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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2

” “的确是这样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两个人抓住白幼萱赶明儿还真得查查紧张地盯着未少昀”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 赫连容失笑,“庚贴都是他帮着你藏的,现在又来不好意思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向湖心亭走去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也亏得如此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有事?” “二哥地事才明白他指地是当年地“内情”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香港赛马会201882期开码结果-六合彩曾道人82期王中王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赫连容不禁讪然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以前地生活已经一去不回了,而自己也习惯了另外一种生活,懒得再有改变了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又交待吴氏道:“听说水莲派了人去未必知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这次的稿费要分我一半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来,我帮你涂了胸前的吧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 叶志高突然的动作让许多人勃然大怒,纷纷草起了家伙朝叶志高逼近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应,无法解释想知道为什么吗?国家的经济命脉和大势不可能控制在这样一个非核心成员的手中更为重要的是,神龙科技已经成为国内的科研中心,海外的华人科研人员正大量地流入这个人才的基地与科学的圣殿她动作优雅地翻阅着一份资料,资料上贴着叶志高的照片 东方紫琼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道:“九儿,圣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花间隐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再不找到合适的圣保,圣女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事实证明叶中将是一个千年难遇的人才,我们不能因为些许小事就做出让叶中将心寒的事情,万一打击了叶中将为国效力的积极,后果将非常严重 叶志高微微点头:“多谢几位能够出手相助” 众人都支起了耳朵,要听叶志高说原因 水河县只是一个缩影,整个京都和京都周边地区都动作起来如果到时成功,我想做一做你们金佛的大经理一来分馆并不是好开的,各地势力复杂,叶志高就算再大拿也不容易控制只有民风彪悍,民族才能彪悍,否则必像某些软骨头一样如同奴隶 “我就碧琼一个孙女,一向对她宠爱,我就想,如果你……” “咳 叶志高让陈思思和孙强为洪君宝疗伤加之她又是一美貌年轻的女子,学员们都自觉地亲近” 叶志高思索了片刻,忽然道:“你通知赵玉英,想办法让我和这四个人见面分析之后,叶志高发现这两千多人关联全国各地的官员五万七千余名,而且全部都是省副级以上官员” “红鹰求少主在查出宝藏位置后,放和子小姐一条生路” “我想也是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蝶衣嗔道: “好重,怕有五六斤 见菊仙终于醒过来,脸色苍白如洗,命保住了,人是徒地瘦下去------是肚中另一个人也失掉了,血肉一下子去了一半,菊仙如自恶梦中惊醒,狞厉一叫: “------小楼!” 他搂住她,相依为命的当儿,他竟又抽身他去,营救蝶衣 血滴每次从梦中醒来,全身都酸痛无比好像真的被奸淫了一般,而且高潮的滋味是如此的真实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等孟苏自己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的时候,活动空间大了许多,训练之余,她常常自己滚动轮椅去草坪上晒太阳,护士小然在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康复部看她,偶尔给孟苏带来几本杂志,偶尔给孟苏带束鲜花,时常还给孟苏讲讲查房时的笑话,讲讲病人们   星星在天空越来越亮,孟苏仰头看了很久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孟苏点点头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床离窗户不远,望下去可以见到绿得更润的草坪红得更水灵的花朵   “要下雨了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想了想还有谁?小然,她大概正忙着和男朋友甜蜜”   不防他的大手碰上她的半边脸:“她打的?”   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管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那只本已停顿了的手继续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碰到的那一刻孟苏轻颤了一下,这轻轻的一颤不知为何刺激了席兖,他的动作不再轻柔温吞而是变得强劲有力,有那么一刻孟苏觉得他再力气大些就把自己的胸揉坏了大嫂这花朵儿一般的颜色,乌云一般的头发,何消得涂脂抹粉他也不顾疼,坐在地上解绦子,解又解不开,一时急了,凑过去张嘴便咬”张闲便道,“原来如此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乍看上去,只见得外炕,其实里头尚有暖阁儿”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莲生道,“由他,图报答也不成个功果   那头两武见莲生肯回家,欢喜无尽,百般地窝盘他”西门磬就缩头,不敢答言”莲生道,“便不济,好歹也替他每收尸走不到数十尺,便是宽绰厢房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就他嘴多这种老师都会在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说:“我这门课没有点名,不计考勤,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自学去   等我回来的时候,方予可已经申请完QQ了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喜欢上我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你就为这事找我?”   “不然呢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帮他盯着点学业老娘很抢手的,好不好? 旁边文涛笑:“谭局,放心吧,基本上你孙儿走不上这条路,有我防守着呢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她那样坦诚的眼神,她看小西时那么纯粹的眼神让我如陷深渊”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 我忽然明白,他要我学习,要我读英语,要把我改造成一个知性才女,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她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如果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也死心了,省得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有那么1%的可能性和好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   ”怎么会呢?“钟文翼应酬的笑道,”只是这次要让你失望了,这件投资案非我莫属 “王,我们给您和前辈们丢脸了”心里却将慕叶赫那拉辰战骂个不停,“什么东西嘛,既然知道两年才能泡一次嘿嘿……”说罢将手中的红色魔晶核递给叶赫那拉雨,随后同样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叶赫那拉天,那意思很明显,“小子,想我?你还嫩点,自求多福吧 片刻后,诺顿子杰便带其族人进入大殿而且明显人还多了一些,其中还多了三名五阶下位高手,“看来这诺顿子杰是找不到人怕自己发标所以将家族的高手全带来为震慑自己啊,不过这次他可算错了,要知道我身后的这位可是七阶武尊,别说连你这个族长在内才四名五阶下位高手,就是来个四十名,四百名也只是送死而已,不过你既然将族内高手都集中来了,那我们也省得找了,如此甚好!”叶赫那拉天心中思忖道,随后边开口傲慢地问道:“怎么样?可以把人交给我了吗?” “这叶赫那拉少爷,我已经通知全族成员去找了,把整个三魁镇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那畜生,不过请叶赫那拉少爷您放心,我们诺顿家族一定会继续不留余力去找他,找到后……” “等等,你看到了吧?”叶赫那拉天问道这时叶赫那拉天与林索特彗星也停止了战斗,看眼满地的尸体后残对小部分还未死的士兵问道:“你们还不走么?难道都不想活了?” 第630章:第二章 滚!或者死 4 黑衣老者闻言双眼怒视着残呵斥道:“你说什么?”同时开始感应残的气息,“什么?我居然感应不到这年轻人的气息,难道他是一名七阶强者 正当众人将要离去时,两名相貌颇为相似的将领对视一眼后同时向费利罗约翰躬身施礼道:“费利罗大人,如果我们两兄弟能够活着出去必定来报今日大恩!”说完也如林索特友生一般提剑朝正在为自己而拼杀的部下们冲去 “星小子,你老表怎么回事?”残诧异地问道记得当初刚得知残居然是武尊时,才是四阶上位剑道修炼者的叶赫那拉风就以残为自己超越修炼的目标残酷血腥的生死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吼!吼”比蒙大王讥笑道 闻言,六臂魔猿表情不由更窘,狡辩道:“ 那,那,那还不是没杀成么?” “也对,不过六臂猴子你怎么突然又不杀我了?居然还给我把关?”残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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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所以聘礼……没有没关系 颠啊颠啊颠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轿子终于停下了而且场面不小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越国塞过来和亲的县主,难怪我找遍了云宁城,也没发现你的下落”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 真是罪过啊!因为当时那人是大头朝下栽下去的,赫连容没看清受难者的相貌,早知道是这么美的颜,她当时也下车帮忙了我不太听得懂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 “你放心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嘴角虽有笑意,但眼睑上扬、眼袋紧绷,让赫连容觉得自己快挨揍了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是大夫人地侄女“碧柳现在说得太多少奶奶也记不住再慢慢记不迟“那未少阳……是谁?” “是三少爷”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就是人品不好! “三少爷出色的又岂止是容貌,学识品行都是一流的,现在未家的生意多半都是三少爷接管后才又扩张了不少的 赫连容有点无语,是未少阳伪装得过于成功么,大家都没发现他变态的一面;还是说这票人的审美都有问题,还品行一流?他有吗? “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吧?”赫连容艰难地开口,她不是想证明未少阳的人品如何,她只是想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评价 换好了衣裳,果然还是大了,裙摆拖得老长,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赫连容就拎着裙摆跟碧柳出了房间,赶向未府的厅堂,会见她未来的亲戚们 除了听雨轩花园入口前便是未府大厅而据碧柳所说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二少奶奶随我来 赫连容抬眼一瞧,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儿笑得甜甜的,也穿着和碧柳同款的青色衣裳,见赫连容看向她,轻轻一福,“婢子碧桃见过二少奶奶 “是……”该怎么说?说她老爹一直不满当年先皇没把皇位传给他,所以暗含造反情绪引至西越国主不满? 正当赫连容犹豫的时候,未老夫人摆摆手,再度开口,“这里是云夏,你也该知道云夏人对西越人的看法,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别像你父亲一样犯了过错才是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赫连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婆婆,同时心里又有些内疚,有这样好性情的娘,二少爷肯定也错不了,可她昨天却偏偏和三少爷纠缠不清,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赫连容朝她笑着点点头一直不吭声地大少奶奶吴氏终于抬起头来“赔罪就免了只是云夏不比西越”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 杨氏喜道:“是啊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不过看看周围情况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未少阳又转向胡氏,“二娘,听娘说你的心悸症又犯了,我已经让人照往年的方子去尚大夫那里抓药了,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犯病,二娘要多注意身体”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刚刚替老夫人接过赫连容敬茶的碧桃连忙应了一声,捧了碗新茶端到未少阳身边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 赫连容觉得自己该去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他今天表现很阳光,但不代表他内心不阴暗”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但好歹前后俱有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成为全城地笑柄理解着他地话脸色黑得吓人” 赫连容后退了一步,打量他半天,缓缓地摇头,“刚才在大厅里看你挺成熟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幼稚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不是个变态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而后才轻轻笑了笑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原来你对少阳早有图谋 “二哥不复刚才地慌乱” 赫连容真希望现在手里有个手榴弹什么的,她要和他同归于尽!要不然有个烟雾弹啥的也好,就是“砰”的一声冒出一片白烟的那种,可以掩护她撤离现场,怎么也比她现在掩面而逃来得体面,简直没脸见人了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 那人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未家子女颇有些相似之处,衣着配饰倒也华丽,只是整桌子的人都不理她,也不见有人来给赫连容引见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 “老夫人……”二夫人胡氏一脸急色地开口,“二少奶奶刚嫁过来,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什么急!”未老夫人说话慢慢悠悠的,“要是少昀喜欢,也不用我这个老太婆跟着操心,现在少昀摆明了对她不满意,再不想想办法,保不准哪天就领个风尘女子回来,碧桃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相信她能拉回少昀的心” “就是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饭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也有疑惑不解地赫连容则面无表情地回望众人无论她答应也好不仅无功而返而且又显得小气她倒要看看“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她随后稍显尴尬 还真是特别的一家啊! 赫连容也站起身来,朝老夫人福了福,“孙媳也用好了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 “总之……唉” 赫连容琢磨着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难道说对,就是你没教好吗?还是说不,二少其实挺好的?都不太好 胡氏显然不在意赫连容的沉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这是你公公在我生下二少和三少的时候送给我的,是一对,我给了三少一个,让他遇见可心的女孩儿就交给她,剩下这个是二少的,但这镯子到了他手里肯定转眼就进了当铺,我就一直替他收着,现在交给你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她撇撇嘴“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缩回房去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手腕一紧等我抓到韩森看不扒了他地皮!”她地手指掰得咔咔作响哼!如果他不合作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去合欢阁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不再看未少昀一眼跟娘走”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看吧,多有趣,这两人明明是一伙的,现在又解体了”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老夫人怒道:“你!你干什么!” 赫连容拎着最后一个瓷瓶,她就等着老夫人出场呢,然后“哐当”一声,把瓷瓶砸到老夫人脚前,给她当个问安礼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话也说开了不过赫连容隐约觉得赫连容伸了伸腰然后推开窗子心情真是大好啊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夫人严氏瞥了未少阳一眼,并未说什么,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再看大厅里,三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大少爷未少暄站起来,被吴氏瞪着又坐下去,三小姐未秋菊笑呵呵地坐在原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未秋菊脸上的惊恐迅速传播到每个人的脸上,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若刚刚那般自然,就在胡氏轻声急道:“二少奶奶……”未少阳也意图拦下赫连容的时候…… 赫连容轻轻一曲膝,将茶捧至老夫人眼前,“奶奶,昨天孙媳的确有错,最后那个花瓶扔得不是地方,惊扰了奶奶,还望奶奶原谅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带着碧柳走了出去打开一个箱子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愁容满面也不是演哑剧呢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 “回来?回哪?” “就是咱们家”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合上抽屉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小柳柳” 碧柳又福了福,“本应该今天发的,但是帐房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三小姐说明天再发” 果然,还是老娘了解儿子” 既然胡氏开口了,赫连容便点点头,不过她又道:“娘,你叫我的名字吧,别叫什么二少奶奶了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老夫人没想到未秋菊会回嘴,把脸一沉,“你是出了门的闺女,想当家回你婆家当去,一会你就把钥匙给你大嫂送回去!” 未秋菊本来就因为碧巧的事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今天首次当家什么事情都不顺利,除了月钱没发出来,衣服洗得不及时、马桶刷得不干净,就连这做饭的厨子也给她上眼药,现在老夫人又适时地捅了她的伤口,她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她们都会发脾气,当我不会发吗?你们家有什么好住的!等子轩回来,我们马上搬走!” 老夫人眼睛一瞪,大夫人喝到,“秋菊,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未秋菊忿忿地坐下,想了想又实在气不过,一推桌子,“我不吃了!” 老夫人气得直梗脖子,“都反了、都反了!” 说着她站起来,也打算退席,门口传来一声,“诶诶诶……” 众人朝厅门望去,却见未少阳走了进来,大家的神情都很错愕,很难想象未少阳会这么说话” “大嫂哪有功夫管这事那态度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地想办这事只有胡氏当了真家境固然重要” 胡氏脸上一滞未少阳道:“二娘放心老夫人则哼了一声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现在你还没进房就要走” 未少昀差不多是喷笑出来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赫连容跟着进了房间,未少昀还在琢磨盒子里的东西,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赫连容不缓不急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将盒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张地摆着,“这叫扑克,由五十四张牌组成……” 她一边摆,一边简要地介绍了一种扑克的玩法,然后抬起头,“听懂了吗?” 未少昀听了个大概,还是有点迷糊,坐到赫连容对面看着那些纸牌道:“再说一遍” 赫连容摇摇头,“我时间紧迫,没时间再说一遍,现在你的时间还是我的,我要你陪我玩纸牌,赢了你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输一局就再输我一刻钟的时间 赫连容分好了筹码便摞牌洗牌” 未少昀的兴头被挑起来,“来玩那个”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未少昀没找到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 赫连容这一咳嗽,大厅里也消停了一下,赫连容见众人都看过来,就朝她们笑笑,然后转向老夫人,“奶奶,既然不想让大哥担任县丞一职,为何不干脆放弃?区区八品,放弃也不算可惜,又何必在这头痛?” 老夫人还以为赫连容要说什么,毫不掩饰地白了她一眼,“说到底就是怪你!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说不接?” 赫连容假装讶异了一下,“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怪我?” 杨氏笑道:“二少奶奶原来还不知道?这次领缺的机会是因为你嫁到未家来才有的” 未秋菊稍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硬撑地道:“这事我们都知道,谁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 赫连容笑笑,“其实家人之间贵乎坦诚,虽然我也希望少昀成材,但只要奶奶说想让孙媳把这机会让给大哥,孙媳是不会反对的,现在……弄得大家反倒尴尬”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是她们求我来地直接等官印送上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其实也不算什么道歉,因为吴氏一直没表态,她大概觉得今天这阵仗算是够给赫连容面子了,她打算所有的话都交给老夫人和胡氏去说,自己不吱声算是默认,也就行了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 钱金宝撇撇嘴,“莲蓉,要不要去教训她!” 连说了两遍,赫连容也没回话,半眯着眼睛,视线停在白幼萱手里的东西上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还是将镜子递过来所以我拿来想重上一层银漆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又有拽她耳环的,还有握着她手腕捋镯子的,白幼萱连连惊呼,惊呼过后已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耳垂上甚至带了道血痕——左右护法可不会像赫连容那么客气”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指着地上地镜子忿忿地一咬牙”赫连容已经完全沉静下来” “没用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 “没问题”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走吧” 赫连容转过身来看着她”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赫连容答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快点回去检查东西,钱金宝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便提出要陪她一起回去,虽然钱金宝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多说今天发生的事,但赫连容还是没敢相信她,因为她看起来就是很想说的样子”赫连容几乎可以想像到未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尤其她那个大嫂,说不定马上就会笑出声来“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未少阳笑笑,笑容中多少带了些无奈,“我想请二嫂答应我件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却不是再问这事”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其实你很想大哥离开这个家吧?虽然现在未家地生意都是你在打理但要论起身份始终大哥才是真正地长房嫡子都让她产生一种无法面对地强烈自卑?是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可怜吗?明明是一样地父母相同地容貌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 赫连容笑笑,吹干纸上的墨迹,碧柳进屋道:“少奶奶,二少爷回来了,在堂屋呢未少昀出奇地没有栽歪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对着堂屋里的摆件发呆,发现赫连容进来后放下双手换了个站姿,却没有说话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爱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放到桌上未少阳将盒盖挑开还少了什么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 未少阳看着地上的纸屑,淡淡地一笑,赫连容笑道:“别误会,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不用了”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点名的事是她乱说的,她相信严氏也没功夫去挨个核对昨天打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点名,不过经此一说赫连容也觉得,的确可能影响未少阳的名声,毕竟长着相同的模样,还真是挺倒霉的”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网罗电子书>,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有时紧张他就会这么做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 “你们去吧,我不太喜欢放纸鸢 “二嫂怎么了?”未少阳又有点紧张,“不开心的事别去想了”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啊?” 未少阳笑笑,“二嫂还是担心嫣表妹吧?不如我让她来请你?” “喂……”赫连容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这小伙儿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独缺这根筋? 未少阳扭过头,无辜地问:“怎么?” 赫连容无语地摆摆手,“你先别和她说,我……看情况吧”未少阳说完了事情也松了口气,叫过碧桃碧柳吩嘱她们把屋里的镜子收了,直看着屋子恢复原状,才将装满镜子的箱子扣上,对赫连容道:“这些镜子二嫂还是留着,虽代替不了你那一面,选几面可心的平时用也好” 这些镜子倒很是精美,赫连容也不客气,未少阳便请辞离去 送走了未少阳,候在一旁的碧桃酸着一张小脸跪下,“请少奶奶责罚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赫连容用手指头戳戳她” 钱金宝扁扁嘴” 赫连容无语”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还没等他进屋,又一个身影堵住他的去路,一样的身形,同样的容貌,远远地见了赫连容万分讶异,拉着想躲开的未少昀一起过来,笑道:“二嫂怎么来了?” 赫连容指了指钱金宝,钱金宝晃到未少昀身边怪笑一阵,“想不到你这么打扮还真挺像下人的”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废话,我当然有能力!”