,面不改色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启禀王爷,胡六小姐求见!”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屋内两人的思绪     “我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寒王缓缓说道,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也更加笃定,“以探子的汇报,太子和逸王都对她有势在必得之意,本王确实想参与其中,只是时机未到,在本王之前,一定会有人先下手!”寒王肯定地说道,缓缓把玩着手中的笔,幽深的黑眸里满是算计的笑意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给钱?侮辱了王爷的人格;给人情?王爷根本不会有事情麻烦到我这样的人;还是由王爷开口吧,如果在民女能够做到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等待寒王开口,心中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寒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才好!     “本王可要好好想想!嗯——”寒王略作沉思状,半饷,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自喉间清晰地溢出:“以身相许如何?”     他话音刚落,吓得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谰,却是浓浓地期待和灼灼地热情!     霎时,我乱了阵脚!顿时,我仿佛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稀少了很多,他也不知何时已经靠得离我更近了——近得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连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能带着体温喷到我皮肤上!     “糟糕!”我心中暗叫不妙,突然想起隐藏在暗处保护我的君祺,我终于明白了他坚持要来的原因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那怎么办才好?你的好姐妹一直都不给玄晋机会,当初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那天玄晋也是被气昏了头,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而且玄晋都已经认错了,这么多天的惩罚应该也够了!”君祺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道,愤愤地为玄晋抱不平,语气音不无委屈     “知道啦!以后除了你,我会远离所有男子,可好?”我瞥了一眼他那严肃的神色,好笑地调侃他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我不悦地开口,本就俊逸的君祺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人下凡一般,以这样的装束出门,不被各家闺秀堵截包围才怪!     “既然是约友人游湖,就要穿出游玩的衣服,如果穿的象平时办公一般严肃正式,玄晋一定会有怀疑的!”君祺淡淡地笑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蓦地,我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热流窜遍我的全身,我本能地用手肘抵触地轻触他的胸膛,瞪了他一眼,轻斥道:“今天有特殊情况,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女子多的地方都不准穿白衣!”     “遵命,娘子大人!”君祺应着,一副了然的目光将我的神情统统收入眼底,爽朗的笑声从薄唇中逸出     “放心好了,冷青那边都安排好了,你们尽管‘叙旧’就好了!”君祺无奈的摇了摇头,平时看起来精明能干的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啰嗦!我还有更大的“优点”,就是自恋!呵呵     “那我真的走了哦?”我一步一回头,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觉得好像有事要发生一样     “阳光灿烂的日子,少年要珍惜,不要再犹豫,不要再痴迷,应该把生活握手里……”我边走边哼着亚楠教给我的歌,亚楠带来的那些新奇的东西,真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所不曾见过的,以前就算想象,都很难想象的出,所以现在我是完全相信她是来自于异世界了“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立即询问我身下的亚楠,看着她被我扑倒时,石头刮伤的伤口,秀眉不由自主地拧起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这些人一定要抓活的,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取我和亚楠的命!”我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沉沉地开口道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君祺怎么还不回来?”我担忧地望向树林,才发现已经没有打斗的黑衣人了,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几具尸体     “晨晨,他怎么样了?”亚楠率先冲进来,焦急地问道”我轻叹了一口气,亚楠的脾气我很明白,好强,倔强,自尊心很强;这两中人都很倔强,尤其是亚楠,双方都要在相处中磨合,“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我们安排的苦肉计没有成功,但是‘拈花阁’的杀手还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我不禁莞尔,想着刚才亚楠看着玄晋的那种心疼的眼神,我就不禁在心里偷笑——呵呵,看来即便是倔强得一如亚楠这样的女子,面对爱情时,同样手足无措!     “我倒是不希望他们帮忙!晨儿你知道吗?如果惹上了‘拈花阁’,危险就多了很多,我真怕你会出什么意外!”君祺担忧地说道,眼眸中同时闪过一丝不解和不安     “你呀!”君祺无奈地摸摸我的头,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继续说道,“冷青和冷寒去查了,等他们回来以后会跟你汇报的,这段时间你千万别乱跑,你知道今天我有多担心吗?”眸中掠过一丝心悸,君祺的俊脸上一片严肃     “为什么出这种事?哥哥怎么会被伤到,初云好害怕啊!”她更加得寸进尺,顺势粘了过来,双手环住君祺的腰,头靠向君祺的肩膀,脸上一派娇嗔,旁若无人一般     “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计较的!”露出一记安慰的笑容,我跟君祺努努嘴示意了一下,转身向药房走去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假惺惺地装无辜!”初云尖酸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说道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     听着亚楠的话,我本就蹙着的眉头的更紧了     “这还不简单,我抢了他哥哥呗!这个世界上有很事有‘恋兄情结’和‘恋父情结’的人呢,我们两个抢了两个最疼她的人,她恨我们就理所应当咯!”亚楠想都没想地冲口而出,随即摆出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     “那我们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亚楠一脸不解地问道     “栽赃嫁祸!”我目光一凛,肯定地说道!     “什么?”亚楠眸中更是疑惑,脸上也充满了不解的神情     “或许他们合谋呢!”亚楠脱口而出     “好吧,知道了,不过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亚楠恨恨地低咒出声,刹那间,清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自保都有问题,还怎么向他们报复!你快去好好照顾玄晋吧!”我无奈地笑着,轻吐了一口气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也不过来扶一下,你还敢笑我!”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揉了揉腿     “你怎么样了?快来先喝点水!”亚楠快速撑起身,立即一瘸一拐地拿起水杯,端到玄晋嘴边     “不用那么心急吧!他是平时坏事做太多,被口水呛到了!”我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调侃道“晋哥哥,这个药是清除余毒的,你要赶热喝哦,等下我再配一些治疗内伤的药,两种配着喝十天你就能下床了!”     “什么?要躺十天?”玄晋喝过水,惊讶地问道,声音仍然有些暗哑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状,缓缓地走出去”亚楠接过翠儿手中的药碗,说得头头是道     “亚楠,我真的不能再喝了!”玄晋有点急眼了,望着热气腾腾的药碗,满脸的恐惧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 听着我的话,玄晋的眉头蹙起 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看着荷花池里自由自在的鱼儿,我越来越觉得生话的无聊“你说我的身世还有待追究是什么意思?”我瞬间思绪回转,想起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     “其实还有一个人,小姐一直忽略了!”     “什么人?”我斜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哦对,奶娘!奶娘一声不响地去了聊城,一定是有事!”我的眼中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对,奶娘服侍了娘那么多年,对娘忠心耿耿,一定能给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我怎么被眼前这些错综复杂的表象给蒙住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属下可以将她带回来,路途遥远,以小姐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行!”冷青建议道,话中的语气不无关切,脸上的表情却仍不动声色     “什么?明早?您不跟祺王商量一下再决定吗?而且听说三皇了准备回南粤了,亚楠小姐也许会一起去,还有南方军队也出现了一些问题,祺王可能要回去打理,说不定他会带着您一块去,您——”     “冷青,跟了祺王一个月,你就开始否定我说的话?”我打断了冷青的长篇大论,挑眉不满地说道,“这么多话可不像你哦!亚楠真是重色轻友,要去南粤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天天就知道和玄晋溺在一起,况且我都差不多都有十天没看到君祺了,谁知道他在干什么,他要去哪里我都是不知道的,我去哪里也不用跟他报备吧?”我赌气地说道     “对了,你说南军出现了问题?”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想起了冷青刚才的话,皱眉问道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     “不用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圆满解决的!就算亚楠去南粤,我不会去的,如果真去必定有去无回!”我撇撇嘴说道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      “玄晋果真是个好哥哥!”着着玄晋的表情,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道君祺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嘶——”看到黑衣人的容貌,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人正是将军府的暗卫一一逐风!不用看,另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一定是逐浪了逐风、逐浪和冷青、冷寒都帮我做过事,虽然几个人都是冷性子,但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义气却是肝胆相照、不会改变的     “冷青,你说他们对初云公主做出这种事,我还应该救他们吗?”我轻轻蹙起秀眉,幽幽地问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    “悠悠青草绿如菌,冷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花草树木一般,自由自在地成长,迎合着四季的变化而没有多余的烦恼?”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点     “小姐——”眨眼间,一身黑衣的冷寒飘然而至     “没关系,你继续说,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我的心绪却在听到这个十名字的一瞬间纷乱了     “那逐风和逐浪怎么办?”冷青一脸的凝重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啊啊啊一一”逐风发出一阵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或者你确定你自己已经中了蛊毒?”冷寒也开口,逐风没有眨眼,脸上也闪现出一丝迷茫     “是亚楠派你去跟踪初云的吗?”逐风眨眼逐风再次否认     “逐风,我们今天先告一段落,我要先确认一下你的体内到底有没有蛊虫,如果真的有,引出蛊虫是目前最重要的,我会尽快配出解你哑药的解药,等你可以说话了再详细解释络我听!”     逐风眨了眨眼,喝下了那碗“蚀心草”……     ************     “吱吱吱吱·····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唤醒我沉思的记忆,一缕晨光伴随着我的抬眸映入我的眼中     “行了,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快去做事吧!”我吩咐着,唇角上不禁扯起了一抹笑容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如果还把我当主子,就安心地在这里!”说完,我转身走出房门     “寒,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我们这么多年想求的安宁,就这样付诸东流吗? ‘拈花阁’势力庞大,极其隐秘,一等杀手遍布大江南北,我们就算找到了某个分支,也无法探到总部!况且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找她,皇帝的人都没找到,何况是我们?再者,如果找到她,她会信任您吗?”子博一话道破,关键症结所在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爷爷,您还是这么喜欢吃这卤水鸭,刚刚大夫说您要少吃些油腻的东西!”不远处一对祖孙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 “不用再看了,那个孙女本身有自保能力,但是却不出手,爷爷更是武术高手,临宇果真是龙蛇混杂,一切行动要加倍小心!”我轻声嘱咐,为我们所处之地,更加疑惑 朱宣宣的父亲纵然是一位王爷,算是王室的一份子,但是在面对京城八虎时,仍得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无礼,否则得罪了这些太监,早晚会受到诬陷而落得个削爵下狱的下场 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 蒋弘武看到她们这个样子,皱了下眉,也没多说什么,向诸葛明行去,道:“老弟,跟她说清楚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只见朱宣宣走了过来,道:“蒋大人,谢谢你了”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蒋弘武叹道:“胡闹!” 朱宣宣道:“我们这是以文会友,何来胡闹之有?” 蒋弘武道:“人家是小姑娘,祢抱着她不放,就是胡闹!” 朱宣宣解开了江凤凤的穴道,把她放了下来,道:“小凤儿,祢站好,我跟他们说话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丘聚道:“他们是敌是友,你可要赶快弄清楚!” 高凤道:“子豪,你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派人去追查那个什么点苍派玉扇神剑,他妈的,不知死活,竟敢招惹我们,咱家非叫他点苍灭派不可 高凤一落入诸葛明手里,丘聚也被蒋弘武一刀拍在头上,当场倒了下来,昏迷过去 蒋弘武抬起一脚,稳住丘聚的躯体,不让他滚落跌下,扬目一看,只见诸葛明已擒住高凤,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把那些西厂人员收拾完了,于是道:“你看住他们,我下去对付魏子豪 魏子豪手腕一振,将两枚电梭射了出去,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 他虽然从长白双鹤施展的轻功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却是不敢肯定,因为长白双鹤属于锦衣卫系统里的人员,应该尚在北京才对,为何会来到苏州?并且还和西厂为敌,是魏子豪无论怎样都料想不到的事 何况眼下的情形很明白,那六人虽然披头散发,蒙着脸孔,跟叫花子也没差多少,却个个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自己以久战力疲之身,对付一个都难,更何况说要对付这六人? 魏子豪心中的意念电闪而过,知道自己除了死战之外,已无一条生路,咬了咬牙,挺剑迎了上去 眼看用不着十招,魏子豪就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就算到时候蒋弘武不出手,恐怕他也会连拿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难怪蒋弘武会说出这种话,想必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或者他耳闻目睹这种事情的发生……诸葛明试探地问道:“蒋兄,不至于吧?张公公到底和马永成、谷大用他们不同,想必不会这么做才对”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 他扬声问道:“褚山,办得怎么样了?” 褚山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大人,庭院里的尸体都已经收拾妥当,连同四个听到叫声赶来巡视的护院,也一起被灭了口,如今下面院子里堆了三十七具尸体” 说完了这些话后,他望着蒋弘武,问道:“蒋兄,你看这样可否妥当?” 蒋弘武想了一下道:“把他们放在桑园里的养蚕木屋里没错,不过最好审讯的时间别拖到天亮,以免夜长梦多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伸出禄山之爪,对身边的妓女毛手毛脚的,看来都极有风度,没有失去他们的身份,更显示出他们才是欢场中的常客 诸葛明暗暗得意,昂首偕同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对那些恶形恶状的东厂人员视同不见,坐下之后,立刻大声宣布:“今晚的酒宴到此结束,有喜欢的姑娘,各自带开,每人以一女为限,如想多带,银两自付 因此他右手探入镖囊之中,取出的仅是数枚铁莲子,当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替自己壮胆,然后把一掌的铁莲子掷了出来 五枚铁莲子一脱手,立刻发出相互碰撞的叮叮之声,然后完全不规则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半边身躯一起罩住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僵尸身上长绿毛,指甲也越长越长,吸纳的地气越多,功力也越深,变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唐麟毫无意义的挥动着手里的两根竹子,想起自己出洞便是为的要砍竹作箸,如今竹子已经砍下,饭菜却仍然留在洞里” 唐玉峰跟着道:“唐麟,记得替我买套衣裤,我这个样子,真没脸见人,唉!真是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便听到有人朗声道:“唐三爷,什么叫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唐玉峰一听到熟悉的话声,立刻便心生警觉,再循声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林屋洞口,顿时从石头上跳了起来,指着他,颤声道:“你……你……” 唐麒和唐麟两人看到了金玄白,也全都在瞬间变成了呆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全身僵直,无法动弹” 这个意念有如电闪而过,使他觉得既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金玄白没死,唐门的扩展大计又有了希望”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金玄白笑了笑道:“来!刀子给我,我来削筷子,你进洞去洗一洗吧!” 唐麒缩了下脖子,道:“我可不敢再进洞了,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只好将就一下喽!” 这时唐麟削好了一双筷子,递给了唐玉峰”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唐麟不敢多言,干笑一声,道:“能跟金大侠共用一个碗,是在下的荣幸 唐麒问道:“金大侠,不知你说的人比起集贤堡程少堡主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程家驹算什么?怎能和欧阳兄弟相比?” 唐玉峰哦了一声,道:“欧阳兄弟?” 他望了唐麒和唐麟一眼,只见他们都在摇头 唐玉峰很快地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得失,立刻道:“金大侠且慢,我们跟你去 金玄白知道伊贺流忍者以往都是进行暗杀、狙击的任务,如果要他们明刀明枪的和绿林好汉交手,极难有胜算,自己若不尽快赶去,恐怕后果难料,于是脚下加快,倒让唐玉峰等人难以追赶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麟也附和道:“三叔,大哥说得不错,这句话真的是金大侠亲口告诉我们的”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 在这些人的身外,成堆的尸体散落着,鲜血淌在坡地上,很快便渗入土中,不过血腥气味却随风飘散 在大船航行之际,船老大颇为卖弄自己对太湖的认知,告诉何康白,太湖古称“震泽” 不但有湖光山色之美,并且还被称为江南的聚宝盆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何康白纵然心中万分焦急,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船老大胡扯,藉以打发时间 二三百名的湖勇,有些仅持单刀,有些持着鱼叉,还有些一手拿着藤盾,一手持着单刀,分成三种不同的组合,把金玄白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湖勇都是太湖里土生土长的打渔人,虽被编入水寨,经过短期的训练,每人也练过几年的功夫,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更没经历过这样惨烈的场面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那座盆景里有小树、土丘、假山、亭台,具体而微的把苏州园林的一角,布置在小小的空间里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至于金玄白站定之后,则是手中拎了个人,正是大声呼叫要湖勇们站好位置的分舵主裴勇 那些湖勇们平时在太湖里打鱼,便已满脑子的神鬼狐怪思想,迷信之至,这一下亲眼看到金玄白从一个人变成二三十个人,怎不为之惊心动魄?所以何康白话一出口,那些人全当自己亲眼看到了神仙 刹那之间,那二百多名湖勇,全都心胆俱裂,认为金玄白是神仙下凡,自己得罪了神仙,罪不可恕,都吓得放下手中兵刃,跪倒在地,把他当神仙来膜拜 那些人口中念念有词,全都是恳求神仙饶恕之言,有人还当金玄白是湖中的龙神幻化,还有人认为他便是远古之际居住在林屋洞的那位龙神……金玄白没料到自己施出轻功,从人群中抓出分舵主裴勇,便有如此巨大的效果,竟把那些湖勇吓得把自己当成神仙来膜拜,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对了!” 他望着金玄白道:“贤侄,不知你这一天一夜,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功力又深了一层,已到神光内敛的境界,套句道家的说法,是过了炼神返虚,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对不对?”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这个……好像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回去后细细琢磨一下才知道是否有精进!” 他顿了一下,道:“何叔,我得立刻赶到摘星楼去救出齐冰儿,这里的事,你看该如何解决?” 何康白道:“怎么解决?他们都把你当神仙来膜拜了,你还好意思杀他们?就叫他们散去吧!” 金玄白弯腰拎起地上的裴勇,解了他的穴道,正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说词,让裴勇把这些湖勇们遣走,陡然听到唐玉峰喊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唐玉峰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两个人眼光停留在四位美女的身上,直勾勾的,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显然已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这段期间,他始终认为当年妻子已亡,却不料这一次在苏州再度见到何玉馥之后,却听她提起母亲尚在人间之事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在这长达二、三十年的光景里,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很少行走江湖,每当这两座山庄的传人或子弟出现江湖时,身边大都有少林或武当两大门派的人随行,故此声势极为浩大,不仅一般寻常的武林人物不敢小视,甚至连一些黑道巨擘或江湖大侠都得避其锋锐,绕道而行 但他仍是毫不在乎,凭着一柄铁斧,纵横天下二十余年,直到栽在九阳神君沈玉璞手中,才结束他快意恩仇的辉煌一生 故此唐玉峰一听这七位男女少侠都是这两个山庄的门人弟子,甚至还是两位武林巨豪的后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楚花铃出道江湖已有三年多,经常以书生打扮,四处找寻目标,勘查地形,见过的人何止千百,比起初出江湖的欧阳念珏,可是老练多了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她话一出口,见到素来和自己要好的楚花铃也一脸愕然,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偷偷地瞄了一下金玄白,忙道:“金大哥,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不听长辈的命令,而是不相信什么媒妁之言,因为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只能嫁一次,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 她的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神色,道:“楚姐姐跟我一向要好,想必她能了解我的心意,我……我实在讲不清楚啦!” 楚花铃见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由他叙述的经过,何康白虽未明白太湖水寨里发生的全部情形,却了解了其中必然有极大的蹊跷,有些环节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齐北岳假装中风之后,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的控制权,一方盘踞西山,一方盘踞东山,双方对峙,尚未分出高下 由于逃出之际,受到了霹雳堂门人的暗器攻击,唐玉峰忌惮岭南霹雳堂的火药暗器太过霸道,唯恐金玄白会受到伤害,于是叔侄三人携着金玄白进入林中避难 不过大致而言,整件事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仅是一小部份失真,这失真的部份便包含了服部玉子带来的忍者们以及金玄白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功力提升之事 当然,他没把自己和两位侄儿看到金玄白浑身烈焰焚身之事提出来,更不敢说出自己误以为金玄白已变成僵尸,叔侄三人吓得屁滚尿流,逃出林屋洞的糗事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不过他到底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很快便把思绪放在唐玉峰所说的有关金玄白在林屋洞里,浑身烈焰烧体,然后沉入潭底久久不出来的怪事上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那些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狭长的刀鞘,还有一些则除了背刀之外还背着箭袋和特制长弓,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至于其他两队人员,一队负责砍下松树和竹林,除了搭建木栅、设立指挥中心之外,所有的竹枝都被削成尖刃,在摘星楼四周布下陷阱、翻板、兽坑、篝火堆等,便是防备藏匿在摘星楼里的人趁着夜色逃窜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他们受到忍者的一再骚扰,整夜未眠,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齐北岳的心里尤其焦躁,不知道何时太湖招惹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而和李子龙勾结的太监韦舍,便是魔门昔年灭门时,所留下的一批弟子中的后人,属于日堂的人员,故此协助李子龙进入宫中,淫乱宫女 可是经过公孙勤的一番解释之后,每一个人都为之骇然,认为公孙勤的推论极为可信 因此程婵娟被人从屋里提了出来,加以逼问,要她从实招来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如今,金玄白说出心里的话,对那些忍者表示感谢之意,反而使得所有的忍者都感到愧不可当,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以致让少主涉险 服部玉子望着金玄白,轻声说道:“少主,你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有危险,便是大家的失责……” 第十章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敞声大笑,道:“祢说什么话?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岂会要人保护?” 看到服部玉子哀怨的眼神,他收敛了笑容,诚恳地道:“祢放心,我如今神功大成,尤胜往昔,无论是任何暗器都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就算唐门的龙须神针也不能够”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四周的群豪和伊贺流的忍者们,从没想到会有人能凭着双掌之力,身悬空中便将巨松劈为数百块的木柴,有些人张大着嘴,身躯僵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更有一些忍者口中喃喃念着八幡大神或火神大将的名号……何康白、唐玉峰以及七龙山庄的弟子们,看不出金玄白使的是什么功夫,倒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却从金玄白挥出的手刀中看出了巨斧山庄从先祖便已传下的追风二十九斧招式的痕迹 而金玄白劈完木柴之后,施出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梯云纵身法,若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亲身在此,必会叹为观止,单掌打个稽首,低呼一声:“无量寿佛!” 金玄白身形落地,刚说了一句话,忍者们已发出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情不自禁的用东瀛话念着,有些人则大声的喊叫着,好像不如此做,无法表示他们的兴奋之情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服部玉子朱唇微启,不住地喘着气,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妾身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何康白一笑道:“当然他可以娶妻生子,神仙是人做的,不像佛门中人,要禁绝七情六欲,苦心修练才可成佛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他走到小林犬太郎面前,问道:“林泰山,宋丽芝呢?” 小林犬太郎躬身道:“禀告少主,宋姑娘已随玉子小姐一起去救人了”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这回,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外,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急袭,死伤颇重,带来的二百多人,差不多死了一半,所以他们也更急着报复,只是因为夜里视线不明,害怕再度受到暗算,这才守在摘星楼中 金玄白的身形固然高大,可是不如太行四凶粗壮,加上他目前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气劲内敛,如同常人一般,所以太行四凶才会把他看扁了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那些排列在摘星楼前的绿林好汉们,还没弄明白飞天熊怎么死的,乍见罗三霸施出双流星锤,显现如此强大的声势,全都发出一声欢呼 随着巨大风声破空响起,金玄白的衣袂都在飞扬之中,贺同的狼牙棒也施出横扫千军这一招,挟着尖锐的风声,拦腰砸向金玄白的腹部 贺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道:“杀!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替老大报仇!” 那群绿林好汉一听到命令,全都拿着鬼头刀,向金玄白冲来,有几个人则架起左锋和贺同退了回去 关东四豪询问之后,才知门外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东厂的高官,武功之高,已至一苇渡江的地步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可是在那刀剑临身的刹那,金玄白想起了师父沈玉璞来,认为齐北岳无论改了什么名,当年他以许世平的姓名,随在神功已失的沈玉璞身边,无论是做总管或者是奴仆,总是沈玉璞的亲信,杀这么个人,会不会让沈玉璞不高兴? 除此之外,无论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如何,终究他是齐冰儿名义上的父亲,若是丧命金玄白之手,恐怕会惹来齐冰儿的不悦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齐玉龙的额头上已泛现血丝,他浑身颤抖,不敢仰视面前的金玄白,颤声道:“金……大人,不要杀我,我……替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齐兄,你不必害怕,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就算有人要杀你,我也不允许!” 齐玉龙惶恐地抬起头来,道:“你……你不会杀我?” 金玄白笑道:“我跟你无仇无怨,杀你干什么?” 齐玉龙心虚地道:“可是我……我在松鹤楼……” 金玄白道:“那也不能完全怪你……” 齐玉龙陡然见到齐北岳从地上爬起,满脸狰狞之色,运起双掌,骤然朝金玄白背后攻到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展白应声站起,只见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把齐北岳半拎半挟的挟在腋边,大步走了过来,他赶忙躬身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后厅之中,大概还有你的手下在顽抗,你随我过去劝阻他们,不然死伤会更重” 高浩道:“二哥,你可千万小心,别惹恼了那个杀星” 高浩应了声,抓起衣袖便替牟道远抹去脸上的鞋印,陈平低声道:“老三,你是再世为人,可千万要懂得进退,别再鲁莽了!” 牟道远轻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了金大人的武功,我才知道我们连个井底之蛙都不如 陈平骇然色变,还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那个年轻人竟然使出了法术,变幻出分身来,当下身形一弓,退到了墙边,眼珠子直转,左瞧瞧,右望望,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不住地打量 陈平发现里面的几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竟然全都是万中选一的绝色美女,顿时不禁一愣 陈平也弄不清楚华山鼎鼎有名的白虹剑客和那位金大人有什么关系,可是发现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以“何叔”称呼何康白,都称金玄白为“金大哥”,立刻便知这两人辈份上有差别”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他们的态度不善,唐玉峰心里非常明白,知道这两个侄儿一向自视甚高,出川之际,尚向其他的堂兄弟扬言,此去一定要找到一位美貌佳人携回唐门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可是他也知道唐门在武林中的声誉并不怎么样,又是僻处川西的一个小门派,比起手创七龙山庄的枪神和一手建立巨斧山庄的鬼斧两位武林前辈来,相差太远了”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她瞪了田中春子一眼,嗔道:“田春,祢贫嘴,小心我打祢唷!” 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故作畏惧地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齐冰儿在客栈中的调笑之语,也不禁莞尔一笑”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他携着齐冰儿向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行去,道:“这位何小姐,本名何玉馥,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的独女,外号逸电女侠,她算是祢的妹妹” 经他这一提起,齐冰儿才想起江南三女侠的名号在近两年来声名大噪,不仅武功卓绝,人更是美艳,成为江南武林的佳话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程婵娟听到她们三人把金玄白说得如此不堪,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型、轮廓依然一如往昔那样朴实,可是皮肤却不如以往那样黝黑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齐冰儿侧面对着金玄白,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态,一发现服部玉子腿软,还当她得了什么病,赶紧把她扶住,问道:“傅姐姐,祢怎么啦?” 就在这时,她发现不仅齐北岳跪下,连柳桂花和田中春子都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一惊之际,她立刻见到程婵娟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满脸都是惊骇之色,虽然一手扶着床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仍全身无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金玄白扬声问道:“田春,祢为什么要趴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事?” 田中春子拍了拍胸脯,道:“少主,你这一发威,可真把奴婢吓死了,就好像少主你要拿刀砍我的脑袋一样,害我差点都吓得尿湿裤子了!” 服部玉子皱了下眉,叱道:“田春,祢胡说八道些什么?” 田中春子嘟了下嘴,不敢辩驳,柳桂花却替她抱不平,道:“田姑娘说得没错,连我都吓得差点……那个了,嘿嘿!金大侠,金大人,你使的是什么神功奇功,可真是厉害,在你的目光逼视之下,我就觉得自己是只小老鼠一样”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金玄白突然笑道:“这太清门真是奇怪,取的道号是一代不如一代,漱石子的徒弟,恐怕得取什么土灵子或地阙子,再下去得取名叫九幽子或黄泉子,才符合太清门的一贯传统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齐北岳“啊”了一声,睁着赤红的双眼,惊骇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开口说话,看来似乎是个呆子一样 金玄白凝神望着他,缓声道:“不错,我已经把你全身被闭的穴道都解开了,此刻你的一身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凭你这点武功,我一只手指头,足以让你死十次,所以你也不必动歪脑筋 许锡庚往往凭着二千斤的盐引凭条,可以挟带一万斤的私盐,以大船运盐至各大市埠去贩卖,替八极会赚取极巨的利润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总计官岳山一行在扬州住了四日,每位长老得到一个心爱的烟花女子为伴,而官岳山则获赠两女,这两个女子都是簪花楼里的清倌人,都经过官岳山梳拢而被赎身的 至于随同官岳山的三十多位绿林好汉,则除了白嫖白喝之外,每人还落得三十两银子进荷包,所以每一个人都夸赞水龙帮的兄弟够义气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于是他也没有打断齐北岳的叙述,听由他畅所欲言,看到他陷入沉思之中,也没打扰他的思路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光,齐北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襟,不禁有些羞惭地看了看金玄白,这才举起衣袖,拭去满脸的泪痕 而齐北岳在叙述昔年八极会会主尚勇毅时,也说过他出身北方八极门,是大力鹰爪王的一门亲戚,看来尚勇毅和赵守财也有某种亲戚关系 且说金玄白稍一失神之后,立刻便记起了赵守财被小林犬太郎和忍者们围住之事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金玄白站了起来,本想把齐北岳留在屋上,自己过去替赵守财解围,可是转念一想,又怕他不知好歹,动念想要逃走,成为四周埋伏的忍者们刀下亡魂,那么对于整个事情的理清,就会产生困扰了 第七章于是他向齐北岳道:“许寨主,你随我过去看看吧!不知赵大掌柜有什么事要来找你”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齐北岳应了一声,道:“金大人,你请先行,容草民和赵兄弟说几句话”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齐北岳脸如死灰,颓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抓住赵守财道:“难道罗师爷都没办法周全吗?他……在里面都有……” 他似是顾忌什么,话说到一半,便嘎然停住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小林犬太郎听到呼唤,从人群中飞奔而来,面对金玄白,赶忙跪道:“属下在此,请问少主有何命令?” 金玄白道:“你带两个人进屋,去把傅小姐找来,说我有要事和她商谈 鹰爪门掌门人宋奇琛当时便召集门人子弟,准备亲自出马,从涿鹿南下,支援许锡庚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所以许世平谨记着家中的大仇人便是断肠金钩毕大为,自此之后,便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毕大为,替家族报仇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如此多彩多姿的人生,就算只活一天,也比他每天砍柴、练功的枯燥日子过上一年,要强上一万倍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听齐北岳问道:“金大人,金少主,不知老东主当年的神功是否已经练成?” 金玄白道:“本门的神功共分九重,如今家师已经练回到第四重,可能不久便能突破第五重”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赵守财骇然色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少主,这位沈文翰莫非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 金玄白目光一凝,赵守财立刻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全身束缚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无法开口说话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那段期间,许世平的心情复杂,既要安慰柳月娘,又要装着一副哀痛的神色,一再的说谎,觉得极为痛苦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就如齐北岳所言,沈玉璞之所以出面杀了毕大为,是为了感念许世平的相助,鉴于他无力复仇,才替许世平出手的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于是他在被通判大人亲自送出之后,不敢再作逗留,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松江,准备返回湖州 就在码头候船之际,他见到了大批仁义庄的门人弟子,乘船登岸,打听许家油坊的地址和消息,此时他才发现仁义庄可能查出什么端倪,这才追查到了松江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身形一动,在倏忽之间已到了齐冰儿身边,伸臂将她搂住,另一手拨开她的后颈秀发,果然看到在那雪白的颈部,靠近发端处,有一块拇指大的红色斑痕,形似桃子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服部玉子一怔,见到齐冰儿也花容失色,赶忙问道:“少主,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点头道:“赵大叔急着赶来太湖,便是为的此事”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由于太湖水寨内斗,前几天所下的封湖令尚未解除,画舫或游船都没有载客入湖,连打鱼的渔船也好几天没出湖捕鱼了 田中春子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在伊贺流中是属于最基层的忍者,所有的行动受中忍指挥,而中忍则执行上忍下达的一切命令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这些命令再不合理,再难执行,下忍也得尽一切力量去完成,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服部玉子训诛田中春子所站的角度,也并非是伊贺流的上忍,而是以主母的立场呵斥她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际,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所谈论的却是唐门金银凤凰,希望能够找到她们,四人一起共游太湖,也能像金玄白、齐冰儿那样,站在船头的船板上,和唐凤、唐凰一起相偎依……何玉馥看到服部玉子蓄意拢络楚花铃,和她有说有笑的,心中也颇觉疑惑,秋诗凤觉得冷落了欧阳念珏,于是悄悄的和她说些行走江湖的趣事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JZ※※※故此何康白见到金玄白受到锦衣卫如此重视,一直忧心忡忡,害怕他成为锦衣卫箝制武林的工具,到时候厂卫人员在金玄白的协助下,伸出利爪,整顿江湖,则一定会成为江湖浩劫,死伤无数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这时,荐头店便发挥极大的效用,无论是需要短期或临时的工人,机房只要通知熟悉的荐头店,便可得到所需的劳工 尤其是扒手和老千,分属两种不同的领域,互不干扰,各显神通,不过所谓盗亦有道,,这些人无论使出什么坑、拐、偷、骗的手段,取得的钱财,都需交给首脑人物,由组织的把子统一分配 他转过头去,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包括冯三爷在内,其他三十多个兄弟都两眼发直,死盯着快船上的美女,有些人甚至连口水从咧开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都还浑然不觉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第四列才是何康白带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名子弟,至于随船而来的三十二名湖勇,除了每船留下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跟在最后面”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而随行在她们身后的田中春子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笑得花枝招展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果真她听到齐冰儿笑着道:“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决定要落脚何处,两位是漕帮的大英雄,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 狂狮徐风一拍胸膛,道:“没有问题,这运河上下,没有我徐风办不到的事,各位姑娘落脚之处,就包在我徐某人的身上好了 那站在最后面的几个漕帮帮众一见这两个孪生姐妹走近,似乎没听清楚她们说的话,纷纷伸手拦阻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如今这两个孪生少女竟然自由的离开集贤堡,而那十名看守她们的铁卫,没有得到命令,便随她们出堡而来,可见其中必有蹊跷,程婵娟一定要弄清楚不可 就在她奔出行列之际,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出列朝前奔去,程婵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脚下一顿,已看到何康白如同大鸟一般飞过二丈多的距离,到达欧阳念珏的身边,把她们拦住”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薛义巴结地道:“大人要去哪家饭馆酒楼?小的派人去替你定席……” 金玄白道:“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找地方 白花蛇孔安被架起之时,一脸惶恐惊惧,薛义把金玄白交待的话,又对他重说一遍,然后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神枪霸王金大侠都敢惹,简直是不要命了,快叫你们帮主托人求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嘿嘿,就跟神刀门一样,等着灭门吧!” 孔安哭丧着脸,道:“薛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 薛义挥了挥手,道:“带走 不过子夜梦回,小翠花那纤细的腰肢,滑腻的肌肤,依然使他回味不已,只是更觉惆怅……此时,当他看到三个多月不见的小翠花,只觉得思念有如春草,在他的心田中滋长纠缠,摸了摸钱袋,他顿时勇气百倍,跟手下打了个招呼,奔到了小翠花的面前,叫了一声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到了永乐年间,又增设位于歙县的织染局,专门织造驼毡,提供卫所军士所用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那八名挑夫打扮的差人,聚到了薛义身后,看到他痴呆的模样,全都以同情的眼光望着她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那个轿夫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急忙把轿杠塞回去,而另外三个轿夫则没有看到薛义亮腰牌,一起捋起袖子,赶来助拳” 她顿了一下,对薛义道:“薛捕头,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妥了,我田春保证你三天内就可以用花轿迎回翠花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 那三个大汉一起捂住右耳,把头缩回楼中,接着又有一个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从楼上窗中探首而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用暗器暗算三位大人?” 秋诗凤圆圆的大眼充满了怒气,指着二楼骂道:“是你秋姐姐出手,教训那三个不长眼的老不羞,怎么样?” “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大汉怒骂一声,飞身就从二楼窗口跃下”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你们没看到何姐姐她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是肚子饿了,不然,她一定留下来看热闹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欧阳念珏摸了摸肚子,笑道:“秋姐姐,祢越说,我的肚子越饿,好了,我们快走吧 那个大汉乍然见到眼前劲风急响,腿影缤纷,仅仅递出两招,胸前便已挨了一脚,接着左右脸颊又连续换了两腿,把他踢得喷出两口鲜血,整个人退了四步之多,几乎陷入昏迷状态,仅是不断的狂叫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秋诗凤剑式一收,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退回原地,秋水剑也在瞬间入鞘,觉得自己剑法使得极为流畅,看来较之数日前,又晋升了一个层级 按说他口中喷出的血水应该会洒得金玄白全身都是才对,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条血水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尺许便似碰到了一道隐形的罩子,立刻反溅而出苍天垂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这些官差们何曾见过如此诡谲的情况?纷纷发出惊呼,闪身躲开,唯恐会遭到池鱼之殃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金玄白人在空中,化指为抓,一把抓住那个红袍大汉的大臂,然后在空中跨出两步,落在何康白的身边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所幸金玄白没有跟着口诵魔门真言,反而出手将那个红衣大汉擒下,让何康白稍稍放心” 薛义跪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抬起头时,已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传来一阵大响,接着便是此起彼落的一片尖叫声” 薛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问道:“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这里面有两个是来自北京和南京的官员,还有两个是盐务巡检司的巡盐太监,此外三个缺耳朵的家伙都是随那个工部侍郎从南京来的……” 他略一沉吟,道:“里面七个,再加上外面七个,还有楼下受伤的四个,一共十八个人,你立刻到外面派人去雇几辆大车,把这些人全都送到天香楼去,交给蒋弘武蒋大人处理”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本来他是根本不敢招惹织造局的太监,可是得到了东厂金大人的授权,情况又不同了,替东厂效劳办事,既有钱拿,又可升官,别说捆几个太监,就算命令他把宋知府捆起来,他也会干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分给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悄悄道:“两位妹妹,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不拿白不拿,这几张银票,祢们收下来买些珠宝首饰或者胭脂花粉吧 少主是直性子,专做大事的人,也不懂这些小节,更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我就借花献佛,代他做个人情……” 金玄白虽然在跟齐冰儿说话,却把她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嘀咕,忖道:“哼!什么劫富济贫?明明就是趁火打劫,还说替我做人情呢?” 他这时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登楼时出手制服那些太监,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秋诗凤则趁机搜刮那些太监身上的财物,难怪会如此大方 在这段期间里,他虽然曾托人带信返家,不过对于这段和唐门掌门唐大先生所发生的冲突,仅是轻轻一笔带过,并未详述,因此欧阳老夫人并不很清楚的知道这段经过,自然少庄主欧阳悟明并未得到告知” 楚慎之笑道:“何叔,这跟傻不傻没关系,跟他们完全相像有极大的关系,就算旭日和朝日没认错,万一唐凤和唐凰认错了又怎么办?” 何康白一怔,道:“这下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金玄白笑道:“天下纵然不至于大乱,可是欧阳家恐怕就会大乱了”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来,都是我们的错了 古人说:“士大夫无耻,是为国耻 第一五七章教训巡丁 街面上一片嘈杂,那些巡丁们如狼似虎的把这群挑夫们围住,其中一个领头者竟然大声喝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调戏妇人女子,莫非目无王法……”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巡街的丁勇是被临时征调而来的杂役,见到他们竟敢围住衙门的巡捕们,不禁颇为讶异 薛义看到他那副样子,也不知气打哪里来,伸出一脚,踹在那个丁勇的腰上,立刻把他踢出数尺开外”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新的朝代一旦成立,自然有一番新气象,朝政清明,官鉴严厉,贤臣都能出头,贪官自然收敛,等到时日一久,朝政败坏,阿谀奉承,吹牛拍马的官员日多,上行下效,风气日坏,贪官自然一天比一天多,于是又形成循环……王正英担任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有多年,对于苏州城乡一带的大商家、大店铺,可说非常熟悉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王正英想到这里,全身颤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通判研商了一阵子,不但没得出结论,反而把通判吓得口吐白沫,昏倒于地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罗奉文身为师爷,对于官场中所玩弄的这些手法,当然运用得极为熟练,也非常巧妙的处理了许多的案件,让宋知府的官声一直保持在极佳的状况 宋知府吐了口浓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大骂齐北岳:“齐北岳,你这个老匹夫、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的祖宗,本官一向对你不薄,这么多年来,让你安安稳稳的在本官治下做生意,也没多要你几两银子,你这老王八蛋,却丧心病狂,瞎了狗眼,把金侯爷都掳进了太湖,岂不是摆明了要本官的性命?” 他怒骂之下,似觉还无法尽泄心头怒气,又把圆桌上摆的茶碗、茶壶一起砸个粉碎,直把屋里侍候的四名丫环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匆匆赶了出来 罗奉文师爷一边安慰宋知府,一边把目前的情况分析清楚,然后把和王正英商量的结果提了出来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然而王正英却一概视如不见,对这些人的异样眼光和熟人的招呼,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所有的思绪都放在金玄白已经在易牙居里的这件事,完全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杂念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看到那些打扮成挑夫的部属,他不断的点头致意,一再的说:“各位弟兄,辛苦了,回去之后,放假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不过他自己却另有盘算,忖道:“如果金侯爷的确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缉拿贪官污吏,我是否要警告宋大人,稍为收敛一点?” 可是他一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接受周大富和曹大成等殷商的招待,整夜在欢喜楼狂欢之事,又觉得金玄白此行不是为了调查贪渎而来”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他知道女人都爱珠宝首饰,而官夫人更是喜爱名贵首饰,至于官老爷则是除了黄金白银之外,最爱玉器和美女了 金大人的身边既有如此多的美女,如果再送美女也毫无意义,至于送银子,如果数目少,也拿不出手,数目大,一时也筹措不及 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姓王,祖屋在木渎镇,他在苏州城里做生意已有二十多年,自然认得大捕头王正英,他心中忐忑难安,不知道这位大捕头只身进来挑选首饰,究竟是奉了知府之命,还是自己需要,丝毫不敢怠慢,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侍在侧 王正英心里悬挂着易牙居里的金玄白,也没和王老板多罗嗦,挑好了珠宝首饰,立刻令掌柜算帐”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沉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吃这一顿饭,是你们一生之中,最大的荣耀,大伙儿需要谨记金大人的恩德,遇有差遣,务必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话声甫落,室内响起一片整齐又宏亮的“知道”之声,震得那个胖胖的和掌柜几乎摔倒于地,伙计们也差点把手里的盘碗都掉了” 那领头的婢女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年轻少女,快步登楼而去 所以,任何一位官员,无论小至巡检或捕头,大至知县或知府,对于商贾都是保持一种若即或离的态度,既不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貌,也不可和商人称兄道弟,否则必然会惹来麻烦 尤其是他详加诘问之后,发现随同金大人前来的,不但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并且还有一批身穿挑夫服饰和服装整齐的衙门差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像这种荒谬事情,若非亲眼看见,只怕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更别说曾亲身经历那些太监叱骂的老周了薛义,你和弟兄们招呼一下曹东家!” 说完之后,他跟薛义挤了下眼睛,也不理会曹大成,转身拎着首饰盒便上楼而去,把愣着的曹大成就留在楼梯边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王正英把眼前所看到的事,都当成了闹剧,忖道:“金大人真是了不起,连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之事,都一直瞒着他的未婚夫人,看来他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事属朝廷的绝对机密,所以连家人都不知道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她的思绪从那天夜里,在太湖之滨,初次遇见金玄白想起,当时他以一根稻草,胡乱扎着个发髻,皮肤黝黑,一身土里土气的,就跟一个农夫或樵夫样,根本就没在她的眼内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而九阳神君沈玉璞由于本门三代以来,从未有人将九阳神功第七重练成,故此自己也不知道这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只依循着当年父亲传叙下来的说法,告诉金玄白,这种神功练到第九重,可以白日飞升,进入仙界 事实上,他话虽这么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他只不过把当年九阳门的历代祖师所传下的话,再转述给金玄白而已 思绪电转而过,他笑了笑,道:“冰儿,不知祢相不相信,我那五位师父都没有告诉我这种事……” 他顿了顿道:“不过我的功力似乎颇有精进,好像已经进入第七……” 话一说到这里,他顿时又记起了沈玉璞的再三叮咛,发现自己失言,立刻住嘴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看到她丰润的红唇微微潮湿,金玄白很快便想起那段在柳林边的艳事,顿时觉得酒意上冲,脸孔上的醉意更浓了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道:“柳姨,这件事就此揭过,谁都别提了,不过,我跟祢讲的关于天刀余断情和程堡主联手约斗邓总镖头的事,祢一定要加以阻止,否则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既然得到邓总镖头的通知,就必定会出面……”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寒芒,沉声道:“到时候若是天刀和程堡主还在虎丘现场,恐怕后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月娘忙道:“贤侄请放心,老身一定会制止这场约斗,不让程堡主做出这种蠢事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刘崇义侧首望去,只见人群奔走散开,那四名老道在七、八丈外,正盘膝运功,每人的胸口都沾有大片血渍,看来受伤不轻 --------------------------第 五 章  神枪赴宴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事发生,一时之间无语以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大笑,引得赵定基、诸氏兄弟和其他四名锦衣卫的校尉也一齐笑了出来 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金玄白等一行人走过观前街,进入太监弄,立刻见到街道巳被封闭,路边站著许多带刀的衙役,还有一些劲装灰衣大汉逡巡其间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是以心念急转之下,他满脸堆笑,道:“诸葛大人此次南来,也是辛苦了,为了孝敬你老人家,小的也同样准备了二千两银子,等饭后一并送上” 诸葛明朝蒋弘武挤了下眼,嘴里却笑著道:“罗师爷深深的体会出我们这些替皇上当差的马前卒之辛苦,能够犒赏我们,在下保证,将来罗师爷必定能够随著宋登高大人,步步高升……” 罗师爷躬身作揖,道:“多谢大人金言,小的感激不尽 罗师爷见到他们上楼之后,这才取出汗巾擦拭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捕头王正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问道:“师爷,那四千两银子……” 罗师爷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苦笑一下,道:“王老弟,愚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那四千两是买命钱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何庭礼和洪亮的身旁各放一张圆形矮凳,凳上坐著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满脸巴结的神态看来,显然便是两位大人带来的师爷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蒋弘武乾笑了一下,拉著金玄白的手向厅内行去,诸葛明则在褚氏兄弟的陪同下也缓步而去”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蒋弘武裂著嘴笑道:“邱师爷,你不必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的正妻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妾才十九岁,进门一年半就给你生了个男丁,自然得到你的宠爱,换做是本官,也同样的会疼惜小妾,这是俗话说的什么……什么君子慕少艾,哈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任何人都是如此”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明朝的帝王中以太祖及太宗最为英明,此外仁宗和宣宗两朝君臣相得,为了发展经济,还实行了一些有利於生产发展的措施,以致当时的社会显现一片升华景象,可说政治稳固,社会安定,人民安居乐业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 由於私心作祟,他不愿意让何庭礼和洪亮两人明白金玄白的重要性,所以在将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介绍给两位直属长官时,并没特意的介绍金玄白,目的便是让何庭礼和洪亮忽视金玄白的存在,误认为这个年轻人只是锦衣卫中的一名普通的校尉而已”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 蒋弘武接著对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道:“两位大人,这位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化境,在当今武林来说,绝对称得上是排名前五人,以后你们要多多亲近” 蒋弘武笑道:“洪大人,你听到没有?老实告诉你,我们这位金老弟,若是遇到了秋金锋,只要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把他打倒!” 洪亮惊诧地望著金玄白,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洪亮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金大侠是绝世高人,下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见大侠尊容,足慰此生了……” 何庭礼一见洪亮表白,也赶紧躬身作揖,行个大礼,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金大侠是今之大侠,当世奇人,尚请金大侠恕罪”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听到了后来,当蒋弘武说出双剑盟之所以倾巢而来,向五湖镖局寻仇,只因双剑盟女弟子“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恋情炽热,相偕出游之际,在路边椰荫树下,裸身相拥、欲效于飞,杨小鹃发出的淫声浪语,引起走镖中的五湖镖局镖师们的好奇,伏在路边偷窥,以致对方发生冲突,五湖镖局死了多人,江百韬也身受重伤……张永听到这里,一抽茶几,骂道:“他妈的,真是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光个屁股在路边白昼宣淫,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无耻之极!” 他的嘴里虽是这么骂,可是一想起那种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顿时之间,那些憋住不敢出声讪笑的锦衣卫校尉们以及范铜等三人,全都忍耐不住,也随著张永的笑声,放声笑了出来 江湖上普通的门派都是如此了,更何况领导武林的少林、武当两派?当然更不可以跨派学艺 如今一下子四个道长被打伤,其他三十二名正一派的道长岂能罢休?将来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谁也能预料得到的 张永皱起眉头道:“那些别人既然念及他们的师祖相枪神老前辈有交情,为何又会跟金少侠动起武来了呢?” 蒋弘武道:“或许金老弟的年纪太轻,辈份又太高,所以那几个老道才不肯相信,这才强出头,想要一试金老弟的功力……” 他的话声顿了顿,道:“不过那个老道也真是狡猾,他眼见金老弟武功精湛,招式神奇,故此藉著套近的手法,故意和金少侠拚试内力,想要以数十年的内功压倒金老弟,岂知一上来便吃了亏,结果又上去一个,两人使出聚力之术,合攻金老弟……” 张永一拍茶几,道:“这些不要脸的杂毛老道,真是无耻,都几十岁的人了,却还合力对付一个年轻人!” 蒋弘武道:“大人不必担心,想那金老弟不仅武功招是千变万化,内功修为也已经臻於登峰造极的境界,那两个杂毛老道不敌,结果合三人之力依然不敌,第四个老道不得已也上去,聚合四人的内力,攻向金老弟,於是……” 张永骇然道:“那四个老道加起来最少也有一百多岁,内功的修为合起来最少也有七、八十年,金少侠不但能敌得住,并且还能反震出来,真是人不可思议了”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邱衡倒是卖弄才学,道:“金大侠,这是迎宾曲,是前朝乐师顾大师之作,曲谱新颖,充满欢愉之情 所以不到倾刻之间,金玄白已连乾十杯,可说打了个通关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他拍了拍挂在椅背上的枪袋,道:“当年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所铸的兵器中,七龙枪是为天下第一的名器,青溟宝剑还要差上一等呢!” 张永道:“好!改日我回北京,一定邀老弟同行,并且安排你和聂人远一战 张永见他喝酒乾脆,笑道:“罗师爷,你吃点菜,打个底再敬酒吧!” 罗奉文见张永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拿起银箸,挟了一块茭白笋放在嘴里细嚼,只觉这块茭白笋格外香甜,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头更是感动 所以在衡量得失和心中强烈欲望的驱使下,她们终於冒著生命的危险,使用了春药,使得金玄白丧失理智,与她们共效于飞,春风一度……说是冒著生命的危险,丝毫都不为过,因为在忍者的制度里,上忍是首领,所发出的命令无论是否合理或不合理,中忍和下忍都得奉行” 伊藤美妙浅浅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为敬,你随意就是了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说道:“老弟,你是大海之龙、巫山之猿、华丘之鹤,可也要做脂粉之雄,别让宋姑娘和尹姑娘小看了你是脂粉堆里的一条虫才行!” 