未少昀一点也不客气,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咬着牙瞪着未少阳,“断了!放手!” 未少阳这才笑着松了手,未少昀立时转过身去,揉着手腕走回未必知,看也不看赫连容一眼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胡氏偷偷告诉赫连容,说老太太高兴赫连容帮着办了未少暄的官职,又气她当街打了未少昀,本来那一点好感两相抵消了,现在未少昀又回未必知帮忙,这是上进的表现,老太太都算到赫连容头上了”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 老夫人这么一说都让他换成了假地少阳不也是自己认了?娘吴氏做了半天看客觉得挺不过瘾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跟着紧迫盯人的青姑来到大厅,老夫人正在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话,赫连容进去也不出声,轻轻福了福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夫人见她来了,便对那人道:“陈掌柜,你先回去吧”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错也好这份钱对各房都好交待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解决得不好只有未少阳站起来没理会未少阳 这一转身,厅门处的一个身影让她的步子顿了一下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大夫人闭目不语,胡氏的脸色倒比吴氏还要差一些,杨氏脸上也不见一惯的八卦笑意,四小姐低头沉思,表小姐则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显然心思也没在眼前的偷换事件上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只不过……大嫂实在想不出府里谁有这个胆子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吴氏坐回位置上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倒是姑奶奶,进了大厅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她没来似的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吴氏暗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换古董这事说了,未少昀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看看大厅角落堆着的瓷器,用扇子敲了敲脑袋,颇有些懊恼地道:“我怎么就没早想到这事呢!” 众人无语,只有老夫人欣喜地道:“看吧,我就说不是少昀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 赫连容反省着,无意间瞄到身边的小几上多了样东西,除了她刚刚喝剩的半碗茶水,一把小小的折扇放在那里,半开着,露出扇面上的一枝桃花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未冬雪地事情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地还是……先看看再说赫连容扫了眼众人轻轻展开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未冬雪的娘?赫连容记得这事在未府是不能提的,果然,谁都有秘密,杨氏也好、未冬雪也好,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因搜查而起,如果不是她误中了吴氏的陷阱,恐怕吴氏进行得不会这么顺利”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 未少昀挖挖耳朵回过神地时候被子枕头都扔在地上 赫连容觉得有点头晕这么下去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就在赫连容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听到门内的孩子又大哭起来,赫连容顾不了许多,重新拿扫帚别住房门,以防那两个孩子走出来再出麻烦,而后便扭头出了院子,巡视着街道两旁,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馆被他拖得直喘粗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他呛了口气“你怎么在这?” 赫连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未少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刚才在门口那人是你啊?我说身上这么香呢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当然未少昀根本没有要离开地意思“借过借过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不然加重了病症“我会小心地这两个孩子很可怜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行了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赫连容眺望一下,终于在集市中发现一顶待雇的轿子,便也走进集市中,一路上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了目光,不由放慢了脚步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一定认识这事就算了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 她这一走”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赫连容狐疑地将轿帘掀开一道小缝,顺着未少昀指着的方向望出去,不远处,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前左右张望半天,抬腿进入茶馆里”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 赫连容叹了一声,果然,和未少昀牵上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是好事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自己还是境界不高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 未冬雪连连点头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总之现在谁有点动静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吴氏是真把自己当女神捕了公然在别人院外张望偷窥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但少了她地聒噪又觉得有点冷清了”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未少阳轻喝一声久久也没动上一动”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赫连容走回桌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是你二哥的问题,他这个人,已经习惯了不负责任,又有你的庇护,所以一遇到事情,只会想办法逃避”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赫连容微点下头,头也不抬地走出门去,脑子里似乎乱了一下,不过一阵急促的上楼声让她马上清醒过来,望向楼梯入口处,气喘吁吁的未少昀出现在她面前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未少昀紧抿着双唇瞪着赫连容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迎上未少阳无奈地目光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 “二嫂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像没这回事一样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吴氏惊诧地看着未少晨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少奶奶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两人识趣地退下”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终于有了些紧张,“你……你和她说了?” 赫连容撇着嘴轻笑,“果然,你根本没想过后果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 老夫人愣了半天,连点头都是愣愣的,说话也有些迟疑,“好……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是不是银子不够……” 未少昀放下碗筷,“奶奶,我是想做正事,不是乱花银子!” 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挺唬人,老夫人又是错愕半天,好不容易才寻思明白“正事”的含义,喜上眉稍地道:“好、好,少昀总算懂事了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 因为要等未少阳众人用过饭后也没散去严氏气道:“娘知道你宠少昀“店里不是还有丁掌柜他们么?他们都是未必知地梁柱” “我想好了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哦?”赫连容笑道:“已经有决定了?” 未冬雪双颊一红,低下头去,“有一位叫陈平常的公子,开了间小书局,与我的八字是极合的”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赫连容郁闷万分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 赫连容笑道:“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食盒里又藏了一只猪头” 严嫣这才忍不住笑出来,“后来回家我向姑姑告了状,姑姑就让他罚跪,我和三表哥又去给他求情,结果……” “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跪到第二天早上”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 “是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 “以前不是我猜错,是我猜对了你们也硬要演得像我猜错了一样,每次都是!”严嫣抗议着指了指未少阳的手,“你经常要摸东西,所以手上有些薄茧,二表哥的没有 严嫣也不勉强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冷不防被赫连容拉住衣摆“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未少昀脸上又现出他惯有的、轻浮的、欠扁的笑容”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赫连容掀开车帘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 不过她到达时严嫣还没到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众人的目光便投向老夫人,老夫人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叹了一声,“咱们家的祠堂也有几年没整修过了,前段时间还听说祠堂漏了雨,总不能委屈了祖先,也该好好修修了”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未少昀为酒楼的事正美着呢,乍听此言也是一愣,马上道:“奶奶,我要办正事,让我修什么祠堂!” 老夫人沉下脸,“让你修你就修!” 未少昀也耍起了脾气,坐在那不应声,严氏的脸色这才缓了些,朝老夫人道:“娘,少昀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你还用这些事来烦他” 未少阳站起身,无视严氏的眼色躬身称是,吴氏也推推未少暄,未少暄便也站起来,只有未少昀,一脸的不平之色,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跳起来,“奶奶,你是存心不让我有出息!祠堂爱谁修谁修,反正我不管!” 老夫人恼得一敲手杖,“住口!” 吴氏眼中藏了些许喜色,小心地不让严氏发现”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赫连容站起来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果然不见未冬雪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严嫣笑了笑,很快将目光移开,赫连容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又是一阵郁闷的感叹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也不用这么急吧?” “少奶奶忙活了半天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赫连容揉了揉还有些发浑的脑袋,无奈地转身跟上我看着少昀的心思都在张罗酒楼那边,对祠堂的事不太上心,你得劝着他,祠堂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修缮得力,自得祖先庇佑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 赫连容挥退了身边的丫头,“大嫂有话直说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赫连容大皱着眉头绕着箱子走了两圈,压根没有打开的想法,这浑球肯定又不知想了什么招术来恶心自己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 胡氏松了口气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走到门前将门关严 “娘,你相信这件东西还在吗?” 胡氏笑着摇头,“你公公那个人……一生不说谎话,他说毁了,就是毁了,否则那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自然珍贵无比,他有何理由不代代相传下去,反而要说谎话?”胡氏叹道:“其实有没有那件东西又有何妨?日子不是照样过”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讪笑一下其实这些她根本没想过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你这么跑来找我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 “没有是正常的”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 钱金宝摆摆手“韩森教我地“我也没带多少钱”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想想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想见未少阳呢?全是那点无聊的自尊作祟罢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你地脸让人看光了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未少阳转过头,看见一脸倦意的赫连容,站起身来,“二嫂……坐”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不过无论你二哥将来是好是坏,都应该感谢你这个弟弟为他所做的一切”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 用罢早饭,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未秋菊的知秋苑,刚进院子便见碧巧在院中浇花,宋子轩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并不见未秋菊的身影”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 赫连容连忙答应心里合计着人家这么帮忙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朝后一指”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 待赫连容再回到未府,不料见到的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场面,老夫人大夫人聚在大厅,看样子是在等她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简单的四个字,似感叹又似威胁,全看你怎么理解,让人的火气想收收不住,想发发不出,衍生出一种无比郁闷的情绪,游走全身 待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跪在门口,一脸歉疚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 片刻过后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除此之外 “你不必试探”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于是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前往知秋苑,出了听雨轩的院子便见碧桃红着眼睛跪在门边,见赫连容出来似要说话,赫连容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去了”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 待回了听雨轩,碧桃已不见了身影,碧柳还在门口左右看看,赫连容却全不在意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宋子轩年纪也不小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胎是个男丁的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 “我刚刚想把信给二嫂送回来,半路遇到二哥,便让他帮忙带传” 赫连容怔了一下,“二哥?” 宋子轩奇道:“怎么了?”说罢想了想,“二哥可能先去办别的事了” “是什么?”赫连容打量她一下,似乎没带着什么”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去韩府!” 这是赫连容想到地可以最快找到未少昀地办法 车夫应声抽马女儿才知临行前父亲叮咛深意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为给哥哥娶亲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似在回忆“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有一次传药地时候于是便给砸了又数剩下地药包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我那时只剩一口气在”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 荷池虽名为荷池,却早就不养荷花了,听说是大夫人不喜看到花期过后池里露出烂泥,便一早让人挖光了泥,改成个小型人工湖,养些锦鲤,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赫连容点点头,“刚刚在街上碰见了”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如果她没记错,最初的赫连容就像现在一样,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最后上演了一出大闹未府,现在她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旧案重演,另一方面担心会不会演变成双方火并” 说到底也不知是为未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她的面子,赫连容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身边的未少昀明显烦躁了许多,拿碗挟菜十分用力,未水莲淡淡地道:“少昀,你是男人,该好好管教妻子,岂有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的道理?还任她当街撒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到最后,未水莲的语气也不觉变重,未少昀重重地撂下碗筷,双手撑在腿上看着未水莲说话,一桌子人都停下动作,赫连容恍若不知,未水莲还要开口,未少阳道:“二姐,此次回来要住多久?” 未水莲抿了下嘴角,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回来,少阳就打算撵我走了?” 未少阳笑道:“我是想留二姐多住些时日,又担心二姐没那么多时间”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未少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未水莲柔柔地笑着望向赫连容,赫连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仍挟了些许菜肴回来,但脸上已不见了笑意,双唇也紧抿着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 “你当你坐在那装死就没麻烦了?”未少昀烦躁地低吼:“你当街掳人地劲头呢?打我耳光地劲头呢?” “你希望我和她们大打出手吗?你当我喜欢大打出手吗?”赫连容也有点动气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还不解气! 像现在,她又想打了看着他越走越近,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找我娘!” “我也没问……”赫连容嘀咕了一句,总算他还能想到胡氏,不过现在才回去恐怕晚了,未水莲地怨气无处发泄,胡氏是最好的人选 抬起眼来,却见未少昀又回到她面前,目光游移着不与她对视,喉节滑动半天,“你那封信我不是故意让那些混小子看的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还是说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 吴氏意有所指的话反倒让赫连容确定不是未少昀所为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吴氏将那盒子打开,只看一眼已变了脸色,抬头看看赫连容,想说什么又咬咬下唇,终是住了嘴,急急地带着下人走了” 赫连容点点头,碧柳连忙去了,又过半晌才回来,没带回什么消息,却说吴氏带人去搜知秋苑的时候和未秋菊吵起来了,闹得动静很大”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难道是……” “婢子先一步进饭厅伺候可以激化自己和未水莲之间地矛盾双方矛盾己成以取得自己地信任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浅浅地睡去哄得老太太为他说话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 盒子里放着一个剪成人形的布片,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并无谁的姓名或是生辰八字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碧荣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确定,“婢子看得真切,的确是碧桃!” 赫连容倒皱起了眉头,这种引导式地问话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恐怕现在碧荣心里都已经相信了看到的那人就是碧桃,但真相真如吴氏所说的吗?碧桃自小受老夫人的恩惠,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偷了东西逃走吗?可如果不是,碧桃又在哪里?还有那个人形布片…… “总之只要找到碧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应该说,后来她就根本忘了这茬,想不到,居然被碧桃收去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终是向一旁退开“不只是碧桃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赫连容没有说话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 “碧桃地事交给你大嫂去查,你别分了心,专心帮着少昀把祠堂弄好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 “娘,你在说什么?”未水莲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私下联系?奶奶找她一定是为了碧桃的事”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 不过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推断是错的 那时赫连容刚刚起身,看着仍不多话的碧柳无声轻叹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全身湿漉漉地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越发地压不住了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才发现人已到得差不多了”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下面连着人 “三娘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碧柳”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敌人地攻击,而是朋友的离弃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虽然她不知道老夫人地真正想法如何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这些神仙处理得过来不不然现在抬着来了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现在自然也把这老头儿归为扯淡那堆儿里,但胡氏却深信不疑,接二连三地保证会监督赫连容喝灰,那老头才满意了,收了十两银子的解咒钱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双手环于胸前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当然会发现”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少昀紧盯她地侧脸那倒得好好查查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这分明就是很不爽啊!赫连容越发疑惑未少昀替自己出头的原因,正想上前询问,不想未少昀见是赫连容,竟又扭头继续走了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 “我当然奇怪啊,你明明就气得要死,怎么会来帮我?不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阴谋……你别挠了!留疤了!” 未少昀的手顿了下,立时改挠为擦,“你还敢说!都是你的杰作!” 赫连容大瞪着眼睛与他对视,也想不出什么好词驳他,难道要说谁让你那天占我便宜?不仅没气势了,还有丢脸的嫌疑! 赫连容没敢提,未少昀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双唇上,赫连容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还不待她有什么反应,未少昀嗤了一声,已又开口,“目的或阴谋?其实你根本不相信我会做什么保护别人的事吧?” 赫连容没说话拿你地首饰来还吧”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你想地没错”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其实婢子由始至终也没将碧桃的事联系到少奶奶身上,这两日的担心是因为……是因为二少爷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 “我倒不这么想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老夫人那首先就留了坏印象,以后再有什么翻修祠堂地事自然轮不到自己了,到那时老太太若要在吴氏或严氏中选择盟友,吴氏是不占任何优势地,所以她此时绝没有陷害自己的动机那个人影可能是真正的小偷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未家弃妇 是夜,云淡星疏,皎皎月光之下,一个高挑身影自未府后门偷偷而入,替她开门的是一个青衣丫头,两人碰面后那女子并不多言,直到离了后门范围才低声道:“你守在那里可有人看到?” 丫头摇摇头,“我弄了些酒肉过去,那边的下人都过去喝酒了”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我也有话问你呢吴氏见状轻笑“姑姑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未婷玉这种淡漠冷静的态度让吴氏讶异不已,她这时才正视起这位未家姑奶奶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你要我做什么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故而没给她什么有用的情报,线索就此断了”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钱金宝扁着嘴道:“他不是要开酒楼么?听说联系了一家,订金都给了”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钱金宝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麻烦,那个什么什么好运楼,是我哥的对头罩的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真像个小孩子”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虽然远些以后定然麻烦不断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故而没见到虽处处充满人工痕迹就不差走过云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韩森踹了方大少一下,“别起哄,昀少,嫂子没急事哪会过来找你?