诸葛明哈哈笑道:“蒋兄,你别小看了金老弟,依他的内功修为来说,就算一夜之间,连御十女也不当一回事,一定可以杀得她们去盔解甲,水漫金山……” 他这句话已涉淫秽,何庭礼、洪亮等官员听了,全都会心一笑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金玄白在她耳边道:“饭后我会设法到听雨轩去,到时候会叫春子通知你,你请玉子过来,我有事和她相商 宋登高首先鼓掌叫好,接著众人也随之鼓掌,张永满意地道:“登高,这群舞娘跳得不错,不逊于豹房中的那班舞伎,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金玄白顿时被这句话陷入回忆中,他记得自从九阳神君带他返回故居后,便在河边遍植杨柳,多年之后,柳树成荫,一到夏天蝉声便不绝于耳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 金玄白“哦”的一声,没有说话,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不知你要找谁?如果他就住在这浙江省,便可以偏劳何大人,他身为一省布政使,掌管一省的行政,要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何庭礼和张鸿对望一眼,张鸿忙道:“对!蒋大人之言极是,不知金大侠要找的人是否住在浙江省?如果是的话,晚生包你在三天内便可找到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金玄白见到他那副样子,倒颇有好感,道:“王大人,请罪不敢当,改日有空,当领教王大人的杨家枪法……” 王凯旋抱拳道:“金大侠,据家师说,枪神手中有一杆七龙枪,是昔年巨将欧峰亲手淬炼打造而成的,不知这杆枪是否……” 金玄白拍了拍椅背上挂著的枪袋,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七龙枪,王大人是否想要看看?” 王凯旋大喜,道:“这是家师以及在下毕生的心愿,能够看到此枪,死也无憾了!” 金玄白取过枪袋,扔了过去,王凯旋满脸激动之色,接过枪袋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迫不及待的退席,走到一边去看枪了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但是金玄白根本就不在乎,左手单掌一址,一式菩提印心”发出,但听“啪”、“啪”两声交叠响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受到金玄白掌上蕴含的七股劲道攻击:心脉当场震断,只发出半声惨叫,身躯倒飞出数尺,跌落到一楼”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色素白长袍,完全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靠在大厅入口边的墙角,清瘦的睑庞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他正在惊愕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只见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立在他的面前,顿时又让他吃了一惊,失声道:“你……”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饶了那两个喇嘛一死,你不必害怕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金玄白一进入大厅,首先便看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替那个挥刀锦衣壮汉解穴,可是尽管他费尽功夫,仍然徒劳无功,引得那四位大人和两位师爷们全都引颈顾盼 在席上的诸人,看到他的神情怪异,全都诧异地望著金玄白,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全身布衣的儒士和金玄白携手而入,蔡巡抚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接著按察使洪亮也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有何庭礼相宋登高没有异色”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 金玄白道:“张大人,你这句‘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最欣赏了,本来我以为朱大爷要和我结拜兄弟,是为了省点银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话声稍顿,侧首望著朱天寿,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拜兄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优待……” “才八折吗?”朱天寿笑道:“五折可不可以?” 金玄白一笑道:“你要讨价还价,我就再降一个折扣,七折,不能少于七折了” 金玄白依言将七龙枪收入枪袋,挂在椅背上,朱天寿兴致勃勃地对身旁的伊藤美妙道:“依人姑娘,请你去屏风后借根笛子来,要乐师配合我演奏一曲《庆太平》!” 伊藤美妙站了起来,扭动杨柳细腰,袅袅而去” 宋登高听到张永提起自己,连忙站了起来,恭声道:“禀告大人,这里的乐班连同舞伎和陪酒的姑娘,都是本地天香楼里挑选出来的……” “好!”朱天寿抚掌道:“楼如其名,果真都是国色天香.” 这时,那些女侍在罗师爷的指挥之下,已换上全部的餐具,竟然都是镀金的汤匙和筷子,盛放食肴的器皿和杯盘也都是柴窑所出的精品” 宋登高此时也听出张永这句话里的蹊跷,不敢怠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恭声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深感荣幸,也更觉惶恐”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金玄白下懂音律,但也分得出好坏,觉得朱天寿的吹笛技巧不如自己在湖边所闻,眼看那些官员的神情,心中暗忖道:“蒋兄说为官之道,讲究吹、拍、哄、贡,这几位官员显然认定大哥是从北京来的要人,所以全都使出拍、哄两种功夫,看来当官也的确不容易,我可做不来”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朱天寿放下酒杯,雪雁用金汤匙盛起一匙蟹粉鱼翅递了过去,张永伸出手想要拦阻,却被朱天寿眼色制止,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金玄白细细品味一下,发现此女似是秋诗凤、薛婷婷和程婵娟的混合体,不仅清纯可爱,且又风情万种,有说不出的一般韵味,介於稚女和成熟妇人之间,变幻不定,也让人平添下少遐思” 张永点了下头,藉口要上茅厕,拉住宋登高走到厅外,把朱天寿交付的事,交给宋登高办理,宋登高点头如捣蒜,一口便答应了,但是他拉过罗师爷一问,却顿时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当场冷了半截”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眼部玉子心中起了一股深深的感动,凝望看金玄白那轮廓分明却黝黑的脸孔,忖道:“他果然不愧是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之高以远远超过了罗龙文,恐怕连七海龙王老伯 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屋顶天花板旁,有四根短钩,钩上架著二枝长兵器,虽然尖刀被皮袋套住,但是一看形状,便知非矛即枪 入楼之后,张永以朱天寿长途劳累需要小憩半个时辰为由,让侍女领著他进入一间房梳洗小憩 进房之后,赫然见到伊藤美妙就在里面等候,这时,伊藤美妙的神情不像在得月楼那样轻浮,而是很正经的向他跪拜於地,然后表明要带他去见服部玉子” 刹时之间,使他想起在河边小屋,那时他坐在床上,望著昏睡未醒的齐冰儿,当时的心情似乎跟现在差不多,而眼前的服部玉子,较之齐冰儿更加娇柔美丽,不像她那样野……一时之间,杂念纷飞,直到服部玉子向他跪拜磕首,他才醒过来,“嗯”了—声,忙道:“玉子小姐,你不必多礼了” 她的眼中露出哀伤的表情,金玄白只觉心中隐隐生痛,却不知要说甚么话安慰她”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你比我幸运多,我连母亲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据我父亲说,她是在我二岁时便因难产逝世……” 服部玉子道:“原来少主跟我同病相怜,大家一样都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小孩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蒋弘武道:“金少侠并没表示要急著迎娶,只是说要找到她们,可能是要交付什么手书之类的东西给女方” 朱天寿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学当年曹操对待关云长那样,下马金,上马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张永道:“小舅最好这样”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他於是把金玄白和诸葛明、邓公超等人初次进得月楼,遇到二捕头俞大贵带人要加以逮捕之事说了出来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在成长的过程里,她见过许多矫矫不群的男儿,如忍者中粗扩豪放的忍者、京都大城里英姿勃发的武士,还有来到中土没见到的温文儒雅的文士,气概雄伟的江湖人物,俊逸潇洒的武林剑客等等,各种类型的男子都有 因而,她的梦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以致使得她将要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抱著那藏有书卷的铁筒终老一生 这个消息给她带来极大的震撼,然而她却因之而胆怯起来,她唯恐火神大将传人的出现,而使她十几年来的幻想为之破灭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这种“借种”的举动,在忍者的组织中,从古至今是被鼓励的,服部玉子绝不能以上忍的身分加以斥责,更何况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服部半藏和火神大将签下的约定,服部玉子岂能怪罪她们? 所以在惊喜交集儿又护恨交加的复杂情绪中,她等不及晚上,于是趁著宋登高知府宴请金玄白,向天香楼聘用乐班及舞姬、妓女至得月楼助兴之际,盛装混进乐班,到了得月楼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头望著矮几上那卷书卷一眼,忖道:“是不是当年师父在大醉之后,经不起服部半藏的要求,这才跟他定下缔结姻缘的约定?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假,我……我还是把这件事推给他老人家,别这么快就答应玉子小姐” 金玄白应了一声,只见纸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体型较为丰盈,长著一张鹅蛋脸型的女婢,端著一只锦盒走了过来” 金玄白看到那女婢非常年轻,跟田中美黛子相差无几,长相跟原先那个瓜子脸的女婢完全不同,於是应了声,顺口问道:“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在忙什么?” 那个女婢道:“婢子是负责送糕点,不知玉子小姐在忙什么?少主,是不是要请她过来?” “不用了,”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忙吧!” 那个女婢恭谨地跪在榻席上朝金玄白磕了个头,转身欲待离去,金玄白把她叫住了,问道:“你大概也是忍者吧?你晓不晓得这把短刀作什么用的?是用来当暗器的吗?” 那个女婢恭声道:“武士佩刀一长一短,长的是用来杀敌,短的是用来切腹自裁的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望著盒中只剩下的寥寥几块糕点和二颗橘子,而矮几上则堆得颇高的橘皮、乌梅核、瓜壳子、枇杷核,他擦了擦手,准备躺下闭目养神一会 就在此时,纸门外又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禀告少主,婢子田春有事要向少主禀报”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眼部玉子上身前倾,目光凝住在金玄白的脸上,柔声道:“少主,不知你是信也不信,这前后进来的五个女婢,连同田中春子,都是我一个人所装扮的” 服部玉子笑道:“那么少主现在相不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玉子一人所扮?” 金玄白敞声笑道:“放在眼前的事实,也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身穿杏色衣衫的女子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说我今晚去陪那朱大爷,好不好?” 金玄白从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上,实在分辨不出这个服部玉子究竟是由谁所假扮,但是凝目注视她的眼眸,却有一股熟悉之感”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服部玉子道:“谢谢少主,玉子知道要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少主为难的 金玄白不是神仙,岂能测出她的心意?更不明白她的算计之深,听她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心中非常的感动,因为她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态度是如此的诚恳,从那乌黑清澈的大眼中看不出一丝的虚伪,显然她说这些话都是出自於内心 服部玉子微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少主认为这种事好笑吗?其实男女之间的欢爱,是人世间最神圣、最严肃的事,人一生极为劳苦,幸好有男欢女爱,才能减轻这份痛苦和辛劳……” 她伸出殷红的丁香,舔了舔红唇,继续道:“除此之外,人的生命就是靠这件事延续下去,无论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种族,若是没有了这种欢爱,那么终将趋於灭亡,少主,你说对不对?” 金玄白起先为她那有点孩子气的舔唇动作所心动,再听她讲话时神态严肃,立刻便凝众起精神聆听起来,这时,他才发觉服部玉子这番话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想一想,也的确有道理,并且还难以反驳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道:“少主,你想想,人如果仅为了填饱肚皮,随便宰羊杀猪,粗衣简食就可活下去,又何必精研烹调料理之道?不仅要精选食材,并且注重刀法、配料、火候、装饰,务必求得色、香、味俱全,甚至还为所作的菜肴取了极为好听的菜名,这都为了什么?”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顿时想起在得月楼所吃的那些珍饯佳肴,果真不仅色、香、味俱全,并且每一道菜都有一个响亮而动听的名字,除此之外,美味的菜色尚要用精致的瓷器盛放著,这才衬托出菜色之华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鼻端缭绕著那些菜肴的香味,闭眼沉思一下,道:“这就是文化,食的文化,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是永远都无法了解的”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骂道:“春子,都是你多嘴 然而寒光一动,那被她以长枪刺穿的金玄白竟然从她枪尖下消失,而一柄狭长的武士刀已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就架在她的咽喉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望著那些持刀的忍者,道:“玉子,你手下的这些忍者果真连集贤堡训练出来的铁卫都不如,看来该好好的再加以训练了”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客套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已经得到老主人的真传,玉子今日一见,果真大开眼界,尚祈少主能够将这种刀法传授给那些忍者,提升他们的战力,将来也好为少主效命,驱除东海海盗……”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我就传他们每人三招刀法,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解散血影盟,不许再做那种杀手的工作了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那座楼榭一面依著假山,另外二面都是水池,池中锦鲤如织游过,池面筑有一条九曲石桥,通向一座广阔的庭院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金玄白接过忍者刀,道:“林泰山,都是你多嘴,说什么我的刀法来自地狱里的魔神,这回你若不好好的练刀,小心我让你尝尝魔刀的滋味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服部玉子低声对金玄白道:“教完了刀法之后,少主,我要送你两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说话之时,他先慢慢的将三招刀法的招式演练一遍,然后又快速的施展了一遍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她们若是能够嫁给枪神的弟子为妻,可说是替门派争光,更何况她们对金玄白的特立独行有一份深深的好感,可以说在太湖边一见,便已情根深种,故此一听服部玉子游说,便半 推中就的答应下来了……室内一片静寂,只有服部玉子那有如银铃样的话声不断地响起,桌上兽炉里燃著檀香木,随著袅袅轻烟腾升而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观心室里”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金玄白解释道:“我有五位师父,其中一位便是武当铁冠道长,他老人家俗家姓名叫盛瑜,是当年华山大侠盛琦的亲弟弟……” 他说到这里,何玉馥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失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然是武当弟子罗!难怪你精通武当绝艺……” 秋诗凤睁大双眼,骇然道:“何姐,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长老,比上代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尤要高出一辈,这么一来,照相公的辈份来说,岂不是成了当今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算起来,我是武当第十二代弟子,如果按辈份来说,应该如此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 松岛丽子看到唐伯虎那种模样,晓得他被美色所迷,唯恐他会失态,连忙把他拉进屋里,把要托他画三招刀法之事说了出来”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金玄白手腕一振,忍者刀脱鞘而出,随著一道刀光泛现,刀影寒芒飞舞间,众人似乎见到朵朵梅花浮现眼前,循著他身法的转动,室中寒气进射,梅花朵朵灿烂绽放,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 金玄白道:「枪袋你收著吧,我去赴宴,用不著兵器」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 金玄白以前没见过那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也弄不清楚他们是锦衣卫的校尉抑或是东厂的档头或蕃子,不过当他们露出沉稳的下盘功夫时,金玄白便明白这两人是从北方来的练家子,因为南派的武功比较注重拳术的变化,北派则重腿功,有所谓的:「手是两扇门,全靠脚踢人」的行话,表示拳掌主封挡的守势,攻势全靠双腿,所以下盘都很稳”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士杰身上,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呆子,满脸惊愕地站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跟苏州原本是富庶的大城有关,尽管当今吏治败坏,官吏贪婪成性,但是苏州城太富庶了,既是鱼米之乡,又是工艺之市,故而一般百姓还不觉其苦” 交代完这句话,她匆匆赶向前去,准备应付即来的风雨”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武林之中有许多秘传之术,如少林隔山打牛或武当的绵掌都可以隔著一层阻碍物,把掌力或拳力穿透过去,但是像金玄白这样,竟能隔著马车的车壁,将雄浑的内力传进薛士杰体内,并且发挥出强大的功效,是诸葛明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事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他传音道:“小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的剑从何而来?” 薛士杰呆了一下,道:“这把白虹剑是我娘给我的……” 他见到武当双英剑法犀利,唯恐姊姊和表姊会吃亏,叫道:“师父,您不出来帮我,我要过去帮姊姊对付那两个混蛋剑客了……” 他一扬白虹剑,准备挺身而出,帮助姊姊一臂之力,岂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然将他吸附在马车车身上,根本无法往前冲去,顿时吓得他哇哇大叫,几乎都哭了出来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金玄白回头看了看窗外,只见那四人交手得颇为激烈,看情况武当双英已经打出真火,剑法运行之际,已把七成的功力都使了出来,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虽然根基扎得稳,可是青城剑法到底稍逊武当一筹,剑式运行之际,往往受制于人,眼下守多攻少,看来用不著十招便会落败 他身为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在这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如果就此出面,无论是身在现场的空证大师抑或崩雷神剑杨子威都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这段恩怨 所幸武当有一种两仪剑阵是专供弟子们联手合出的阵式,戚威和龙飞堪堪抵挡了数招,眼看落人下风,立即便变招换式,施出两仪剑法,互补长短,撑开了那一片绵密的刀光剑网,抢回了失去的优势,一时之间,六人打得火热,难分轩轾,看来最少要在四十招之后才能够分出胜负,不过戚威和龙飞两人显然委居於劣势,落败的成分较高”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薛士杰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失望、难过的表情,拚命地磕头道:“金大侠,请您老人 家可怜可怜弟子……” 金玄白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放回在座位上,叱道:“坐好!” 薛士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抿紧著双唇,不敢吭声”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当时,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设置了所谓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关於藩王的事务,这个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改名为宗人院,权责依旧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王正英心知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敬重,一切的后果有金玄白担下,锦衣卫自然不敢追究了 所以金玄白的话声出口,一点效用都没有,刀剑齐飞,剑网刀影仍然闪动运转,将杨子威困在里面”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不久之前,他跟金玄白交过手,当时只觉对方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离谱,等到看了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双剑盟的剑阵,力战海南玄机道人、峨嵋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三大高手之后,他才感叹自己修为的不足 江凤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杰,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士杰还没开口,只见诸葛明走了过来,道:“老夫和金老弟坐在马车里,见到薛小哥不敌,所以金老弟以神功隔著车壁助小哥一臂之力,这才击败了那个武当剑客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说完这句话,他举步向著金玄白行去,长白双鹤紧随在后,只留下那两名驾车的大汉站在马车旁守候”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至於她之所以连枪神楚风神都没放在眼里,大概是因为她是郡主,虽然喜好学武,可是王府中的护卫或武师都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以致她对於天下绝顶高手毫无所知之故 朱瑄瑄眼睛一瞪,骂道:“你们武当派才是一堆混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加以调戏,本公子改日定然到武当去告诉黄叶老道,你们和恶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薛士杰和武当二英发生争执,便是为了此事,他没有亲眼目睹此事,不敢骤下评语,但是薛婷婷是他未过门妻子,岂能容武当三英调戏? 刹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道:“空证大师,你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这位朱公子之言可是确实不差?”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打妄语,方才在茶楼之中,方少侠的确对两位女施主言语稍微不逊,不过这仅是少年心性,爱慕少艾……” “住口!”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已经警告过崩雷神剑杨子威了,叫他们带著这三个功夫还学不到三成,却四处闯祸的什么狗屁三英返回武当,他们却还敢在此逗留,莫非要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他们才肯返回武当?” 他这一出口开骂,虎目光华迸射,强大的气势逼得空证大师退了—步,戚威和龙飞两人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朱瑄瑄受到这股雄浑慑人的气势所逼,也吓得退了两步才站住脚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不过近数十年来,吏治败坏,加上工商业行为更加频繁茂盛,故而黑市之中有伪造的文引可供挑选、贩卖 孙三一听有人以言词辱及快刀门,脸色一变,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在下孙勇,忝为快刀门弟子,不容外人辱及门主……” 那出言讽刺孙勇的中年汉子正是长白双鹤中的老大李承泰,他打断了孙勇的话,道: “我叫李承泰,和舍弟李承中并称‘长白双鹤’,我们兄弟和快刀门天煞刀范铜是好友,你是快刀门弟子,应当听过范铜的名号吧?” 孙勇神色一变,抱拳道:“原来是长白双鹤两位大侠,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尚请原谅!不知范铜范师叔此刻人在何处?能否请大侠引荐在下一见……” 李承泰道:“范兄此刻就在苏州,不过他身有要务,无法见你……” 他的话声稍顿,瞥了朱一眼,道:“在下方才之言,并非讥笑快刀门主郭大可,事实上金大侠的武功已更天人之境,郭门主能够接得下三招,便能扬名江湖,天下俱知了,不过他恐怕连三招都接下下来……” 朱瑄瑄抱拳道:“李大侠为何会有此说?能否替小生解惑?” 李承泰和李承中相顾一笑,说道:“范铜在东北极有盛名,外号‘天煞刀’,可说名动数省,但是以他的精粹刀法,面对金大侠,仅不过一招便已大刀脱手,嘿嘿!当时金大侠手中仅仅持著一根树枝而已,便是这种情况了,若是他手持兵刀,你们想想结果会怎样?” 朱瑄瑄骇然道:“李大侠,真有此事?” 李承泰望著满脸惊骇的孙三和李四,微微一哂,道:“又没银子好拿,我骗你们干什么?” 朱瑄瑄怔立一下,抱拳道:“李大侠,请问金大侠此刻是否在茶铺里?” “不错!”李承泰道:“他此刻正在里面教训少林和武当两派的弟子……” 朱瑄瑄道:“小生找金大侠有事相商,能否让我入内一见?” 李承泰道:“你们不怕死,尽管进去,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惹上了麻烦可别怪我”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朱瑄瑄问道:“掌柜的,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掌柜的伸手往楼上指了指,却不敢说话,朱瑄瑄也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领著孙三和李四便登楼而上”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薛士杰抢着问道:“喂!朱公子,你晓得天下十大高手,能不能告诉我第五是谁?还有第七以下的四个人又是谁?” “当然可以,薛公子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朱瑄瑄的目光在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上转过,有些得意地道:“排名第五的是崆峒的破玉子,第七是昆仑的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瞠目结舌,一时说下出话来,薛士杰也呆住了,望著一地的木粉碎屑在发愣 虽是心中这么想,诸葛明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忙道:“金老弟,请看在愚兄的薄面,饶过这厮一次,下回她再口头轻薄,老哥我决不多事” 金玄白散去外涌的气劲,沉声道:“朱公子,你以后给我检点一些,别胡说八道,不然我一个手指头可以让你死八次!你相不相信?” 朱瑄瑄见他眼中神光毕露,那股张大雄浑的气势,就如一坐大山压了下来,逼得她退了两步,心中惊慑,不敢吭声 朱瑄瑄一进入陈设珠宝的大厅,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牵著薛士杰的手,站在橱柜之前,对著陈设的珠宝指指点点,满睑都是欣慕之色,而柜后站著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三名店伙计,则像是防贼似的盯著她们,而金玄白和诸葛明则不在现场,连长白双鹤也都不见了 那个胖掌柜一见朱瑄瑄是个有钱又有见识的公子爷,看他出手大方,手面阔绰,连忙把店理最好的珠宝齐都用锦盒捧出来,以供朱瑄瑄挑选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虽然朱瑄瑄看来是头大肥羊,可以从他身上捞不少银子,可是诸葛明既然说了话,就绝对不容人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金玄白一出了集宝斋,见到朱瑄瑄和薛、江等人尚在屋里,连忙拉著诸葛明在一边低声问道:“春宫画到底是什么画?” 诸葛明忍著笑道:“老弟,等到晚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又有什么意思?”金玄白突然想起在天香楼的别庄里听到的那句话,又问道:“诸葛兄,那守宫砂是什么东西?” 诸葛明一愣,道:“守宫砂是以守宫,也就是壁虎混合朱砂,再加上数味药材调和,用来点在少女身上的稳秘处,如果她能保持处子之身,那么守宫砂便不会褪色,如果她失去处子之身,则守宫砂就消失无形了”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诸葛明望著她的背影,忖道:“这丫头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若让她跟金老弟相处久了,恐怕她会爱上了他,如此一来就麻烦大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把她弄回王府,不然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岂不糟糕?” 他快步向前,只听朱瑄瑄指著街道两边,对金玄白道:“金大哥,这里有夜市耶!你看,什么东西都有卖的,你叫马车走慢点,陪我逛逛好吧?” 金玄白扬目望去,果真见到狭长的街道上沿街摆著许多的摊贩,数百盏各式各样的气死风灯和灯笼高高架起,照得大街如同白昼 金玄白第九步落下,扬目望去,只见自己那蓄满劲道的大袍在急速旋转的情况下,把半边屋脊都削断大片,而在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则全数遭到有如钢板的衣一袍割切而过,以致全数腰断而死,鲜血流得屋顶变红,残肢散落四处 长白双鹤跃下车辕,李承泰道:“老沈、老孟,你们对付那个持板斧的大汉,护住马匹要紧 然而他的意念才略过脑海,已见到金玄白手挥大板斧迎向奔来的杀手,就像一只猛虎冲进羊群一样,随著每一道斧光的落下,便最少有一人刀折人亡,随著飞洒的鲜血和悲痛的惨叫,金玄白在瞬息之间已砍翻了十几个灰衣杀手 诸葛明稍觉压力减轻,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手持一柄大板斧,冲进涌来的人潮里,如同砍瓜切叶一般,在这一会儿功夫,便砍倒了一大片,可说当者披靡,无一幸免,碰到他大斧的人,立刻刀断人亡,死尸倒卧一地,最少也有三十多具 诸葛明纵然身经数十场争斗,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凭著一柄大斧,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状况,那简直不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手,而是人和小虫的争斗,在金玄白的利斧之下,那些灰衣杀手就像毫无抵抗力的小虫一样,随著斧影落处,便有人丧命身亡,根本 无法凭著手中的刀刀抵挡住利斧一挥 也不知砍死多少人,金玄白突然发现斧刀砍下只听到骨折的声音,他拿起一看,只见那柄大板斧的斧刀全都卷起缺裂,竟然没有锋刀了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连绵不断的刀山立起,“嗤嗤”的刀气也不断汇聚,在通明的灯火下,刀光绕著马车转了一圈,倏起倏落的惨叫声连响,很快便归於寂静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那领头的黑衣壮汉体格魁伟,满脸短髭,浓眉大眼,显得威武慑人,但是他看到了金玄白施出这种武林中罕见的轻功,也受到极大的震摄,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开口 金玄白双足站稳之后,换了口气,凝目望去,只见那些黑衣人高高矮矮的一大群,最少也有七、八千人之多,有些人手持厚背大刀,有些则持狭刀单刀,一看便知道是神刀门的弟子”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金玄白冷笑道:“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告诉你,杀了你们这些混蛋,江湖上会多少平静一些 诸葛明凛然对李承泰道:“这个刀阵比起双剑盟的金花剑阵还要厉害,真亏得金老弟能一举破去……” 他话未说完,听得身边风声一响,回过头去,看到朱瑄瑄、江凤凤二人牵著薛士杰奔了过来 朱瑄瑄全身一抖,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这时,她才真正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那句话的真正意义了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 他大步走了过去,欠身道:“两位姑娘,实在很对不起,在下本以为这一趟只是单纯的赴宴而已,所以拖著你们一起过来,岂知会发生这种情况,以至於让你们看到这种悲惨的情景,真是非常抱歉” 金玄白一愣:“他们是太湖王的手下?真的吗?” 诸葛明颔首道:“那些湖勇都是来自於东山水寨,此次一共来了一百九十六人,被我们杀了一百七十五个,逃了七个,十四个被俘,此刻全都捆绑起来,塞在马车里……”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道:“刚才你对付神刀门弟子围攻时,我和长白双鹤询问过他们,证实他们是接受少主齐玉龙的命令来这儿埋伏的,至於为何要狙击我们,由於领头的小寨主已经被杀,那些湖勇也说不清楚……” 金玄白脑海之中浮起齐玉龙的模样,沉吟道:“齐玉龙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在此埋伏?莫非他是受到神刀门二门主韩永刚的唆使?” 他拍了下大腿,沉声道:“老哥,一定是这样,那齐玉龙若不是受了韩永刚的唆使,便是被程家驹所骗,把我们当成要对付太湖的敌人……” 诸葛明问道:“老弟,程家驹是谁?” 金玄白道:“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是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儿子 诸葛明见到长白双鹤离去,问道:“老弟,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回苏州城,还是继续 前行赴约?” 