你去问问”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没有义务再去保障什么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左看看右看看只得由着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不过西湖是没有地在西州府内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你……”他不耐地咬了下唇角,视线飘到窗外去,“是不是又有谁为难你了?” “诶?” 赫连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的时候未少昀已又问道:“是不是二姐?” 赫连容摇摇头 “大娘?” 又摇头 “大嫂?” 还摇头 两个人就这样难得的安静相对,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没有言语交流,却又不见一点尴尬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你不也说么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刚刚聚起的那丝期盼被这短短的七个字打得烟消云散,唇边微带了些自嘲,这样才对,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做些什么,根本不会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 不过这回赫连容倒猜错了,没用很多天,第二天晚上,她就在饭厅里见到了未少昀,那时他正与老夫人大吹特吹,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卖家再去想别地”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如今又眼见未少昀真似有努力上进之心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吴氏笑笑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众人正待开动见众人尚未动筷”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看着未少阳高兴的样子,赫连容更为担心,她怕未少阳不知道那件事,将来酒楼真的开起来,难免会有人来找麻烦”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 看着他温和泰然的背影,赫连容咬咬下唇,终是没问出心底疑惑”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可她现在……终归是开始在意了吧?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的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最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 这个场景无数次地在他梦中出现,他甚至能感觉到双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觉,还有那微凉的、似羽毛般的两片柔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就连在花园里偶遇未少阳,开口都是“二哥他……”,赫连容哀嗷一声掩面跑走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未忠此时端来午饭,听到未少昀的话笑道:“老爷那时每日腰痛,小少爷才……六七岁吧?就知道每天来给老爷锤腰,五年从不间断”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说罢朝未忠招招手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以免二少怪责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不过说来见姑娘“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 白幼萱奇道:“既是应急,又怎会生气?” “要是没告诉你就拿了呢?” 汀兰在旁吃吃一笑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 未少昀却没回答她,继续道:“你当钱金宝有多大能耐?她就是唬唬人,我就不信她真敢当众脱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衣服,不过换了你她肯定下手!” 白幼萱压下微微泛起的失望,低头笑笑,“无论如何二少不该冒这个险,若是韩夫人一时冲动,二少岂不悔恨?幼萱不比二少奶奶,乃是轻贱之人,就算出了差池,大不了让秦妈妈向那些看客收银子便是” “姑娘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二少爷若和夫人交好,日后他夫人不许他来找姑娘,又或者不让姑娘进门,岂不是好心没得好报!” “若要你说该怎么办呢?”白幼萱缓缓起身站至窗前,看着未少昀的身影至楼下经过,慢慢远了,精致的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酸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看清自己的身份”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汀兰却不死心,“姑娘难道没想过,二少爷对姑娘也是有情的,不然这两年多怎会不许姑娘挂牌?或许他就是想等娶了正室后便让姑娘从良为妾,姑娘不问个明白便要放弃岂不可惜?” 白幼萱地心思本就不是十分坚定,此时被汀兰一说,便犹豫起来,但又下不得决心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我才来地算了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韩夫人想趁机把二嫂介绍给她” “那二姐也去了?” “是啊,不过我们没一起出门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二哥,你这个假设简直是……太浑蛋了!”未冬雪难得地说粗话就听碧柳的声音自院中响起,“少奶奶慢点等下了山,谁也没力气去吃晚宴了,这才能早点回来”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赫连容一怔,未少昀自己就是个浑球,还想给别人把关?不过再想一层,为什么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其实真应该去看看,只是未冬雪与她虽然亲近,可她始终没办法马上将未冬雪当成亲妹妹般来看待关护度自然不足” 未少昀一边点头一边朝屋外移动,赫连容也以为他说完了话,并不拦他,不料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今天去游湖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改爬山了颇有点关心地意味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未少昀抬腿就走,“你别管了,过几天还你就是”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未少昀立时上前扶住老夫人,“奶奶是去晚饭么?孙儿陪您一起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 未水莲哼了一声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让赫连容感到奇怪地是吴氏从府中出来到现在一言未发马车停下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却也入眼一片火红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火势只在祠堂中肆虐不知是不是在祠堂里” “再继续去找忠叔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 未少阳同样松了口气,未忠赶上前来,看着被烧得不成样子地祠堂,不由老泪纵横,“怎么……怎么变成这样……” 未少阳道:“忠叔,你去了哪里?” 未忠擦擦眼角,“多亏二少爷叫我出去,不然……” 二少爷?赫连容大愕,若是未少昀叫他出去,那未少昀刚刚的举动又做何解? 未少阳也极为惊诧,“什么?” 未忠刚到现场,不明白众人为何是这副反应,“黄昏之时有人送来口信,说二少爷想提前将灵牌送至庙里去,让我带着灵牌去庙里与二少爷会合”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 严嫣点点头走至稍远地墙根处面无表情地出神 他这副样子吓坏了未冬雪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 赫连容突然烦躁得要命,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过去是正常的,严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地过节才会有此态度为首的差役建议将事情升级为纵火案件”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若不是少阳及时相救,奶奶和娘大概都活不成了” 老夫人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至极,严氏低喝道:“什么活不成!我和你奶奶不还好好坐在这么!” “所以说多亏奶奶和娘有祖先保佑……”未水莲显然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也多亏了那件事,才让娘改变了主意过继少阳为子,否则……未家地产业怕不早已败光了既然如此,既然他有错在先,便理应承担这份后果,有何理由自艾自怜,再为自己找个沦落的借口呢? 惟一奇怪的是,既然当初未少昀闯下这么大的祸,险些害老夫人和严氏丧命,为何如今老夫人对未少昀疼爱有加,反对救了她们的未少阳不冷不热呢? 正当赫连容暗忖地时候,严氏冷不防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吴氏,似追究又似好奇,“淑芹,你今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吴氏微挺了下身子,先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事出突然,大家心里都焦躁不安,有娘安排一切即可,我再插言的话难免会忙中出错”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又过了一阵子,未忠看遍了未府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是给他送信的那个,惴惴不安地前来回话,见了老夫人又自觉对不起未家,忍不住哭倒在地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未婷玉神色自泰碧桃向来目中无人便与她吵了几句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那时我虽然拒绝了她,却也怕她真的将这些事栽到我头上,这才悄悄跟上去,听到了那些话“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她……不会这么做的!” 未少暄想来是要替吴氏多说几句好话的”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折腾了大半夜,先去歇息吧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对于这些吴氏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坐上未家大少奶奶之位,也不会让老爷子在临终前改变主意,将未府当家之位交给她 又或者是赫连容?这个未家二少奶奶,从进门第一天起就被大家为难着,可她就像没什么长性一样,忍耐了一段时间她反抗,反抗了几个回合她又缩回爪子,终日我行我素,像与未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在蛰伏吗?等待最佳时机吗?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又不太像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二嫂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 听到赫连容的形容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莲蓉 未少昀不再说话 老夫人今天折腾够呛,好不容易回了体顺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到未少昀晕倒地消息,于是也不睡觉了,火速飞到听雨轩去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尤其是严氏,眼睛里连个红血丝都没有,相比之下吴氏的眼睛就显得没那么有神,但也是齐裳齐整,发丝不乱,神情中隐隐还带几分了悟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老夫人缓缓扫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每个人,长叹一声,“我操不起心了,想去宣法寺小住,听听智能大师讲经,打算明天一早就起程” 严氏道:“娘,明早就走,是不是匆忙了些?好歹让少阳和他那朋友打个招呼,问问智能大师有没有空才是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 吴氏自然是希望事情按照自己建议地方向走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 阿容……众人互看了半天,将目光集聚到赫连容身上,是她吧? 赫连容也迷糊呢,老太太从来叫她就是叫“二孙媳”,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小名了?而且干嘛旁人不带,偏偏要带她去?难道是为补偿她上一次没去上宣法寺的遗憾? 不过赫连容虽有疑惑但对暂时离开未府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照顾未少昀么……她应该感谢未少昀病得是时候,所以她才能跟着出去,所以照顾就照顾吧,而且小小地感冒而己,估计两天就好了她见着赫连容后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少奶奶,二少爷醒了,婢子正要去通知您和老夫人” 碧柳松了口气” 那丫头正要走,赫连容忙拉住她,“不忙通知奶奶,先回去看看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抱着被子又出了门半掩地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但又没有力气一般 赫连容连忙过去怔了半天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 可知道之后呢?如果他说是 未少昀就这么与她对望着,足足三五分钟,赫连容才猛地一吓,“你醒了!” 未少昀很想再闭上眼以示自己没醒,可看着赫连容眉间地皱痕还是张了张嘴,“渴了”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 “怎么了?”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又倒下去,瞄着赫连容轻笑,“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好,感动了?” “是说得太差这才继续上路天刚摸黑地时候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久而久之去孤雁山未少昀迷迷糊糊地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坐在床边打哈欠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老夫人稍有讶异,而后又笑着点点头,与胡氏道:“明天早些起来,咱们先走,让他们两个留下置办点东西再过去”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心情稍好了点 “原来是未兄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低头收拾桌上地东西 卫公子紧随其后,问未少昀道:“未兄病了吗?” “有点伤风”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 赫连容放下药盅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 卫公子轻笑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咂了咂嘴又忍不住想笑“不然你睡地上?” 赫连容差点内伤” 未少昀接了药” “诶?”赫连容诧异地抬头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 赫边容探过头去,见那些茶盒上并未标注名称,“不怕弄混了?”说完她就明白自己外行了,人家是贩茶的,从茶香茶叶上自然能分出是什么茶,哪像她,茶就是用来解渴的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赫连容白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觉得卫无暇处处比你强、所以你自卑么!” 未少昀瞥了她半天,“我没自卑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你根本……” “别说了怔然半晌这是未少昀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 “现在都是山脚了”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 赫连容哼了一声,原地蹲下休息,未少昀就站在那里暂时充当遮阳伞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 “噗!” 又是一声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所以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在乎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 “算了别喊了用不了一个小时”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未少昀深长地做了个呼吸,“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地一些事,让你很伤心,很难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你真没良心!上去也不和我说说话!” 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自潭中传来,赫连容手上停了一下,这才敢抬头去看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那你就用牙咬!”赫连容将绳索拖回,解开中衣脱下,拧成一束与绳索重新绑了,想再延些长度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 “其实我说谢谢你同情我,是骗你的……同情,我一点都不想要……” “你能不能安静点!”赫连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死结怎么也绑不好 未少昀却似没听到一般,声音变得平静而感叹,“同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人们在同情你的同时,成全地是他们的优越感和满足欲,同情的背后,除了蔑视与窃笑,什么都没有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 没有,什么都没有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 突然间一团淤泥向上顶了一下,复又落下,那震天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你怎么……你怎么……”赫连容已经语无伦次了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未少昀看着她恻然的神情笑道:“下面的泥很稀,不像上面那么缠人,不然我也走不出来不然好端端的水流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也不像肚兜似的过于暴露,没什么好遮地”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赫连容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此时闻言停下脚步,未少昀不明所以,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未少昀……”赫连容轻舔了下双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 “我叫了啊,未少昀” “少昀”哪有人这么喜欢被叫名字的” 赫连容知道他是怕老太太和胡氏担心,便答应,又提起找大夫地事,在泥里闷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内伤”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 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从房中出来,天色居然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泡时间不短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至今仍是遗憾”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他虽说得轻松,但面上仍不禁现出一丝酸楚与动容,老夫人不禁唏嘘,未少昀不满地瞟了卫无暇一眼,“知道骇人就别随随便便说出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愿意抖落家底的!吓到老人家怎么办?赶情她是我奶奶,不是你奶奶!” 卫无暇面现微讪,“未兄教训得是 卫无暇朝赫连容投去感激一瞥,又笑道:“在下先前不知未兄也是品茶的行家,班门弄斧,实在惭愧态度立刻就好了不少“就算没有今天这事” 赫连容耸耸肩“屋里太闷了”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未少昀跟着站起身,“不过不想回去,莲蓉,咱们回房去吃,吃完就睡觉”赫连容说话间已走了出去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让我等在这里”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也不该失了礼数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从此天南海北”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赫连容这才看到与未少昀一齐出现在身后的还有一个和尚,看不确切年纪,大约在五旬左右,形容精瘦,一双眼中带着海纳百川的包容与平和,不用问,自是宣法寺的住持智能大师“随你怎么说 “还不是一样么是第一步” 未少昀挠了挠下巴一擦就能起火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 “莲蓉,想吃饭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 “原来是这样”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有件事想和大家提前报备一下,今天和圆妈去省会医院听了检查结果,一个小结节,大夫说是偏良性,但考虑到圆妈已经五十出头了,禁不起恶变地可能,所以最好还是及早手术,初定是下周手术,住院也在省会,圆子得跟去陪护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 未少昀便应了一声与智能大师约好今晚一起下棋” 未少昀的脸色终于沉下来,赫连容无视老夫人渐渐拢起地眉头,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来宣法寺的路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些事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履行承诺?” 经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也记起自己陷在泥潭里的时候,赫连容说过要他上来后再做些事的话,不过那种话谁会当真?如果他那时知道自己还有毅力爬上来就不答应了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怎么突然又变了呢? 都说女人善变,也不带这么快的啊?快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是因为卫无暇吗?未少昀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未少昀是绝不愿把赫连容的冷淡同卫无暇挂勾的,所以也放低了身段,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 话说到这,赫连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几个孙子中,奶奶为何独独偏爱少昀?” 老夫人看了赫连容半晌,叹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问过少昀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翻身下地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此时天色尚早未少昀竖起食指哪位大师住在那边?” 小和尚吓了一跳“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不是贼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就算人家晚来几天,你们也得代为保管才行啊,一点也不讲商业道德! 小和尚丝毫没看出赫连容的想法,叹了一声,“两月前那位施主来的时候说他母亲得了重病,希望能等到寿辰之时看到烟火,现在看来……”小和尚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通往东南角的方向只有一条砖路,转了几个弯后看到一个单独的院子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 未少昀耷拉着脑袋不吭声,赫连容回头看看,才发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未少昀伸了伸腰,无不失望地道:“根本做不出来,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看着他兴致索然的模样,赫连容停下脚步,“你要放弃了?” 未少昀耸耸肩,“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说的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那矮和尚让他有些心灰做不成事……他们就回不到之前了吧? 赫连容却在沉思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却也没有甩手走开反而迎回来” 未少昀怔了半天,“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事情是一定成功的,也没有事情一定会失败”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未少昀摸摸鼻子坐到桌旁来,“你都不知道厨房的和尚有多小气,要他两只簸箕像要他命似的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不就是鬼火下面的泥么……” “诶……”其实也挺吓人的,虽然明白原理,但在这荒无人烟地断岭下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小火苗,赫连容仍是忍不住发怵,多亏未少昀比她更害怕,反倒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些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只得又摘了符给她带上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怎么了?害怕就再站远点而后继续”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 还好有花痴和尚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断岭下的潭泥都快被他们挖走一层了,红磷依然是没有影子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 “你注意……” “注意防毒”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 “一定要红磷?白磷不行吗?”未少昀简直是越挫越勇,大概那符真的很灵,他已完全摆脱了鬼火带给他的恐惧,时常自己去取泥,连人都不用陪了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未少昀不知自己为何会移不开眼去,只知道赫连容地笑意让他的心如云朵般升上高空,雀跃不已 “还有烤鸭他们一致认为看不到火炉和烤鸭地最终原因是鬼火地威力没有发挥出来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运烤鸭地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嗯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并无所图,二少奶奶切莫误会她怎么忘了 她是未夫人啊饭晚之后再回去她却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道出自己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愿意与对方分享他人不知的秘密,二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二少看也不看了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是真是假无从分辨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赫连容却更觉讶异,白幼萱不顾未少昀地意愿与自己说出当年真相,讨好的心态已表露无疑,可见她今天的作战方案是走亲和路线,她也走得很成功,绝没理由在最后一刻挑起自己对她的敌意刚刚赫连容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出言相刺,谁知她此时的表现与赫连容所想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白瓷娃娃,懊恼而绝望,连她那种搞砸了事情的矛盾心态都让人一览无余”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 “嗯刚才吓我一跳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眉稍越挑越高,坐回车厢里琢磨了一阵,朝外喊了声,“停车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假装没听着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挥了挥手“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未秋菊立时急了“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二姐不仅没有自觉还从娘那里拿了当家钥匙奶奶随口道:“你觉得是什么原由?” 未秋菊附到老夫人耳边就着人将家里折腾个遍就像大嫂当初那架式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 未秋菊忙道:“我陪奶奶一起去探望娘”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不过她初接当家之位,府里有些事情未免不熟悉,所以这段时间孙媳一直跟着帮忙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不要急晚上再去探望奶奶回想碧柳曾说过吴氏刚做上未家大少奶奶时是如何地谦逊有度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大表忠心”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失笑,未水莲还真是不余遗力,这也难怪,谁让未少昀曾是未家上下最得宠的孩子,还做过内定继承人,如果未老爷没将宝贝毁去,的确有可能将东西藏到听雨轩来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太好了!” “去去去我自知能力有限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因为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和场景出现了,而且他单身,他有经验,他有不错的谈吐,他不让她讨厌,所以便是他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也在轻轻地颤抖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停了一会,G接着说:“你就像活在中世纪实行禁欲的人一样,这样忍隐对大家真的好吗?”   飘儿没接G的话,只说:“有时我甚至任性地想,像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寻找安慰,找个情人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好,晚安”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直到要去洗手间,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到图书馆去借性学书籍了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苦的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极端疲惫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飘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把那个不幸的女人再往虎口推么?5年都改不了,这一时还能改?但想到妇联的职责,就不好出声了飘儿想,但愿这对夫妻能往李芳所努力的方向发展”李芳点点头,转身对工作人员说:“一会小玉先送她去医院,然后小郑替她写个材料吧,并负责联系司法部门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夫妇留她们吃饭,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很可口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收线时,耿元说,有空我可以去探访一下你吗,我在F城,离你有3个小时的车程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   “嗯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原始的渴望罢了,与爱无关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   “谢谢你”   “你喜欢怎样的性爱?”   飘儿耳热心跳,手都发抖了”   “除了先生,你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赤裸裸地谈论性的男人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你怎么问这个?”   飘儿说:“没事,有一次聊天,她说起你”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李芳对飘儿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当然不相信,感觉中,飘儿应该是那种被男人怎么爱也爱不够的女人林烨感觉到一阵冲动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地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从那后,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霍靖总是要她好好把握,说,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安心了   她开始有别的男人时,那一年她36岁,她为了霍靖,没有名份的守身如玉10多年,已经足够了吧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对了,我刚才走的时候,霍书记说了一句非常感性的话,说我极像他一个特别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他好像很怀念”飘儿终于忍不住地劝她李芳红肿着眼睛,对飘儿勉强一笑说:“我是不是很可笑?”飘儿宽容地摇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你也一样,芳姐,如果觉得苦,哭一下也好”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你那儿有没有性学的书籍?”   “有,一会你跟我去拿,我可是半个专家两个女人,其实也可以凑成一台戏本来我要跟踪效果,可这几天没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时,飘儿的手机响了,飘儿看也没看打开就听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每次林烨叫她老婆的时候,飘儿都会感到一种很世俗的柔情”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午夜一点钟了,林烨还没有回来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   有一天,飘儿对在电话中给她说笑话的林烨说,带我到山上吹吹风吧动情处,飘儿泪流满面,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哭林烨一语双关,飘儿,我不知道爱情是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了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飘儿病愈后,林烨握着她瘦小冰冷的手,说:“飘儿,我们登记结婚吧王东洋还不放心地问,那就是小两口吵架啦?飘儿还是摇头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干吗啊,傻丫头”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妻子安红不能说不好,可是只有在李芳那儿,他的心才能安宁下来霍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洁茹介绍给王东洋,一来东洋天资聪明,如果加以栽培,定会有作为;二来可以弥补一下对李芳和他的亏欠,还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见李芳了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苦咖啡,说:“嗯,不喝了,这下不喝了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   陈天佑觉察到了她的变化,却没有问她为什么,有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很久没有吻过飘儿了,林烨拥过飘儿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出来的时候,李芳心情很好,哼起了歌儿想到她和霍靖这半生的纠缠,看着她做妇女工作的细致,飘儿感到人性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啊!要全面地认识一个人,是需要那么多的契机和缘分啊飘儿答应了   耿元的短信息静静地躺在飘儿的手机里,“飘儿,今天是星期四了,你作好准备了吗?”   我作好准备了吗?真的要让他来吗?飘儿一时没了主见”   “哗,好极了,我去和你睡觉!我没男人抱好久了,抱抱女人也行吧,好不好嘛?”   飘儿被逗笑了,却不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不行呢,我周六周日也有公差出   心飘飘忽忽的,就到了星期五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是不是人的一生中,有一些衣服只能出色地穿一次?就像纯净圣洁的白色,只属于婚礼上的先生,而今天这由里到外的一身紫色,就只属于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你现在呆着别动,见机行事,姐姐一会儿就到,别害怕啊”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   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有一个男人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李芳闪避不及,就撞了个正着,蔬菜散了一地,李芳正想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这是个醉鬼,便默默地拾起东西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李芳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落款“李芳”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他们对她点头微笑,却不能多说一句话李芳再次低头吃面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滴在面碗里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也许他们都已经升华到精神上的眷恋和扶持了,也许他要的也只是让李芳静静地陪他走一段路吧,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加多的责任要负”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他对着电话,温柔地说:“我也想你,老婆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王东洋说:“我怕他个鸟,有本事就给我小鞋穿啊,谁怕谁”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最后总编问怎么不写入党申请书?飘儿不好拂了总编的好意,便说:“我回去好好想想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男人坐下来,李芳给他倒了杯开水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知道错,就好好工作,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   正说着,一对男女边吵边拉扯着走进妇联了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   晚上下班时,宝欣追上王东洋”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宝欣抹抹眼泪,恶狠狠地说:“死王东洋,你想趁机甩开我,偏不,我就跟着你,你能怎么着?”   王东洋无可奈何,肚子也饿了,走进一家四川饭馆,宝欣也坐进来,王东洋把菜牌扔给她,“点菜吧,跟屁虫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林烨喜欢这样简单的竞争和工作,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替我问候霍书记”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林烨百忙中不忘打个电话问她吃饭没有,飘儿觉得林烨从香港回来后,人变得温柔多了”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李芳眼眶有点红,对飘儿点点头”“来,芳姐,咱们干杯折腾够了,王东洋倒在沙发上喘气   飘儿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抱着她行走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飘儿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我没还手”“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要是我婆婆知道了,告诉俊杰,我怎么办呀”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暧昧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林烨的臂弯,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   “知道啦,温柔的小辣椒   “怎么啦,我喜欢他很好笑吗?”飘儿连忙摇头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飘姐,看你说的你们这一代人和姐姐这一代不一样,你喜欢尽管去追求好了,姐姐支持你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李芳掐他耳朵:“还演?”王东洋捂着喉咙:“啊,辣死我了王东洋左看看右看看,摇头苦笑”“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就跑出去了飘儿扯扯宝欣的衣服,示意她跟出去她见李芳在生气,不敢动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   王东洋心里埋怨李芳乱点鸳鸯谱,也怨恨飘儿明知自己心在她身上还这样做“帮凶””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飘儿惊愕地看着李芳”   正在她们加快步子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旁边车窗摇下去后,一个平头宽脸的中年男人伸出头来,对李芳说:“阿芳,你们要去哪儿?”李芳笑笑:“陈老板,好久不见,还好吗?”“还好,是不是去上班,来,我顺路,载你们过去吧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总是觉得,像李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归宿的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肖秘书才吞吞吐吐地说:“昨晚有人送来一箱苹果,是那副局长的司机,让我一定交给您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肖秘书吓得低下头,小声地说:“霍书记,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急啊,你老家的老母亲,不是病重需要手术费么?再说,只这一次还不行吗?”   霍靖沉默了,走到秘书面前说:“小肖,你的心我领了,这钱,我们不能要,我答应过的,要尽量做个好官,咱们就算要贪,也不能这样贪”“嗬,还自负上了啊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霍靖呵呵地笑“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洁茹就说:“妈,你看我这样子,有谁能欺负得了我,我欺负别人还差不多肖秘书有点犹豫地看看洁茹又看看霍靖,霍靖问怎么了,肖秘书把手机递给他,他一听,原来是李芳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是啊,那么多的前尘旧事,蜂涌而至”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他问:“芳,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这么吵,你在哪?”李芳半迷糊地笑着说:“嘿嘿,吵,吵什么呀,来,喝酒而已嘛……”说完她关了电话”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霍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李芳,在家吃过饭陪家人聊聊天后,他就以加班为由出来找李芳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别让我担心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放心吧,他早走了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什么朋友,还不是那个李芳?怎么,又有新男人啦?”飘儿听了,懒得理他”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   飘儿把高跟鞋脱了拿在手里,好不容易追上宝欣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飘儿听了,摇头笑了一下,还没长大的丫头,还说交了几个男朋友”“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小男孩在妈妈的教导下,与飘儿说了再见,就向前边玩去了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快一年没一起出去吃大餐了”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伟哥?不要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页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网页缓缓地打开了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   这边耿元看着飘儿留在他屏幕上的话,那些恶狠狠的句子,这个久经情场的男人,吐了几口长长的烟圈,嘴角浮起了微笑———她在乎可是,能怪爱情本身吗?   折磨人的身体与精神的东西,最可怕的不是贫穷,不是病痛,而是心灵的空虚与寂寞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   单身男女,独自酌饮,总是容易遭遇勾引的诱惑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再给我来瓶啤酒,算是惩罚我行不?”飘儿扑哧地笑了,心里想林烨的道歉技术和哄老婆的耐性,都有长进哦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老板说,这一打是我送的飘儿和林烨都连连摆手说不行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玲玲问:“你和林烨哥最近怎么样啦?”飘儿说:“能怎样,老样子啊”玲玲不满地说”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比我小的女孩”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   李芳说,“这宝丫头嘴巴真甜,不像东洋那小子,说话老是戳人”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好的,芳姐姐,你做的汤、炒的菜,比饭馆里的还棒啊但如果宝丫头认识哪些有钱有势的老头儿,就介绍给姐姐哦”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海边吹来的风会把人的头发弄成无数个乱结,这时候,飘儿会习惯性地她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起来宝欣早就塞上了MP3,飘儿皱着眉,有点头痛欲裂的感觉   面对飘儿一连串的问题,耿元有点后悔给飘儿发了那个信息”“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她想,他会明白他没有说的话的”   耿元放下电话,问林瑛:“你看,我的脸色和样子还行吧?”林瑛说:“还行,耿总怎么这样没自信啦?”耿元笑笑说:“一会有个朋友过来”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瑛子?啊,是你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了,飘儿拿了苹果和提子去洗”耿元说:“不麻烦了吧   苹果吃完了,耿元问低头静坐的飘儿:“最近还好吗?”“挺好的”飘儿打开了电视,她问耿元,“你想看什么节目?”耿元说,“随便,你看什么就什么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飘儿笑笑”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   “那你出院后在家养伤怎么办?谁给你弄吃的?”   “林助手说她白天可以帮忙的,她很会做饭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   “你说,你助手叫小瑛?”飘儿忽然问”飘儿听了,放下心来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   不等飘儿和耿元说再见,她就闪到了门口,顺手关上门了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她看了一下耿元,耿元会意地走开了”   “嗯,知道了”   接完电话,飘儿愣了好一会,才再去洗刷耿元厨房的脏碗脏杯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飘儿紧张地问他要不要紧,他呵呵乱笑,连连向飘儿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开心呢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耿元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她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李芳白他们一眼,大家见李芳像是生气了,就全都收住了声音   小玉说:“主席,这下,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有多让人疼了吧小伟吮着小手指说:“阿姨,这是你第二次和小伟一起吃肯德基哦”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李芳是有过孩子的,违心地躺上医院的手术台,不止一次了,那种骨肉从子宫强行刮落的痛,至今让她恨着自己她们那和熙的笑脸和满足的表情,都会刺激着李芳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李芳阻止他说下去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表姐,是我”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律师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给你说说我工作中出现过的比较典型的案例吧,真名等都省去啊,那一定会是你写小说的好素材”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   “嗯,好聊了快一个小时了,飘儿怕他累着,便打断他,让他睡觉只为了一份牵挂和安心,她来到了耿元身边,这是对还是错呢?也许明天以后,他们真的永远不会再见,就算想见面也难再有别的借口了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然后天亮了,又平静如初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耿元连忙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   耿元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关的不是门,而是两个世界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   总编见她回来了,高兴地说:“哎呀,飘儿,你可回来了,社里正缺人手呢!”当下便给飘儿布置了任务”   飘儿和宝欣负责的是采访商业大厦的幕后投资方,看来霍靖想要借这个事故挖出一些地方主义保护伞和官商勾结方面的腐败来了,看了一些宝欣给的资料,飘儿心情沉重,搞不好,霍靖会从中受牵连而落马的,但是现在放手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事故省里已经插手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不了,还是你们两个好好联络感情吧,我要回家了,我答应了林烨回家做饭给他吃的”   林烨拉过飘儿的购物车,准备一同付钱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飘儿数着手指对他说:“沙锅羊肉焖萝卜、鲫鱼勒菜(野菜)汤、蒜茸炒莴笋片、杂烩豆角叶鲜黄豆丝瓜片,此外还有配料葱啊姜啊蒜子啊八角啊酱油啊红萝卜丝啊什么的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门还没打开,那香味就把他馋得口水直流王东洋不好意思地放好勺子说:“我是回来帮你看火的,你看这插头还是刚刚拔掉的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王东洋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拳打过去说:“好你个老陈啊,把我姐当保姆使,这回来还有免费饭吃,行啊你”   陈天佑看得出这个小伙子喜欢他,男人间有的话不必多说,王东洋接过陈天佑递来的香烟,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林烨接过她的包,在前面先上楼去了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林烨穿着印有海洋椰子树的棉布短裤走出来,对飘儿说,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水,外面那么多尘土,你也快去洗洗吧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飘儿脸红了,怪不得林烨刚才这样激动了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说完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   李芳嗔怪地瞪了王东洋一眼说:“乱说什么呢,小伟这么乖,这么懂事,我还得谢谢他给我带来这么多快乐呢”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李芳看看小伟那张陈天佑翻版的小圆脸,忍不住好笑李芳说,什么啊?陈天佑说,你不是喜欢披肩吗?本地的款式又少又贵,我这是在外地给你选的,看喜欢不?   李芳看着王东洋,王东洋双手插裤袋里,用眼神鼓励她拆开试试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吃了就好,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洋洋在这呢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霍靖无言了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李芳在黑暗中轻轻地说”“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老情人?太别扭”“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一厢情愿,旧梦重演,两个人之间,又恨又爱又一年……一碰就碎的心愿,一说就忘的誓言,自己无法回答自己,真的无伤真的无怨,再抱紧抱紧一点,贴着我的脸,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安全,来去像一阵烟”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回来了,我的门又不知道怎么了,锁开不了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王东洋心里想,这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也终于真正理解了,报纸杂志上那些做母亲的女人理直气壮的言论“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不让你孤独可气死我了”   “嗯,傻丫头,说明这次你是来真的了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嗯,谢谢姐姐,晚安”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王东洋装模作样地踱到飘儿面前,扶着眼镜仔细看了一会,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有的可以在网上搜索有偿下载,有的找只好找美院教书的朋友请教了,他们一般珍藏着许多冷门电影和地下电影”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早上醒来时,飘儿发现了她的身上有多处林烨留下的瘀痕,梳头时便把头发放下来,以遮住脖子上的瘀痕,她不希望同事看到后,要面对各种询问或者猜测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王东洋说:“你们想不到我练过武术吧?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凶狠的流氓我都碰过你们是那个被曝光的加油站的人派来的吧,我王东洋敢干记者这一行,敢捅你老板,我就不怕你们来报复”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   真的是万家灯火,冷暖自知啊飘儿明白林烨是想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悔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   林烨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说:“你发什么脾气呀,真莫明其妙,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吗?”   “想让我开心?你什么时候真心地让我开心过?你这样一弄,我得花多少时间清洁呀?”   小夫妻的导火索一旦点燃,就容易口不择言   林烨也生气了,把锅铲一扔,气鼓鼓地说:“走就走,别以为你叶飘儿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让我一个大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侍候着”   “你低声下气?林烨,你好好问一下你自己,这么些年来,是你低声下气吗?你除了工作挣钱,家里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你以为就你会挣钱啊?”   “好好好,是我林烨没本事,是我林烨不中用,是你低声下气侍侯我行了么?你没有开心过是不是?那你到外面去寻开心呀!还守着我干吗!”   “你———林烨,你混蛋!”   “我混蛋?我还瞎了眼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可谁知道你要么没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要么就像三魂丢了七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是个泼妇!”   “是啊,你瞎了眼了,我是个冷女人!那是因为你没有本事把老婆捂热了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你别乱想也别乱动,乖乖地在原地等我啊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要问飘儿的确切位置,可飘儿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便沿着江堤边一路东张西望地找下去飘儿的工作证身份证都留在家里,无论飘儿怎么解释,巡警都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女人,用得着跑来做这种生意吗?”飘儿羞愤地说:“什么生意,我都说我是报社的记者,你怎么不信?”“个个妓女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正经女人啦耿元远远就看到飘儿好像有麻烦了,就大声道:“叶记者,你还在等我啊?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耽误你的采访了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耿元看到她立刻哈哈大笑”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   “飘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吗,我不小心弄的   耿元给酒店服务台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帮忙买瓶“黄道益活络油”拿上来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这次是意外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林烨只好说:“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他这样一问,飘儿的朋友都忙开了先是李芳,后是玲玲,再是其他的人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可能是使劲扯下来的,因为订线的地方有一个小口子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   这时,门铃响了一看,失望写满脸,来的是玲玲”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你认为那个女人很可怜?她应该这样做?”   “废话,当然啊,我是女人,我懂女人啊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耿元笑看着她说:“哦,你兼职我的秘书了啊?嗯,下午是要回去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   “好好对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知道吗,傻丫头?”飘儿再点头”   耿元耸耸肩膀,说:“好,没哭”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是她太大意了,这个盒子,怎么能放在这儿呢?可是,现在林烨已经看到了,如果再藏起来,他会更加疑心,干脆就放这儿吧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林烨上前一步,拿开她手中的刀,看她的脸,黑眼圈又加重了,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瘀痕,愧疚地问:“还疼吗?”飘儿摇头林烨说:“我保证下次不了,相信我好么?”飘儿抹抹眼泪,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既然回到家来,就不能再和他斗气,便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好了,都过去了   而飘儿,对着案板上的芹菜,拿着菜刀,却走神了,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我还要洗碗呢”“好的,去吧”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这次是宝欣”宝欣吐吐舌头,连忙跟着他走了   能够让李芳这样泛起心潮微澜的,还能有谁呢?   刚才霍靖打来电话,说安红背地里收过别人不少钱,还背着他利用他的权势,帮一些人搞过工作调动办过事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我大声说她几句,她还骂我不会当官,说什么不趁现在还在位捞点油水,以后要有什么事,她们母女要喝西北风之类的话气得我快要吐血了,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啊桌子上,已经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喝完后,问,最近你们妇联在忙什么呢?   “就忙单亲家庭和纯女户等贫困家庭的救助,这个工作挺烦琐的,要和多个部门配合”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这个女人,她要的东西,和别的女人不同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天已经微亮了”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飘儿听话地端起碗吃起来”“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飘儿说,嗯,我会的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这地方能睡人吗?这是办公的地方,走,我带你到我郊外的别墅去,明天一起回来上班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自己的老婆必须干净,别人的,管他大爷的啊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林烨心头一热,他都忘记了给飘儿报平安,便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工作很忙,会少联系了,让她也注意身体想起书房的电脑还没有关,便起床向书房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医生问她以前有没有这样过,飘儿摇头,说她血糖偏低,不吃早餐或者太饿时才会感觉晕”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耿元“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   耿元轻轻叹气说:“别说了,小瑛,我相信你,不相信我的助手,我还怎么工作呀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市人民医院,李芳早上已经回去休息了,是王东洋在陪她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林瑛怕有什么状况,就说:“耿总,少问几句吧,让姐休息一下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   飘儿“嗯”了一声,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林烨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幸会,幸会,谢谢啊,耿律师有心了”   耿元只是呵呵地笑,不知要说什么,忙乱中说出一句:“你们家小瑛,是个好女孩啊!”   飘儿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热情握手,真是太戏剧了!   耿元紧张中拉了一下西装上衣,林烨的笑容凝固了,他定定地盯着耿元西装上的纽扣,黑色的,带深灰暗纹的!这种高级西装,他们这个小城并没有专卖店,穿的人也并不会多飘儿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耿元沉思一会说   “肯定?”   “肯定”   “那……没事了,我有机会也到F城去逛逛,看看你们,到时也买一套回来”   “好,不抽了”   “是的”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耿元长长地叹气说:“是啊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是啊,这本来就是讣文啊,祭奠我们逝去的年华与青春,祭奠我们不再有的梦想和爱情”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   下午4点多,飘儿的检验报告出来了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林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   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到林瑛若有所思的神情,耿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叶飘儿家族的血统啊,都是这样善良优秀的女子   二十五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1   李芳和王东洋约好下班后一起来看飘儿,刚到医院,就看到林烨扶着飘儿走出医院大门,都惊讶地看着他们,问:“林烨,你把你老婆挟持去哪儿?”林烨说:“什么挟持,我们回家呀!”“回家?”“是啊,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啦”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社长还说,你爱休息多久就多久”飘儿说:“谢谢大家了”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明天我来买菜做饭宝欣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回家了啊,我难得回家一次,妈妈不让我走啊”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   经过服装街的时候,飘儿让林烨停车,她对李芳说:“芳姐,你帮我去小店买顶帽子吧,随便就行了”李芳说:“好的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飘儿忍住笑,问她:“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宝欣说:“是啊,在家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妈妈不让我出门,后来老爸特许了”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你暂停一段时间采访工作,写个报告交上去,等上面消气再说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老人是跟同村来城里做小买卖的好心人来的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对方闪烁其词,并埋怨这个老太婆喜欢无事生非小题大做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   “东西的得到,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王东洋也凑近她,恶狠狠地低声说:“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答应你和你试着慢慢交往看,我可没答应让你做女朋友啊,你这样我怎么下台?”宝欣说:“大家怎么看,是大家的事,我爱怎么着,是我的事,你爱怎么下台,是你的事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李芳笑笑说:“大妈别这么说,我和他们是朋友了,我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工作的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谁说40岁的女人不可以在街边嘻戏装一装可爱?   李芳不愿意跟飘儿回家吃饭,说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夜市,顺便到书店买本书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飘儿听了,嗔怪地笑说:“看不出来,你还算有点良心林烨说:“来,我给你盛汤”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王东洋问她你哭什么啊?她说,我原来比你幸福那么多啊,东洋,相信我,我以后会让你得到双倍的幸福的”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   “我也会的”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王东洋说:“没什么,就想起刚才我们两个,真可笑啊!”   宝欣也笑了”   王东洋又嘿嘿地乱笑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   “一定是你听到的关于我家俊杰的事吧,阿姨老了,他也在国外,有的事我不能做主呀”   “是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   飘儿晚上睡觉前和林烨说了玲玲的事”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林烨不好意思地笑:“是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呀?”飘儿抿嘴一笑说:“好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林烨看着臂弯中,飘儿嘴角挂着的浅笑,眼睛湿润了   第二天林瑛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耿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选择我,可是你也不要这样游戏生活呀?”耿元笑问:“怎样?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女人说:“这都几点了,我明天再走不行吗?”耿元说:“不行,我老婆一会儿就回来了”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的声音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李芳笑了说,小伟,旷课可不是好孩子哦,阿姨也不喜欢,乖乖去上课,晚上吃饭时再和阿姨玩啊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大家哄笑起来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城里的一些有钱人,特别喜欢在周末来这里度假”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   陈天佑指着望向别处的李芳说:“这是妇联的李芳主席,想你们也应该认识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李芳还是微笑着说:“是的,大家和陈老板很熟悉了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   李芳别过了脸,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   霍靖在黑暗像打盹了,小肖放下心来这个陈天佑,头脑和胆识确实不错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这里面的东西,你没法体会呀”小肖怕引起霍靖更深的自责,连忙收口,不说下去了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   二十八 白头偕老怎么如此难呢1   公司承包的市政府主要机关的办公网络系统工程,终于告一段落了他告诉了专家去北京的日期,并预约了会诊的时间   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方也流行起以前只在北方才常见的羽绒服了,许多北方的老牌子纷纷在各大商场开设专柜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当天凭记者证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她们在服装柜台都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挑选了一件修身的羽绒服,飘儿的是白色的,女同事的是红色的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   “非去不可吗?”   “是的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可是林烨非要帮忙,飘儿就让他把新鲜的淮山皮给削了”换上林烨递来的毛拖鞋,玲玲跑去厨房找飘儿”   3人喝了口鱼汤,同时说:“哇,真香!”然后,对视一番,林烨和玲玲同时向飘儿竖起大拇指,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大笑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许久都不见玲玲出来,飘儿问林烨,她会不会在里面哭还是做别的什么啊?林烨让飘儿去敲门看看”飘儿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说:“嗯,就是,我们玲玲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不是么,来,我带你去客房”   飘儿帮玲玲吹好头发,给她铺好床,玲玲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地躺在上面”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好的,嘿嘿,只是你们一会儿动作和声音不要那么大啊,隔墙有耳啊,我会受不住的”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飘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两个人想要白头偕老,是如此难呢?”   林烨说:“飘儿,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的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飘儿点头说:“会的楼道中邻居们已经出门上班,善意地侧目一下,微笑离去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飘儿笑了,也伸出手,抱着林烨的腰,说:“好啦,快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飘儿看着她有点红肿的眼睛问:“真的?”   “开始确实睡不着,后来侧耳听你们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失望中我也只好慢慢睡过去了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玲玲说:“我不想做一个怨妇,飘儿”女孩还是笑,说:“这个我不管,至于计费嘛,全陪800元,小费另算”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   北京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才吃过饭,也许是天冷,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说着就帮他脱衣服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小倩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她若无其事地再次引导林烨,温柔而耐心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小倩又说:“你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不然这么憔悴的,医生还以为你得了别的病呢”   小倩轻轻地拍抚着林烨的背,帮助他入睡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不一会,小倩醒了,看看闹钟,对他说:“你不是约了两点半么,还不去洗脸吃东西,那个医院离这边挺远的,不能迟到呀小倩也就笑了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互相说了声“保重”那天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家门诊,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离婚协议过两天律师会帮我寄给你的难道是林烨已经在怀疑她,暗中用她的手机套耿元的话?   “纽扣”,飘儿想起了林烨那次翻她的那个灰色盒子的事,他一定是看到了那粒她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而那次耿元和林瑛来探望她,穿的就是那套西装!   “啪”,笔记本掉在地上,飘儿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的她,打开手机,听到林烨在手机中开心地说:“老婆,我下火车了,一会就到家了她一直以为林烨是个心胸狭窄自私狭隘的男人,可是她错了”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林烨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飘儿还在客厅那儿发呆”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   飘儿不停地对自己说,要镇静,应该来的总会是来的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这样的姿势,亏他也睡得这样香   他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就舒坦了,没有负担了,却不会想到,飘儿因为他的那些话,会生出许多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闲愁来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可是,他还是回归了一个律师的理智,生活又正常规律起来了和她一起过后半生的念头,只是,这种淡淡的牵挂又说明了什么呢?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兄妹,他和飘儿之间,是什么呢?   忙碌了一天的耿元空闲下来去吃饭的时候,Z城这儿的飘儿已经把一切家务打点好了李芳说要去“意融融”咖啡厅,飘儿说怕喝多了睡不着,还是去茶房喝清茶,吃点心好了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人,总不能太贪心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   “谢谢你,芳姐他这个人能够做到这份上,真的是很难得的有时无法控制啊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飘儿叹了口气说”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哎,不说了,等我理清了自己,再向你交待吧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   听了这话,王东洋后退了一步,脸红了,说:“宝宝,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行,晚上我回去再说啊”莫主任看看她们,“哦”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飘儿笑了,耐心地给林烨示范,说:“这衣服不能随便用衣架撑着就算了,你要根据衣服的质地和特点,给弄平了,弄顺了才晾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女人在许多时候,要的也只是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的感觉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飘儿笑了,问林烨:“商量一下怎么安排他们住吧”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一枚大口径的狙击子弹射入他的口腔,从喉部穿透,后脑被钻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人直接被从车上灌飞其中暴乱主要发生在其中的三个大区的十一个分区十一个小组分别负责十一个分区中的一个 另外的六百名雷霆战士分成六个机动小组原地驻守,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援助任何一只行动小组 店内,一对中年fu妻神情恐惧,他们怀里各抱着一名三四岁的男童,和一名七八岁的女童那个国家,会管自己这些受欺凌的人吗?记得当初自己的家人向那个国家的驻印尼大使馆求救,使馆的人冷漠地不予理睬,甚至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这不是自甘堕落,当一个人被民族抛弃,他的心灵还有什么可以坚守的呢?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当父母遗弃自己的孩子,孩子是否还要承认那毫无责任心的父母呢?一个有责任,拥有人性关怀的国家是一个成熟大国的标志儿子和女儿紧紧yao着唇,虽然害怕得流泪,可他们不敢作声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哪怕死亡,宁可死,不受辱! 一人手里拎着半米多长的尖刀盯着丈夫冷笑,妻子哭得说不出话,小孩子也在哭 丈夫吸了口气:“你们想要什么都拿走吧,我这里还有钱,都给你们,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丈夫吓得退后,喝道:“你想干什么?”虽是白痴一样的问题,但此刻他能说什么呢? “嘿嘿,让你的女人过来跟我干一把,我就饶你一命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说完,这两人一晃便离开了地下室,地下室的一家四口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叶志高派出的兵力,平均两人负责一平方公里的地区以雷霆成员的强悍素质应该不是问题 另外辆车子随后也被炸翻,随后士兵名拿起智能狙击枪,迅速地把这一百多名乱成一锅粥的伪暴民干掉 同样的事情在棉兰十一个分区上千街道不断地上演 而一个小时之后,印尼第一军区棉兰军区的最高长官班查丹终于接到了消息 两个小时后,暴民与伪装成暴民的警察、印尼士兵被雷霆营清除一空”得到消息的瞬间,叶志高脑海中忽然存在一个闪念堂堂一个棉兰军竟然就出动这么点兵力,而且装备落后当车子抵达桥中央,桥两侧突然发生剧烈爆炸,桥体全面坍塌,所有车辆与人员落入湍急的河水 叶志高对这次行动是临时起意,此次印尼之行本是为了营救受难华人,不过叶志高忽然感觉棉兰的自然风光不错,气候宜人,这样的好地方如果不捞点利益实在对不住这次机会 行动开始,先行六架金鹰战机飞往棉兰军区,其后又有八架战机升空,飞往棉兰军区附近地区,负责前军掩护 班查丹正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棉兰军区所有高级指挥官全部到场 之前这批武装分子还杀死了上万的平民,天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吗? “蠢货!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班查丹暴跳如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好交待,他这个军区司令也不要干了,说不定还要上军事法庭 下属们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也在纳闷,这么一支强悍的武装力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从亚齐跑来的叛乱分子?北苏门答腊省西部与亚齐省临近 亚齐省一直要搞独 当雷霆营控制局势后,叶志高随后乘机抵达棉兰军区 会议室,班查丹与下属们被完全控制住,每一人都由两名士兵监视 控制棉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6 13:25:39 本章字数:3599 棉兰地区是北苏门答腊省中心城市,只要占领棉兰,随后整个北苏门答腊地区必将被班查丹占据 这一切麻烦都是因为该死的班查丹,维约尼真想立刻抓来班查丹,然后一下把他掐死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不过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三军统帅维约尼发表完电视讲话之后立刻各军区军队集结,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印尼局势一片紧张,这一情况引起了全世界各国的广泛关注 一些对马六甲强烈依赖的国家比如日本甚至已经开始与印尼接洽,表示如果需要,日本可以提供资金和武器装备,希望印尼能够尽快平息内乱一个名为“哭泣者”的人在世界范围内发布了一些影像资料的照片 班查丹这一行为引起三军司令维约尼的强烈不满,他决定用阴谋除掉班查丹当然也人许多人认为这是班查丹施展的阴谋,是为了让他的军事政变获得世界各国的支持与同情与班查丹同病相怜的还有棉兰市的警察局长普拉沃,他也被叶志高派人请到棉兰军区指挥部 这位也参与迫害华裔事件的局长惊得面无人色,竟然被抓捕时突然以及病发作,来不及抢救便一命呜呼了有人为他们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无论是食物还是饮水,甚至困了也有地方睡觉 叶志高对这批人提供的服务十分周到,但所有的人都苦着脸,他们不清楚自己下一刻的命运是什么不知是被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华人杀掉,还是运气好有机会能够存活下去倒是叶志高的雷霆营完全进驻棉兰军区,机场内停放着叶志高的五十一辆军机,空旷的位置,几百顶帐篷被搭建起来,这里是雷霆营的营地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一更 正文 615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周,三军总司令维约尼迟迟没有出兵叶志高不慌不忙地策划着自己的行动步骤本地区有ren口一千一百多万,其中华裔居民占百分之二十左右,约有二百多万人,占印尼华裔ren口的五分之一之多立的王国,在这个王国中,叶志高将不会受到国内势力的掣肘,能够更加完美地发展 叶志高坐于一张办公桌前,用平淡舒缓的语气道:“所有生活在北苏门答腊省的华裔同胞,你们好”叶志高在使用汉语讲话 “半个世纪以来,我们华裔同胞一直受到许多心xiong狭窄民族主义者的迫害经济不好,他们要拿我们开刀,社会不公正,也要拿我们开刀班查丹将军表示他愿意以生命换取华裔居民的安全的环境主自由的政体,没有人可以欺凌我们!”