金玄白道:“那二十二个堂口的老大,此刻恐怕凶多吉少,说不定已遭到神刀们的弟子杀害,不过详细情形如何,我们还是要去看看,才能弄清楚” 李强扬声道:“各位兄弟听到了没有?金大侠命令大家把兵器收起来 而在出动木渎镇居住的神刀门弟子之时,散居於同里镇上的另一批神刀门人, —则在副门主韩永刚的领导之下,也发动了对於同里镇的两个窑口进行攻击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此言一出,那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鉴於金玄白威名太盛,再加上有李强在场,所以大多半掩著嘴、抿著唇,是以“嗤嗤”之声此起彼落,无人敢放声大笑”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那三名大汉把木盆中的污水洒在屋边的几畦菜圃里,又重新在水缸里舀水端给朱瑄瑄等人拭手洗脸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整个大上坪都在瞬间寂静下来,只有不时从厨房传来锅杓敲击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在水塘里网鱼的薛家姊弟、朱瑄瑄、江凤凤发出的惊叫欢呼声 诸葛明双眉一皱,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桥卖艺,你们大声叫好干什么?去去去!” 李强看到诸葛明不悦,挥动独臂道:“各位兄弟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别打扰了诸葛大人 金玄白虽然是一招一式的慢慢使出,方便仇钺记忆学习,可是那股霸气仍然使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动容,至於李强和仇钺更是感到震慑不已,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老大李承泰笑苦道:“金大侠,我们头儿从没这么好心过,这回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才肯写信把仇钺托付给洪钟大人……” 李承中也道:“大概用不著几年,这个仇钺就可以做到游击将军或者总兵,金大侠,这都是你的功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告诉你哟!这个家伙在珠宝店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买金钗首饰送给我姊姊和表姊……” 他顿了下,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怎么会花大把银子买珠宝送给她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著嫁给你 抬眼望去,一片水波荡漾、浩淼无边的太湖,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美丽,金玄白知道,在那水波深处的某一个地方,齐冰儿可能正如自己一般,望哲天空中的冷月孤星,思念著自己”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真的啊?” 李承中道:“东北是很冷,不过也没有冷到像你说的那种情形发生,你听到的这个笑话,是东北人常常用来骗南方人的……”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的,看来很多南方人都被骗了……”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远处瓜棚的后面那块空地上,突然出现两条人影,在淡淡的月光下一闪即没,似乎藏匿进瓜棚里” “你去解手吧!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李承泰没等弟弟答应,振臂掠起,两个起落便已越过那一大片的菜圃,到达空地之前 但是仇钺没料到周大富自从获悉这个幼女爱上流氓之外甥、家无恒产的仇钺后,一面使 出手段逼李强对外甥施压,一面则找媒婆四处物色人选,准备在周瑛华满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周大富的豪宅位於山塘老街“鹭飞桥”的西侧,也是一座幽深的园林建筑,一过鹭飞桥,沿著一条窄小的石板古道行去,直到底端便可到达 仇钺跟周瑛华走在静寂的山塘大街上,还没走到鹭飞桥,远远便见到永安桥那边灯笼数百盏高举,快速地沿著大街两侧奔来 他虽是练武之人,可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看过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想到舅舅虽没犯什么法,可是开设私娼馆、经营赌坊,还暗地里放些印子钱,收取重利,的确赚的都是些昧心银子,难保平时没得罪人,一状告进官里,於是官府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缉拿……仇钺一想到这里,全身不由一阵哆嗦,拉著周瑛华往鹭飞桥奔去,一面道:“小华,你赶快回去,不管怎样,明天我一定请师父到你家去提亲”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周瑛华看到他的背影,心中一阵悸动,叫道:“钺哥!” 仇钺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周瑛华摇了摇头,道:“你小心点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周大贵自从多年前当了里长之后,就很少走路了,这十多年里,他最少胖了二十斤,蒋弘武等一行人让他带路,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走没几步便气喘如牛 蒋弘武思恐耽误了时间,惹来张永和朱天寿的不快,於是命属下让出一匹马来让周大贵骑,谁知周大贵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被人架着从左边上马,却从右边滚了下来,连误几次下来,摔得他龇牙咧嘴,都无法控马前行”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别提那舍里面养了几百只鸭子,那股臭味都会把你薰得受下了 朱天寿双手一摊,道:“就是这样罗!那个野丫头当年才八岁,整日里爬高上低的,把我家院子里枣树上结的枣子几乎都采光了……” 金玄白笑道:“果然没错,这位郡主毛毛躁躁的,就像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所以我目前担心的不是别件事,而是怕金大侠不肯做这个武威侯,认为这整事都是开玩笑的,为了逼他就任武威侯一职,眼前仇钺和周家姑娘的事,正是个好机会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 “诸葛大人,事成之后,你是第一大功臣,皇上一定让你连升三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永在诸葛明肩上重重一拍,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朱天寿见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暗忖道:“这个丫头酒量还不错,就跟她娘一样,并且长得跟她娘同样的漂亮!” 瞬间,他的思绪似乎飞到了遥远的湖广安陆,直到紫燕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朱大爷,人家朱公子在敬你的酒呢!”他才醒了过来” 金玄白听到了这句话,看到桌上的肉蒸蛋、炒蛋、煎蛋、葱爆蛋,忍不住笑道:“朱兄,这些都是你捡的鸭蛋,你多吃点吧!” 朱天寿果真津津有味的吃著各种蛋料理,然后笑道:“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鸭蛋啊!” 席上众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杯觥交错,纷纷敬酒”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哦!什么事?”朱天寿道:“你说出来听听”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他话声一顿,道:“仇钺,你听到了张大人之言,他准备明天把巡抚和三司大人一起请来,陪著我到周府替你提亲,这份隆情重谊,你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薛婷婷和江凤凤听了这些话,吓得花容失色,频频倒抽冷气 当然,这些厂、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武林各派或江湖各处,为了维持江湖上的安定,对於各门各派的资料也都搜集得很完整,甚至有混入其中的人员,进行各种任务 就因为腐败的社会风气,导致厂、卫对於江湖人士控制力大减,只有在平时做做官样文章上报直属长官,而将各派的资料填进档案、归档备查而已” 薛婷婷和江凤凤没料到竟有这种怪事发生,而张永的语气更是重得吓人,始得她们一愣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 从皇宫大内那个小圈圈里出来的人,姓朱的只有皇帝一人,除此之外,就算分封各地的藩主,也不可能让张永如此尊崇” 张永道:“赵定基,你明日一早,带人走驿站,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这件事……” 赵定基垂首答应,然后问道:“请问大人,是否请薛姑娘书写一封信函较为妥当?也免得薛大侠不安” “对!这点我倒忘了,”张永道:“为了取信於薛大侠夫妇,最好薛姑娘写一封信,详细陈述此事,并且……” 他转首望著金玄白道:“金大侠,你身上谅必有铁冠道长当年留下的书函,可以证实此事,何不也一起拿出来,交由赵定基带去呈交令岳?” 金玄白点头道:“先师当年曾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呈於武当掌门,我已将之交给崩雷剑客杨子威带回武当,另一封信便是交给她幼妹盛殉的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钱宁苦笑道:“他骂我是无常鬼……” 蒋弘武笑道:“这小子,嘿嘿!还骂我是马面客呢!” 朱天寿放声大笑,张永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大笑,金玄白抿著嘴,忍住了笑意,道:“朱兄,还是我出去一趟,把那个小浑蛋带回来,免得他惹出更大的麻烦” 朱瑄瑄也跟著站了起来,道:“我也跟去看看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金玄白觉得这整件事都是荒谬透顶,怎么锦衣卫的校尉们会蹲在地上堆牌九?并且让一个没到十五岁的孩童下注赌钱,而那个孩童仅以五、六两碎银赢了七、八百两,却还下肯放手,反而抢著要当庄”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金玄白的本事有多大,在场的人最少有一半都目睹过,就算没亲眼看过,也都了解这位当代年轻高手是昔年枪神之徒,武功深不可测,所有人的情绪都安定下来,深信此刻金玄白可能已将那个蓝衣道士擒住”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金玄白连忙加以制止,道:“何大侠,且慢,我们所说之言,不宜让这个孩子知道,免得传出去会影响大局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何康白是当年华山大侠的爱徒,剑法凌厉,功力极高,狂狮纵然蛮力惊人,仍然不是何康白的对手,双方大约交手了十多回合,狂狮李镖头便已连中二剑,流血不止 狂狮眼看情况下对,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领著负伤的镖师们逃走,连两辆空的镖车都弃之不要了 这件事困扰了何康白许久,终於他在日夜担惊受怕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出身来历详细告诉了盛珣”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果然何康白得意地道:“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便是小女”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由於汪直慧黠多智,不久便被升为御马太监,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个武林高手李子龙和一个太监韦舍勾结,经常进入宫内,和许多宫女发生淫乱的行为,被汪直察知后,密报宪宗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走到水庄之前,他只见一排跪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直挺挺的面对太湖而跪,凝目望去,只见领头的那人竟是钱宁,范铜和刘康也混杂在里面,其他的数人则是锦衣卫中的校尉 他一踏进水庄,远远便看到朱天寿搂著紫燕坐在怀里,正在嘴对嘴的喂著喝酒,张永和朱瑄瑄分坐两边,各自夹菜食用,对这种情形视若无睹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拓羽抬指点在我的鼻尖上,我和他都愣了一下,他立刻缩回手,继续说,“结果云掌柜不领情,夜大宰相就把你骗进梨花月,然后灌醉,行那……”   “够了!”身后传来夜钰寒不满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皇上,非雪爱瞎胡闹,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   拓羽放开了我,靠在假山上笑着:“没想到非雪对朕也很了解”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脑子里一堆大便(此处指黄色的淫秽思想)”   我不解地看着拓羽,一片阴云滑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假山间变得黑暗,拓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这个拓羽实在太恶了罢了,妥协吧,先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   “记得常来宫里喝茶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   “你怎么来了?”我随口问着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有人扶住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定时进宫吃解药吧,一切等斐嵛回来,他会有救你的方法此刻柯南的动画正定格着   “你看,他变了!”随风激动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看着柯南长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柯南变大你激动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   “小阑?他喜欢的人?”随风看着我,“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不是我看上的,是家里选的   “至少应该很渴望看见她,或是……有某种温情流露”   “做一个我?”   “她喜欢你吗?”   随风点头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   “老头子你来干什么?”是随风的声音”   “是送给青菸的,非雪说女孩子喜欢这个”   “女人?”中年人惊讶地说了一声,“那不更好,阳儿还没媳妇,不如……”   “恩,可以是可以,不过云非雪现在对夜钰寒还有感情,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   “非雪,你下一站去哪里?”思宇看着地图双眼放光   “思宇你说呢?反正我们也没目标于是我道:“可以,不过到底哪个城市最好?”   “这你们不必操心”随风终于说话了,“其实绯夏是一个竹林国家,盛产竹子,哪里都凉爽,不过我建议你们是去绯夏的国度邶城,我在那里有一间竹舍,相当凉爽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思宇急道,“水无恨是个傻子,他不会对非雪做出那样的事的”随风认真地看着我,开始为我分析水无恨,“我很开心,因为娶了自己喜欢的人,洞房花烛自然不可少,就算非雪你不同意,你也没办法,因为我是你丈夫,我是男人,男人不可能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无动于衷就算水无恨不打算这么做,水酂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这么做,例如下药……   “然后   “掌柜的,有位姑娘找你   我和思宇对望了一眼,思宇耸了耸肩,那女子似乎因为有思宇在,而变得犹豫”   我笑了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嫣然,你放心,圣旨还没发,只是有这么个打算她最近很努力,也很认真,从一开始挑选绣姐参加舞蹈,到之后的编排,服装的设计,看得出她真的在这个节目上花了不少心思”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你为什么会在非雪的房间?”水无恨不答反问,“啊!非雪哥哥怎么了?”然后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手忽然被人握在手心水无恨将他往外赶着:“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嘿,有趣!”随风挤眉弄眼着,“你比夜钰寒那小子有趣多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水无恨彻底赶出房外,水无恨反手关上房门,一副怕外敌入侵的样子,还趴在门缝边看了一会,才转身,我立刻闭眼,听见他长吁了一口气   “非雪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他开始猛烈晃动我,偶滴神哪,他居然有跟思宇一样的坏习惯——晃人”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三章 毒发   心头有点酸,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毕竟儿时就失去了生母我本想去看看,但因为刚开始排练,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打算等她们有所成再去参观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   那天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我,平静地过了两天,几乎将中毒的事都忘地一干二净”桌下的脚又被随风踢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怎么了?终于,他爆发了:“云非雪!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他的一声大喊让我发懵,随即,火立刻上来:“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出来!”随风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想吵架,我奉陪来呀,送云非雪入宫”我登时愣住了,柳谰枫居然同意了!   “是!”门前的侍卫让开了道,车夫将我带上了豪华的马车”   这P丫故意的,不就是个小宫女,拽个屁拽,挡我喝药者死!   “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即大喝一声,喝地她顿时怔愣住,“哼!敢挡我的路!皇上!”我朝里面大喊,吓得所有人惊慌失色,“我云非雪来喝茶了!要嘛您出来,要嘛我就进去!”   最好那小子现在正H的时候,喊地他郁闷,从此不举!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胆敢……来人,拿下他!”小宫女涨红了脸,躲着她的小脚   这金牌有这么大作用?   我从他们身边跨过,边走边跟里面打招呼:“小人进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女人脸色难看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皇上~~您看,他就是用这个打臣妾~~”瑞妃拿出了证据,我的鞋子”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   “瑞妃,该不是你先打了别人吧”拓羽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碧波池里,此番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瑞妃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先缓缓劲   清凉的池水渗透了我的衣衫,降低了我全身的温度,浑身的刺痒和屁屁的灼痛也变得可以接受,我很奇怪拓羽的神情,他似乎并不知道我中的是赤炎爆人丸,而是他口中什么白日泻,呵,反正也不是好药,没想到就连他,也被太后那老狐狸蒙骗了”   “那你上去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我有点惊讶,再走,反而更紧,他的手往后一带,我的背就紧紧贴在了他结识的胸膛上   “非雪……真是男子?”身后传来他慵懒的声音,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滑过我的耳边,将湿发一缕一缕顺在我的耳后,腰间的手传递着他的热度,贴着我的里衣,开始缓缓往上游移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   “除了谢谢,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茶什么时候到?”因为我感觉刺痒忽然消失了,臀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带出了一片刺痛,不祥的预感立刻袭来,要第三拨了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   “那我呢?”   “你别急,现在的情形如果我把你带走,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就会给找解药带来难度”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   随风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柳谰枫从此不会再骚扰思宇”原来是那个死太监故意拖延送解药,这个垃圾,小心眼的死太监!   “这个小曹子……”太后的口气明显在护短,“罢了,封锁消息,免得柔妃起疑您这次的药下地太重了吧”拓羽冷淡地说着,口气中压抑着一丝怒意   “恩,我饿了”小宫说完就走了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听见他的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装不下去了,随风那边到底进展地怎样?   也就在这次清晨事件之后,我再没发现拓羽来我这里蹭觉,兴许是担心自己的睡相影响我休息,这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晕,拓羽这混蛋还是要把我塞到水酂身边去人,果然还是躺着舒服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是慢性毒药,太后下的,每六天就要进宫吃一次解药,那次碧波池正好是我毒发……”我喝了一口茶,上官一脸惊惧地坐到我的身边,“你男人正好跟瑞妃在洗鸳鸯浴,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   “为什么?”   “哼!他们以为我是前朝云国的血脉,来反他们的,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叫云亦雪   我边穿边琢磨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拓羽的寝宫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当然,还包括她臆测中的我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我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才问你什么!”   “到底是什么!”曹公公变得紧张起来我也只是猜测这曹钦害死过不少人,看他现在的反应,应该如此而曹公公明显因为有了太后撑腰,神情嚣张起来”   “多谢太后垂怜,小女子在王爷面前自会好好说出实情   “云非雪你想死吗!”曹公公替太后喊出了她的心里话,“别说皇上现今没宠幸你,就算宠幸你,你也未必能做妃子,最后你只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并且以上犯下,打内宫贵妃,其罪当诛!云非雪你好好想清楚!”   曹公公唾沫星子飞溅,那神情就差没当场拔刀把我剁了   “到时您让水酂的脸往哪儿搁?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嫁给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婿”还跟皇上有一腿,我想水酂这脸肯定丢到天边去了,他成了整个苍泯的笑话,或许还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话,他肯定郁闷之极,可他能怎么办?因为对方是沧泯国堂堂的国主啊!   是皇上啊!   所以不能明来”我皱起眉直摇头”我赶紧点头,将太后送出了清明殿”他一脸无赖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我”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让男人变成不是男人,虽然你是太监,但我还是要再阉你一次我单手将刀拄在地上,蹲在曹公公这个“死人”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切,这么不经吓   鬼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依旧呆愣地看着某处,他此刻的神情让我觉得很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   “不过那个傻子小王爷真的很帅,若不是傻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那天水无恨那小子占我便宜时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女人,如果贴成那样都感觉不出我是女人那水无恨就是傻子,当然也不排除我太平公主的可能性,但关键是,我不是太平公主,圣人说,有总比没有好   这就应了那就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岸上早已散出了一个场子,太后和拓羽都皱眉站在湖边,太后还啧啧哀叹:“这又是何苦呢?”一脸地惋惜和怜悯   “女儿怕非雪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便特地私会非雪,说希望能跟她一直做挂名夫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皇上,父王请你们千万别降罪非雪!”   太震惊了,没想到我跳湖居然跳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水嫣然居然全部抗了下来”水赞沉闷的语气里压抑着他的愤怒”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呸呸呸,不会有以后了!   “罢了……”拓羽无力地长叹一声,“这件事就全由母后做主,不过朕希望母后对瑞妃也能枉开一面”   哈,拓羽到最后还做了一个好人,以我假作要挟,要求太后宽赦瑞妃,让瑞家安心,更让天下以为他是一个重女色的皇帝,让对方轻敌   凡是后宫女人的事都由太后管,太后沉着脸点头,显示着自己的不满   “哦   太后在一边似乎看出了眉目:“看来无恨很喜欢非雪啊”老太后拍着自己的手,“嫣然和非雪还都穿着湿衣服呢,来人,快带嫣然郡主和雪儿公主更衣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   看着镜前的自己,有点发愣,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宫女给我拿了套轻便的女装,也就是现在穿在我身上的鹅黄罗裙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我笑着,欣赏起上官的房间,“讲起来我还从没来看过妹妹的房间,啊,皇宫就是皇宫,妹妹的寝宫都赶上【虞美人】啦”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我用我最最深情的目光看着上官,看地上官浑身竖起了寒毛,连忙抽回手,怯声问道:“你不会真是……”   “是什么?”我倾身向前,逼近她已经微微发红的脸,“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你爱的是他而不是我”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宫廷斗争,活了一个,却要死很多人”   上官的双眼微微睁了睁,然后点了点头”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来到假山群外,正碰上急急赶来的曹公公,他手上端着托盘,一看托盘上面那碗药,我就知道是什么,这回他倒是积极”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就是,那云非雪还不知足,还要勾引皇上,若不是她被皇上打地趴下,说不定她那天就主动献身了呢”   “没错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   “真是老天不长眼哪……”   “不长眼什么?”我绕到她们的身后,冷冷地说道,两个宫女立刻一个哆嗦,背对着我就跪了下来   我兴奋地朝他跑去,他就是家人的代表   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我扑入他的怀中,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   “恩……”欧阳缗闷哼着,看来相当不情愿   “缗,你去守着房子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在随风说完后,我听见一声尴尬的咳嗽声,是欧阳缗发出的,原来随风也喜欢逗欧阳缗”   对对对,喂药好喂药好,这是重点   “这个药每两刻(半个小时)吸入一次,随风你就用内力帮助药物推进   想着忍不住抚上他的脸,凑近看他,他的脸有点圆,鼓鼓的,还透着淡淡的红色,手感不错,如今他还小,脸不大,我的手掌可以包裹他小半边脸,也只有现在的他比较老实,对了,想起他总是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估计是怕我骚扰他,哈,现在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辛苦了,孩子……”我有感而发,他漂亮的眉毛倏地皱在了一起,我拨开他的刘海,吻在他打结的眉心,“谢谢……”   “非雪……”思宇轻声唤我,她已经为斐嵛盖上毯子,我吹熄了灯,让大家有个好梦   只见里面是黑糊糊一片,是的,全黑的,若不是那些蠕动的,爬动的东西,根本不会看到里面有一只静静地躺着的动物,它全身已经漆黑,没有一根毛发是它原先的光彩”斐嵛从我手中接过盒子,“非雪身上现在有小妖蛊兽的气味,蛊虫不会害她   “思宇拿酒”   “没醉过?”   “恩,没有真正醉过……”   一坛又一坛的酒摆在我的面前,思宇紧紧盯着酒坛,看上去似乎比我还要烦闷,她开了盖,大喝一声:“好,今天我陪你死!”喊罢就要喝,被我一把抢来:“你不能喝,过会要给我收尸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   “哎,醉成这样怎么跑,我看你也醉了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   “休想!想也别想!”我也环抱双手,谁怕谁,奇怪身体怎么凉飕飕的,往下一看,轰!炸开了花,浑身烧了起来!只见我衣衫半解,抹胸全露   “肯定有什么?女人,你该不是想什么馊主意要整我吧   随风好像急了,伸手就扣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笑什么?”   “真想知道?”我回过脸看他,他此刻就像个发急的孩子,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我问你,你跟你那个未婚妻睡过没?”   随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绚烂的桃花,凭添了几分娇媚,他放开我,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侧:“尚未成亲,怎能做这种越轨之事?”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你这么成熟的人还会拘泥于这种?是谁整天看着电脑里的三点式女郎流口水?”   “云非雪!那不一样!”   “所以我才笑嘛   “你怕了?”随风方才还潮红的脸已经恢复正常,扬着眉毛得意地看着我”我看见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道,“爽快点,要什么?”   随风垂下眼睑点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闪烁,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越来越聪明了,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想要你的电脑   想抽回和他定盟约的手,却反被他拉紧,他倾身靠在我的耳边,戏虐的声音随即响起:“下次想找人睡觉,我一定还会奉陪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非雪,醒了没?”   是思宇”思宇的笑容在金色的阳光下变得灿烂,扫尽了我心中所有的阴翳   “呵呵……”我轻笑起来,将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有不少泥沙不过我还是觉得非雪很特别”她开始为我盘发”思宇揪住了我的耳朵,摇着我的头”看着水中的自己,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有着明确的目标   “东门……”思宇疑惑地看着我,“非雪你怎么还穿男装?”   “东门?”我停了一下,并没回答思宇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系腰带,“原来在东门”   “是啊,到时各国表演的队伍会像走花车一样从西门到东门,然后在东门表演,东门是沐阳最高也是最大的城楼,上面可以容纳上百人,只坐几个国主绰绰有余,怎么,非雪你有了打算?”   “恩……”我将头发束起,“那天我可能也会参加演出”   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整个沐阳都沉静在五国会的兴奋中”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我也沉声笑了笑,粗声粗气道,“可还有人偏偏喜欢坐,怎知我们这些凡人的逍遥   椅子是摆在城楼的走道里,后面就是二楼房屋的门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   “呵……不过女孩子喝酒总归不好,下次别再喝了……”随风的语气很温柔,“我怕下次就不在你……们的身边了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从顺记出来,思宇还在问随风:“那女鬼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随风扬着眉毛做沉思状:“一般,也就跟云非雪一个档次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章 阴谋   ※※※※※※※※※※※※※※※※※※※※※   只见不远处水无恨正带着女扮男装的水嫣然一起站在泥人摊前,等着泥人”   “那件事你们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门主,正好【诛煞】要行刺畲诺雷,我们为何不与他们合作,机不可失啊,门主!”   什么,有人要行刺绯夏国主?   “哼!东风为讯,箭似飞星,他们想的太天真了,我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此次五位国主都在,他们身边定然高手如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人群的嘈杂声从远处飘进了胡同,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前面空空如也”   “水无恨?我们刚才也看见他啦,不是跟他的妹妹一起喝茶吗?”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就是那个……”我变得语无伦次,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水无恨另一个身份的名字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皇妹啊,你怎么也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两位朋友?”   你丫的,想了解他们的实力吧   “云非雪!”柳谰枫忽然叫住了我,我回头傻傻地看着他:“干嘛?”   “思宇……她好吗?”   “非常好!”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喜色,转而他的眼神暗了下来:“随风……对她好吗?”   “也是非常好!”   他似乎放下了心,喃喃道:“那就好”随风缓缓说道,“布料轻,不透气,不过载人的飞天灯还没人做过,云非雪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已经让福伯招募全沐阳最好的技工师傅,三天内先做一个样品,如果成功,就可以做下面的”   “我?为什么是我?”思宇眨巴着大眼睛   斐嵛淡笑着点头”   脑中闪现一个画面,那个诡异的小洞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   “详细的情况……”欧阳缗看向了我,我接口道:“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讯息,就是东风为信,箭似飞星,然后我在城楼靠南的座位边,看到一个类似箭痕的小洞,位置大约……我坐着的这里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掌柜的,他们就是您要找的工匠   第二天,又有人送来的请柬,让我参加晚上的宴会,我以拉肚子为由谢绝   到了第三天,三个飞天灯制成,在工匠和斐嵛的改良下,可使飞天灯比原先飞得更高,飞得更远,足以离开沐阳城,毕竟古代的技术有限,自然不能奢望它们能带着我们做环球旅行   “起来了!起来了!非雪!”思宇一声惊呼让我的心立刻急速跳动,我转身望去,只见飞天灯已经脱离了地面,跃跃欲试!   “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思宇立刻从厨房拿来酒菜,大家举杯庆祝,欢悦之情难以言表   好俊朗飘逸的字!   众人都举目观看,啧啧称奇,赞叹随风的好轻功,更赞叹他的好字!   那些字在飞天灯盈盈火光下,变得璀璨生辉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顺便偷偷踩了随风一脚,警告他放开我   “非雪   我真是个垃圾!   “非雪,你……没事了吧   我应该让他死心,而且是彻底死心,至少在他陷地还不够深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错愕地被带入一旁的黑暗,一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推在柳树之下,月光下,我看见随风的脸,刚想说话,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水无恨,为什么要去做王妃?是因为我没有水无恨的身份和地位吗?”   我看地一愣一愣的,淡淡的月光下,随风的神情很严肃,帅气的面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郁闷,他眼角始终看着某处,却又仿佛怕被人发现,将脸往阴暗里靠了靠   借着月光拿了一个桌上的苹果,然后靠着门开始啃苹果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   心慌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个……是不是也是我酒后说的?”   “恩……”   无语……脸烧烧的,还好现在乌漆抹黑,随风也看不清我的表情真是滑稽,房门外墙角的某处,正蹲着伤心的水无恨”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他生气了,突然站起身,面对着房门看了一会,缓缓探出手抓住了门闩,他突然用力一拉,只见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啊!”狗吃屎地摔在我的面前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斐嵛,我定会好好对待青菸,她何来痛苦可言?”随风的口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遵旨   “斐嵛第一次出山就是寻找天书,如此重任尊上却让毫无经验的斐嵛来完成,斐嵛深感荣幸,何来辛苦可言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他幽幽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挑逗着我的好奇”   呼吸瞬间停止,心没来由地发酸,我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侧过脸低骂一声:“神经   “你求我啊   “说!用什么交换!”随风终于怒了,扣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我坏笑道:“很简单,告诉我斐嵛他们到底怎么了?”   “呼……还以为什么呢”   曹公公不再言语,继续带着我前行   经过一条九曲长廊,行走在池面之上,锦鲤就在脚下嬉戏,这里我从没来过   “柔儿可好?”我问道”   原来是他,如此神秘,一定有话要问我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让人惊叹的数量,淡淡的阳关从窗户里撒入,给这些书包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外衣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哎……这要是穿出去,我一世英明何存……”   身边的人开始窃笑,斐嵛轻提袍袖,将自己雌雄莫辨的脸也深深掩起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琴声不止,红袖不断,直到飞离城楼,绣姐们放出了绚烂的烟花,我们隐迹于烟花之中……   我们的飞天灯越过城楼,城外广阔的树林映入我的眼帘,城楼里是高呼的人群,城楼外是寂静广袤的天地,我就将投入这片天地中,只要东风一起,我们将飞向自由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正在激动的时候,身边忽然掠过一物,当即缠住了我的秋千,是绳子,嗖!又一根,两根绳子分别缠在我秋千的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悬了起来,回眸间,我立刻惊愕地无法动弹   “非雪——要不要帮忙——”思宇从上面喊了下来,我扬了扬手:“让我跟他谈谈   “你还是要走!”拓羽的双手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哀叹道:“在非雪心里,拓羽是非雪的朋友,无恨也是非雪的朋友,你这是让非雪两难啊”   拓羽抬眼望着我,眼里是一道慎人的精光   身边寒光一闪,有人砍断了牵绊我们的绳子,扶住了我的腰,是随风,而思宇已经顺着绳梯爬上原本随风待的飞天灯,保持三者之间的平衡而拓羽之所以迟迟不下诏书,是因为他不甘心将云非雪这样特别的女人送给了一个傻子   总之,谁也没想到云非雪会在中毒的情况下摆了他们一道,让他们吃了哑巴亏   侍卫也没拦阻,便让此三人轻松过界,就在进入绯夏国界的时候,老妇和少年互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起来……   天空中,正漂浮着一朵,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一章 生日   远远的山道上,行来一辆马车,现在是银盘在天,星光皎洁,两匹神武的骏马也经受不住一天的赶路,而露出疲倦之色   思宇坐在我的身边,已经打起了瞌睡,她枕在我的腿上,睡意正浓随风选的地方很好,边上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甘甜   “谢谢!”思宇欣喜地拿过匕首,“太酷了,我就喜欢这个,非雪真好!”她扑到我身上,给了我一个大亲亲,正巧被回来的随风看见,他顿时傻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指着我们:“你们……你们……”   “哈哈哈……”我和思宇笑成一团,一起拍着随风的头果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这还差不多”随风发出了轻轻的笑声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溜地到挺快   思宇探出脑袋,很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嘟起了小嘴,发出一声感叹:“真的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已经要迫不及待跳下去   “耶?随风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   “哈哈哈哈,是啊,从哪边出来……”思宇拍着随风,随风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抬手打掉我勾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走,还不忘朝我冷哼一声:“哼!”   “嘻嘻嘻嘻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   怒!   看在他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他抢   我打……怎么回事?鼻子被人用筷子夹住了   我和思宇笑着坐回原位,开始吃饭”   “恩……”我懒得睁眼看他   等我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晒到大屁股,思宇坐在我的房间里,正拿着一张字条,见我醒来,便满脸堆笑,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灿烂,那么迷人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   “他不是和你同岁嘛汗!好像有点不厚道的说   “我们……开商场啊”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   “好啦好啦,明天你再去转转,看看有什么更好的点子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沐阳一役,练就了我的胆量,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我,我对着那个主子笑道:“阁下可是大英雄?”   “我家主人当然是!”   那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继续说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因此这位大英雄应打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猛虎!这种小兔子,是不配死在大英雄的箭下的   我低着头,等在马边,他的白马撇过了脸,在我身上磨蹭着,这匹色马”   “哦?”我看着逐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倒是看见马背上的猎物,正是两只雄鹰,我笑道:“大英雄打完猎了”   “恩,先生要吗?”   “不了,谢谢,我有鱼”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   “哦?先生不愿道出姓名莫非是看不起在下?”男子认真地看着我,琥珀般的眸子吸引着我的视线   思宇回来的时候脸是绿的,看着桌上的稀粥和青菜,大声质问我:“这是什么?”   我赶紧上交一副美人图,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位,思宇顿时双眼放光,就算面前是石头,她都能咽下去,这就叫秀色可餐!   图上美男昂立山头,宛如天之骄子,霸气凛然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思宇的表情开始石化”   “恩,我们买书吧   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偶尔吹过带着凉意的风,我们吃着一桌的美食,耳边传来临桌的聊天,那里坐着几个相貌不错的年轻男子   “哟!你这衣服好俊!”   “俊吧,这可是上次去沐阳表演时,在那里最有名的【虞美人】买的”   “是啊,太神奇了,我也是亲眼所见,就在他们表演结束的时候,他们飞到了天上,咻!就从此消失   “不止呢,之后我还参加了夜宰相的大婚呢!”   大……婚……心底一阵波动,就连思宇也停下了筷子”   “真的,哟,我听说那夜宰相可是难得的人才,谁家姑娘这么好福气?”   “我看是那夜钰寒好福气,你们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谁?”   “是沐阳第一佳人,水酂的女儿水嫣然”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   “就是!居然跟我们韩爷比,不自量力!”   “够了!”那名韩爷终于生气了,威严的神情让两个随从立刻缩了缩舌头他听懂了我骂他的奴才,他却不说,说明他也觉得身后那两人做法不妥   “恩……”我咬着筷子,翻着,“追的过程不浪漫,看的时候也不觉得脸红心跳,没有感人的表白,和唯美的场景,名字很好,可惜没提到过关于夏风的情节……文笔倒是不错,很细腻,应该出自一个女孩子之手,但是感情不够丰富,可见这女子未曾有过恋爱……”   “这你都看得出?”思宇瞪大了眼睛   我笑道:“书本是作者的心灵,怎会看不出?我还看出这个女子非但没谈过恋爱,而且,呵呵,这方面还尚未开窍”   我轻笑,无意间成了淫书,我继续道:“既然是小姐枕边书,那男主自然也要帅气,不浓不淡的双眉,清澈的眸子里,却是智慧的光芒,挺直的鼻梁下,是不厚不薄的红唇,嘴角微扬,便是暖人春风的微笑……”心中掉落一块石头,眼前浮现出夜钰寒温柔的微笑”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还有就是情节太老套了,又是门弟不符,棒打鸳鸯散的,其实现在这个世界丰富多彩,小姐也大多向往传奇般的生活,为何不来些英雄救美,或是武林恩怨情仇,我想这些书定然会给这个市场带来新鲜的血液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思宇拉起了我,我看了看,那个韩子尤和他的家丁已经离去”   思宇咧着嘴笑了,灿烂的眸子在阳光中闪现着异彩   而后院的小门就通往韩宅   在这里写书的文人,也就是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住处取个文雅的名字,还挂上一副对联,入乡随俗,那我怎样才能让斐嵛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思索了片刻,我幽幽地笑了小姑娘瓜子脸,大眼睛,小巧的圆鼻,微翘的红唇,凝雪的肌肤,身形纤弱却凹凸有致便道:“小露是吧,你不必常来伺候我们,我和宁公子都是男子,有你在这里也很是不便   出了竹林,就觉得外界的天气沉闷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汗湿衣襟,现在我和思宇都换上宽大的长袍,小背心太热,就换成普通的裹胸,只要不触摸,或是收紧衣衫,一般也看不出我们的身材   我坐在一边,丫鬟给我们上了茶,茶水清凉可口,消除了浓浓的暑意”   “咳……咳……”我当即茶水呛出口,没听错吧,免费!   “何故?”韩子尤也是满脸的疑惑   思宇也不看我,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当然越快越好,这样受益才快,我们也好根据市场反馈做出对策,这样吧,七天”   “咳……咳……”我再次被水呛到,七天!   “七天?”韩子尤惊讶地看着思宇,思宇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七天绝对交稿而思宇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却有点狡诈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反手带上了门,将还在得意的思宇拖到一边,怯生生道:“这个……思宇……那个手提……我……”我附到她的耳边,用自己也听不懂的话叽哩咕噜嘀咕了一番”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手提给了随风!”一口气说完,我老老实实等着思宇发火”   第三天……   “云非雪……我快被你气死了!”   “抨!”思宇红着眼甩门跑出了书房,她的眼泪给我很大的震撼,胸口被狠狠扪了一下写书的点子是思宇想出来的,她把这个看作了自己的事业,也是我们的将来,她很努力地想做好它,而我,却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压力而懈怠”我从她手中拿过稿子,扔入一边的纸篓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她直接冲到我的床前,没见到我,然后搜索了一圈,才看见桌边的我,和一边羞红脸的小露   我站在小露的身后,懒懒地撑在桌子上道:“这里的书我看了,差别太大,要嘛纯洁地像白纸,要嘛黄地像草纸(这里的厕纸蜡黄蜡黄的),白纸是给小姐看的,草纸是给色男和妓女看的   “看吻戏就能红成这样?”思宇坏笑起来,缓缓走到的小露面前,“那要是……”   小露急急后退,被思宇逼近了我的身体,她的后背触到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僵硬起来”   “嘿嘿,开个玩笑,好,就听听小露的”思宇认真地看着小露,我走到一旁,小露的身体一下子没了我的依靠,轻颤了一下   问她具体情况,她总是神秘地笑笑这次不像【虞美人】那么运气,不靠任何关系就一夜成名,她接下去遇到的将是商场的尔虞我诈和所谓的应酬   天哗啦啦地下起了阵雨,我端着书坐在窗栏边观看,小露就趴在窗栏上看着廊檐下的水帘”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   “只是幻想?”我依旧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是小露?”韩子尤立刻紧张起来,“她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太粗心,你看,为了给她送伞我都湿了   思宇在一边跟韩子尤和小露讲解着姿势和表情我则开始铺画纸   眼前依旧是那嶙峋的假山,边上是一排郁郁葱葱的云松,又因为下过了雨,松针显得格外茂盛”   “这样?”韩子尤很快摆好姿势,一点也不做作,小露也配合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更加可疑   “还要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思宇再次对着小露说道:“看仔细了,眼神要是这样的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韩子尤顺手揽住了思宇的腰,一手轻轻执起思宇的手,我迅速勾画,把两人的神情刻入画中   “秋雨,你就别怪你大哥了,他也只是恶作剧而已   “思宇……”我看着她,她抬眼看我,看地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哎,其实城府就是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   “云先生……”她偷偷摸摸来到我的身边,拉扯着我的衣角,“那副画呢?”   “画?”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古灵精怪地转了转水汪汪的大眼珠,“就是韩爷和宁公子的画   “嘿嘿”思宇得意地笑了起来,“是我家小姐”   “这主意好,怕是没有女人能比上随风的容貌了”   于是暖人的夕阳下,我和思宇盯着随风的女人画像,奸邪地笑着,不知远方的他,此刻是否会喷嚏连连呢   当思宇得知《西厢记》大卖的时候,就抱着我狂跳,热泪盈眶,因为这是她的事业,她成功了!而当我还未从欢喜中缓过劲的时候,思宇便拿着鸡毛掸子,催促我的第二本”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果然这西边的落日印出了一片血红,若是以前的我,肯定又要写入灵异中,什么天有异相,人间必有大劫之类的”   “真的!”思宇激动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要不是碍于小露在,她肯定会扑上来给我个亲亲”   我嘴一瘪,无语……思宇怎么从没跟我商量过,也从不问问我的意见,总是自作主张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说话间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朝我们走来,她锦帕轻摇,谄笑连连:“七姐见过韩爷!”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欢乐英雄传》里刘晓庆演的那个凤姐   “这莫不就是云先生?”刘爷和赵爷站起身,拱手相迎”赵爷朗声说着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   外面的音乐不止,有点兴奋的思宇翘首张望,如此这样坐着也看不真切,思宇便起身朝外走去,韩子尤的目光随思宇而去”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是啊,云先生可要好好欣赏茱颜姑娘的琴技,说不定今日你还能与茱颜姑娘共度良宵   “碧云天,黄叶地……”   我愣了一下,思宇也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同时朝茱颜望去,她的歌声宛如莺啼,曲调流转,带出一缕淡淡地哀伤,可是这歌词……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苏暮遮!”我情不自禁惊呼出声,茱颜居然会唱《苏暮遮》(在古代的诗词歌赋亦像现在的歌词,谱上曲调便成歌,在当时相当流行,例如苏轼、李白等名家诗词都被人唱讼)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   “是琵琶行吗?”   “恩!”心情有点激动,忍不住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余田的话语中带出一丝调笑   “更喜欢先生所画的封面,姐妹们都想收藏,故,茱颜妄求先生作画一副,留在【天乐坊】   我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姑娘还要出题,云某也不想浪费各位公子答题的时间,云某画好便会送下来”   见她出题,我便回到房间,见思宇已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请各位续诗   这诗……不是那首网络流行佳作吗?呵,题在上面倒也称景   当她写完,我立刻明白为何觉得茱颜的诗面熟了,因为当时网络上流传那首诗是由李白所作,于是就有人考证了一番,自然不是,唯一一首比较接近的就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的《日暮苍山》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然后朝我眨了眨眼睛,思宇啊思宇,莫不是要让我抢了那个花魁?   再次走出竹台,竹台边上有一盘旋的楼梯,我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七姐迎了上来:“云先生画做好了?”   我淡笑着点头:“就连茱姑娘的诗也续好了   怎么回事?不公布结果吗?   只见七姐在台上娇笑道:“今日是云先生胜了,请云先生稍后赴约   天上毛毛的月亮正印在湖里,我抬头仰望,漆黑不见星光的天上,是一轮毛边的月亮,仿佛月亮之外又有一个月亮,我忍不住轻吟:“夜来月外还有   “先生有何吩咐?”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首问道”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   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神清气爽   她急急起身,竟被面前的矮桌绊倒,我慌忙扶住她,她落入我的怀中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我转身带上了门,她从我身后拉住了我地袍子:“姐姐又是谁?”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脸不再发红,神情也已经自若   “茱颜……是不是说错话了”   是他?我听出了他的声音,开始向我缩,抬手遮脸准备默默爬走露出了深紫地袍衫这种害怕是潜意识地,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可我就是怕他”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   马车不急不慢地行着,夜深人静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我们马车轱辘转动地吱嘎声,和马蹄地啼嗒声   “啊----”忽然,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的寂静,兵器碰撞地声音立刻随之而来,车夫慌忙收住缰绳,我们往前看去,一堆黑影打在了一起,翻飞跳跃,寒光闪烁没用的东西   那黑衣人再次没入黑暗中看来这个高手擅长暗器   我盯着余田,这家伙到底是谁?   余田感应到了我不善的目光,回应地看着我,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挑衅,然后往思宇的发髻靠了靠,轻轻嗅了一嗅,嘴角微勾地看着我我随意用衣服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躲到一边给她开门我点头   后来韩子尤来了,他看见伤者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头发散乱地披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铜镜里说不出地诡异   我点了点头”   我笑道:“好好照顾那个人,还有,接下去几天会下暴雨,叫韩子尤做好防潮措施”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在韩信带着刘邦出蜀的时候,曾念这首诗,讲的是暴雨来的前兆,最后,他用这连日暴雨淹了废丘,大胜三秦清晨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挑夫,薄薄的晨雾带着露水的清香,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坐在集市口的石阶上看人赶集,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不停地擦过男男女女,和猫猫狗狗“原来是江湖救济”   “不是不是   “银子你先拿去看病,下午到东广茶楼来找我,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哈哈哈……”我坐在船头笑得直拍桌子,男人啊男人,还不好好捉弄一下你们的色心   “如花加油!”我在下面为如花鼓劲,到现在还没一个吓落河”   我站稳了身体别来无恙吧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拉住了我的胳膊,微笑道:“云先生好像很怕在下护在怀中”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   “当然……”一阵沉寂后北冥再次开口,他看向如花,“北冥是否可以认为云先生是在玩一种谋略呢?”   “恩?”   北冥将视线落到我地身上,深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低沉道:“若桥头站着地不是如花,而是刺客,恐怕事主早就遭到暗算了吧……”   “啊?”我心惊了一下,昨夜遭遇刺客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那殷红的,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我的脖颈里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我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人的眼睛能摄人?该不会中摄魂术了吧   眼前一片鲜红,就像昨日的鲜血,慌张地擦了擦汗,尴尬地笑着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现在这情形就像是我这个情敌在给他喂饭”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观星盛会渐渐受到朝廷重视,于是便派人修路上山,在峰顶建造观星台,设观星宴,届时皇室成员也会参加,重兵把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去的,就都是谋士中的谋士,能人中的能人!”   “啊?好可惜哦……”思宇耷拉下了脑袋,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饭碗”说完,他神色一紧,估计是自己一个冲动说错了话,带思宇去,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哈哈,余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那真是可惜了”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   我怔了怔,耽美?我没听错吧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韩子尤是前者,余田就是后者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   而思宇也大部分时间和韩子尤在一起,那余田也再未出现过   除此之外,很想斐嵛他们就在这晚,出了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黑衣人跟那女人缠斗在一起,寒光四起,刀光剑影,几道银线滑过,女人翻身跃出墙外,黑衣人转身看了我们一眼,便跃上房檐”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   “你们这群小骚货还不给我退下!”一声怒喝,立刻将我从脂粉堆里救出,好险”然后她用她的犀利地目光将我扫描了一遍,仿佛在估价,“云先生这身子骨,这样貌,这才学,定能在我们这里挂个头牌”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   她侧着脸,如瀑的长发将另半边脸遮起,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   “乖   一个激灵   “我管你被谁买呢,都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一切都是你活该!”我贴近了他的脸,真恨不得把自己地唾沫都喷他脸上,“想让我出钱,做梦!”   “哟!这是怎么了?”七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我侧脸看去”   “不!臭小子回来了,他还要我买他……呜……我的钱哪……思宇……你替我杀了他吧……”   “到底怎么回事?”思宇急了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思宇几度将我扶起,我又再次趴下,韩子尤问起是不是我不舒服,思宇只说我是被那美人勾去了心魂,我呸!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五章 五千两的夜晚(上)   天乐坊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竞标成功的,可以将“货”带回家包养一个月,不过第一晚要在“娘家”过,还要在众人面前喝交杯酒   此刻随风的脸上遮着红色的帕巾,我一看到他,就气地想吐,连交杯的时候我都在发抖,别人还以为我是被这美人迷的腿软!   喝完之后,随风就会被带回所谓的“洞房”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   经过桌子的时候,我喝光了壶里地酒壮胆!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从现在开始,我要将自己想象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还是变态杀手!   随风一身淡紫色地华袍,华袍微微敞开,中间由编织的丝绦扣起呼一下,从窗口刮进了一阵阴风,吹灭了满屋地火烛,屋里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六章 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   “非雪……”我听见了一声呼唤,我轻轻回应:“恩……”   一个火热的,突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视线开始迷离,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心跳,只听见彼此的喘息,那急促的,火热的喘息   “云非雪,谢谢”   “恩?”我渐渐看清上方的人,他单手撑在我的脸边   “呃……理论上成立   天哪!我真想找个洞!   我钻进了被子,自己居然为了五千两丧失了心智,现在终于明白何以那些老人都要死守着自己的棺材本我自命清高地视钱财为粪土,其实三人当中最看中钱的,反而是我!   只是先前钱都够用,而今一下子被掏空,心底的灰暗彻底爆发,才会变成这样一个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我居然吻了随风!悔地肠子都青了!   不行,反正亲都亲了,五千两只亲一下怎么够?   怎么说这个随风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明星级人物,干脆再亲一下!   我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身旁已经入睡的随风,太过分了!他居然像个没事人!好歹我现在和他睡在一起,我是个女人,他应该……他应该……   算了吧,云非雪,你是老菜皮,又不漂亮,又没好身材,人家又把你当男人,还说和你上床是件后悔的事情,你连人家的那个未婚妻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别胡思乱想了,倒不如安心睡你的觉,然后想想怎么再把那五千两讹回来   那两条显然不是我的手臂,那我的手臂呢?天哪,怎么也是没有衣物遮蔽!我昨晚睡着时穿的里衣呢!往下一看,脑子瞬即炸开了花,上身只穿着抹胸!家再陪你睡会!”胸前的手忽然收紧,很自然地按住了我的胸部,而他这一贴,隐隐的热度直接映在了我后背的皮肤上,而下面,正有一样物体诡异地膨胀!   时间瞬间静止,空气骤然凝固,我和他如同相斥的磁石,彼此跳开   “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七章 心烦   怒气冲冲地踹开门,怒气冲冲地撞倒七姐,怒气冲冲地回到无雪居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那么依此类推,应该是随风梦游脱的……   我再告诉自己,他年轻气盛,早上小帐篷也是正常生理现象……   依此类推,我只是很尴尬地正好撞到……   orz!!!好想死……   “喂!随风!你到底做了什么!”外面传来思宇的怒喝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头就生生地疼   他经常抱着女人睡觉吗?一定是的,否则怎会这么自然,他和她就是那样的姿势吗?   右手忽然热了起来,仿佛正有一只热掌牢牢地扣住它乱地脑袋抽筋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思宇握住了我扬起的手,“冷静,冷静!”   “不,秋雨,让她打!”随风抬眼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深情,我浑身一怔,心跳骤停,他那是什么眼神?他那是什么眼神!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无力地挥着手,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疲惫,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深深的眸子差点让我的心沦陷   再次反手关上门,将自己藏在被窝里,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最舒心的地方   “飞扬!”韩子尤惊唤着我的名字,思宇一下子跑到我的身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饿了……”   “噗哧!”思宇笑了,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用余光偷瞟着院子,思宇看出了端倪,笑道:“他不在”   “感情的事不可勉强,子尤知道   “那子尤你呢?”   “我?”韩子尤愣了一下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扣住我的手开始颤抖再看着他   为什么?明明是想气他,却是伤了自己……   北冥嘴角微扬地站在门前,深褐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好看的淡金,明明他这个人是那么的冷,可笑起来,却又是如此地温和   “别怕,你不是想学铁达尼号的梦丝吗?我只是帮你一把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该放开她,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自有主张,不愿放开她的美好,她所带给他的冲击震撼了他的心灵,第一眼、第一眼他就无法自拔,她令他情不自禁,从未有女子能令他产生如此美好的感觉,仿佛爱神的箭在两人乍见之初就射穿——他的心房,一见钟情吗?在他二十四年的生命中,这个如仙子般的清新女孩掳获了他的心!   易湘君惊恐的紧咬着嘴唇,他想做什么?啊她好害怕,谁来救救她?好友们通通在旅游说明会上,有人会发现她的失踪吗?   “你告诉我,我就放开你”他这种行为和威胁有何差别?男子在心中诅咒自己的无耻卑劣,可是他没有办法,这艘船上乘客超过百人,他如何在数百人之中找寻到她的踪影,唉,他竟然真的爱上她,这种一见钟情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叫易……易湘君”她不该告诉他的,只是她真的好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陌生男子的铁臂,易湘君拗不过心中的恐惧无助地说出自己的姓名,天晓得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意欲为何?她是不是做错了?   “易湘君”叶思诗更是光火的挑了挑眉,若非湘君紧紧的抓着她,她已经要冲到甲板上去了   “君君,对色狼不要怜惜,这次是你还好,天晓得下一次受害的女性会是谁?我们不可以放任这种危险的人继续骚扰女性同胞,你不要害怕,我未必会打输他!”叶思诗颇不以为的皱起眉头,有一就有二,而那个色狼这次没有得逞,难保下一个受害者能幸运的逃离魔掌,太可怕了,有这种色狼在船上,对女性的安危就像颗不定时的炸弹,她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才行,要不这趟航程谁能玩得安心玩得尽心?   “不要,思诗,我担心你的安危,再说他可能早就离开甲板,而且当时我太害怕,以致于没有看见他的脸,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色狼究竟长什么样了?”她知道思诗说得没错,但,当时她只顾着逃离他,被没瞧见他的尊容,现在就算他和她擦肩而过,她怀疑自己是否真能认得出他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好、好,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爱琴海的确非常美丽,它的神话故事更是浪漫得无可救药,君君,说不定你会突然开窍,谈起一段罗曼蒂克的恋爱耶”易湘君无奈的叹口气,谈恋爱,多陌生的名词,现在的她哪有多余的困遇容纳爱情的存在,她很不得能将爱琴海所有岛屿的历史遗迹—一印下她的足迹并亲手抚触膜,谈恋爱,多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思诗,我们别谈这个好不好辜教授到底要我们去第二甲板集合做什么,拜托你说说好吗?”