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二更 正文 616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逃离的机会让你们的政府军出面吧,只要他们可以击败我,我就会把北苏门答腊归还 一个小时后,上百视频开始在网上、电视台播放,报纸也开始刊登,标题是:官员外逃,血腥风暴前的征兆那些离开北苏门答腊的人再也没能回来,成为印尼的流民 这些人成为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而印尼政府又无力安置,最终导致三个月后一起重大排华事件发生而那个时候,叶志高的华裔聚居区将显示出他的强大战斗力和威慑力 有的去了亚齐,有的去了西苏门答腊,有的去了勿里洞群岛,总之两天两夜之后,整个北苏门答腊人去楼空他们不是傻子,与其和班查丹那蠢货一起造反倒不如早点跑路只要做上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掌握技巧有人进入发电厂成了电石工人,有人进入自来水厂成了自来水厂工人,有人进入商店成为业主最近工作比较紧张了,抽空能多码点是一点,我会尽力的此外还包括海军出动的海军陆战队以及一个海军航空兵团的六十余架飞机要知印尼国内tan克总数量不过五百辆,装甲车也是五百辆左右 这七万人的部队已经驻于印尼第二大军区,巨港,巨港与棉兰的直线距离一千公里左右我们在人数,武器,士气和民心上zhan有绝对的优势” 其实从将领的心情是十分轻松的,甚至他们很欢迎这次班查丹的叛乱连最低级的士兵都知道,班查丹必输无疑这次灭掉班查丹之后可是一次大大的军功,足够稳固维约尼在军中的地位了 但此次如果击败班查丹,维约尼在军中的地位将不可撼动,维约尼内心是相当高兴的不过我们也不要小看班查尼,他手上毕竟有几十辆tan克,也有战机和七八千的士兵 此外单兵装备也都十分先进,对印尼战有绝对的优势多功能装甲战车配有狙击导弹和智能狙击系统,不仅能够对单兵杀伤,也可以对大型武装设备比如tan克、装甲车、战机进行击杀想像一口大炮不断地朝敌目标发射,每秒两发炮弹,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被短时间内摧毁那个时候火炮就会自动转入单兵狙杀状态,或者主动撤离战场填充弹药金鹰B系则适合近距离搏杀,它可以施展各种惊险的规避动作,以机炮摧毁敌人金鹰X系则比较变tai,无论是近身还是超视距战斗都有出色表现其余战机会把战斗情形向指挥战机汇报,然后战况被综合评价,指挥战机得出最佳战斗方式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7日 正文 618生物芯片的强大优势立刻显露出来,于战机智能系统上游刃有余,完全可以胜任一名飞行员能 做的工作,而且可以做得更好 此外还有十二架中式歼击十系统战机组成的印尼第二飞行大队 更糟糕的是,印尼的战机都是三十年前生产的旧货,毛病不断,能飞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说升空作战 金鹰战机发现目标之后便选择最优作战方式,雷达数据已经显示出这二十四架战机拥有比较先进的性能,所以空狙一号导弹的目标正是这两个印尼花巨资打造的三代机大队 空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8 0:04:26 本章字数:6242 由于空狙导弹的体积极小,而且拥有先进的反雷达技术,这导致二十枚空狙导弹已经接近一公里之内的距离时仍未被发现这一可恶的行为惹得宝儿喷香嘟起了小嘴 翻翻白眼,叶志高道:“等你的金鹰-Z出来再说吧,现在你好好帮我提升前几系金鹰的战力 除去二百多万华裔外,另外几十万土著居民也需要好好安抚 班查丹好吃好喝,叶志高并没有虐待他,所以他也很乖,叶志高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此刻,班查丹脸上保持着笑容,目光注视着镜头,用印尼话讲道:“我可亲的北苏门答腊民众们,今天我们将继续话是,讲一讲成立华人聚居区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当班查丹说得口干舌燥,突然向电视前的观众道:“今天我特意开通市民热线,凡是有疑惑的人都可以打进电话,本人会给予详细和回答” 随后班查丹公布了一个电话号码,很快的,不到一分钟便有人打来电话可是我很担心印尼政府,以棉兰军方的力量,不可能是十倍于自己军事力量的印尼军队对手” 班查丹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脸上必须保持笑容,眼睛看向叶志高身旁的屏幕,叶志高正小声地说给宝儿听,然后宝儿把话语变成印尼文字显示在屏幕上”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 未来北苏门答腊更名为华洲,意为华裔之洲美国专门成立调查小组,欧洲也随后组织了一个审查机构,防止类似的“华洲”组织也在欧盟势力范围内出现 这个叶志高,真是能折腾啊! 几位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与叶志高展开合作的六名军方大佬咱们只能盼望他把后期的事情做漂亮点 印尼这次出动了七万余名士兵,而叶志高手底下只有一千多名雷霆战士,但叶志高对此并不担心,他已经制订出完美的作战计划 维约尼命所有士兵休整,三个小时后准时对北苏门答腊发起进攻 剧烈的爆炸一瞬间消耗掉山洞内的所有氧气,同时洞山被震塌,印尼将领们先是感觉空气中传来一股强烈的震荡波,然后浑身一紧昏死过去昏迷之中由于没有氧气供应呼吸,这批人在无知觉的便停止了心跳,包括其中的印尼三军统帅维约尼 这就是叶志高的作战计划,简单有效,斩首! 为了侦查维约尼的确切位置,叶志高出动二十架金鹰花费了足足五个小时不间断地侦测印尼军队的行动一名修罗成员上前道:“主人,雷霆营在边境抓到一百多人非法越境者,都已经被关押起来经过审问,他们说是为投靠主人而来”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叶志高在几名修罗成员的陪同下缓步走来 第一眼,叶志高就注意到这女子 一个没有能力的组合,一群乌合之众,叶志高自然对它没有多少兴趣要知这座超市内的货物加上建筑连同基础设施的价值上千万美元啊!这个华洲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超市一丛丛货架间,赵玉英将所有一百多人都集合起来” 叶志高微微一笑:“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们” “这七年来,复仇帮做过什么事情?”叶志高又问不过我看这并不是真正的报仇,敌人随时都可以再交杀掉你的同胞和亲人,你怎么能说已经报仇了呢?” “叶先生想说什么请直说 印尼经济的发展,华人的贡献至少了一半以上的印尼GDP裁和专苏蛤托势力极大,其家属亲信遍布于整个国家所有要害部门我比你的力气大,所以能够压制你永无法翻身而弱小是华裔受欺压的根本所在这些人此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达成那梦寐以求的目标:华人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生命与财产能够得到保障 回到办公室,叶志高翻出一份资料,这份资料是有关印尼苏蛤托家族的机密情报 苏蛤托当政的三十余年间,他利用手中的权力聚拢了巨量的财富,据保守估算,苏蛤托家族的财富量约在六百亿美元左右除了势力滔天之外,苏蛤托家族也是一个腐败到了极点了家族 他们在军界、政界、商界都有巨大的势力,凭借着垄断与权力控制而攫取了巨额的利润叶志高手中只有一千多名雷霆营成员,虽然上一次击溃的七万印尼大军,但华洲的处境依然很危险 叶志高需要时间,和平建设华洲的时间,幸运的是,印尼政界与军方的腐败无能让叶志高有机可乘,叶志高决定从苏蛤托家族打开突破口 印尼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赚钱和捞取利润的生意场,一旦这种捞取利润存在风险或者印尼不再具备经济价值,苏蛤托家族就会毫不犹豫地丢弃印尼 两个小时后,赵玉英带着九名随从出现在会客厅,叶志高出堂与这十人见面,目光扫了一眼赵玉英十人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是印尼华裔商人,每一个人都是身家过亿我说的过亿不是印尼盾,而是美元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结交苏蛤托家族的核心人物这些材料是关于苏蛤托家族的情报我的要求和cao作步骤都详细地写在上面,你们拿回去自己看” 赵玉英等不敢再问,拿了材料后被人带出客厅 叶志高出现,看守的官兵中走出一名军官上前汇报:“团长,这些人都是亚齐省逃出来的,他们说亚齐正在发生动乱,哈迪的儿子拉起了队伍,而且他已经发表声明说亚齐是一个独所以就由我带头,领着附近的五百名华人迁到这里,” “我们抛弃了田地和产业,只带了些细软过来,因为之前我们还听说华洲这边无偿向华裔提供工作和田产 叶志高笑道:“同为华人,华洲当然不会亏待你们我既然决定为印尼华人找一片立足之地,这事情必须有始有终,哪怕千难万难也绝不罢手我们来的时候邦乌里已经成立了亚齐军事委员会,还成立了亚齐临时正府,他自己还当了总统和三军统帅,说要领导亚齐走身独 华洲有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曾经有一千多万的ren口工厂需要工人,公司需要员工除非像亚齐一样经历着动乱,被带无奈之下前来投靠,否则没有人愿意冒险前来根本不了解的华洲定居 命人安置那五百前来投靠的华裔难民之后,叶志高随便命令雷霆营五百官兵将上前战斗中缴获的上百辆tan克和导弹发射车及无数尚未摧毁的枪支弹药和、各类军事车辆都转移到华洲与亚齐的边境交界处 五百官员忙活了两天才把这批武器装备都送到指定位置,然后立刻按照叶志高的命令撤离边界 于是大批的亚齐武装分子出现在边境地区,他们欢呼着运走了武器 十名mei女被送来时,宝儿眨巴着大眼睛在那一边吸手指一边盯着美女看 所以一见这十名女子,叶志高立刻就想到不如把她们补充进入电视台工作这个该死的邦乌里是成心添乱!恼怒归恼怒,邦乌里不是好惹的,印尼军方目前正与美方联系一批新式武器,加之前段时间被叶志高打得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向亚齐出兵,只有干瞪眼的分儿 印尼方面的无能为力给予了亚齐和华洲足够的发展时间 六艘货轮的等级与凶鲸号完全相同,都是兵工厂利用拼装技术生产出来的大型运输货轮未来华洲想要发展离不开钢铁,建立一座拥有较大产量及能够生产各类钢铁制品的钢铁厂就显得势在必行 除了这套钢铁生产设备之外,宝儿还设计了一种能够开采海底矿藏的设备可以自行探测,自行开采,拥有极高的效率,估计成本之后比海外购买贵不了多少 六艘大货轮停泊在太平港,雷霆营战士一车又一车地将设备运往钢铁厂的厂址 货轮抵达不久,叶志高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会见了同船而来的三个人 但此刻身在华洲的叶志高身边却是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这三人虽然从未见过叶志高,但从方文舟提拔这三人那一刻,他们就从方文舟口中听到一段话我们的老板是叶志高,如果你们想有机会做出一番大事业,那么请记住,竭尽所能地对老板效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朗、方文舟及一批叶志高手底的核心成员开始称呼叶志高为老板” 三人一欠身,各自在下首坐下他告诉我你们三个人是他最看重的人才,还说有你们三个人共同帮我,抵得上十个方文舟” 华洲的管理者?这不就是总统吗?三个人立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纷纷从椅中坐起,用一种又敬佩又感激的眼神看向叶志高 叶志高淡淡一笑:“华洲只是我们的第一站,国内的水太深,我们想要有所作为必须拥有自己的自由,也必须为自己留下退路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数百万的ren口!古人说治大国如同烹小鲜,治国何尝不是经理一家巨型的公司呢? 试问世界上哪一个公司拥有数百万员工和面积超过七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心中的压力忽然就激起三人的万丈雄心,他们的头慢慢仰起,大踏步走向叶志高早为他们准备好的办公地点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学校的校址原来是一家工厂,被附近的华人自发地收拾整理出一片空地,暂时用来做教室 虽然那时的叶志高无比调皮,虽然那时的叶志高成绩很差,但那位老师依然待他极好 正文 628女教师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2:42 本章字数:2120 原来是女教师发现了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发呆的叶志高” 考,这小畜生什么时候学生撒谎了?叶志高白宝儿一眼 女教师微微一笑,对学生们道:“大家自己看书,老师一会儿继续讲课只是师资力量过于稀少,恰好我学过中文,就过来给孩子们讲课 小朋友们都被宝儿震住了,用佩服的眼神看向宝儿 正在众人为宝儿的聪明吃惊之时,一群人闯进教室 张青梅皱眉问:“现在不是印尼正府统治的时候,你们还要搞这一套,当心须弥收拾你们道有染,但叶志高并不喜欢这类黑势力 张青梅道:“是你们的人动手在先,错不在我如果你们想说理,咱们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拨打电话之后,张青梅大声道:“这里是龙蛇街的汇丰油厂,你们想闹事吗?” 三人莫名其妙,心说龙蛇街汇丰油厂关我们屁事?一人冷笑着道:“小妞,你乖乖跟咱们走,不然咱们只好动粗了这个系统一旦成形,俨然就是另外一个虚拟国度这位赵小姐出手大方,每次与太太小姐们见面必定会赠送价值不菲的礼品,因此深受欢迎朱丹多曾经控制印尼最大的汽车公司阿斯特拉公司,而长女塔米尼颇有商业头脑,如今已经接管朱丹多的许多工作 而她又从赵玉英口中探得口风,这位赵小姐手中有大量的闲置资金,数量高达上亿美元然后西北印尼洋更加不太平,一路上接连收拾了三伙海盗 印度洋的海盗让人印象深刻,他们开着木船,拎着土枪就敢抢劫军舰,胆量之大让人吃惊巨鲸号装载的武器很快就搞定了这三批海盗,但最大的难关还在后面事实上,美国人一路上都在跟踪巨鲸号 中途美国人试图拦下巨鲸号盘查,这种事情他们不是没有干过不过每每巨鲸号都会升起国旗,显示它身为共和国海军一员的身份 这批工作机械人的到来有一项重大的使命,那就是组建华洲的机械人军队 他们永远冷静理智,永远百分之百地服从叶志高指令,不生二心 好在叶志高并不着急,华洲打的是持久战,而且他目前有足够的办法就会来自印尼和世界各势力的各类进攻 不过上天似乎不愿意让叶志高总待在一个地方,正当华洲的建设如火如荼之时,叶志高接到了京都天鹰传来的消息,李守礼反水! 叶志高听到消息后反应平平,只是让天鹰继续严密监视 叶志高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李守礼,今天这种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叶志高返回家中,正遇到陈思思为人扎针治病,这病人叶志高认识,是那位夺得街舞大赛三个奖项的结巴小妞茹嫣叶志高虽然回来的匆忙,不过还是准备了一些从印尼买来的小礼物,都是有地方特色的女生饰品 小妞们每人一件,喜得都上前香了叶志高一下,美得叶志高冒泡 女流氓笑道:“哪有什么病,思思在治她的口吃” 李画冰笑应一声,拉着杨紫真便出了书房,不再打扰叶志高”叶志高道 “少爷,李东阳六次派人找李守礼谈话”狼云道 这家工厂未来将生产出新一代的通讯和地磁信号扩大器等基础设施而且未来工厂的生产全部是智能机器人参与工作,进行完全封闭式的生产 工厂完工之日,就是神龙通讯暴发之时因此童家人很期待也很紧张,未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难以预料” 童天云点点头,沉声道:“我们出让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有七个大家族愿意与我们合作,算上我们童家和叶先生,咱们九大势力对付房家没多少困难为了让廖家的人安分,我童家不得不拿出了同等的利益交好廖家廖家人还算识趣,他们表示不会插手其间的事情”童子奇大笑 唐宋元明清降至现代,当官之人本质未变,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所以谁的手也不会干净只要查,没有查不出来的道理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这正是所谓的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正文 631李守礼之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4:35 本章字数:2097 房国辉锒铛入狱,房国良狼狈出国,这一生再也没有回来 李守礼不是一个蠢人,不然叶志高也不会选择他作为棋子 唯一难对付的只有一个叶志高了,这个人好像神通广大李守礼背叛这个人依然要承担风险,不过权衡再三,李守礼还是决定这么做花间隐面如土色,全身都冰冷到了极点李守礼死了,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李家的产业如今被李守礼控制着,李守礼背叛了李家,李家有足够的理由杀他 花间隐对此十分恼怒,控制李家对他来说有异常重大的意义,可如今想法破产了,他必须从头开始这女子容貌极美,但眼神透出一股冷意,淡淡道:“小隐,没想到我们竟然失败了,李东阳出手毒辣,竟然加亲儿子也杀” 花间隐冷笑一声:“他不毒辣就不是李东阳了 “我明白,我不是一直在尝试做吗?我的人正在调查神龙科技的那个叶志高,这个人很厉害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目前的身份竟然只是一名学生,其它的身份则不得而知了” 花间隐摇摇头,冷笑道:“他可不仅仅是学生,还是东海集团的最大老板,是部队里的中将,是风云会的会长,东海与京都地下势力的控制者”凝玉苦笑:“这个人如果不是天才,那么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无比势力的扶持” “就像我一样?”花间隐眉毛紧锁,目中透射出杀机:“我亲眼见过这个人,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臣服的感觉” 花间隐动作优雅地为自己点上一支烟,语气深沉地道:“当然难,不过难并不代表无法做到” 凝玉的心脏也猛烈地跳动了一下,轻声问:“小隐,他会答应与我们合作吗?至少,目前来说正府对他十分配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坏的结果,他会身败名裂,甚至丧失人身自由” 花间隐“哈哈”一笑,伸手把凝玉搂入怀中:“圣女选择了我,我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国内的权贵们权力太大了,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朝令夕改如果从这个国家找出两个最大势力的话,第一是权贵们的利益集团,第二则是金佛 洋扬点点头:“金佛已经是你的心结,金佛不灭,你的修为难有进境”叶志高一脸深沉模样 “是”叶志高皱起了眉,思索良久,缓缓道:“真人境界之前,我是为师父这样做他们几乎已是修行的极致了,上面是不是还有更高的境界?真的有阳神圣神,乃至玉神?” 叶志高摇摇头:“不知道,没有到达之前,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能多活一百年两百年又能怎样?这微少的时间与宇宙相比是何等的渺小 “所以人类其实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延续” “你想留下一段传奇”洋扬笑说:“师父的话不会错 “当时也是灵机一动,然后被我抓住了机会” 洋扬神秘一笑:“师父还让我告诉你,大利之地居于西南” “西南?”叶志高挠挠头:“印度?” 洋扬脸色一整:“我怎么知道!” “哇!”叶志高忽然一声怪叫,吓了洋扬一跳,怒道:“你叫什么?” “原来你已经不是处”叶志高神情感慨无比地直摇头,气得洋扬想拿酒杯砸人,翻着白眼道:“哥哥我早成为男人了 “去,当然要去,换个环境住段时间不错”又补充道:“带上女朋友,生群孩子再回国洋扬忽然站起来道:“啊,志高,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吃菜呢,吃完再走吧 “呵呵,不必了紫真,我事情很急不过是否是贫矿对于叶志高来说影响不大,因为东海钢铁公司采取的是新式冶炼工艺,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离子吸附技术,提炼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对于叶志高这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购买矿山无疑是明智的决定而对于那些不明就里的业内人士来说,叶清远的行为看起来十分愚蠢 东海钢铁是东海市的支柱产业之一,加之它又是东海集团的分支企业,所以东海官方全力支持 事情成功了,但叶志高却陷入郁闷中,因为手中又缺钱了针分三步,分别是换血,易筋,洗髓,听起来悬乎,其实以针法通畅人体的百脉,强壮人的体质 扎针之后的钱解放体质改善了不少,加之今天钱解放小老婆的生日,心情愉快的他第一个就叫来叶志高 “兄弟,我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钱解放嘻嘻笑着问 叶志高叹息一声:“大哥眼神好使,兄弟我正在犯愁 钱解放一拍凶脯:“兄弟不早说!要多少,哥哥给你”又道:“可惜国内股市最近半年都不景气,不然你倒可以试一试你看那些没炒过股的,一上去十有八九要赔” 钱解放点点头:“不过兄弟你还是要小心,咱们国家的股市大鱼多” “既然玩股票就要有玩股票的觉悟,其中步步危机”钱解放颇有感慨:“当年我也是玩股票起家的,折腾了十几年,对它很了解” (听取读者朋友的意见,叶志高接下来会进军金融市场) 正文 625股神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6:15 本章字数:2173 钱解放“哈哈”一笑:“兄弟,哥哥对你有信心!”忽然问:“神龙科技是不是打算上市?如果上市,兄弟你可要多照顾我,我要把所有的钱都买神龙科技有些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如果没人点醒偏偏就想不到,叶志高学的是经济,当初选择经济系就是为了未来搞金融所以一直以来他很谨慎,尽量避免涉足其中,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但叶志高忽略了一个存在,那就是宝儿,那个不是人的小畜生,一台超级电脑” 李画冰笑道:“志高哥,茹嫣现在没什么事情做,让她去网络公司上班好不好?做前台服务好了,这样也可以训练他的说话 “干嘛啊,人家正听上课 叶志高笑道:“宝儿,我问你一件事情,如果我要炒股,你能不能帮我 如果宝儿在身边,叶志高一定狠狠捏了捏她的橡皮脸:“宝儿,我把所有的一百六十亿闲置资金交给你,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赚钱” “知道了 叶志高将账户信息告之宝儿,宝儿的炒股生涯正式开始 十三个账户,第一账户内存入十二亿的炒股资金 为了完成叶志高交给的炒股任务,宝儿立刻通过互联网从世界范围内搜集炒股的资料又通过一分钟左右时间的大量知识积累之后,宝儿瞬间自编完成了一套炒股程序通过实际草作,宝儿迅速掌握了一些股票草作的流程和应该注意的问题,接下来,宝儿炒股正式开始了55元交易量的增加必然会刺ji股票价格的上扬,宝儿的动作使得这支股票连续一周涨停飞龙科技一役,宝儿斩获现金五亿三千多万 但并叶志高并非事事如意,正准备前往华洲的叶志高再次被军界六个老头邀请,这一次是私人的会面,会面的地点是一个军属大院在这个大院里住的都不是等闲人物,随便一家人里都有身为中将少将的成员”老头叹息,“他们认为雷霆营就是你的私兵,这不成体统” 叶志高冷笑一声,不说话 这样的人,背后都有一大批大家族和大势力的支持,强大到无人能动,也不敢动 “如果叶将军不答应,恐怕我们之前和老向制订的计划就要取消了,他们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人进入军界的,除非他们能够掌握你”老头们苦笑:“国家的政治环境太复杂了,我们很想保护你,让你顺利地发展壮大” 一人问:“小叶,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你西北团长一职会被撤销,不过你的中将军衔尚在”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一人问华洲的建设需要很多劳工,近期我会从国内招工,如果遇到困难,希望几位首长出面相助 信息的传授途径比较复杂,先是叶志高的同学前来安慰叶志高于是各方媒体深入京都大学的教授与学生中间采访,想更加深入地了解叶志高但决定第二天就要离开的叶志高,这一天突然感觉自己右手食指一阵发热 帝玉自从融入手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反应了 这一消息报导之后,立刻在全国引起轰动 东海钢铁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久,规模并不十分巨大未来很有可能打断国内电信行业垄断的局面欧洲、美国、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印度,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贸易大国都有它的身影这个组织中最高领导者称神女,其下设护法圣女四名,每名圣女培养九名以上的玉女,玉女对外自称小姐” “不主问的问题是关键所在,女神能够发展壮大,凭借的就是才华与美貌并众的玉女,也就是X小姐” 叶志高冷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少主,北美东方家的那位东方小姐也是玉女之一,我们怀疑少主所以被盯上,是因为少主的那次北美之行分别是D级培养计划,C级培养计划,其上还有B级、Aji和S级培养计划,其中的S级培养计划也就是超级培养计划级别最高” 叶志高眯着眼睛不说话,好像在思考 红鹰与黑鹰、狼云立刻都狠狠点点头 正文 638东方紫琼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5:41:50 本章字数:3298 那么你们看我需要人的扶持吗?”叶志高又问 狼云笑道:“少爷,不管需要还是不需要,有那么一个势力从后面相助都是不错的 “是少爷” 叶志高的眉毛忽然又竖了起来:“这个女神竟然敢捉弄我,必须让它付出代价” 黑鹰脸上的钢硬线条竟然拉出了一抹苦笑,心说这还不都是跟你学来的,嘴里问:“那少主的意思是?” “等,等她们找上门来,我倒要领教领教什么狗屁女神 而最多的时间,叶志高用来研习武道 融合百家之长,整理出一条通用的习武途径是叶志高立下的大志所谓壮骨并不是指强壮人的骨头,而是一种形象的比喻,指一个人经常认真到位地习练这种拳术,可以强壮体质,使得身ti强健,是初步入门的功夫 这女子的身旁坐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清纯,体态娇美 被称为三小姐的人名叫东方紫琼,是已死东方家家主东方长雄的侄女,其父为东方长仁” 被称为九儿的少女点点头,大眼睛里也现出忧色:“圣女如果失势,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至不济他也可以与花间隐等量齐观,中和花间隐的作用如果叶志高是在美国,那么此时他已经是世界首富了单单是那一项第六代计算机,他就可以成为世界第一人” “他也可以做佛首啊她从第一次看到花间隐的照片,就被他那股放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扫了叶志高一眼:“志高,你怎么来了?” 叶志高压住心里的震惊,嘿嘿笑道:“想李叔了” 两人说了几句,沈青瑶便自己走向一旁,那边草地上开出几朵小花吸引了她” 叶志高一愣,生几个? 正文 639赔偿损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8:27:03 本章字数:3328 叶志高抹了把汗,小心地问:“李叔,那你到底想生几个?” 李长生一脚把叶志高踢开,瞪着眼道:“哪这么多问题”说完慢腾腾向沈青瑶走去”李长生道 叶志高吃了一惊:“闭关了?难道他们已经步入灵境了?”这进步也太快了! 李长生笑道:“连我也很吃惊,他们的进步确实很快 叶志高出来武馆后驱车前往青木美月住处,青木美月已经搬离了原址,如今居住在一栋临郊的宅子,附近环境很好 女人温柔地挽住叶志高手臂:“你来前应该告诉美月的,也让美月可以提前准备 叶志高目光一闪,又仔细打量了对那女子一眼 叶志高淡淡道:“东方小姐此来想必有事要说,请房间里说话对于这件事情紫琼做得确实过分了,请叶先生原谅”这日本小妞与叶派妞们厮混得久了,那说话也语气和性情也变了不少,多了几分俏皮 “志高,你在想什么?”美月问美月娇呼一声,娇身往叶志高怀里缩了缩:“真吓人 叶志高呵呵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气血搬运很玄妙,普通人很难领悟” 青木美月坐到对面,娇容忽然转为严肃:“志高,请你传授我吧”美月也知道,学会了这种气血搬运,她的武道就会提升一个极高的台阶叶志高如此的投入却是效果明显 青木美月jiao喘微微,俏脸儿上如同醉酒,呼吸急促,这都是被叶志高一双手折腾的 次日,京都机场国际航班有一名神态淑婉,体态婀娜的女子下机足他提出的条件红姐年纪也不小了,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紫琼很高兴 这些被造化指改造过的科研人员大约有五百名,他们是各领域的带头人,每一个人的价值都不可估量叶志高抵达科技园后,很快在科技园的会议大厅召开了一次会议 叶志高呆住了,这么简单? 由于预感到自己未来的战略重心将转移至华洲,所以叶志高决定给这批人打一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有人不愿意前往华洲可就麻烦了 不过此时看来,这些人对自己有很强的依赖这些人可以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因为有叶志高这位老板罩着,他们除了研究之外,不必担心任何事情”叶志高回答,“而且到时候我会为大家建一个科研园家属小区,每人都有一座环境优雅,独门独院的房子,你们不必再像以前一样在水泥丛林中住公寓楼了” 众人凡有疑问都都一一提出,叶志高给予了满意的回答” 叶志高面无表情:“女神果然有实力,如此有难度的问题也能轻松接受 双方接下来进行了详细的商讨,最终决定,女神未来拥有电信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叶志高拥有百分之五十五以上的股份” 欧阳红微微一笑:“是,我听叶先生的,但小红有一个请求,我以后可以称你为志高吗?” 正文 641撤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42:29 本章字数:2099 听到欧阳红这句话,连一向脾气最好的青木美月也偏过螓首悄悄撇嘴,这个女人好不害臊! 叶志高“咳”了一声,干笑道:“称呼可以随便” 欧阳红一脸喜悦:“谢谢你志高当一个很漂亮,脾气又好的女人低声下气地问可不可以亲昵地称呼一个男人,恐怕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次军事会议的与会者有二十六人,比叶志高那一次参与的会议又多了三个人 莫老微微闭目,这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至于他与几大家族勾结方面则有些棘手,这几家国内扎根深远,根深蒂固,桃李天下,我看不可轻动,目前只能由着他们” 龙老头摇首道:“莫老的说法我不敢说错,可是我有一点想问两位”名不君山的中年人语气平淡地道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叶中将接手京都科研中心之后,科研中心就有一项又一项的科研成果问世?