易湘君有点招架不住的转移话题,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到爱情,蓦然,耳畔幽幽响起刚刚那味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   她忽然一惊,那个色狼,她怎么会想他?她甚至不知道他长得是何模样?用力的丢去心中近乎可笑的念头,她是不会被爱琴海迷人的水色给迷昏了头的”易湘君缓缓摇头,她对拍电影当明星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试镜会上,她宁愿到邮轮登船处等候抵岛还有意义些   “报纸说虞舜好像对厂商指定的女主角村彩衣不甚措意,所以他广召演艺界各玉女红星,举凡对‘玫瑰’一角有兴趣者,皆可免费参与这一趟航程   “这么多人,那不就要花上一大笔钱”叶思诗有点哭笑不得的说,易湘君果然对虞舜爱新觉罗这个名字毫无概念,恐怕就连“皇爵集团”这个跨国企业亦是一无所知   “嗯”一双人手及时的扶住她不稳的娇小身子,那低沉却富磁性的嗓音传人耳内,她几乎在同时僵直身子,是……是他,那个在主甲板上骚扰她的色狼,只是色狼的声音怎能如此撼动人心,但,这声音却不容她质疑身后男人的身分   “易小姐,你还好吧?”看着她清美的容颜一瞬间骤白,男子不禁担心的皱起眉头,本以为她在看见他的面容后印象会改观一点!孰料她似乎受到更大的惊吓,究竟是他犹如妖魔鬼怪骇人,还是她仍不谅解他先前的唐突,但,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她是如此的清纯秀丽,那出尘的气质让他心动不已”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你喜欢我?”易湘君一呆,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真实,她结结实实的傻了、愣了   "你、你别这么说,我……”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太突然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难掩内心的惊诧和激动,他忍不住又握住她的手,在感觉到手中的挣扎,他不禁低咒自己又失态了,“对不起,我总是情不自禁,只是我真的大开心了,所以对不起!”他担忧的看着她脸上的羞怯,该死,为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这模样和初出社会的年轻小伙子有何分别”   “没、没关系   “我……好,可是……”她无法残忍的对他说不,他的眼眸是如此渴切和期盼,仿佛她苦拒绝就天理不容似的”商汤欣喜的拥抱住她,只要她愿意和他从朋友开始,他就有信心她会成为他的女朋友,毕竟凭他的身分地位,她会心动是迟早之事,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他目前得先偿还欠二哥虞舜爱新觉罗的赌债,不过没关系,他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追求她   “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顾不得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她心慌又自卑的冲向叶思诗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   另一方面,商杨在调整一下思绪后,就往第二甲板前方走去,当他抵达的同时,正好看见易湘君搀扶着一个女子离开,而那女子身上所披盖的男用黑色休闲外套相当眼熟,令他不禁多看几眼,随即若有所悟的抿着一丝兴味的笑容,在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第二甲板好像发生了有趣的事情,就不知是什么事情”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刚走近游泳池就看见身着黑色休闲服的虞舜正聆听着工作人员的报告,并不时和坐在一旁的事天云交换意见,脸上看不出有丝毫不悦的神情,只可惜他戴着墨镜,看不出眼中的想法,不过他身上原穿着的黑色休闲外套却已不翼而飞”商汤神情自若的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邻近于虞舜身边   “怎么?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掉到海里去了!”虞舜讽刺的微抬起头,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退下做自己的事情   “我又不是那个女孩,怎么会掉到海里去呢?二哥,你真是会说笑”商汤微挑了挑眉,好一句愿赌服输,若非如此,他才不会扔下他的事务所不管,在他的船上被一堆该死的工作人员糟蹋吗?   什么服装造型、发型设计等等,他引以为做的红发硬是给染成金色,更该死的是在大哥离家出走后,他就被迫蓄起长发,活像个娘们似的   “叶思诗,挺好听的名字   “就开始吧,时间不早了   “我……好啦,那我过去那边看一下展承品,可是你只可以待一分钟,不然我就是用拖的都要把你拖走,你不想我这么粗鲁的对待你吧?”叶思诗没辙的叹口气,她很难拒绝她那楚楚可怜的眸光,可以她对湘君的了解和认识,这一分钟她若不坚持声明可能会变成十几分钟甚至更久,所以丑话还是说在前头较保障——   “嗯,思诗,那你再多给我二分钟好不好?”易湘君一怔,随即可怜兮兮的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商汤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在他的左胸上,他已黔驴技穷,如果她还是不相信他,他该如何是好?   “我……”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和鼓动,莫名的软化她心中的坚持和交战,易湘君动容了,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让她彻底降服.这是怎样的情怀?她从未对一个男子有像他如此强烈的悸动,天啊,真是一见钟情吗?   “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湘君人都走远了,她也可以出来见人了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在知晓思诗对他的情意之后,她不可能再接受他的感情,因为那一定会伤害到思诗和她之间的友谊,她不想失去她这一个好朋友”叶思诗这才稍稍安心的抬起头,果然眼前已失去商汤的身影,同时她也失去原本就胃口欠佳的食欲   “我们快走吧   “对、对,我也是,我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别理我们了   "我……”她不想,她真的不想,易湘君为难地看着叶思诗,希望她能跳出来帮她说话,孰料她竟明哲保身的低头拼命吃她的餐点,她简直欲哭无泪,她怎么可以不管她,她也不想面对商汤呀,思诗好残忍”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她又屈服了、为什么她总是无法狠下心肠说NO?为什么?易湘君暗叹一声的站起身,呜,怎么会这样?   就这样,她们五个人以何意琳为首浩浩荡荡的朝辜天云所坐之位走去,可在走近目标的视力范围之内,易湘君还来不及有所准备,她就被她们给推到最前方,硬是给谁到辜天云面前,这包括两旁的虞舜和商汤,并在同时她就感觉到他热切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   “是呀,易小姐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又纯真的女子   “喔,谢谢”虞舜微微一笑,点点头   "我对不起,我忘记带记事本,抱歉,我……”易湘君扭绞着手窘迫的说明,好馍,都是思诗害的,要她帮她要签名却忘记拿记事本给她,而她因不安也忘记,现在真是糗大了”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走上主甲板,远远的就看见一名男子位立在栏杆旁,眺望爱琴海的海上夜色,那硕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熟悉又给人一种孤独沧凉的感觉,易湘君猛然停下脚步,是他——商汤,在这凌晨时分,孤男寡女似乎不宜共同欣赏爱琴海的夜景,尤其她躲他都来不及,只是海面在月光下闪耀点点星光--------   唉,还是算了吧: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是回舱房努力的数绵羊   “是你,湘君,你别跑”易湘君气喘吁吁的靠在墙壁上,看他在奔跑后却像无事人一般脸不红、气不喘的瞅着她,她的心中颇不是滋味”易湘君莫名的慌乱起来,他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教人脸红心跳的话语,这会让她无法自拔呀   醉人的嗓音好似春风拂过心田,一颗心毫无预警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嗅,多迷人的声音,仿佛要吞噬她的意志力就此沉醉在他温软的怀抱,易湘君犹若被蛊惑般的抬起头,视线在接触到他柔情似水的眼睛,一股奇异的情赫然占据心头,她发觉自己的眼睛无法移开他的深情视线,只能痴傻的凝望着他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思诗,虞舜是个有身分、有地位的人,我想他不可能是在和你开玩笑,就算他想跟你开玩笑,也不致于拿这么重要的角色来跟你开玩笑   “商汤,思诗,这的确是你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可是你何没有想到一点”叶思诗还是说不出口,她喜欢商场,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先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   “那好,对了,商汤,你也不要叫我们小姐,你可以叫我思诗,叫她君君就好了   易湘君一头,他的声音好似醇酒般醉人,他炙热的眼光仿佛要将她的心燃烧起火,天呀,他的魅力实在是无与伦比的强,端看叶思诗被迷得七魂少掉了六魂,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她若不极力坚定意志,下场无疑和思诗毫无分别   在抵达修道院的路途中,她竟然完全无机于她的存在,只因为商汤,哼,连他也不曾尝试与她交谈,亏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由此可知,他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大众情人   “君君,你笑一下嘛   “好   “啊!”毫无预警的被商汤抱在怀里,易湘君花容失色的惊叫道,脸颊则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易湘君一震,直觉就是抬起头,他的嘴唇就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短暂酥痒的感觉,这个不经意的接触教她羞红了脸庞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商汤闻言不禁欣喜的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对他一下午的视而不见是真的无动于衷结果她还是在意他,此项从知让他心里涌现阵阵自得的感觉   话说回来,象他这种天之骄子,身边一定不乏女伴,她不傻,她可不认为他说的喜欢是男女间的喜欢,对他而言喜欢不过是他要女人的表示,所以她看得透澈、想得明自,只可惜思诗……   唉,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英俊的魔鬼,他不经意散发出的男性魅力衬上他的身分家世,就令女人趋之若皆,更遑论他若刻意的追求,试问有哪个女人能选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是一个相当具有危险性的男人,聪明的最好是离他越远越好,否则就像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他怎么还能堂而皇之的说喜欢她,天晓得他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兴致,而她不一样,一旦付出真心就很难收得回来,她不要那种情形发生,更何况思诗还爱慕着他,她更不可能接受他   “你……”易湘君气极败坏的抬脚就要往他那抵着门板的脚用力踩去,孰料他一缩,手臂推开她就进入舱房,随手就锁上船房门   “不是,不是,你放我下来,不是这样的,商场,别这样,求求你…”眼看他笔直的朝大床走去,易湘君急切且不住挣扎,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强暴她,不,她吓得脸一白,眼泪差点掉下来”   “讨厌,谁要和你做得舒服一点   “我要如何相信你,我才认识你两天,而你看见我总是对我做出那么不礼貌的行为,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猎物   “我不可以,哈哈哈-----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我不可以,而她会受到我的玩弄,全是拜你所赐”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易湘君捂并双耳,他怎么可以残忍的提醒她,思涛将会遭受到的恶意玩弄是因为她的拒绝,天哪,她是她的好朋友兼同学呀,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伤害,她不能   “我……”易湘君吞下口水,对他的伸手感到莫名的恐慌,一手握住那只手,她就再也无法回头,脚步突然沉重的让她无法向前迈进,她害怕的看着他依然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几乎让她的心脏打好几个颤,心跳急速加剧,近乎是呼吸困难的她望着他   “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没理由离开,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嘎,你是故意的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将她的慌乱不安,商汤拿起酒杯轻吸一口,该死.她就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的爱对她而言,真的是如此无法忍受吗?   "我……”易湘君脸一红,她的确是需要酒精助胆,只可惜她从未喝过酒也不想喝酒”商汤将手中的酒杯轻放在桌上,对她清纯天真的粉脸暗暗摇头,他相当怀疑她能做到他的要求,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个处女,就连言行举止都像个百分之百的处女,却该死的挑起他的渴望   “君儿,张开眼睛看着我   “嘘,别怕,君儿,我会让你很舒服”看着她大张在眼前的黑林谷地,那如珍珠般的小核吸引住他的视线,他粗嘎的嗓音瘩痘的说着”她羞渐的哀求着,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一股奇异的感觉凝聚在下体,火热的难受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   商汤微微一笑,有经验的女伴在看见他的阳具都不免瞠目结舌,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处女,不过若真要比大,他还输给他大哥,所以大娘都可以毫发无伤,她当然也可以,而他会温柔的待她   “嗯,嗯!”全身火热的像野火燎原,乳尖在他宛若带魔法的神奇手指下意乱情迷,她根本就抗拒不了他当技巧的做爱手法,现在就算他叫她去死,她恐怕也只有点头的份   “嗯,商汤,给我----给我-----”肉体摩擦的快感让她再度哭喊出声,她要他,就算他的粗大会撕裂她的身体,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立刻充满她,她弓起身子,抛却羞耻的环往他的腰   “君儿,看着我   “呜,”好痛!身体像是被撕裂般,易湘君硬咽的流下眼泪,看着他的男根霸道的插进她的体内,脆弱的肌肉不住的收缩痉挛,她想说话却被他挑弄的唇舌给吻得茫酥酥   “还痛吗?君儿,放轻松一点,舒服的要来了   这就是做爱,一想到先前的画面,她不禁羞红了脸,那个淫荡的呻吟声真是出自她口中吗?她竟然会一再的哀求他的占有,甚至在沙发上就多丢人哪她把头理进他宽大的胸怀中,真想就此把自己给深埋起来   噢,让她死吧?她怎么会如此放浪?   “君儿,别害羞,感觉很好不是吗?”商汤微撑起上身,看着她像个鸵鸟的不肯而对他,他忍不住伸手抚弄她的秀发,一手扣着她的臀部让她坐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让他的男根更加的深入她体内   “商汤,不要这样   “哥,你得帮帮我   “急!小弟,有什么好急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玩玩就好,何必这么认真?”   他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完了,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看见他大哥和赵莹莹在做爱的感觉,商汤的神情无疑和当时的大哥没啥分别,虞舜微皱起眉头   “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二哥,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二哥,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的忙”商汤黯然的叹口气,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大哥的感受,爱情需要勇气,当时他无法了解他的心情,现在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他很难对二哥解释得清楚,对没爱过的人,试问要如何让他知晓爱情的魔力?   难哪,未曾身历其境是不懂得滋味   虞舜不语的看着他认真坚决的脸庞,他在心中暗叹,以他对商汤的了解和认识,他的意志,确定就很难更改,看来他已无力阻止,或许他可以从女方下手,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不受名利的诱惑   “二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二哥,你知道叶思诗对吧   "你在开玩笑吧,我对她没兴趣,再说她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不想羊肉没吃着,迟惹来一身骚"   虞舜摇摇头,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泡这种还是处女的小女生,那无疑是自找麻烦,他的日子还想活得快意点   “二哥,我只是要你让她没时间来追我,那我就可以跟君儿单独的培养感情,你不一定要泡她的,这样可以吗?”   商扬好笑的扬起嘴角,既然会有让他二哥摇头拒绝的女孩,这个叶思诗,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君儿,你又怎么,这样手牵手,感觉不是很好吗?”商汤用宠坏的口吻温柔的说着,他当然知道她有多不满,只是牵手的感觉真好,他一生一世都舍不得放手.更何况时间宝贵,他必须在船抵达罗多斯岛前摇获她的芳心,要不那将会是一切爱情追逐战”易湘君震惊的抬起头,嘎可不是吗?那正朝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的一群人,的确是她的同班同学,心慌又不安的,她猛扯着商汤的手臂,希望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天啊,她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   “嘘,小声点,你的同学走过来了   “君儿,喔,你真棒我的宝贝,爱死你的小穴,好紧好热好爽”商汤狎秽的吼叫,在阵阵失速的快感下,将他宝贵的种子洒满她的花田谷地,抱着她在草地上无力的躺下   “君儿”易湘君越想越难过,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她哭倒在他怀中,泪水一串一串的滴落下来,大有泄洪之势   “骗人,我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你对我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等新鲜感过去,你就会一脚把我给甩了   “君君,君君   因为她一整天都和虞舜在一起,再说一路上她都很小心,所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   “思诗,可是我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   “不好吧,你可以明天再邀请他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叶思诗开心的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不安,她整个心思全集中在待会的邀请上   “我!”   “好啦,走了走了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八章   一路被拉到商汤的舱房门前,易湘君紧纠的神经几乎到达极限,欧思诗兴奋又紧张的模样,她就觉得双腿乏力,这感觉就好象昨晚易湘君惶恐的闭上眼睛,她该知道思诗的个性有多坚决,她还是尽量高远一点,呜,但愿天神保佑   “吃饭,你”蓦然,对面舱房门打开虞舜在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暗暗摇头,他三番四次的破坏她和商汤的约会,叶思诗一定很死他了,但,谁教他受人所托,自然只有牺牲她罗   “不要啦,我跟你去就是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脸庞羞耻的整个紧压着那柔软如天鹅绒般的男根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   “不是,不是   “伤害?我没有!”他狎亵的言语教她红透耳根,特别是他的男根竟有韵律的在她脸颊抽送起来,天,他不会是想   “汤!呜!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给我给我!”她痛苦的弓起身于碰触他坚硬紧绷的躯体,噢,她想要他的威猛填满她空虚的体内,她想要,只要给她,就算要她立刻死去都无怨无悔”商汤满意的一笑,扣住她的腰肢就强而有力的快速冲刺,强烈的肉体摩擦带来阵阵失速销魂般的快感,能家控她的身体是他最大的筹码,初尝情欲舒活的滋味,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   “君儿,在想什么?你好像很不快乐?”一旁的汤担忧的注视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一早他就觉得她怪怪的,但想到可能是因为分离,他亦不以为意,经过五天的独处使得他们的情意更加坚定,除非她仍不肯和叶思待全盘托出一让他在点不安,毕竟他可没忘记那个小女士喜欢他的事情,而湘君的软心肠总是让他有股不祥的感觉   思诗,她是如此的爱恋他,却朝夕相处加上两人又是扮演情侣,难保他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思诗,毕竟她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若是如此她将情何以堪?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他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看着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一轰,意识整个混饨不清,哺哺的撂下话,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路去,好不容易从虞舜那儿偷来一个下午,孰料却让她撞见这种场面,原来虞舜之前跟她说的全是真的,商汤真的喜欢易湘君,而她却让暗恋给冲昏头,一直可笑的存有他会喜欢她的蠢幻想,结果只是幻梦”商场沉重的问道,他想知道在她心中是否有他,否则他的深情岂非可笑荒谬到了极点,他爱她,愿意为她抛弃一切,只为了要爱她,那她呢?她可曾愿意为他抛弃一切?   “我必须去追思诗,商汤,我担心她会出事情,她很爱你,而我……”易湘君一怔,不懂他为何在这节骨眼,还问她这早就知道的答案,看着越跑越远的叶思诗,她怕她想不开会做出傻事来   “商汤,你误会,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真的担心思待会……”易湘君只觉得心里一沉,他在说什么?   不对,她不是不在乎他的感受,反而是太过于在意却患得患失,她没有欺骗他的意思,她是如此的深爱他呀”易湘君惊喜的站起身,随即在忆起过往又坐回座位,一颗心却是刺痛不已,她回来竟没有通知她,显然她还是不谅解她的欺骗,那么商汤,怕也是回来了吧?只是他们已毫无关系,这三个月来他没有只字片语,没有热线交流,他早就忘记她,说不定另有新欢,毕竟他们一个月前就分手,她还在期盼什么?一切早就成为过去   易湘君一震,商汤和思诗在交往,耳朵轰地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言语,眼前一片黑暗,几乎看不清任何画面,她像座泥塑雕像似的呆坐立原地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九章   她是个懦弱的人他不该任一时意气给气昏头,下场是饱尝三个多月来的相思之苦,近一百多个日子,直到再度见她的身影,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懦夫听,汤,他真的在身后同她说话易湘君捂住双唇尽可里别发出一丝声响,她多想转过头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可思诗的脸却不断在眼前浮现,使得她无法回头,终究她已成为第三者,当时已然斩断的爱恋,没理由在此刻寻回   “商汤,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你身边已经有了思诗,你不该再跟我说这些话   “你胡说,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三个月来都毫无音讯,商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你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结果只是提早发生,思诗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你真心对待   “我狠心,你何尝不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那么的爱你,结果?”为什么还要跟她说这些情难自禁的话,是他的甜言蜜语,还是真的一往深情,她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易湘君快精神崩溃的低吼   “她走了,她走了   “你这样大吼人叫她就会回来吗?冷静下来,把所有的对话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他在吵架咧,话说回来,他们就在跑车上咆哮,经过的人不把他们当神经病才怪,亏他们还是个公众人物,若被记者瞄到,明天铁定上影剧版头条   “是我,叶思诗”商汤深情的表白   在场之人闻言;不禁为之动容,起先在听见他爱上一个女孩的时候,现场的女性纷纷尖叫不已,但听到最后尖叫声越来越小,终至安静无声,取而代之的是感动的泪水   易湘君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唇,撼动的心灵促使着双脚朝戏台上走去,但过于拥挤的人群却阻挡着她的前进”一直用目光严密巡逻人群的叶思待企图济开人群走向易湘君时,激动的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就大声的喳呼哀求,此时,数不清日光全齐望向左边通道,闪光灯紧接着此起彼落的闪着,今晚影剧版的头条新闻多得是……   人群很合作的让开一条路让易湘君顺利的走到戏台,商场一看见心爱人儿的身影,立刻情难自禁的站起身守候在戏台楼梯口,当她走上戏台即被他紧紧的拥抱在怀中,此一举动立刻引起满场的尖叫、口哨和惊天动地的拍掌声他五官深刻而轮廓分明,俊美不凡,只是斜飞的长眉与上扬的眼角让他平添数分邪气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 长发男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是阴狠冷酷的笑意,道“如果你希望路上那些人为我陪葬的话美”他俯下头,近乎噬咬的亲吻着刑警淡色的唇,高耸坚挺的下身抵在警官的腹部 刑警用力的咬破长发杀手的嘴唇,男人吃痛松开口刑警怒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再碰我,就杀了你!” 刑警的举动大大激起长发男人的兽性” 他单手褪去自己衣物,扶着警官的腰,让他温热的躯体紧贴在自己胸膛”微启唇发出短暂的呻吟”长发男子俯视着喘息不已的刑警,道“跟别人干,是第一次吧?”瞪着身前默不做声的男人,他笑起来,猛地抽出手掌,抬起刑警的腿勾在他强健的臂弯,紧接着将自己越发坚挺的分身用力的刺入警官体内狭窄而灼热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呼吸般的收缩着,随着他的大力抽送,突然痉挛般的紧缩,警官嘶喊着绷紧身体 ,再次释放,而由着这股强力的收缩,长发男人也重重的撞击,将分身深深埋入刑警通道更深之处,低吼着,将液体喷入那尽头的虚空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体内一直有液体流出让他步履非常艰难 又休息了片刻,他拾起自己的长裤穿上,收好配枪,将长枪扔在死者身上,拉紧已经湿透的衣衫,扶着墙壁离去   “扒光这头猪!!”   “把这头猪吊死!!” 暴民中发出阵阵疯狂的叫喊   路克森忽然感到一双手伸向了自己的双臀之间那个紧密窄小的肉洞,两根粗糙的手指粗暴有力地插进了自己的肛门,用力地扩张了起来!   ‘天哪!他们真的连我的肛门不放过!’一个恐怖的念头顿时出现在路克森的意识里!   巨大的羞耻和罪恶感使庄园主用尽最後一点气力绝望地挣扎起来!   但伯爵的反抗在暴民粗暴的侵犯下是那麽地软弱,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使劲地用手指在路克森的肛门里转动扣挖了足有好几分钟,然後将粗大坚硬的阳具抵在伯爵那紧密浑圆的小肉洞上,用力地挤开那肉洞口细密的皱褶,狠狠地插了进去!   “呜!!!”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从伯爵的屁股後面传来,好像要把他的屁股撕裂了一样,肛门被残酷奸淫的羞耻和肉体的痛苦使路克森发出长长的哀号!雪白肥大的屁股激烈地摇摆起来!   “啊!!!”   路克森立刻发出一阵凄厉嘶哑的悲鸣,毫无性欲的身体被粗暴地侵犯,他顿时感到身体彷佛被撕裂了一般,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疯狂了的暴民包围着赤身裸体的庄园主,高贵的伯爵被野蛮地强暴令他们兴奋无比   乌黑丑陋的肉棒插进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的身体,狂暴有力地抽插奸淫令他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哀号和痛哭!   路克森绝望地哭喊着,被这些卑贱的农奴残暴地奸污令他的心都碎了   嘴里依然被插着一根阳具奸污着的路克森被糟蹋地惨不忍睹的裸体软弱地抽搐着,嘴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呜咽和啼哭   但逐渐收紧的绞索很快就令他感到窒息,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浑浊沉重的呼噜声   “不!夏洛克、求求你!不要、不要碰杰弗!!求求你,发发慈悲,要对我做什麽都可以,不要碰杰弗!!”   路克森这才想起自己年幼漂亮的儿子也落在了暴民手中!他不敢再骂夏洛克,只好不住地苦苦哀求   “你玷污了多少可怜的少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父子这下贱的身体偿还的时候了!”   夏洛克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好像发狂了的野兽一样吼叫着双腿无力地张开着,下身那被撕裂的屁眼流淌着鲜血和白浊的精液,只有赤裸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路克森绝望地扭动着屁股和腰肢,嘴里发出沉重的呻吟和微弱的哭泣   被精液充分润滑了的直肠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不再感到那种最初被奸污时撕裂般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感到羞耻的酸涨和充实!   路克森感到羞愧和悲哀,因为自己遭到粗暴轮奸的身体里开始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出现!这种说不清的感觉迅速地吞噬着他的意识,使他的全身都好像落到了一团火里一样,只想发出大声的哭泣和呻吟!   放弃了希望和反抗的庄园主嘴里开始泄露出低低的呻吟,这种彷佛哭泣一样的呻吟声从一个被轮奸的男人嘴里传出来,显得另有一种妖冶淫秽的味道  路克森开始随着男人狂暴的抽插而左右摇摆着屁股,迎合着残酷的奸淫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一种令他难堪的肉欲逐渐征服了这个遭到屈辱的轮奸的男人   “趴在上面!快!!”   夏洛克粗鲁地吆喝着,用脚踢着女庄园主那布满手印抓痕的屁股   路克森不停哭泣乞求着,光着双脚站在地上;轧草的架子垫在他的肚子下面,身体折成了一个直角;庄园主的屁股上糊满了精液,显得极其悲惨和狼狈   听到背後的声音,路克森拼命地转过头来   “臭猪!还不老实!!”   夏洛克见路克森竟然还敢反抗,顿时恼怒起来   显然是找到了面前这具散发着诱人味道的肉体的正确部位,那匹刚刚还躁动不安的公马立刻嘶鸣一声,後腿猛地一蹬,将它那可怕的大肉棒重重地插进了伯爵的屁股!   “呜~~”!   路克森猛地感到自己的下身被一根热乎乎的粗大无比的肉棒捅了进去!几乎要插穿了自己的身体!他立刻扬起头,嘴里发出一种好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凄惨无比却又十分模糊的哀号!!   “不!不!!”伯爵总算能说出话来了,可是他的整个身体都激烈地痉挛着失去了控制   路克森此时已经顾不得羞耻和尊严了,他感到那个插进自己身体和大肉棒抽动的同时还在一弹一弹的,将他那经过无数次残酷的轮奸而已经松弛了的肛门竟然塞得满满得,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带给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他甚至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儿子正在看着自己遭到牲畜奸污的惨状,开始不停摇摆起身体和屁股来   被残忍的暴民夺走处男之身的少年此时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的快乐,只觉得被残酷奸淫的肛门和直肠里火辣辣地疼痛,可是还要拼命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令杰弗的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屈辱   巨大的惊恐和羞辱使饱受蹂躏的伯爵凄厉地惨叫了几声,终於精疲力竭地昏死了过去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   夏洛克接着走近路克森的身边,看着嘴角不停流淌出精液、脸上和胸前糊满白色的污秽的男人   “贱猪,做别人的奴隶的滋味还好吗?”   路克森看着面前的黑人,迟钝地点着头,高傲的庄园主已经被无休止的残酷凌辱折磨得最後一点羞耻心都麻木了   “臭猪,看看你这个松松垮垮的肉洞,简直让人倒胃口!”   路克森听到夏洛克的辱骂,立刻羞辱得哭泣起来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好吧,贱货!”   夏洛克残酷地用手狠狠捏了一下伯爵那赤裸的胸膛,这个惨遭酷刑拷打的他从前的主人的肉体已经开始令他着迷   “贱猪,睁开眼睛!”夏洛克见满面羞辱的伯爵闭着眼睛吮吸自己的阳具,立刻感到有些不爽   “啊┅┅哦┅┅”   路克森不停地用力摇摆着屁股和腰肢,拼命地用自己的屁股夹紧插进自己肛门里的肉棒,嘴里发出呻吟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   庄园主此时正弯着腰、叉开双腿站在地上,这样一来被撕短的下衣就褪了上去,从背後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路克森下面那没有穿内裤的赤裸的下身和屁股   他身上那些被皮鞭抽打过的伤痕已经快愈合了,但屁股依然悲惨地红肿着;他的双脚赤裸着,纤细的脚踝上戴着一副沉重的脚镣;他的双手同样被一副粗重的铁镣锁在身前   那塞赫人的话令伯爵本来已经一片死灰的心里顿时又升起了希望!   这些天来被暴乱的农奴不停奸淫、蹂躏和折磨的路克森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几乎是在不停地性交和被强暴中渡过着每一天,就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路克森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好像男娼或囚犯一样被残酷地折磨虐待,即使是在暴民面前裸露身体做着各种淫荡的举动也不会有什麽羞耻的感觉   “贱猪!好好当你的男娼吧!哼,别以为我会把你留在这里!我们撤离时一定会把你、还有你那个贱猪儿子一起带走的!”   夏洛克恶狠狠地用手伸向路克森,在他赤裸的屁股上用力捏着骂道      “不好了!夏洛克!!前面有军队!!!”   暴民的队伍最前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   路克森立刻感到振奋了起来,他抬起头朝前面看去∶只见前方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从衣着上看是政府军!   他忽然想起了儿子,转头朝那些没命地钻进树林逃窜的暴民看了过去,只见杰弗被一个黑人扛在了肩膀上不停哭叫着,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贱猪,看来你很喜欢这麽样被男人虐待,这样操你才会舒服对吗?!”   “呜呜!!呜呜┅┅”路克森拼命地摇头,他感到羞耻极了   他感到自己现在彻底成了这一队溃败的政府军的公用男娼,他高贵的肉体不过是一个被任意玩弄发泄用的玩具   上尉走到正被一个士兵从屁眼里奸淫着的男人身边,解开了系在他脑後的布条,将那根沾满了路克森的唾液的树枝从他的嘴里拿了出来 15 “上尉,叛军好像已经开炮了!”