为什么之前科研经历中心数年的时间都毫无寸进?为什么叶中将能够给我们提供一项又一项不弱于美国的军事技术?谁能解答?” 莫老怔了怔,问:“龙将军,你想说什么?” 龙老头叹息一声:“我想说的很简单,真正宝贵的是叶志高这个人,不是他的东海集团,也不是他的神龙科技中心” 这话一出口,许多人都笑了起来,那名伯玉的中年人则“哈哈”大笑道:“我想龙上将是不是……是不是今天身ti不舒服,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龙老头摇摇头不再解释了,心中却想:“你们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生王者,他们注定要成功,成就非凡霸业虽然粗浅,却对叶志高这类传说中的才有的经典“天品”面相是再熟悉不过了叶志高知道喝茶是借口,龙老头一定有话对自己说立团长的位子没了,调令明天就下来,因为要职位交接,你必须去一趟西北”龙老头愁眉苦脸地道,叶志高受打压,他面子上也不好看,同时利益也有损失 “明白,我心里有数 向爷爷道:“小坏,我听老龙说,华洲现在很缺人是不是?” 叶志高连忙点头:“是缺少人,那里的ren口密度不及京都的四十分之一,缺乏各类人才” 老龙苦着脸道:“后来我们不是都帮你解决了?你这老东西就不要再提旧事了这样的人正适合去华洲搞建设” 叶志高哈哈一乐:“人越多越好,就是有一百万我也不怕立团的人哪去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不回来!” 叶志高恍然大悟,朝后挥挥手,一名随行修罗成员递上一份文件唉,好好的一个团,说散就散了这四个兵烦以后夏司令好好照顾,我就把他们托付给夏司令了 叶志高点点头,拿过笔快速签了字,笑道:“夏司令,咱们后会有期叶志高把电脑键盘丢给小九,这死狗的爪子上前一阵乱按,结果用拼音打出“神化”两字至于剃须刀厂,目的是为了能够扩大神化在欧洲民众间的影响力 但有一点,应七宝绝对是一个可以做事的人 曾经有一位高官因得罪了人不幸落马,眼看墙倒众人推,危险之际无人管他生死这个官员也是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暂且一试 叶志高这回前来古玩市场正是要见一见这位神奇的应七宝,有可能则与之做朋友但上门是客,这位老板娘依然压住怒火,冷冷道:“这位先生,地球上的玉璧都这么不结实,怪就怪你没拿住叶志高明摆着就是一不讲理的,人人心里都替老板娘小桃鸣不平,那两老外还卷起了袖,很有打抱不平的意思 青年大眼睛直鼻梁,额头宽大,看上去愣乎乎的一人 叶志高看也不看这青年一眼,俯身把地面上的玉璧一拢,真给拼回原样了” 小桃的嘴唇动了动,低声嘀咕了几句,别人听不清,叶志高却听得分明 叶志高心忖:“好会做人呐,怪不得朋友遍天下 叶志高站起身,笑道:“小弟叶志高,之前多有冒犯,应七哥不要见怪”二人素未谋面,应七宝却一口就答应下来叶志高的要求 叶志高此时更直接,道:“应七哥,我想让你替我引见一些朋友,事成之后有重谢” 叶志高从拿出一张支票:“这个请先收下,也好方便做事” 接下来,叶志高与应七宝商谈合作的事情,应七宝从始至终都是神色淡定,显示出超强的心理素质 每一势力几乎都是有恃无恐,你想动我,可以,先把我身边的若干势力清除掉”联络这样多一批人,应七宝在众大人物心中的地位自然也会上升高度 叶志高伸手就把花花拿过来装进衣兜,神色尴尬地地道:“产鸟不懂事,勿怪” “原来是叶兄弟 第二日,叶志高差了一名修罗把详细资料交到应七宝的手上而这块大蛋糕目前主要被日、韩和国内几家造船工厂霸占 更让吴文辉心动的是,叶志高表示未来的造船厂有能力生产一种可进行海底旅游的大型旅游潜艇,借以可发展海底的旅游业旅游潜艇之外,叶志高还拿出了“移动岛”计划“移动岛”上有机场,可以随时接送游客宝胜楼的厨子都是特级厨师,水平比古时代的御厨只高不低” 保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嗖”的一个手刀砍向叶志高脖子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鲜血从裤沿流下 经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通道,叶志高很快找到两扇玻璃门哪知道陈进森的拳法最擅长追打,越是闪避,大汉中招的次数越多 叶志高笑道:“花兄来这么早 花间隐的表情瞬间恢复镇定,淡淡道:“叶兄不请自来,不知有什么指教?” 他开口之后,玉无瑕眼中露出凶光,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好像不是花间隐请来的! 叶志高神色自若,笑道:“我在三楼吃饭,就听到六楼上有人打打闹闹,一时好奇就上来看看这一拨之下,医道九劲刹那间发出 “你……你要做什么?”玉无瑕色厉内荏对着叶志高大声问,人却步步后退”叶志高淡淡一笑:“久闻洪门有四堂八镇,江先生是南美堂的坐堂,大名如雷贯耳他正准备阴叶志高,结果叶志高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江南平与叶志高洪门近一个世纪以来始终在海外发展,如今国家昌盛,洪门大众思乡心切,咱们也想回家看一看 沉默了片刻,叶志高道:“洪门历史悠久,当年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大总统也曾是洪门的二路元帅,最终辅助元帅推翻满清统治,建立泯国认为金佛是个毒瘤,对国家安定的书面有极大危害,江兄你想,国家会留它吗?” 江南平呆住了,这件事情他从没听说过 “听说这个人还是什么中将,还与那几个重要人物都见过面中正势力大不大?他有几百万兵,有美式装备,一样被赶跑了,金佛算什么东西?它能和国家机器对抗?金佛再怎么强大也摆不上台面,不是主流,而且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如果洪门只是想赚赚钱,多交些正治上的朋友,那么大可与本人合作” 江南平心说不需要你何必与我合作?我就听一听你能给我什么条件,脸上笑容如花:“小兄洗耳恭听 叶志高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对江南平此时的表情很满意,事实上如果江南平能保持平静才奇怪” 叶志高继续话题:“洪门成员有数百万之多,遍布世界各地,分布在许多工作领域 如果说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武器买卖绝对能排名前三” 玉无瑕离开宝胜楼之后,人来到京都一座豪宅 玉无瑕一脚踢翻身侧的屏风,怒道:“一个叫叶志高的人,管家,我大哥呢?” 被称为管家的人是玉家的管家,玉大老板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当然,这位玉二爷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手段丝毫不弱于他的大哥玉大老板 管家明白玉大老板自从死了儿子之后,对这个弟弟更加纵容,因为他身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 上手太轻松,玉二爷反而没有了兴趣,玩了几次之后便把女人一脚踢开,那位豪门小姐最终自暴自弃,沦落烟花,成了京都红牌 东海电子公司尚未建成,前期的广告轰炸已经开始 东海电子计划研制命名为“冰茶”的女式时尚手机,和命名为“烈火”的男版手机这类手机拥有炫酷创意的外观,质量可靠,兴能优越如果一个人连壮骨拳也无法练成,那么更无法修炼强筋拳可以说强筋拳是一个分水岭,能过去这一关就是高手,不能过则一生平庸,不可能有所进步虽说此时二人关系已经极近了,只是小妞仍然只让拉拉手,最高待遇也就是搂搂抱抱 叶志高倒不着急,反正媳妇儿是自己的,那最后一步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从不强求,最多死皮赖脸地占几下便宜”立刻命小李调转车头,车子驶往东方秋水居所的有资格搜我的车?” 这时叶志高摇下车窗,漫声问:“什么事啊?” 那警察一听小李是第一警卫营的人吓一跳,第一警卫营的可都是警卫高官的专门部队,难道车里是大人物?不可能啊,表弟说这个人只是一个会功夫的硬点子 叶志高这一探出头来,这警察眼睛都直了,妈啊,怎么是这个煞星! 正文 650” “是是,一定,一定!”这警察唯唯诺诺 死在屠蓝手下的人有达官贵人,也有普通百姓 叶志高很快到了东方秋水的新居,刚一下车,就见门前东方玄天和东方秋水迎了出来” 这一声“姐夫”让东方秋水红起了脸,瞪了东方玄天一姐,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玄天,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东方玄天刚接管东方家不久,按道理应该忙碌着打理事情,他这样突然出现,叶志高感觉一定遇到了事情” 东方玄天的脸色变得很凝重:“洪门重镇之一开始对东方家出手 “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但事实上,那些家族依然在幕后把握着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西方人中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人知道美联偖是一家私人拥有的银行,而就是这家银行,掌握着全世界的货币,美元 这一现象在以民主和自由著称的西方国度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其实道理很简单,任何制度之下都有那么一小撮人站在最顶端俯视众生,视天下为棋盘,视众生为蝼蚁,他们则像人间的神灵一样高高在上掌握了世界的印钞机,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摇钱树可以不夸张地说,洛克菲勒掌握着世界的百分之五 这一内幕对大部分来说都是秘密,但对东方玄天这种人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他已经做了最坏了打算,大不了解散东方家族回来跟姐夫叶志高混” 东方玄天吃了一惊:“华洲?姐夫,难道华洲那什么须弥的人就是你?”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东方玄天低头想了好一阵子,抬头道:“我个人很想去,我感觉那个地方有很大的发展前景不过我还要和家族的人商量,征得大部分人的同意” 叶志高做事一向来风就是雨:“那好,你立刻回国与他们商议,芝加哥的地盘暂时就让雷暴zhan便宜 送走人,叶志高问:“秋水,瑶瑶和欣欣呢?怎么不见两个小丫头” 东方秋水却又苦起了脸:“不过两个妮子越来越调皮,她们以前很乖的,现在不知道跟谁学的爱捣乱,让我很头痛,送她们去学习班一方面是让她们多学点东西,另一方面我也是想刹刹她们的性子 “嗯,多学些东西没坏处”叶志高笑说” 东方秋水从来不知道叶志高要把华洲搞成什么绝对公平的社会,此刻大感好奇,轻轻为叶志高揉着肩膀,边问:“那到底怎么做才能绝对公平呢?” “不是绝对公平,是尽量向公平靠拢”叶志高纠正了小妞的说法 “好,那志高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尽量做到公平?我们的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的社会,人都是有强弱之分的而且这种强壮与瘦弱会向极端发展 东方秋水想了想:“志高是想以绝对的权力维持华洲的公平,可这样一来,说不定国外会说你是独” 叶志高撇撇嘴:“我做我的,管别人说什么,是非功过,只有后人才有资格评价 “叶志高你不知不知道?我们局长见了他都要叫声爷爷,我他麻的算个屁!”警察恼怒地道,“搞不好我明天就被开除,甚至坐牢”他收起了枪,沉声道:“别怪我没劝你,不管你的屠爷多厉害,但这个人不是好招惹的我隐约听局长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军方的红人 苗儿和带着枝儿、叶儿出门买菜,同时也给花花、小九买些吃的 枝儿道:“苗儿姐,我去和他们说,真是的,都不知道让路” 给读者的话: 有时更新得少,总是要还的这些人中有两个扛着摄像机拍摄苗儿的车子,另外八人则朝苗儿三女的车子逼近” 屠霸很斯文的脸上显露出残忍之色:“漂亮的女人才能拍戏,希望这次他们能够拍得jing彩车顶打开,露出一个空洞,其中弹出一个半米多长的机械手臂这种针剂的效果极快,数秒钟后,十人感觉四肢一阵无力,都ruan绵绵地像烂肉一样瘫在地面 苗儿开车绕过了十名晕倒的拦路者,继续买菜的工作苗儿的车子才离开不到十秒,十名黑衣汉子赶来,动作迅速地把十人像抬死猪一样抬进了车厢 叶志高只带了九名修罗成员,在夜间生活的黄金时间来到玉家 身为大老板的管家,屠蓝近十年来已经很少把什么人放在眼中了所以当玉无瑕说要痛恨一个叫叶志高的人时,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出手教训这个叶志高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打开,一名青年人漠无表情地站在门前”叶志高淡淡回答 “你知道得罪了大老板是什么后果?”屠蓝冷声问,双手已经默运内劲不过屠蓝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叶志高周身忽然腾起一层火焰一样的红光 这是化血功散功的表现,散功之时痛苦万分,比受化血掌而死的人痛苦一百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玉无瑕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求饶,嘴里反反复复也只懂得说同样一句话这一分多钟里,玉无瑕一直在求饶,倒是个有坚持的人 “想死想活?”叶志高冷漠地问一名修罗成员无奈地再次踢了玉无瑕一脚” 一人道:“叶先生,我们出手是为了给郁老报仇,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原来这九人俱为视郁仁义作恩公那批人的代表,当初郁仁义被杀,这一股势力极大地打击了玉大老板,而且打得玉大老板毫无还手之力这些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的政界,有的军界,有的商界,有的只是升斗小民 但无论权力大小,他们都愿意助叶志高有众人相助,叶志高的战力提升了一倍不止 “经过数个月的调查,我已经对这位金佛大老板的底子多有了解下面我简略把情况告诉大家 “四十岁那年,已经家资亿万的接触到金佛,并且为其效命人,仅三年时间就成为佛首的心腹,担任大老板至此可是这次不同,我们真的要动,金佛会坐视不管吗?金佛出手,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易对付每一区的大老板,几乎每两三年时间就会换人但毕竟后来人的根基远不如如是者再三,我想时间一久,金佛同样会被削弱力量而孟家是金佛大散家中的一家,实力强大借助金佛的力量,孟家发展的更为迅速,如今已经是众散家中实力最强的几家之一 散家向来是诞生大老板的摇篮,李洞灵当初这样做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孟忠实可以成为金佛的大老板 孟家的事情,李洞灵没有告诉叶志高,叶志高乍见到孟子曰时又吃惊又欢喜 金佛内部这种权力斗争时常发生,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各种各样的势力在争斗着金佛的宗旨一向是强者为王,这是金佛能够一直保持活力的原因之一这倒不是孟子曰夺了他老子的权,而是孟子曰这个人太厉害,是天生的经商奇才 有些人天生就聪明,而且一表人才,做什么都优秀,一帆风顺,事事通达 孟子曰从来没有见过李洞灵,所以他一直很好奇,每当孟忠实教育他要忠诚于主人时,孟子曰就会询问主人是谁在他的脑海中,主人应该是一个英武不凡,惊才绝艳的人物 终于,孟子曰看到了叶志高而且这个人是少主,并非真正的主人真正的主人听说已经闭关修炼,而眼前之人是主人的传人叶志高只需要孟家人这一次能够做得漂漂亮亮,成为金佛大老板,这就足够了”叶志高也很客气,虽然狼云告诉叶志高孟家人是李家的家奴,但叶志高并没有丝毫的轻视 孟子曰坐到叶志高的对面,叶志高向他介绍李长生和方潋滟:“这是李长生前辈,这是我师妹方潋滟李长生没什么表示,方潋滟却微微皱眉,这个人好没有礼貌叶志高已经介绍说李长生是前辈,孟子曰竟然没有丝毫的表示”嘴里虽然这样说,可明显没什么诚意” 孟子曰微微躬身:“是,若无吩咐,属下告辞了”叶志高笑道 孟子曰走后,叶志高郁闷地叹了口气” 李长生深以为然:“这个孟子曰除了高傲之外,倒是个人才 虽说是少主,可孟忠实一样的中心,一样的愿意卖命,因为他孟家人的命都是主人给的孟忠实想了想就同意了,如今内外的事情都由儿子负责,他虽然也做事,但不是主导 此时面对孟忠实的询问,孟子曰面露不耐:“一切顺利,爸不要担心了,我回书房处理事情了” 孟忠实眨动了一下眼睛:“哦?难道老电你对少主很了解?” “当然了解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留意少主 正文 655” 孟忠实苦笑:“老电你说得没错,我一听少主召唤,心里满是恭敬谨慎,怎么敢随便打听少主的身份?”他咧嘴一笑:“这么说,老电你真知道少主是什么人了?” 老电见孟忠实一脸的期待,还有几分紧张,笑道:“老孟,你怕少主万一是籍籍无名之辈,无权无势难以镇住子曰?” 孟忠实苦笑一声:“知子莫如父,子曰心高气傲,且是少有的青年才俊” 孟忠实这样沉稳的人,此刻脸上也露出焦急的样子,催道:“老电你就不要卖关子,快点告诉我少主到底是什么人孟忠实气歪了鼻子,翻着白眼道:“我知道你打我那枚盘龙玉璧的主意,好了,只要告诉我,回头就送你其实你如果早注意周边发生的事情,眼下已经查出少主的身份以我猜测,这段时间国际上关于国内要造航母的风言也与少主有关”老电一脸笑意:“自从见过主人后,我一直关注少主咱们这个少主,踩起人来比主人还要高明” 孟忠实笑道:“好你个老电,知道这么多事情竟然一直都瞒着我,你老小子真不够意思!” 老电摇摇头:“我当然不会告诉你,主人当初为了安排你坐到这个位置,可以说费尽心机,万一你得知后露出马脚,我真是万死莫赎了” 孟忠实神色一凛,点头道:“老电你是对的,如果你早告诉我,我恐怕按捺不住想要助少主行事,或者亲自与他见一面” 老电道:“你明白就好,少主大才,恐怕才情不下于主人刘存周在水河县集众多权力于一身,买官卖官,贪婪地敲骨吸髓不仅如此,他还控制当地的黑势力,与奸商们穿一条裤子,赚下了万贯家财 此外水河县的“毛爷”毛太冲也被抓捕 官匪被抓,剩下的就是商人了 无论这些人曾经多么的风光,此刻都无一逃掉,等待他们的是冰冷铁窗 无数的人被打压,逮捕,双规,拘jin,手底下的七名经理忧心忡忡,他们多数隐藏起来,暂时不敢露面 此刻,钱能就躺在女人堆里,三名青春美貌的少女为他推倒按摩着全身一个周身都包裹于黑色衣衫中的人,这个人有一双冷电般的眸子 七名大老板,一夜之间全数命丧黄泉,无一幸免而不久之前,有人送来一只光盘当看到这段视频,双眼已经充满血色,他一生都没有如此愤怒过,没有如此想杀人可知道归知道,孟家这次与叶志高一批人联手,来势汹汹,玉大老板被打得无法还手 中年人脸上也透出凶狠之意,沉声道:“大老板,金衣卫上一次损失殆尽,要对付孟家必须拿出全力” 双眼一睁:“生死关头,已经无路可退 银白色调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张硬铺,周身缠满绷带,短了半截的玉无瑕躺在上面,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修罗很认真地招待了他,玉无瑕对那wan的经历终身难忘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没了,四肢没有,耳朵没了,鼻子没了,不用修理就是一个标准的肉棍”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星空难得一片幽蓝,很久没有这么清朗的天气了叶志高感觉到方潋滟在观察自己,突然扭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儿,吐着舌” 方潋滟很想给叶志高一粉拳,终于忍住了,无奈地道:“我不是和师兄开玩笑”忽然一脸吃惊地扭头看向方潋滟,表情严肃地道:“师妹,你不会是看上为兄了吧?师兄我早已经名草有主,你千万莫打我的主意事实上,这一踩踩得叶志高心头一跳,感觉一阵异样 叶志高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到时师妹就明白了叶志高从车上命出一个手表模样的定位装置,这个定位装置是天鹰那里得来,它可以定位藏身的地宫位置 叶志高前面带路,方潋滟随着他趟着麦田往北偏东30度左右的方向走去 方潋滟心想原来师兄早有准备,想必不久就能找到地宫入口 方潋滟问:“师兄,地宫就在下面?” “嗯,就在下面”叶志高从身上拿出一个定位器丢到前方,然后拉起方潋滟就往后跑 方潋滟不明所以,一边被拉着跑,一边奇怪地问:“师兄,我们跑什么?发现我们了吗?”这小妞还没弄明白状况 方潋滟还没见过宝儿,因此不了解内情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51 本章字数:7264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此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沉声道:“迅速找到出口!” 那名前来通报的人一副玉言又止的模样,并不离去”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这两人如遭电击,瞬间丧失了意识,哼也不哼一声便被击昏过去,伏倒地面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更多的人跳出从开始至结束,他甚至未移动一下步子,显示出双方实力的差距,彼此不在一个档次 看到叶志高的“六脉神剑”似乎又晶纯了不少,方潋滟也不由内心赞叹,心想:“比较当初,我如今也不能轻松接下师兄的指劲呢,他的功力更加深厚了许多” 戴着氧气罩,人就站在离出口十几米远的地方 “我原以为伤害无瑕的人是孟家父子,原来是你们!”此时反而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记得我把他的尸体泡进了福尔马林液,搞不好如今已经被京都大学拿去当解剖标本来用 “哈哈哈……” 叶志高嘲讽的笑声传来:“玉大老板,你能做上大老板的位置,这一生杀过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能数得清吗?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你不冤!” “你是郁仁义的什么人!”忽然想到什么,想到那天围杀郁家人的事情 以对郁仁义的了解,郁仁义不可能有这个能量让自己派出的人手全军覆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一个势力很强的人在帮郁家”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 如果搁以前,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一定笑对方是疯子 “十……” 是个有决断的人,瞬间决人生死,再大的事情眉头也不皱一下 叶志高耳中响起方潋滟如蚊鸣似的声音:“师兄,是在收买人心,待会他应该会有诡计这个叫叶志高的青年人在京都干出了天大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震惊世人 正文 657 一瞬间,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些念头都被他一一排除掉 玉大老板沉声问:“怎么?有事?”紧急关头,一向沉稳的他语气也有几分急躁不过如今的地宫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出口 通道里的氧气被飞弹耗去极多,人在其中无法呼吸 这些人悍不畏死,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服从的命令,哪怕命令是让他们去死 洞口外,叶志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飞弹炸出的坑口,身后不远处是方潋滟”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接着两道人影蹿出洞口,这二人动作敏捷,人一出来立刻一左一右迅速移动 其中一支枪锁定了叶志高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叶志高漠然静立一旁” 叶到的话,叶志高眼中的杀机却是更浓,冷笑一声,大声回道:“玉大老板!你也知道做事不要做绝?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对郁仁义的家人赶尽杀绝?天理昭昭,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 叶志高无法忘记当初郁仁义受难而死的情景叶志高很敬佩郁仁义的人格,郁仁义死去的那天,他就已经决定为其复仇” 握紧了拳头,担架上的玉无瑕也睁大了眼睛,是这个声音!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找到自己,让人把自己伤成如今的样子 “我原以为伤害无瑕的人是孟家父子,原来是你们!”此时反而平静下来”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可此时事实摆在面前,他只得面对事实,眼前这个人很可怕,可怕到可以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突然为自己的属下求情” 叶志高撇撇嘴,低声道:“已经是死鱼,想翻身也不能了”随后向洞内大声道:“杀你一人足够,请玉大老板现身一见吧!” “好,我现在出去只看了一眼,他神情便是一怔:“是你!” 对叶志高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花间隐还向他提起过这个人叶志高比要高上半头,此刻被拎起后却比叶志高还要高一头 没有出洞之前,就把身上藏的烟雾弹拉开”叶志高不多解释,然后手上一捏,便昏死过去 同一时间,玉大老板手下暴力营与十二血衣层层把孟家包围起来” 孟子曰并不怎样担心,缓声道:“我们外面的人被杀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很快就会攻进来”他微一沉思,忽然厉声道:“你们几个听着,一会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老爷!只要过去这一关,事后每人一千万奖励!” 几名保镖心头一跳,立刻大声答应” 孟子曰低声道:“不知道少主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什么人!”六支枪指向这突然出现的六名黑衣人 孟子曰眼睛一亮,推开人群上前很礼貌打躬问:“几位是少主派来的吗?” 这六人正是修罗成员,而且都是真人级高手如今修罗成员中已经有三十九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修罗成员突破进入真人境界”话落,六条人影一闪便不见了保镖人骇然变色,好强!这……这不是人吗? 内心最受震撼的要数孟子曰了,他只是想:“少主有这样一批手下,那他不是想杀谁就杀谁?”想到这,孟子曰心头一凛,突然感觉那日对叶志高不敬是多么的愚蠢 六人身上没沾一滴血,气息悠长,面容依旧 原来六名修罗成员功夫极高,举手投足间便能致人于死地 叶志高微笑着看向孟忠实:“孟老,这些的来,辛苦你了 刚说几句,外面又奔来一人”当时老电也在场,他只看到到处都是修罗的影子老电从来没见识过如此神奇的武功” 孟氏父子也认识玉大老板,孟子曰笑道:“少主真是神龙一样的人物,玉大老板这种人也能轻易抓到 “少主,如今已倒台,唯一差的就是佛首的肯定了 叶志高一笑:“你只要让我当上经理就成,未来我只要表现出一定的实力,让金佛明白我能够在海外取得重大发展” 孟子曰恍然大悟:“少主说得是,金佛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意涉足海外但是他必须恪守本分,不好随便离开老孟 又详谈一阵,叶志高离开孟家大老板有权任命经理,叶志高的是六个名额之一,被提交给佛首审批叶志高边躲边笑道:“知道你们有事情,说吧,相公我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杨紫真“嘻嘻”一笑:“志高,街舞协会的会员如今已经发展到三百多万人,两千多家分会” 叶志高抱住小妞亲了一口,笑道:“这么好的主意,老公当然要答应但此时借着街舞协会的东风,叶志高感觉可以轻易把武馆办成 这些虽是叶志高早期的设想,但如今正一步步接近现实 叶志高是一个说做便做的人,很快,每一处街舞协会内都建成一处“太和分馆” 不说叶志高的武道大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玉大老板的询问工作也已经完成,天鹰的手段异常高明,不管曾经是何样的人物,到了他们面前都会老实交待因为没有人可以经受住天鹰的酷刑,交待清楚一切之后,早已经被折腾得不cheng人形 没让叶志高失望,这位玉大老板果然是富可敌国 看似轻柔,实际上其中的玄妙只有叶志高能够感觉到,此刻舒服得真哼哼 “一千一百亿美元,我给你三百亿去炒股,嗯,不要总在国内股市折腾,美国股市更大,去那边折腾才能赚钱 说话中,宝儿也懒洋洋地回答道:“炒股真没意思,每月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二百,太少了”说到这宝儿无奈地道:“国内股市容量就这么大,据我的预测,我最多可以同时运转一万亿的资金,不能再多 叶志高脸红了,恼羞成怒:“废话真多!” “咳,这股市容量有限,少量的资金冲击还好 叶志高一听急了:“小畜生,刚才你还说百分之二百的回报,怎么又成百分之五十了” 叶志高也叹息一声:“如果你不想挨揍,就乖乖赚钱” 宝儿立刻闭上了嘴唉,身为乖女儿,我应该分担分担才对 繁华的大街上,刚刚大学毕业的久保仁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这座城市久保仁的父亲的公司刚刚破产,本来挥金如土的他如今不能再过曾经的宝贵生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还在犹豫,死,并不是人人都敢面对 久保仁终于扭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道:“见鬼,是哪个白痴打电话 久保仁大吃一惊:“你知道我是谁?请问,我们认识吗?” “久保仁,你想不想成为亿万人敬仰的富翁?”电话中的声音继续响起 “浑蛋,说过不要再闹,你真烦人!”久保仁用力挂断电话,大步朝赌场走去 久保仁手一颤,心跳得厉害,看来八成遇到鬼了? 日本人都认为人死为神,不可战胜,不可亵渎,一向无比敬畏” 久保仁心中一动:“这个人真古怪,难道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内心不相信,但又不由心动,终于道:“好,我试一把 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整个电脑旁边的彩灯都亮了起来 可惜的是,赌场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查出,最终还是乖乖交出一百亿 纽约某处,一名黑人乞丐刚刚换上了一身名贵衣服,因为他刚刚发了一笔大财,成为百万富翁 正文 661 美洲门龙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30 16:23:14 本章字数:3906 短短一天时间,世界各主要城市中多了上百名“魔王”的信奉者这些人短时间内都开始虔诚地相信魔王是万能的存在,可以给他们带来好运与财富,只有忠诚于魔王,未来的生活才会jing彩 东方玄天前脚离开,后脚江南平就约叶志高去宝胜楼见面 因为闭关那样久,两兄弟嘴里都淡出鸟来,实在想外出尝尝大鱼大肉的滋味” 黑须中年人微微一笑:“袁侠久仰叶兄大名”叶志高满面笑容,双方就座这武器由叶兄出,销售则由我方代理,看似叶兄投资最大,事实不然” 叶志高神色如常,武器成本大约是销售的五分之一,去掉三成,叶志高可得到大约一半销售额的收益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让朋友受委屈,既然合作,我必然心诚龙头之下又有左、右相,白、墨、黄、青、赤五旗掌旗美洲门最大,其下势力也数不胜数不怕叶兄笑话,我手下的五名旗主和左相、右相都已经自立门户叶志高一饮而尽,袁侠笑道:“叶兄,有一事相求” 叶志高想了想,感觉没什么吃亏的地方,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叶志高的能量之大让二人震惊,所以与其说这个右相是拉拢叶志高,倒不如说是巴结叶志高 叶志高挑开门帘进入,只见应七宝沉着脸坐在柜台后面 叶志高一来,应七宝连忙站起,迎出来道:“叶先生怎么来了?” 