一个士兵跑进营帐喊着   路克森也听到了士兵的话,他空洞的眼睛里立刻又恢复了一些光亮   路克森正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上尉喊了起来然後他解开捆住路克森双手绳索,将他的双手铐到了刑架上垂下的一副手铐上,又将依然勒着他脖子的绳索系在刑架顶端,勒紧绳索使伯爵几乎窒息一样地伸长了脖子,最後将他赤裸的双脚张开用脚镣锁在了刑架底座上 “贱猪,看来你还没忘了那些叛贼!我还得给你些教训!!” 16 上尉骂着,将路克森身上仅存的那条破旧的布衫也扯了下来,使这个被以“X”形捆吊在刑架上的男人的身体彻底裸露了出来!   “饶了我、呜呜┅┅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路克森大声哭着,不停哀告着   他惊恐地看到上尉又拿起了那根沾满他的血迹、带着些短刺的藤条   “闭嘴,贱猪!”上尉怒斥着,手里的藤条重重地抽在了伯爵赤裸着的结实的屁股上,立刻在已经肿胀瘀伤的肉丘上又留下一道血红暴起的伤痕!   “啊!!!”路克森立刻扬起被套索勒着的头,高声惨叫起来   上尉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路克森不顾羞耻的邀请插入奸淫的丑陋姿态,忽然又拣起了那根沾血的藤条   仅仅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男子   “高贵的伯爵,你来到这里可算是真正到家了!”   夏洛克牵着伯爵来到山窝里的一处营地,这里是暴乱的贱民囚禁被他们抓获的上层社会人士的营地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人们,在这里只能以一种方式生存--就是做叛军发泄兽欲的工具!   周围的帐篷里不时传出男人和女人悲惨的呻吟和哀求,以及兴奋的暴民好像野兽一样的咆哮,和一阵阵皮鞭棍棒殴打在身体上的残酷的声音   不过从这次起,我知道了他这个人 物理系的浪荡公子, 因为玩电脑游戏差点退学 我对他不即不离, 反正在追求我的队伍里,不多他一个   他已不是我印象中的楞头青了,有了些成功人士的模样”   在这时, 可以看见他当年无所畏惧影子, 难道又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不过,这一次,我决定帮他 我介绍他们和他认识   见面后他告诉我,他要开发一个全新的项目并且, 要和法国人打交道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这时第一次有机会和他有一段长时间的相处而且在公事之余,有充足的时间,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从法国回来后,我们的联系频繁了许多,他其实对他的新项目心中没底,总是在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发来信息, 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于是我打电话给他,请求他的帮忙 等我从法国赶回来, 母亲已经接受手术, 恢复得不错大概每一个被追求过的女人都有这样的心态: 男人, 在他开始追求她的时候, 就被打上了归属她的烙印 我用眼光在前排人群中搜索那个可能是他夫人的女人, 没有找到   他发言以后, 走下台, 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 在那里, 有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浅到发白的礼服, 浑身透着清冷的光芒 总之有些特别, 不象是他周围的那些女人   在走廊上, 我和她偶然遇见, 有几分钟的对峙   那一晚, 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 但却开心不起来 我知道,酒会一过, 他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将从我身边消失, 我依然孤影只单   我以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 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   从法中贸促会出来的时候, 他无法抑制他的兴奋, 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他的唇依然温热柔软, 如同十年前一样 每一个字在修红的面前争相呈现出一副旖丽的画面: 她的丈夫, 那个曾经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 怀抱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憔悴而颓废的我比起曾经那个骄傲的女子, 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的目光让心灰意冷的我找到了些温暖的感觉 他不忍放我独行, 执意将我送回家里 我知道母亲的心事: 在我长大以后, 她一直等着我带这样一个男子进门, 作为女婿, 在节日里向她问好, 呈上礼物 可惜的是, 我从没有满足过母亲的心愿, 那个曾经是她女婿的法国人, 给她的只是比表面的礼节, 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的亲近 苏维嘉本能地张开臂膀, 将修红搂进怀里 想如以往那样安抚一下她 如同被一条被抓住的鱼一样, 绝望地扭动着身体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她一扭头, 张开嘴   “你去哪里?”苏维嘉问到 一手捂着受伤的地方, 试图向修红接近 他伤害她了吗? 这不是他的初衷 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应该不会去打搅老人家 车根本跑不起来, 走走停停 他必须先找到修红 修红的朋友不多 苏维嘉便更加着急了 苏维嘉有些发懵了   苏维嘉在C市等了两天, 每天无数次地穿梭于家和C大的宿舍之间, 但是没有等到修红 也许, 她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等着他离开以后才回家 看见这个地名, 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和小站周围的乡村景色特别符合   然后修红下了火车   修红和另外一个女人跟着她, 走了大约五分钟, 到了那个旅馆 修红每天所做的事就是看着手机叮叮地响着, 直到自动结束 第三天早晨, 修红乘车回到了C市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   苏维嘉对她的温存似乎还在眼前, 可是转眼, 她的生活这么快就要改变了 乔忻茹的文字, 苏维嘉的默认, 自己的愤怒 这一切都预示着, 她不能再象以往那样单纯的享受着苏维嘉的关爱了 所以接到婆婆的电话, 修红还是有些紧张 奶奶今天上午住医院了 今天早晨有点发烧, 就送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要在医院打几天点滴 打听到住院部, 正赶上探视时间   “红红来了, 这么快啊   “苏总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 说奶奶住院了, 他在北京回不来 怕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让我来帮帮忙”说着王瑾拿起热水瓶, 晃了晃说: “我去帮您打开水 问奶奶: “奶奶您的病怎么样了? ”   “其实不是大病, 都是你爷爷, 前两天不知从怎么感冒了, 我还说要躲着他点, 结果还是给传染上了 ”奶奶忙说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谢谢你了   “真的是谢谢你了”安和坚决而客气地将王瑾给打发走了 维嘉昨天去了北京, 他公司承包的两个体育馆的工程马上要验收了, 他和肖经理提前去做准备没耽误你事吧?”   “没有”   “就是怕传上, 我已经打预防针了 是他们还有爷爷和公公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说着把手机交给了修红, 修红不得不接过手机, 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红红, 辛苦了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的婚姻? 她实在是不舍得苏家这些善良的人们, 不愿意伤害他们每个小老鼠都挖口心思, 找机会咬上一口 修红干脆走出了病房 修红在住院部的楼前走了几圈”   听婆婆这么一说, 修红惨然一笑 及时出手处理 但是修红心里明白, 王瑾仅仅是表面上的问题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张 再看了一下汇款人的地址是西部某省的一个工程中心 我有些不舒服 修红在他们常见面的咖啡屋门口给苏维嘉的私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占线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修红开口: “向你打听一个人, 李建东, 你认识吗?”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王瑾再傻, 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拿着苏维嘉的钱去给自己买自由身 王瑾要跟他分手, 要把他原来给她的钱还给他 他气不过, 跑来问我, 王瑾哪里来的钱? 我告诉他是苏维嘉借给的   王瑾和她的母亲的自私无情, 改变了肖虹的生活轨迹 隐隐约约感觉到肖虹和王瑾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于是她问: “难道你为了报复王瑾, 故意让她陷入对苏维嘉的迷恋?”   “不是我让她陷入的 但是苏维嘉是喜欢她的 根本轮不上你 难道嘉华没付你工资? 没升你职吗? 如果你觉得你得到的和你付出的不对等的话, 你可以找嘉华提出来 苏维嘉的老婆把得你当姑奶奶供起来? 这么多年暗恋苏维嘉的也不只你一个吧? 要是每一个暗恋苏维嘉的女人都象你这样, 那我得供多少个姑奶奶? 苏维嘉娶我, 到底是来给你们当老板娘的? 还是给你们当小媳妇的?”   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 肖红曾经挑战过几次修红, 都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别暗恋了半天, 没有得到回报, 又指望别人给你买单 没人会替你买单的不等肖虹进一步反应, 把买热饮的钱往桌上一扔, 提起自己的包, 朝肖虹轻蔑地一笑, 扬长而去   修红想念母亲了 你们在外地回不来, 出了管理费给我们 然后在墓碑前坐下 “您在那边还好吗? 是不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在我们分开的十五年间, 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但是发生这么多事以后 我知道我以前太过自信了 大概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 他瘦了, 两颊有些凹陷, 显得有些苍老 然后, 到门厅, 把他换下的旅游鞋拿到卫生间, 用湿布擦干净, 上好一层鞋油, 再放回原处 两人生分得难受, 完全失去了往日久别重逢的那种欣喜 他好象什么事也没有 他对他做过的那一切居然那么不在意?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都一个月了, 你的气还没消啊?” 苏维嘉忽然明白过来 那知道她还在生气 这么多天了, 没在一起了, 怪想你的 心里想着, 女孩子吗, 受了委屈, 撒撒娇, 希望男人来哄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她对她的父亲除了恨就是鄙视 这样我就不幻想我是你的唯一 把那些事忘了, 好吗? 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了”上一次修红逃脱, 苏维嘉从W市追你到C市, 都没有把修红追到, 在见面已经一个月以后了   “放开我   苏维嘉往回一拉, 修红跌入他的怀里   修红的不屈的挣扎, 激起了苏维嘉的征服的欲望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征服不了她的心, 就征服她的身体吧   “你离我远点 象是要把她揉碎, 咬碎, 然后吞进肚子里 他温柔地抚摸她, 亲吻她, 挑逗她, 舍不得让她痛, 让她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伤害他 你如果你和她结婚了, 以后就得和她一板一眼地过日子 否则她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从不象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讨好他 就是后来他们确定关系以后, 她对他依旧矜持 时间是九天之前 他自己亲自在大学里演示过和修红的恩爱 她本来简单而纯洁, 心高气傲, 现在因为他而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被人嘲笑, 讥讽 她的尊严, 她的骄傲都遭到践踏 而他自以为把他和王谨的关系控制工作层面上的, 便问心无愧了 他以为乔忻茹和他一样洒脱, 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只当着对十年前的一种弥补 他爱的是修红 失去了一个见面解释的机会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一去十来天 但是他从来没有断过对她的思念 希望你还给我补救的机会 正苦恼着如何与她沟通 终于, 一狠心 比如给爷爷送过他喜欢的花草 所以公平起见, 两人的生日礼物一起送了 长辈们, 尤其是爷爷奶奶, 见到她甚至比见到维嘉还要开心 自然给他们机会 当着长辈的面又不敢动作太大   一进门, 修红就直奔楼上, 进了卧室, 才发现苏维嘉跟在后面   苏维嘉眉头皱了起来, 说:“ 就算我是罪犯, 你要判我死刑, 是不是也该有一个审问, 宣判的过程? 就算我是死刑犯, 也该有个上诉的机会, 对不对? 可是你给我机会了吗? 你除了回避还是回避,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算是不离婚, 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她现在有些理解母亲: 为什么父亲屡屡背叛, 母亲依旧恋恋不舍 实在是有太多的牵挂了   离开他, 即使失去所有, 留下的起码还有自尊 然后把协议书推给他 等我们达成协议再说 而这一对, 一个要给, 一个不要”修红面无表情地对办事员说   手续办完, 两人的法律关系结束了   苏维嘉率先离开   她知道他还在身后注视着自己 去游览艾菲尔铁塔, 凯旋门, 凡尔赛宫, 卢浮宫……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苏维嘉在法国的日子十分忙碌 忙碌添补着他失婚的空虚   “我们离婚了 没留住   “那么她现在是自己一个人? 你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啊? 她家里这样, 她跟个孤儿差不多 我马上去C市 要出事早出事了   “我也去   “你别去了, 你刚刚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 先歇着 要不他们找不到她的 已经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维嘉开车下了高速, 来到服务站 现在, 在父亲的询问下, 苏维嘉象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把和修红离婚的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坦白地告诉了父母”   父亲听完苏维嘉的话, 沉思了片刻, 问: “你现在和修红已经离婚了 你今天去找她, 打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 是从此视为陌路, 还是想重新合好? 还是只是当着一般的朋友去关心她?”   “我本来就没有想到要和她离婚, 是她非要坚持, 我也没有办法, 只能依了她” 苏维嘉无奈地说 虽然你原来可能对她有过一些情感, 虽然她后来帮助了你不少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过界的理由 你在和乔忻茹交往的同时是在伤害红红对你的感情, 伤害她对你的信任 但是客观上你做的不严谨 红红可能就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才这么决绝 可能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保守的老古懂 我很佩服这个女孩 在这一点上, 我认为, 她要比你高尚 红红是个聪明能干的女孩子 但是, 我也希望她还会再成为我的儿媳妇 维嘉的父亲开车 父母亲的话冷却了他刚才急于见修红的冲动 在他十五岁以后才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显然, 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父亲刚才的话, 反思一下他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苏维嘉把车停到修红宿舍楼前面的树荫下面 出了车, 走近修红的宿舍楼, 隐约可以看到修红的宿舍门是开着的   “她应该在宿舍里”安和说着拉开车门   安和接过钥匙点点头: “你放心, 我会劝她的 这篇论文就是为那个会议准备的, 要求九月初发出去 他帮我申请了一部分费用   “学校放假, 食堂还开吗?”   “校园里就开一个食堂, 离宿舍有点远 我没事的, 我挺好的, 您不要为我担心   但是安和不想让她这样悲观   “红红, 妈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 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来关心你, 好吗?”   修红看着安和, 眼泪慢慢地流下来了 我不希望你象他那样 以前, 你是说干就干, 冲劲有余, 但是不够沉稳   这时, 安和打电话过来了 而红红, 可能因为她小时的际遇和家庭的影响, 她的内心要脆弱一些   安和带着修红回到山景区的家里 安和问修红: “红红, 你想吃什么? 告诉妈妈, 晚上妈妈给你做 应该由自己好好招待她 似乎总也没有成熟, 一副学生心态, 家务事一点长进没有还要麻烦婆婆来照顾她 去年母亲在这里养病的时候买了好多, 还没吃完 在C市筹建了建筑研究院 那个时候安和19岁, 在榆阳市下属的一个偏僻农村当知青   安和对修红说:“你妈妈去世的时候, 我是非常了解你那时的心情的   安和更能理解修红的是孤独于世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下, 我没有被允许去见我的父母最后一面 我知道噩耗的时候, 已经是我妈妈去世一个月以后了 那时候, 维嘉的爷爷和奶奶都受到冲击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修红低着头, 说: “妈妈, 我怀孕了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如果现在她悄悄地去打掉这个孩子, 下一代的事情更遥遥无期了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我用试孕棒试了, 结果是怀孕了”修红小声地说 她必须告诉他们实情 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要她去做一个单身母亲,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如果留下这个孩子, 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更重要的是, 她必须要规划自己的未来, 不能为未来的生活留一个拖累      80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那一晚, 修红辗转反侧, 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 她起了床, 梳洗完了, 出来看看, 外面安静得出奇 老人和苏维嘉那里都不要提起, 免得让他们无端伤心   安和自己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又想起修红做手术回来, 需要补养   修红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安和, 有些羞怯地说: “妈, 我没去医院 知道修红不想再和苏维夹在有联系, 连判给她的房子也不愿意去住,宁愿窝在自己宿舍里”   “你告诉她的? 她怎么说? 她没劝你留下孩子吗? 还是她不喜欢小孩?”   “她只是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我 我真的不能背着他们做这事, 这好象背叛了他们似的   两人下了出租车, 找了个快餐店坐下来 那个时候修红怀孕是五个半月了, 肚子应该大了, 可能去不了了, 有些遗憾 不过相比起修红对成为 “灭绝师太”的恐惧, 暂时失去这个机会, 似乎也不用特别在意, 反正以后可能还有机会 好在有山景区的那套房子, 基本生活条件可以有保障 原来修红打算把这钱拿出来给妈妈做乳房再造手术   姚烨看到修红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来了, 知道再讨论下去也出不了结果, 建议她: “你还不如回去和你婆婆商量一下, 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毕竟人家是孩子的父亲”   修红的脸立即沉下来: “关他什么事 安和满心欢喜地给修红盛了一大碗鸡汤加鸡肉, 也不管天热, 非逼着修红吃了   修红反正今天没打算再去医院了,也不那么心烦意乱了   然后, 婆媳俩就留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进一步的探讨 有了刚才和姚烨的初步探讨, 修红的心里有了些底, 所以觉得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万一不喜欢吃食堂还有外面的饭馆 所以保姆没有必要于是, 打电话给报社把今年的创作假请了 书中以记叙那些她当年曾经采访过的当时的风云人物几十年以后的生活变迁 修红一直以来都很佩服安和对修红, 她慈爱甚至有些宠溺安和是修红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可以向她打开了心扉的人之一   八月初, 是修红母亲去世一周年忌日 家里有什么事情就找她, 不要客气爷爷奶奶还有维嘉有个头疼脑热, 你妈妈总是上门来送药打针 她一直认为, 母亲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   安和在C市有一些老朋友 安和带着修红去拜访他们 让修红见识到一些她在校园里从来没有见识到的人, 听他们讲述那些或娓娓动听, 或惊心动魄, 或扣人心弦, 或匪夷所思的经历 安和和修红到这个餐厅吃过几次, 这里的饭菜很合修红的口味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 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不够好 没有想到离婚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只知道他们两个的家庭有些渊源   我是一个绑架者 用他对我曾经的情意和同情心, 绑架了他的爱情, 他的婚姻   幸福如同手中沙 修红缓缓地把那张纸撕成一条条的,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新欢本来名花有主 问题是当苏维嘉的花心暴露以后, 修红有何反应? 也就是说, 当修红收到了那张汇款单以后, 有何举动? 因为信息量太少, 好事者们只能结合社会普遍现象, 再加上偶尔捕风捉影的所谓事实, 进行合理想象, 大胆推理: 修红闹是肯定要闹的 况且象苏维嘉这样的黄金 “王老五” 谁会舍得主动放手? 如果离婚了, 苏维嘉在婚姻市场上依然炙手可热 推理者又有了新的结论: 原来修红至少还得到一套房子 而修红一年多的婚姻, 就收获一套100多万的房子   修红在置身于八卦的旋涡中心 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当着话题供别人茶余饭后消遣   “离婚了, 我却怀孕了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周围都是等待检查的孕妇们 松妈胖了一些, 显得比原来还要年轻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修红当然明白, 她的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更让她沮丧   苏维嘉见到奶奶, 开口便问修红的情况怎么样了”   奶奶一听, 忙问:“明天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明天下午吧”   今天, 一上午, 奶奶和宋姨忙着去市场, 买了只乌鸡, 回家来给煲了一罐乌鸡汤, 放进保温瓶里”   不过修红怀孕的事, 奶奶一句也没有提 过了一小会儿, 看见修红远远地从小区大门过来 有些疲倦的样子 等修红走近了, 苏维嘉就觉得她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难道一个多月没见, 就陌生了? 苏维嘉本来想走出车去招呼修红的, 现在却坐在车里不动了,两只眼睛盯着越走越近的修红, 想要研究出个究竟来   修红那会儿满怀心思, 并没有注意到楼前停的车, 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苏维嘉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 但她却把孩子留下了 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奶奶让我带点东西给你   “这包里面是银耳, 红枣什么的, 奶奶说每天喝碗银耳汤可以补补身体”修红淡淡地说 就算你不原谅我, 也没关系   “你就是想当父亲, 也要等这个孩子生出来再说吧 虽然一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但是还是没有冷静到可以忽略一切外界的风吹草动 听见楼下有轻轻关门的声音 但是有一点确定: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为了孩子抛弃前嫌, 然后携手重建家园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际 可现在……   不知道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对是错?   这时, 家里的电话响了   修红起身拿起电话, 来电话的是“榆阳酒家”周婆婆   “红妹子, 你想吃点啥? 我一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修红这才想起今天没去周婆婆那里, 也没和她打招呼 我一会儿自己下点面条就行了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了解到妈妈对修红的安排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你说大晚上的他去那里买? 骑着车出去转了一圈, 没买着, 我就不依不饶啊再不想吃第二口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周婆婆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维嘉一眼 况且, 这次的会议主席史蒂文教授非常期待修红的报告   “你现在怀孕几个月了?”方教授问”方教授忍不住责备道 他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让修红不要这个孩子, 只是借口安慰婚姻失败的修红, 让她在这个时候更要以事业作为精神寄托, 这样才能走出离婚的阴影 我马上把小郑喊过来 你从现在开始帮小郑准备PPT, 英文的, 还要把英语发言稿准备好另外, 你还要预备人家有可能提出的问题, 每个问题的答案都要用英语写好, 一起拿给我看 所有工作都是你做的, 你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考虑, 这个别人代替不了 让大家只要一看那些照片, 就知道你的工作是多么出色, 这样小郑的报告即使做砸了, 也不会影响大家对你的工作的评价”   然后方教授转向小郑, 声色俱厉: “你要把修红写的发言稿背熟, 一个字都不能错 可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考虑自己的意见 但是饭菜凉了, 吃了胃不舒服, 后来就不带了 我说不去了, 让小郑去”修红答   “你说你, 你这是何苦?” 梁老师看着修红欲言又止   上午, 梁老师意外接到苏维嘉的电话,约他午饭时见一面 梁老师准备了一肚子话, 打算好好劝一下苏维嘉, 要他顾念修红怀了孩子的份上, 重新回到修红身边, 照顾修红, 让修红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要不依她的脾气, 她饿死也不会用的”   两人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苏维嘉就打发人把微波炉送来了 梁老师看着直叹气, 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了,原来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 怎么说离婚就离婚? 现在说是分了吧, 苏维嘉还这么牵挂修红, 却又不直接去找修红”   修红去了包间, 一会儿, 周婆婆进来了, 手里拿了一叠钱, 开门见山地说: “红妹子, 昨天你男人来找我了, 给我这里留下这么一叠钱”   修红一听, 脸色就变了 她所做的只是迫承受着自己的改变, 然后听天由命, 等待十个月她才会有机会见证她孕育的那个 “生命” 这个 “小东西”已经向她宣告他她的存在了, 迫不及待地开始和她交流了 这个确定让修红一个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 修红和婆婆分享了感触到胎动的喜悦”   安和只笑不语 修红念她和男朋友分开了那么长时间, 不能独霸她, 就把她让给她男朋友了 有时故意捉迷藏, 修红在这个地方等他她, 他她却会在另一个 “出现”   假期的第三天, 修红在家里上网找胎教音乐 电话响了, 是小区的门卫”   修红听出是二嫂林竹的声音, 这可真是没有想到”   “你不用下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林竹说   修红刚到楼下,林竹已经把车开到楼下停好了”林竹半开玩笑地说 林竹父母的家近期要搬到C市   “已经和我公公婆婆商量过了 明年等我婆婆退休以后, 他也申请退下来 再说, 我希望以后我家小宝在C市长大 那些人, 修红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他们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象是看懂了修红的心思, 林竹问: “你难道不想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   “他们怎么样了?”修红问 你爷爷现在住在医院 时间长了她们也受不了 现在一语成谶, 以大姑妈的性格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她的机会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小袁就上诉了法院 家里特别有钱, 在榆阳不是首富就是二富”   修红想起敏惠的那副大小姐的派头, 这样的婚姻, 对她来说, 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属了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连奶奶, 经常也会把保姆的名字喊成你妈妈的名字   “他现在可能在广东什么地方 那套房子已经要卖了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又有范明秀忍辱负重, 逆来顺受地帮他料理家事, 他才能在外面人模狗样, 胡作非为 现在又有了孩子, 分也没法分了 修志同原来以为自己的母亲那么喜欢男孩子, 现在能指望她帮自己带一带孩子 哪知道他母亲正为父亲要回东北老家的事情烦恼, 自顾不暇 而姐姐们似乎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那边刚刚安家, 钱不够用, 想要家里接济一点 修红的二姑给了寄去他几千元 连春节也没有回来 也不知在那边到底过的怎么样? 不过想一想, 他这样一个一辈子一事无成, 被宠坏了的过时花花公子, 现在已是一无是处的半大老头”   “哪里来的钱?”修红问她只说了一句: “他的, 我不要 到现在你舅舅他们都认为苏维嘉对你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要不然爷爷现在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离婚的?”   “前不久, 半个月之前吧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很风流 我长这么大, 除了我妈妈, 从来没有人象他那样对我过 我有何德何能? 让他来为我改变? …… 是, 我原来的生活是比较糟糕, 有那样的父亲, 又有那样的家庭 他给让我从麻雀变成了凤凰, 然后呢? 他对我好的同时,却一样可以对别的女人好……”林竹忙去厨房给修红倒了杯凉开水, 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 我没给你说吧, 我要到你这里住几天”   修红一听, 镇静了一下, 忙说: “那你就住在这里呗, 卧室在楼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没准你用得着”   “是我婆婆带来的”刚说完这句, 修红闭嘴了, 猛然悟过来, 这样发疯给她买东西的只有一个人: 苏维嘉 小两口没有隔夜仇   林竹没听到修红的动静, 回头问: “你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得了, 哪有让你欠费不要的物业管理啊? 他们没找你要, 自然有人帮你交了 要去买一点东西 没有想过内衣的尺寸问题 咱们去吃点?” 修红说 修红喜欢那家的各色蛋糕, 苏维嘉经常带她来 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 对着左顾右盼起来   “是吗?” 修红又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左右看了看, 就觉得光线被挡着了   修红看了一眼林竹, 说: “我去外面等你 放在这里吧, 给红红留着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之前, 他们的每次见面, 修红都抑制不住地焦躁 逃离他, 与其说是恨他, 不如说是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让自己被他迷惑 她不由得轻轻地 “啊”了一声 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蛋糕的纸盒子: “你要去哪里?”   “回家 修红愣了一下, 要随她而去” 苏维嘉帮她挡着了一个差点撞上她的行人 苏维嘉则看着眼前的修红, 眼里充满了爱怜和无奈 忽然, 他从修红背后伸出手, 把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苏维嘉在修红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柔声地说: “你剪短发的样子很漂亮, 真的   林竹在客厅里忐忑不安 我不想再陷进去 我不敢回到这个家里 但是出乎意料 她看上去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怨天尤人的神态我爸爸妈妈跟我谈了很多 关系不错.那年你们闹分手,张松他妈不是来C市给你们劝和来着?那几天,张松他妈住在我们女生宿舍,还是我帮她找的床位.说实话,张松他妈那会儿在我们宿舍说修红嫌他家穷,有了有钱的人就把张松给甩了,我还真对修红有点看法.后来我一看见苏维嘉,心想: 要我我也甩张松.苏维嘉和张松比起来,就是一个白马王子,一个是给王子牵马的.那有有王子不要,要马夫的?"   那时候姚烨刚读研究生,还在上课,没有进组 结婚前就安置好了.张松的妈一来,全部都按照她的心思重新安排了一遍.等许梦宁娘家再去她家一看,家里面目全非了.张松妈还特得意,问人家:‘家具重新摆了,是不是比原来好多了?’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我们办事员说:她人是挺勤快的,家务事都是她自己做,不让许梦宁插手.对人也热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红可以想象出松妈那副热情洋溢,并且自作主张的样子 修红不能决定去还是不去, 只是回答小关, 她需要想一想再做答复   到了第二天, 修红又接到了华冬青的电话, 仍然是邀请她参加股东会议的 还没等修红解释, 华冬青就说了: “修红啊, 苏维嘉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他现在人也不在W市所以根本没办法参加股东会议 修红想: 华东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而现在, 修红作为苏维嘉已经离异的妻子再次出现, 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   苏维嘉和修红的离婚, 虽然没有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正式宣布, 但各路的小道消息已经把这件事渲染得沸沸扬扬 如今苏维嘉的前夫人挺着大肚子再次进入大厦, 看似比以前沉着冷静多了 此次到会纯粹是给华冬青一个面子 但是在肖虹看来, 修红的那张笑脸却比当初的冷淡更盛气凌人 是苏维嘉提出离婚的? 不象 是修红提出离婚的? 那又是为了什么? 她对苏维嘉还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王瑾? 不太象, 谁都看得出来苏维嘉对王瑾没兴趣 所以新的游戏没有按照预期在奥运会以后进入市场   嘉华新成立了能耗监测系统开发部, 负责人是一个修红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名叫陆旭 现在的问题是工厂的生产规模太小, 产品供不应求 就公司的一些需要决策的问题展开讨论 这种合作关系应该继续   肖虹发完言, 何笑天发言 三万元在他们看来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提出: 要么他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金牌争霸>>和嘉华无关; 要么给他<<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他免费帮助推销<<金牌争霸>> 如果<<金牌争霸>>卖出好价钱, 他提成百分之三十 结果, <<金牌争霸>>的第一笔收入就有十万之巨 只有华冬青和老沈关系平平, 并且后来在何笑天的游说下, 也感觉沈原占了嘉华的太多的便宜, 所以他是支持何笑天的 修改合同的提议就会被否决   "苏维嘉也是, 离婚时给她些钱就行了, 为什么给她股份? 这不是自找麻烦? " 肖虹有些不耐烦了, 心里嘀咕开了 肖虹已经观察了修红一阵子了   “因为老沈也是嘉华的股东之一, 他有权利参加这个会议的无法反驳; 二是修红的反击太突然了, 让他们有些发蒙, 一下子不知修红的深浅, 怕说错话了 心里恨的痒痒地: 又栽在她的手里了! 不明白修红明明一直都在问着白痴问题, 怎么就能一步步把自己带进了她的套里 “请君入瓮”, 或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修红刚才的对话 华冬青嘴拙, 在人际关系和利益冲突上反应迟钝 所以就配合修红把沈原做的对嘉华有利的事情说的尤为详细   大概花了二十分钟, 这个单子才算整理完 然后, 修红问: “是这样吗?”   华冬青和何笑天有些泄气了, 看都懒的看一眼   修红一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就问老沈: “刚才老梁说了沈原的代理费用占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比市场价高出许多 而一向来自己也是以这个理由才坚持了代理费没有减少 所谓咨询费, 就是指嘉华给他前两项工作的报酬 那些事情都是嘉华发展初期做的 只付代理费用   情况急转直下   修红自以为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 正在兴头上, 似乎还有决心继续探索下去 万一再让她问出点什么, 穷追下去, 尴尬的是老沈”   大家同意暂时休会”   修红不明白, 问: “我怎么厉害了?”   小关记录过许多次股东会议, 对这里面的乾坤一目了然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华总担任嘉华的总裁不久, 很多关系都还没有理顺 毕业以后, 去法国留学, 拿了一个MBA的学位 华总有一次跟苏总提了一下, 要不就把王瑾留下来 也算给肖经理一个面子 苏总没有同意 小关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但是还是想趁这机会, 在修红面前帮苏维嘉说点什么”   接下来的会议, 主要讨论的是筹建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的问题 苏维嘉顾虑的是政策的延续性, 还有运输啊, 原材料的供应不如在广东那里方便”   何笑天一听: “这个主意不错   老沈立即说: “我早就和修红说好了 修红心想: 反正她是不会要这个钱的   “等一下 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 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 并无深交 而在老沈的眼里, 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 傲慢冷清, 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今天来就是为了捅我的?”   “哪里啊, 我本来不想参加今天的会议的”   修红的话音刚落, 老沈转脸瞪着修红, 脸上阴阳怪气地变幻不定 我以为你就是一杯清水, 原来你是杯辣椒水 可能因为他不是嘉华的总裁了? 他最近不在W市了? 他可能在C理工大学 甚至连嘉华都不管了 赶紧把他收回来得了 现在苏维嘉纡尊降贵来迁就我, 甚至连嘉华也不要了”      92 苏维嘉的新生活(上)   苏维嘉是听从父亲的建议, 决定暂时退出嘉华的管理层, 去大学学习现代化企业管理的   七月底, 他和父亲做过几次深谈, 不仅谈到了他的感情生活, 而且还谈到过他的事业, 他的未来 在外人看来, 苏维嘉的事业, 随着嘉华的欣欣向荣正在步步高升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于是, 他辞去了现在的工作, 决定接受苏维嘉的聘请, 担任新阿诺德公司的总经理 阿诺德的自信和经验, 以及他深入细致地工作态度, 让苏维嘉重新拾起了对阿诺德公司的信心 但是, 现在你能在你事业上升期能自省, 反思, 这样诚惶诚恐, 我很欣慰 苏维嘉的管理经验来自于他这么多年的实践积累, 虽然实用, 但是不能适应嘉华未来的发展 在整个下半年, 最大的任务就是准备将新的游戏推向市场 而这件事情一直由华冬青负责 对未来做一个认真的构想 他将地点改为了C市   C市理工大学的新校园位于C市郊区, 南临C江的分支, 北靠一片竹林 看来他真的要返朴归真了 要获得继续和嘉华合作的机会, 他就必须从苏维嘉这里找到支持   从会议记录上来看, 如他所料, 修红在前面大部分时间, 坐壁上观, 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然后, 是她和肖虹的对话   一个套下完, 接着又来一个 一点薄面也没有给他留下   苏维嘉看完会议记录, 一脸轻松, 问: “红红现在在哪里?”   “她和我们俩一起回C市的 老沈和肖虹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是啊, 有些话, 即使我们想到了也不太合适说 说出来也不如她说得那么透彻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让她在股东大会上坐着, 老沈会老实多了 所以华冬青的想法是重新找一家   苏维嘉倒是认为: 和沈原文化公司合作这么久, 彼此之间都很满意 你只要和老何把我们能接受的代理费用商定好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再急着让修红接受自己      93 苏维嘉的新生活(下)   美国华尔街引起的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已经波动到了中国 苏维嘉似乎有一根非常敏锐的触觉神经, 总能够对嘉华的发展前景及时准确地预测和判断 然后采取果断措施 所幸的是, 勒迈尔报告的大多是好消息: 经济危机带来了西方各国政府的财政危机 法国也不例外 勒迈尔现在着急的是, 法国当地工厂的生产能力有限, 产品数量不能满足当前需要   苏维嘉和华冬青商量了一下, 最后决定把新工厂的厂址定在淡水开发区 一方面是因为开发区的领导为吸引嘉华办厂, 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通盘考虑下来 老沈光临   “晚上电视中心有个饭局, 你跟我一快儿去吧” 老沈进屋便说 今晚上你一定要去啊   “要去你自己去, 别拉着我, 我忙着呢” 苏维嘉说   学法语是苏维嘉在这半年的学习计划之一 到了美国, 他洗过盘子, 送过外卖, 带过旅游团, 卖过保险 自己建立了公司 然后以 “外商”的身份回到中国   “谈什么谈? 有什么好谈的? 嘉华的游戏向来由我沈原给经营的 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沈不由得提高嗓门, 却更显得色厉内荏 游戏又是他带着人写出来的, 跟我没关系 我就不信华冬青没向你提起上星期五开股东会议的事? 修红她一刀子捅过来, 差点没把我就地正法了 怎么两人就差这么多? 难道就是因为肖虹没文化?”   肖虹是草根出身, 和老沈有相似的经历 而修红这样的书呆子, 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哪知道真的面对面起来, 却是肖虹惨败 可能更会跌破眼镜 再加上修红的思维慎密, 根本不跟肖虹争气斗狠 在苏维嘉面前既然说开了, 少不了又多说了几句, 要不这种走麦城的事在其他人面前也没法说啊: “看来啊, 有文化的人还是比文化的人强 难怪你现在要来学文化的 尤其是在熟人面前, 向来是口无遮拦, 怎么难听怎么说”   “你? 你怎么说的?” 苏维嘉想象不出老沈会怎么个“劝”法?   “我劝修红是时候你们两该复婚了   苏维嘉一听, 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和华冬青有点气场不合, 一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代理费的事好说, 咱们这会好说好商量 在奶奶家, 长辈们极力劝说她回W市生孩子的时候, 却没有提到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现在到底是离婚了, 才打一个过来, 就不再打了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他已经道了晚安 修红心里难过 女人虽然骄傲, 总归还是希望男人宠着的 虽然嘴上不承认, 心里自然还是十分受用   姚烨也不跟她计较, 全当是孕妇的荷尔蒙分泌失调, 情绪不稳定: “不生气就好,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要不给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他们都不会见 “死”不救的 过了一会儿, 梁老师过来说: “修红, 你别着急了”   不到三点, 梁老师的手机又响了 惊愕地停住了脚步, 满腹狐疑看着梁老师   这时, 苏维嘉已经走过来了, 从梁老师手里接过修红的包, 向梁老师道了谢 这个男人, 曾经那样的细心地照顾自己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这次, 苏维嘉交完费回到三楼, 修红没有乱跑, 在门口的长椅子上坐着   “哪有不累的? 你的身体这么重, 跑上跑下, 我看着都替你累 床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画面,一会儿,屏幕变成桔黄色, 然后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体的轮廓出现了 抑制不住地想上前去屏幕上抚摸那个影子 修红也正好向他投过一眼, 他们相视一笑, 眼里闪着同样兴奋的神色”   似乎是为了证明大夫的话, 宝贝如同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用他她那可辨别五个小手指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修红的心一下子就要融化掉了, 急急地问大夫: “他她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她有什么不舒服? 在妈妈的肚子里有吃有喝, 风吹不着, 雨淋不着的   “刚刚宝宝撅嘴的样子真象你 站在门口, 心情还没有平静 脾气还特大, 跟礼炮似的, 大功率, 一放就是二十四响 想着刚刚修红耍小脾气的样子, 苏维嘉顺着男家属的话说: “我老婆有时喜欢发点小脾气 天天吃完饭就要扎手指头验血糖   修红把检查报告单子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据, 并不太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   “大夫说你要做糖筛吗?”苏维嘉想起刚才男家属的话, 连忙问   “我饿了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前倾着身子柔声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帮你买 修红一直对吃是有些挑剔的 原来对这些有异味的东西, 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来的却是苏维嘉 哪知道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盛福斋”是C市著名的老字号, 百年老店, 位于市中心闹市区, 专门经营臭豆腐这些特色小吃   “算了, 我累了, 回家吧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苏维嘉停住车”   “红红的男人” 这个称呼让苏维嘉觉得有点异样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   “她还好吧? 想吃什么?”   “还好 大人和孩子都好 没说要别的 我已经找人给她买了些小吃, 一会儿给送到家里去苏维嘉接过修红手里的保温瓶 然后, 自己脱了外套挂好, 找到自己的拖鞋, 换好 再把衣帽柜关好 越发感觉饿了 这些小吃, 每样都是两份, 够四, 五个人的份量了” 修红说着就放下筷子 修红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而是挟起一块臭豆腐慢慢地咬了一口, 细细品着” 苏维嘉问 想了很久了 苏维嘉的个人能力被各方欣赏, 赞誉不断 他在这个时候, 头上带着耀眼的光环, 被众人仰慕   苏维嘉问: “听妈妈说因为怀孕, 你把去英国开国际会议的机会让给别人了?”   “啊? 哦, 是方教授的博士生小郑代替我去的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苏维嘉其实很想说: 别后悔, 我以后带你去英国, 去欧洲, 去全世界 我会把你损失的都成倍地补给你 跟我又没有关系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修红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嗯, 不算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苏维嘉怎么会舍得劳累她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必须自己来照顾你 伸出手, 想握住她的手”苏维嘉却凝神看着她, 这一次不是请求, 而是决定 最后, 索性躲开他, 去了客厅 这样, 孩子出生以后, 他她也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半晌她抬头问: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我是向你暗示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借生孩子的事, 再和你发生任何关系”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他并没有认为修红刚才是在暗示他复婚 可以说从离婚时开始, 他就在想复婚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如果你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不名正言顺,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当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 就决定了我自己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并没有想过由你来分担什么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她又是那样自负, 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得柔弱, 无奈   同时在她心里, 爱情是纯粹的 只是她怀孕当前, 他只急于照顾她, 说的过急了一些 又毫无例外地把嘴闭上了 这时, 看见他接近自己, 索性把脸别过一边去, 不让苏维嘉看到她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在我生活中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每天想的都是, 怎么才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我不能没有你 企图忘记他, 几乎要了她的命 他现在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会记恨他一辈子 可是他主动退却, 她内心里又非常失望 并不是真心想她回心转意 失去了平静 你现在这个样子, 别人也不会计较你的   苏维嘉愕然, 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 苏维嘉不明白修红在做什么”修红看也不看苏维嘉   “另外, 我往这个卡上转了五千元钱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对她掏心掏肺, 她还是如此绝情, 要和自己划清界线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可是苏维嘉生气了, 居然讽刺她 我对你也会像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 所以你要决然离开我”   “你闭嘴, 不许你提我家的事 看见孩子的那份欣喜还在心头, 修红晚饭时的满足的样子, 还在他眼前 他要爱她, 关心她, 要为她做他所能做的一切, 不让她受累, 她却不接受 若是不管她, 他又不舍得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克星啊 等她确认, 原来这位雨中人就是她大帅哥苏维嘉时 惊喜地叫了起来: “是苏总吗?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苏维嘉不认识这个女孩子 不过听她的口气, 她应该是那个和修红住在一起的朋友, 于是, 苏维嘉试探地问: “是姚烨吗?”   “是啊, “姚烨欣喜自己能有机会和帅哥对话, 而且被帅哥认出 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关于淡水开发区的专题片 姚烨告诉他: 争吵的那天晚上,他离开以后, 修红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特别厉害, 闹得修红半宿没有睡着 预产期越来越近, 修红对孩子也有越来越多的憧憬和向往 习惯于在上班之前对他她说: “走, 妈妈带你去挣奶粉钱” 有了他她, 她不再孤单 修红小有些得意 修红准备休完产假返校以后, 再准备答辩事宜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修红连忙走开, 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梦宁踌躇了一下, 开口问: “我想问问, 现在可以做引产吗?”   “啊? 你说什么胡话啊?” 田大夫的脸立即拉长了, 对许梦宁训斥道: “干嘛啊? 你不要命了?”   “我想离婚, 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许梦宁小声说道 惊得侧过脸来看着她们”   “你别胡来, 你哪里也不许去”田大夫喝斥道 把我妈急死了一口一个你妈 你赶快过来, 给你老婆解释, 把老婆哄好是正经”   田大夫吼完, 把手机交给许梦宁, 说: “你也别胡思乱想 你在这里等着, 那里也不准去 婚礼也是我家出钱办的” 修红回答, 然后问: “你的呢?”   “六个半月 不知道许梦宁到底受到什么刺激了 居然为了和婆婆堵气, 连自己亲骨肉都赌咒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变态的?”许梦宁问修红,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孩子和自己血肉相连这么久了, 他她和自己几乎是同呼吸, 同生存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苏维嘉的电话象一缕清风, 吹散了刚刚笼罩在修红的压抑的感觉   修红不想刺激许梦宁,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结果你甩了张松, 让他妈很受打击, 觉得你不知好歹 然后, 又夸张松是天上有, 地下绝种了的忠情专一的好男人” 许梦宁说着又冷笑了一下, 似乎已经看到松妈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实在无话可说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说都是一家人了就应该把钱都交给他妈妈, 让他妈妈当家 修红知道: 张松对他母亲感情深厚, 百依百顺 幸亏, 修红和松妈气场不合, 从见她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 所以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在听到张松描绘他们的婚后生活时, 就预见到了那将是一团扯不清的乱麻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她现在怀孕了, 应该快乐一些, 而不是生活在烦恼之中 让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张松拿来填补修红离开后所留下的空缺的替代品 但这种勤快的目的却是强占家里女主人位置   上个月, 松妈经常找机会和许梦宁聊天, 转弯抹角地表示家里现在没钱, 她生孩子的时候可不可以让她娘家出钱 许梦宁当场拒绝了 他的那份产业是靠自己苦干苦拼得来的 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文化, 吃了不少亏, 所以许梦宁的父亲一直都佩服有学问的人 许梦宁的爷爷奶奶死得早, 爸爸是他家的老大, 许梦宁的叔叔, 姑姑们都得到过她爸爸的帮助 不也什么事也没有? 再说许梦宁都嫁给他们张家了, 就是张家的人了   中午, 张松一回到家, 松妈就说头晕,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可今天, 她居然脸色都没变 理都没理, 就自己进房间去了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现在媳妇怀孕了, 生孩子时需要一大笔费用, 到哪里去凑这笔钱? 这个问题让她这个当家人很苦恼 因为亲家家里条件好, 什么都包了 又打电话问张松, 张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松妈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松妈的心里全明白了: 难怪儿媳妇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 不象以前那么温和顺从, 越来越刺头了 被奸夫甩了, 还挺着大肚子, 成了个没有人要的J货 又看不得张松好了, 回头来搅和我们家的日子 自己找错诉苦对象, 白白让修红取笑 松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对她大吼一声 许梦宁一愣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哎呀, 我的孩子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十几分钟前, 分明听到修红愉快地答应在医院等着他, 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维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紧跑了起来 这时, 手机又响了”   苏维嘉脚底下发飘,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救室门口的 在那里, 他的朋友吴浩已经等在那里了 听说是修红被人推了一下, 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出了很多血, 羊水也破了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他甚至还在盘算万一修红拒绝他了,他该怎么应对?可是这一切发生得是那么淬不及防 然后被吴浩拉着走了     “孩子现在情况危险吗?”吴浩和护士认识, 问道 一个年轻的大夫出来,拿出一个表格,给他讲述孩子可能发生的情况”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他现在必须呆要在医院,不能□去工厂那边     结束和华冬青的电话,苏维嘉拨通了安和的手机他静静地想:还有什么他能做的?     过了一会儿,吴浩从病房里出来,说:“刚才卢教授来电话了不管怎样,都不放弃这个孩子爸爸已经开始找W市的妇产专家和儿科专家咨询了,有什么建议他会打电话给你 苏维嘉在孩子情况短暫稳定的间隙去看了修红苏维嘉当时心就慌了, 连忙去触摸修红, 才发现修红其实是呼吸得太弱    这几天,是苏维嘉一生中最黑暗,最慌乱,最恐惧,最无助的日子孩子在无菌的看护室里,苏维嘉只能隔着玻璃,远距离地看着孩子小小的头上连接着不同的插管,那些管子是用来维系孩子的生命的尽管张松一再为母亲开脱那么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了我们现在已经准备立案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仰爱戴的女人面对父亲和妹妹的询问,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所发生的一切只说是误会,母亲暂时还回不来,不过明天警察一弄清真相,母亲就没事了   张松赶到附一医院张松去门诊和住院部打听,都说并没有叫许梦宁的病人这时张松有点急了他急的是找不到许梦宁,没办法和她谈妈妈的事情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过去对许梦宁过于轻慢了许梦宁才把下午的经过告诉家人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许文山默想了一下,知道这一次松妈逃脱不了干系   晚上,许梦宁的父母又和许梦宁做了一次长谈,细细地询问了许梦宁婚后的生活细节和她的感受,以及松妈对修红的态度”   许文山说:“你也别着急,事情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不仅自己的母亲,还有岳父岳母,都满心盼望着他的到来   许文山冷冷地说:“这样吧,你还是先去忙你母亲的事情他一直教育女儿,嫁给了张松,就要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做一个温顺贤惠的好媳妇他不能相信这样的婆婆会善待自己的女儿完全置女儿的生死于不顾我出去了以后当牛做马去报答她……孩子还在就好张松象一只无头的苍蝇在这个城市里四处奔波,希望能找到救他母亲出狱的救星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伤痕,没有血色两天两夜,他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没有闭过眼睛     这次修红出事,一开始,苏维嘉以为是怀孕后 修红太虚弱,身子太沉,自己无力支撑,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张松愤怒地指责苏维嘉在身形高大,冷峻威严的苏维嘉面前,张松有点儿发怵她不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你便把一盆子脏水泼到她身上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 但是在张松看来,那只是恋人间常有的分分合合他怎么舍得和修红分手?修红的离开,带走了他对女人的全部热情而张松却为修红伤感他不能丢弃现在的生活,让母亲再回到原来贫困的生活中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我现在叫她小红果,奶奶取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修红微微点点头妈妈现在也在C市   “……”     “红红醒了修红这时已经没有输血了,右手可以自由了她用右手扶着手机,轻声地“嗯 完整地记录了怀孕的她身材变化的全过程到后来修红才发现苏维嘉手机里的照片,全是自己的     那一天,当她从楼梯上跌落,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有人急切地说:   “流太多血了她在心里喊:他在哪里?他不是说快到了吗?为什么还不出现?他生气了吗?不理我了?他曾经那么坚持要照顾我,我却拒绝他修红心里的因内疚而羞愧:对不起,妈妈却让你们为我着急,牵挂     不知又昏睡过了多久,朦胧中,她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嘶哑疲惫,失去往日的爽朗和活跃她连累他太多,连累苏家太多   修红的在渐渐恢复醒来的时候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默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那个还未谋面的孩子但现在却不得不远离亲人,孤独地呆在她的病房里,为自己的生命努力抗争     对不起,小红果,我不是称职的妈妈   修红的沉默让苏维嘉不安苏维嘉知道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把她吓坏了,知道她在担心孩子   修红这几天乖巧得让人心疼,即使有任何不舒服也不言语似乎不愿意让婆婆为她担心林竹来看过修红几次,也对安和说,她在C市过春节,这几天会过来帮忙照顾修红到了十点多,修红有了倦意,他们便起身离开了”   修红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说:“对不起,我坐一下就回去     修红点点头,说:“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子的在哭苏维嘉对那个位置最熟悉不过,他曾经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两天两夜不过大夫会想办法救他们的小红果都好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好的” 苏维嘉微微一笑那是一场恶梦,好在现在他的恶梦醒了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     安和又回到了C市,毕竟修红现在在坐月子,她不放心只有苏维嘉在她身边年前已经耽误了好几天,而现在嘉华的新工厂马上要开工了     修红每天由婆婆照顾起居饮食,身体恢复很快都是张松他妈作得孽啊,害了你家的修红,也害了我们梦宁你们还是劝劝她,把身体养好才行她还年轻,还会有未来的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这钱是来给梦宁赎罪的她当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了她一下,她以为是幻觉当年自己对张松母亲的无情,冷漠,鄙视,拒绝,在今天得到了报应,孩子是被我连累的   都是我的错”     苏维嘉已经办完手续,此刻用喜悦两个字来都不足以描述他的心情恶梦终于结束了 家里早把维嘉别墅小区的房子安排好了”     但是当刘姐稍微晚些时候赶过来的时候,发现小红果即使哭的声嘶力竭,修红依然手足无措地站在边上,却不肯动手抱抱小红果修红对惊醒刘姐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这时,刘姐正在厨房做饭”     “哦,不都这样吗?水凉了搀点热水,水热了加点凉水我说大人用手试试就知道水温合不合适可是夫人说,手的感觉有误差,会烫着孩子要去小红果的床边看着她   给小红果洗澡,她怕水热了,烫着小红果;水凉了,冷着孩子又怕刘姐一失手把小红果掉在水里,把小红果淹着了   修红现在下楼梯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他们就该送金牛了   没有署名   苏维嘉皱了皱眉,他认出那字体是肖虹的:“这个肖虹,搞什么名堂? 给孩子送礼只不过就是个热闹,表达个心意     那晚,修红又是一夜未眠法国那边还是勒迈尔先生管理他们生产的设备除了满足法国那边的需要,另一部分准备用于国内估计刚开始她会有些想不通她的器材公司需要经济独立肖虹的新公司可以填补这样一来,她有自己的公司,就是老板了,而不是再给人家打工了我不会饶过你的如果肖虹再来报复,会发生什么?     苏维嘉那天回家很晚,回来的时候,修红已经睡了 第二天,苏维嘉去上班的时候,修红正在给小红果冲奶然后,才出门   修红     苏维嘉连忙拨通修红的手机,还好这一次,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那……离开实验室时间长了,她可能真的有点想那些仪器设备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了”   修红表现得似乎一切正常再去C市,修红已经消失了只有永远铭记在心苏维嘉心中一震,连忙问:“您在现在在哪里?凯达酒店吗?我马上过来找您”     在凯达酒店,苏维嘉见到了这个叫陈慕南的人,他大约五十几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温文尔雅,戴着副眼睛, 穿着考究那时在她母亲的病房里”     苏维嘉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前一阵子在C市呆了两个多月这是知道她去世以后,他第一次去墓前看她陈慕南在墓地管理处打听范明秀墓地的方位此时的她与上次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了心理医生诊断修红患有严重的忧郁症,而且不仅仅是产后忧虑症     实际上,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修红埋下了抑郁症的祸根那时她已经有些抑郁的症状即使不和苏维嘉复婚,修红也会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振作精神,为孩子,为自己好好的生活没有信心面对未来,更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将来会连累到女儿     在和修红交谈的过程中,心理医生发现:修红非常聪明,自己有很强的分析能力和总结能力   陈慕南没有理会苏维嘉的急切心情,接着往下说:“显而易见,修红母亲的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并且对爱情失望她一定会有一个和母亲完全不同的人生她完成博士答辩以后,便向学校提出了辞职后来就离了但是前男友要把她带进类似于她奶奶家那样复杂的家庭里她不愿意,所以逃了可惜的是,你让她的美好愿望破灭了是我做的不好她的内心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也许她在新的环境里,遇到了合适的人,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可是,最近似乎是霉到家了,不到半个时辰,那轿子便稳稳地落了地,而此时,瑟瑟正运功到关键时刻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凤眠低低说道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伊冷雪淡淡说道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   坐看云起云生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   东海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欧阳丐梦呓般说道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稚子之音,偏偏说的是大人的话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兰,色清,韵清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要夜探璿王府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   一道人影纵身跃了进来,剑闪着寒光,将那柄再次刺向澈儿的剑挡开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而她的澈儿,便成了这次局的鱼饵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而手中那道利剑,反射着夕阳余晖,耀眼而刺目   两剑亲吻完毕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脚步还不曾挪动,衣襟忽然被伊良抓住了,他紧紧攥着瑟瑟的衣服,高声喊道:“你赔我娘,你赔我娘,你赔我娘……我娘说要给我做槐花糕的,你赔我娘,我娘再也给我做不了槐花糕了”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黄鹂脆声说道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夜无烟低低说道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朕遵从可汗的意思”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夜无烟并没有给过瑟瑟幸福,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瑟瑟带走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瑟瑟看到了伊良,便想起了澈儿,她的澈儿,如今不知被夜无烟藏在了哪里,心中顿时一酸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言罢,飘然而去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韩朔是太监总管,他出自宦门,所学武功是只有自宫之人才能练就的绝世武功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夜无烟笃定地说道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瑟瑟已经破水而出,她一手擒着沉鱼,向船这边游了过来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是啊,可是,对我而言,似乎永不能实现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御医说是中了毒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他救过他的命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不过盏茶功夫,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地暗探便毕恭毕敬地前来拜见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这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王爷,请您再最后听属下一句劝吧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   校场口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   刑部天牢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   *   黑天,白雪,红冰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