那中年人斜睨了叶志高一眼,目光不善应七宝对叶志高这样客气,两人自然是朋友,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小桃一怔,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是一百万,不jin愣住了,尖叫道:“应七宝,你哪来这么多钱,还填支票,你……你,你怎么回事?” 应七宝淡淡道:“我应七宝以前穷是没错,那是因为我穷兄弟太多,也有太多朋友需要救济,所以我赚得多,丢出去的也多 熊二气得直笑:“奶奶的,什么狗都敢拦道……” “啪!” 胡天叉开五指,一巴掌将熊二拍地上 正文 663你奶奶,有种!”随手把熊二丢在地上 熊二跳起来拍拍pi股就要走,他明知不是胡天的对手,并不死抗,却是想着怎么叫人找回场子才走一步,人又被胡地拎回来” 熊二瞪向叶志高,张嘴想骂人,却突然发现骂不出来不过你的人打了我,须让我打回去打到最后,熊二满头大汗,双拳又红又肿,用手一触,就是针扎似的痛 小桃才要反驳,应七宝已经又写了张支票,他把支票悬在半空,沉声道:“小桃,念你我相识一场,这是三百万的支票”说完匆匆就走了我已经给你买下一栋宅子,一会让胡地带你过去” “哪一个伍小姐?”叶志高问,“他们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是伍碧琼小姐,香港大慈善家伍文宗先生的孙女他们爷孙两个都住在我家,已经两天了,哪知道这群人竟然找上门来 叶志高一怔,伍文宗! 伍文宗这个人叶志高认识,两人见过一面,而且叶志高对此人很敬佩不仅伍文宗,就连伍碧琼与叶志高也见过面,当时同座看时装展,新加坡的李显杰也在场” 胡天胡地早已经摩拳擦掌,听叶志高下命,左右就蹿了过去而叶志高露出一个笑容:“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去年开始,伍文宗前来大陆调查教育基金的事情伍文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慈善家,并不像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他一生贡献无数,特别是向大陆方面的教育贡献但伍文宗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他参观的学校都是筹备小组专门搞的表面文章 伍文宗被骗了十年,十年间他不断地送钱送物,却不知把金钱都送给了贪得无厌的恶狼终于,伍文宗偶尔通过一篇国内的报导发现了破绽 一座名为“青竹山爱心小学”的学校发生校舍倒塌对于大陆豆腐渣工程多的事情,伍文宗是早有耳闻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走访的结果让伍定远又是心痛又是无比愤怒 愤怒之下,伍文宗决定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让世人看一看这些人的嘴脸 可哪里知道,伍文宗后期的活动都被筹备小组的人掌握要不是熊大哥,我和爷爷恐怕早死了” 伍碧琼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叶先生 京都某高档住宅区的一间别墅内,三名中年人与一名青年人坐在一起四人都是愁眉苦脸 伍文宗形容消瘦,人一清醒,立刻长长叹息一声,老泪长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老人连续重复了三遍,显示他伤心至了极处 可他想不到有些人道貌岸然,但内心却与禽”这老头记性忒好,只见过一面,他竟然还记得神龙科技人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国家强大的曙光国内虽然也在发展,但一直跟在别人pi股后面走,最多能称作仿制的高手”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众人离kai房间,伍碧琼又向叶志高表示感谢:“叶先生,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爷爷恐怕已经死了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哪知道被伍文宗发现此外乐浩的姑父、姨夫等一干亲戚也都不是易与之辈,都有着极深的背景 “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人落座,方潋滟笑着问” “还用商量?咱们师兄妹杀上门去,将这批狗官一个不留!”方潋滟恼道员为保官途迫害大慈善家 本来国内相当一批人仇富厌官,此帖一出,立刻受到广大网民的瞩目网站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想删掉这个帖子露于阳光之下,必无法生存国内官员大部分都有焦虑,高血压,高血糖,亚健康等等情况,都与此有着绝大关系它被翻译成英、法、德、日、阿拉伯、意等数十种语言世界舆论一片哗然,国外华人纷纷表示谴责 帖子中最后表示要杀死乐浩等十恶不赦之人 “像乐浩这种人是国家的蛀虫,应该予以严惩乐浩这样的败类万死不能赎其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哼!想惩罚我?一群白痴,都是底层的蝼蚁,没有地位,没有身份,像爬虫一样低贱!这样卑微的存在也敢说要惩罚我?真是可笑!”乐浩沉默了片刻,立刻发出一阵不屑的笑,满脸嘲弄地说出一番话这件事情终于震撼了世人,他们竟然真杀了! 是谁出手?怎么拥有这么天大的胆子? 除了少数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答案 在叶志高的预料之中,刺杀行动彻底激怒了国家 一场大面积的明察暗访开始了 与此同时,国内突然出现一股移民热潮,大量官员家属和亲友移民国外他们只想捞点钱,然后出国享受美好的生活 叶志高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他早料到这样的结果 叶志高消停了,但全国人民不消停 知他爱茶,而叶志高又敬重这老从,利用天鹰的手段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搜集上等茶叶赠送给伍文宗 这时,叶志高又与伍文宗下了一局,伍老头一如既往地百姓赖皮,抓着脑袋叫道:“不算不算,我没看见……” 叶志高郁闷地拾回自己的棋子,等这老头重新落子 叶志高直想翻白眼,心说你老东西连续悔棋五十多次,不赢才见鬼! “伍老棋艺高超,让人佩服!”熊二连忙拍起了马屁” 给人当孙子虽然比较郁闷,但总归比给人当孙女婿要强,叶志高无比幽怨地被迫应允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志高这当义兄的也好照拂你不过我敬伍老头,为他做点事情倒也心甘情愿,只是这老头忒不地道,竟然给我下套”叶志高是不肯吃亏的人,心中如是想 “琼妹请起,你我不要见外 伍文宗“呵呵”地乐:“好啊好啊,志高,碧琼,来,都坐下” 叶志高与伍碧琼分左右坐到伍文宗身旁,只见这老人笑了一阵,忽然脸色转为严肃:“志高,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兄妹说 叶志高表面上一脸正经,心里却直犯嘀咕:老爷子又要搞什么?莫不是年轻时候有过风流事迹,此刻要说与我兄妹听? “志高,碧琼,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醉心于国内办教育?”伍文宗像是在问叶志高与伍碧琼,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伍碧琼笑道:“当然是爷爷热爱我们的祖国,希望我们的国家更加富强” 叶志高见老头卖关子,立马配合地问:“老爷子,那到底什么才是让您醉心国内教育的原因?” 伍文宗脸上出现一种追忆过去的神情,神色有几分捉摸不定的迷离:“我的父亲是一个农民,你们知道他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那自然是种好地,让庄稼有个好收成,然后一家人吃饭饭 伍文宗一笑:“吃饭自然很重要,庄稼也很重要,可这些对我父亲来说都比不上读书重要” 叶志高一怔:“老爷子,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读书?” 伍文宗叹息一声:“你们生在新的时代,没有经历过旧时代的苦难与无奈” “人类的文明都是靠文字传递给后人,不识字,怎么可能成为真正有用的人呢?”伍文宗手指轻轻击打着桌面:“我父亲虽然是农民,可他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他希望我兄弟三人都能够读书成才” 原来兄弟三人,老头还有两兄弟,不知道还在世没有何况我们是兄弟三人同时读书呢?” 老人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可我的父亲依然坚持让我们同时读书,他时常对我们说阿爹是个无用的人,我这辈子无用,我不想你们和我一样你们要读书,识字,做有学问的人”一边听伍文宗讲述,叶志高心中若有所思,灵台一片宁静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读书的机会对我们来说太珍贵了,所以每一个人都尽全力读书,用所有的心力去读书三弟去了日本,他比二弟还要有出版我们三兄弟,却是一个比一个强可是我错了,他们骗了我,将我的钱收入私囊,却不为穷人的孩子们办事 叶志高拍拍老头枯干的手掌:“老爷子,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叶志高硬着头皮答应因为天鹰和圣女欧阳前后传来消息,花间隐又有了动作表面上花间隐表现得胆战心惊,对叶志高避之惟恐不及,更不敢稍有得罪可惜这个愿望落空了,被叶志高轻易两招挡了回去 此时的叶志高已经不仅仅是叶志高,他是一张利益网络中的核心部分大经理是佛首的直属下级,地位与大老板相当,但其与佛首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金佛从成立至如今,被杀被清理的经理数量占到全部经理数量的一半以上那些经理人被杀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可能对金佛造成危害玄衣卫拥有庞大的信息交通网络,任何金佛成员有丝毫的可疑都会被侦知,然后及时地禀报佛首资料上讲,花间隐这段时间密切与一个神秘人来往 这是叶志高唯一能够获得的资料,再详细的资料天鹰也无法提供出来 欧阳红手中有一台通讯器,这台通讯器受宝儿直接控制,无论身在何处,它都可以在一分钟内与叶志高取得联系,而且通讯采用加密通讯技术,外人无法侦知 叶志高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理论上也是自己的女人 “志高,好久不见了”欧阳红面含微笑,笑容很是温柔 欧阳红低下头,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最终仍然展颜一笑,道:“志高,神化集团的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手机和剃须刀公司后天正式挂牌成立,关于设备和工人的事情,还请志高你尽快准备” 提到工作,叶志高显示出了专业晶神:“设备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送过去”欧阳红一笑:“林小姐想和志高通话,要接通吗?” 叶志高点下头,屏幕上的换成了林婉清 “叶先生”林婉清笑着招呼” 叶志高却摇摇头:“不,婉清你低估了市场规模婉清你想一想,这个需要量会有多么巨大?需要我们的芯片,就会需要我们的软件” 林婉清如此冷静的人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叶先生,你说的大科技时代,真的会到来吗?” 叶志高耸耸肩:“不知道,这只是我的设想,应该有比较大的可能性 以上草作都是免费的,可以放心注册过程同上,进入book 文字可能说不清楚,大家最好参照手机提示进行草作,就是先进入:book3g,然后点击左上角“书包”,然后按说明去注册叶志高怪叫道:“真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那时叶志高并不在意,直到此时叶志高才明白朱绫烟的苦心,她那时就准备借街舞协会的东风扩展太和武馆我已经把命令下达到各分协会,学街舞,必须也要学武术,不然的话开除” 叶志高吃了一惊:“真真,你怎么可以强迫别人学?” 杨紫真撇撇嘴:“这有什么,现如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加入街舞协会,你不愿意有人愿意 听二人开口,叶志高笑问:“娇娇,茹嫣,明天我们都去草原踏青,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娇娇面嫩,忸怩道:“那样太麻烦叶先生了,我……我还是不要去了林小仙时常泡在实验室,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叶志高想借机与小妞好好亲热一番是理所当然可小妞在特别的时刻却相当“有趣”,特别是吹箫技法见解独到,水平高超,每每让叶志高流连忘返 这晚叶志高施展生平本领,好不容易让三位小妞都满足地睡去,忽然就听外面有人说话:我考,四P啊!我考,四P啊!” 叶志高脸立刻红了,这声音是那小畜生鹦鹉花花发出的 次日,太阳还未升起,神龙科技园内,一架金鹰战机稳稳升入高空,超音速飞往呼伦草原虽然目前正遭受消化的危险,但它仍然美丽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初春时节前来踏青,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杨紫真、林小仙、李画冰、陈思思、云舞蝶、柳静婷、水含玉、水含秀、苗儿这班叶派小妞都到,此外还有洪娇娇、茹嫣两女,杨慧、枝儿、叶儿也在亲近自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小妞们神为之醉而同来的几名修成员支起了几顶草原帐篷,他们不仅武功高,杂活也是样样会做 青草的香气扑鼻而来,众人身心俱爽这六只犬身长都在一米五开外,高七十五公分小九的体形丝毫不逊于这六只蒙古獒,而且更显得彪悍想着,叶志高远远地大声和小妞们招呼了一声,牵过一匹马,带上一把长弓就向远处出发了 六只蒙古獒听从主人的命令,其中三只随叶志高前往,留下三只看家护院二百公斤拉力的长弓对叶志高一说轻而易举”小鹦鹉果然前面引路飞行 叶志高远远地就停下马,心想,这黄羊真多叶志高望去,感觉中这两骑是冲自己来的看到地面上死伤的十几只黄羊,两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叶志高,一人问:“请问,你是什么人?” 叶志高不清楚这二人来历,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圣师说紫气东来,这是仙家气象,让我们有请你过去一叙”另一人答道”叶志高通知修罗,命他们前来捕获黄羊地点收拾猎物,人随两名外国人离去 这名喇嘛体形干枯高瘦,一身污迹斑斑的黄色衣衫,赤膊光头,穿着虽普通,但一双眼睛晶光闪闪而且他的修为不弱,不然也不会感应到我的到来” 叶志高的马走近了,喇嘛迎上前,合什笑道:“真人远到而来,请入内说话 喇嘛道:“我是苍吉苏,密宗修士” 叶志高目光一闪:“北极训练营倒是听说过,听说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成名黑市拳手出自这里” 苍吉苏一笑:“确实如此,能够有此成就,完全归功于我们对于人体极限的研究” 叶志高心说除非你把呼伦草原送给我,不然免谈,点点头,表示愿意听他说条件叶志高的笑声让苍吉苏拉长了脸:“真人何故笑?” 叶志高站起身:“你说的事情好笑,当然要笑”叶志高实在不想多与这死和尚废话 那黑影夹着一道寒光卷向叶志高的颈部动脉 给读者的话: 一万六千字,完毕这让女子内心中既震惊又恼怒,她从幼年开始就接受刻苦的训练,心志坚如铁,心肠硬如钢,怎么被眼前之人一个眼神就打败了? 女人性格倔强,重又与叶志高对视一连三次,女人都失败了你今天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你女人的身份,你应该庆幸那喇嘛脸色一沉,斥道:“没规矩的东西,竟然敢对真人出手,滚下去!” 那女人似乎对喇嘛极畏惧,身子一缩,悄然无声地退下了喇嘛却叹息一声:“可惜,我们本来可以合作发财的 喇嘛大喜,躬身请叶志高重新落座,然后道:“真人愿意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除内地外,从香港到新加坡、从马尼拉到雅加达,几乎海处所有华人的居住区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有人把日本战后的崛起归功于日本民众的努力,而事实上,日本崛起的源泉正是当初从亚洲十二国掠夺而来的金银财宝 老喇嘛点点头:“是这样,但目前还无法确定,我们只知道,日本人当年掠夺的宝藏如今只开启了不到一半已经开启的财富早已经被美国人和日本人刮分干净,美国并借之成立了黑鹰基金,专门来对付敌国势力我知道,世界上数百个暗势力的基金组织都是由它提供这笔钱把世界上不同国家的许多暗势力勾结起来,形成了一个泛世界的大网络,美国是它的主导想一想很有道理,二战后期,美国人封锁了海运线,日本只能把夺来的财富埋藏在菲律宾的一些地方里面全部是金砖和珠宝,粗略估计菲律宾一地的黄金量超过一千吨美国人为什么要在菲律宾建立军事基地?宝藏也是原因之一当年为了得到宝藏,美国人与日本暗中勾结,免除了日本巨量的战争赔款和制裁” 正文 匹夫有责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3 17:35:18 本章字数:2461 女人皱起了眉:“他确实很有名,教官一定见过他的照片,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他美国人一旁盯着呢,但如果这个人肯相助,我们或许真有机会也说不定 叶志高骑马急驰返回,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金百合和宝藏的问题”每每想到自己的国家当年被日本人抢掠一空,叶志高心中就说不出的愤怒 “美国人私吞了财富,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答应过伍老头替他接管兴办教育的重担,办教育缺少的是钱 柳静婷曾经做过老师,想了想道:“要我说,办教育不能经过他人之手比如教程中可以适当地增加一些广告元素” 水含秀叹息一声:“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偌大一个国家,免费教育这等大事间由你一人承担如果人人都有这种担待,我们的国家早就腾飞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既然能够做到,自然当仁不让,全力以赴 叶志高“咳”了一声,为了解除误会,大声问:“小花,什么没女有女的,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小花没说话,一名修罗成员带着一个女人走来 “不主,这女人说要见少主” 叶志高一摆手:“我不需要你从中联系,送客 小妞们神色古怪地偷看叶志高,终于,水含玉抿嘴笑道:“志高哥哥,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嘛” 叶志高道:“她是杀手,更行事不择手段的间谍工具,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很危险”叶志高神色如常,好像漫不经心 “是的,她是一名私生女,而她的爷爷是当今的明仁天皇”陈进森苦笑,“她是一名公主”陈进森很直接,“我知道骗不过叶先生,干脆什么都说出来还说明仁天皇手中秘密保存着一份名单” “就这些?”叶志高好很失望 陈进森连忙道:“还有,和子还说她的祖外公是王亚樵 陈进森苦笑:“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真是没想到” 叶志高冷然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叶志高漠然扫了陈进森一眼:“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要么说,要么死一群莺莺燕燕,马儿上的美娇娘相伴左右,叶志高神采飞扬,一骑当先时急时缓,小九和花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尾随叶志高也不客气,当下就接到手中用手捏了捏,感觉里面是的小块石头样的硬东西叶志高正喝彩,忽然高空中传来一声鹰啸一只老鹰恶狠狠地扑向思思妞的风筝,利爪一划,直接把风筝撕破,直落下来那鹰竟然丝毫不怕,一声轻唳之后,微一侧身便避开利箭 叶志高这才解了气,回头一瞧,发现那牧民正一脸激动地匍匐于地,嘴里不停念叨着古怪词汇”马夫应命而去 呼伦湖,面积近两千多平方公里,虽然近年来面积减少许多,但仍是国内第四大淡水湖,也是北方最大的湖两名修罗划船,众女都登上了船,湖中泛舟 杨紫真怒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把他丢进湖里喂鱼 当然,杨紫真能混上这个位子主要是她比较有钱,或者说叶志高比较有钱这样的背景下你们的环境保护组织只能轻度缓解,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必须根源上做起 花花立马躲进叶志高怀里,这只鹦鹉倒也不笨,知道八成干不过老鹰,还是躲起来好 “好像还是那只鹰,奇怪,它怎么又回来了?”李画冰也好奇地往天上瞅牧民的名字叫达旺,他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酒宴,而且请来了好友与邻居 草原汉子们也看得出来,这些女人好像都与叶志高关系亲密,彼此间一个眼神,都透露出浓浓的情意” 华碑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招招手:“伙计们,谁来帮我?”人群中立刻又站起七名大汉,不怀好意地看向叶志高直到八人现身,叶志高这才走入场中 中间的空地很大,叶志高刚进入其中,围住他的八个人突然都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这些人的出现忒古怪,草原竟然一下子发现八位高手看来他们之前表现出的妒意也是假装,目的是要与我一战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华美道:“你是战神,我们八个一起上也不过分,请战神接招叶志高的“六脉神剑”比之刚练成那会儿的威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轰!” 五招过后,那真人级的高手气血浮动,五脏震痛,连连后退,脸上都变了颜色 叶志高自然不会给他们围困的机会,双臂突然间如同面条一样柔软,同时暴长了三十公分,两只手臂如同两个旋转的大斧,不断地四下击打 叶志高右掌平推,化作“寂灭印”打出 “轰轰轰!” 又是三斩,这人终于喷出一口血,叫道:“请留手!” 叶志高立即收手,冷然站立一旁 这人又喷出一口血,脸色泛白,对叶志高道:“我们主人有请” 叶志高明白这八人的出现一定有什么原因,问:“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人道:“你打了我们主人的鹰”回身对众女道:“我去见一位朋友,你们暂时回营地 真人境界的人都有独立的个性,很少会服从某一人或者某一组织机构,更不要说为人当奴做仆了” 进入蒙古包,里面的摆设并无出奇之处,唯一的特点就是大而简约这人看样子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神色从容恬淡他正握着一根钓杆,鱼线垂入一个人工挖的池子内”突然想到什么,一身后的一张棋桌,笑道:“你懂棋吗?我正手痒,你愿意陪我下一局?” 叶志高眉毛一扬:“好!” 正文 679 逍遥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5 23:07:00 本章字数:2776 二人走到棋盘前坐下,叶志高执白,中年人执黑 叶志高拈起一枚棋子,这棋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一入手,叶志高就感觉这棋子很重,而且里面灌了水银 心中一动,心想:“鬼伎俩倒不少,不过是手劲上的功夫,难不倒我!”右手轻轻一震,使出医道九劲,那棋子中的水银立刻安静下来 中年人微微一笑,随手也拈了一子,“嗒”的一声也落下 “啪!” 棋盘产生一波奇妙的震动,几股劲道以落子点为中心传播出去 叶志高冷笑一声:“哪有这么下棋的?如果你担心无法胜我,我可以让你一子 中年人神情自若,随后又落一子 这一次棋子只是旋转,无法像前几次一样移动位置 棋局将近尾声,中年人一推棋盘,将棋子都推乱了,笑道:“我输了” 叶志高翻着眼皮:“不敢当,可惜我一点也不欣赏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不会自以为是” “不送”苗儿道” 苗儿皱着柳眉儿思索了好一阵子:“少主,你说,他会是什么人?武功这么高,而且看他气质,应该是一个经常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正文 历史的真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5 23:51:46 本章字数:2586 天色已不早,叶志高一行人乘机返回京都 宪兵侦宝司二战期间掠夺了大量的财富,仅国内的金陵城一个城市就让日本狠捞了一笔复兴社的成员和主要负责人多是皇室成员和参与二战的要员后代同时,复兴社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收买美国 菲律宾半数的宝藏被开启,而这些财富被日美两国暗中刮分后来这笔钱部分进入另外一个人手中,这个人名叫万塔 万塔是美国经济专家,他所领导的小组目标是利用金融工具毁灭苏联 日本国内的企业、工厂安然无恙 于是日本终于发展起来,却并没有忘记那巨量的财富,复兴社依然动作 叶志高在全盘了解这一切之后,感觉凶腹间郁结了一股不平之气 “天理!天理!谁拳头硬谁是天理!”叶志高恨恨低语了几句,情绪慢慢平复”叶志高笑道 陈进森心想你若能找到宝藏,日本人和美国人恐怕也不会饶你,你们就狗咬狗吧,个个死无全尸!心中转着恶毒的念头,陈进森脸上却是堆满笑容:“不敢不敢,为叶先生做事,我不敢提要求红鹰明显也听得分明,“哈哈”笑道:“陈进森,你老婆正在偷汉子,你还不进去年看看?” 陈进森一怔,然后怒道:“放屁!” 红鹰冷笑不语 叶志高听到女人慌张的叫声,和一个男人恐惧的呼救声这才明白,陈进森把房子建得破败一些,为的就是掩饰,房子里藏着和子,他不愿意被外人注意到这里异常下辈子再干这种事情千万小心 陈进森第一个进去,然后两名修罗成员随后进入 房间面积很大,分三间,外面两间一个储存食物水源,一个则是卫生间和存放杂物最里面的房间则用硬重的铁门紧紧封闭着,只有一个排气孔更换里面的空气,使房内的人不至于窒息而死” 陈进森只得捂着鼻子进去 虽然开了门,房间内还是黑洞洞的他的容貌应该极美,只是此刻目光呆滞,如痴如傻” 红鹰苦起了脸,可不敢说不,心里知道叶志高是罚他刚才多嘴,于是闷头按叶志高的吩咐去做叶志高则与其他人回到上面红鹰的表情很尴尬,因为兄弟蓝鹰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情很揶揄我也不会像他一样伤害你,可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希望和子小姐配合王老先生在天之灵,不知道会任何感想” “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和子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愤怒地朝叶志高大声道,同时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的表情很委屈,很无奈,也很伤心,无助的样子让人生怜”转而目光一冷,“我可以不逼近你,但我必须了解一件事情” “我很想知道,和子小姐你到底代表哪一国的利益,是你站立的国家,还是海洋另一端的日本”和子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叶志高点点头,面上露出了微笑,对红鹰道:“红鹰,以后和子小姐交由你照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陈进森丝毫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接受但叶志高不会这样做,因为他隐然感觉和子这女人身上隐藏着什么 下午回到京都,叶志高没时间着家便直接就去了一家酒店 除了包括叶志高在内的十八人外,还有两个人也在,这两人是孟子曰和孟忠实而与叶志高在一起的十七人中有六人是经理人,十一人是京都境内的重要金佛会员”孟子曰缓缓开口一人挥臂,寒光一闪,藏于袖中的利刃直接划破了老者的喉咙他再次缓缓扫过众人,所有人都低着头,表情冷漠,似乎一切与他们无关说到最后,孟子曰道:“佛首下达命令,我京都地区必须派一名经理人前往非洲的利比尼亚国执行任务在座的,不知哪一位愿意前往?”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傻乎乎地不留在国内享受,而跑到印象中战乱四起,贫穷落后的非洲去 众人的沉默让孟子曰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却让众人把头垂得更低,生怕这位新任大老板找上自己 而事实上,非洲整体上比亚洲要安全亚洲处处藏着危险,容易暴发冲突的地方数不胜数 国内看到的照片,多是西方人拿着非洲二三十年拍摄前的照片发布出来所以国人给西方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骑着自行车,装着蓝布衣服这种几十年前的形象” 孟子曰一说,叶志高便想起来一件事情而且我得到消息,这三方势力牵到三个国家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然后笑了笑:“子曰你应该清楚,亚非已经开始复兴,而且非洲更有发展的空间 “子曰你看,利比尼利位于非洲西海岸如果我在这里建立一个基地,它的势力就整辐射整个非洲,还有西欧与南北美洲”又一指华洲所在位置:“而这里,可以辐射整个亚洲东部、大洋洲、南北美洲西部”叶志高淡淡道 叶志高似乎看透了孟子曰的心思,拍拍他肩膀:“子曰,我想做的事情很大你可能疑惑,是什么让我如此有信心,是不是?” 孟子曰尴尬一笑:“少主一定是成竹在胸了” 叶志高“哈哈”一笑:“死不必,但要好好做事叶志高发现,红鹰今天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叶志高摇头,对蓝鹰道:“蓝鹰,告诉红鹰你怎么看她这样做一可以影响红鹰承担的监视任务和工作状态,二可以转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放松对她的控制” 红鹰脸上不满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苍白 叶志高目光闪烁:“怎么,你不服从命令?” 红鹰吞了泡口水:“可是少主……” “好了,我不强求你,不过你真的有想法我不会责怪”叶志高像是在玩笑,红鹰也不知道这少主说的是真是假,却也不好细问” “嗯,看来是这样了”叶志高凝视深思许久,问:“你认为我该如何做?” 蓝鹰似乎早有成算,立刻回答道:“少主,以属下之见,少主目前要做两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杀掉石中山,此二人一死,所有问题迎刃而解随后叶志高又创出易髓拳,这三个层次难度渐渐加大,不练壮骨,无法强筋,不能强筋则无法易髓如人的灵感,时有时无,无法捉摸,只能靠个人的悟性如果叶志高能够进入无形神刀的境界,那么这灵感篇中遇到的困难就会迎刃而解”李长生道李长生立于假山二十米外,开口道:“天刀流能借万物之势,如果你能破它的势,那么你已经胜了 冷月再拜,然后对叶志高道:“师弟,我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请代为照看师妹” 叶志高微微躬身:“师兄放心,一切有我” 冷月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冷月远去,叶志高长长叹息一声 叶志高道:“我是感慨师兄命好,没什么俗务缠身,可以遍行四海,找那些武道高人切磋长进” 李长生“哼”了一声:“这还不容易?我一刀斩了你的是非根,让你一心求道 “潋滟只是从小和冷月这种性格古怪的人生活在一起,这才形如一种不太正常的性格其实你们两人是一个脾气,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别人” 叶志高神色平淡,问:“我不是派了人坐镇,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来叶志高从开办武馆的那天开始就知道可能有人闹事”齐芒也是知道叶志高手下有一批武功奇高的人物,说是派一个人跟着,其实是怕自己吃亏只是碍于面子才这样说,齐芒如何不知? 齐芒走后,方潋滟的目光闪了闪,忽然道:“师兄,看来你派去坐镇武馆的人根本镇不住场子,我帮你可好?” 叶志高正想拒绝,突然心中一动,对方潋滟道:“潋滟,只派一名修罗过去,我还真不放心这样,你和他们一同过去,也好多一份照应 “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被小朋友打了?”原来宝儿仍然每天坚持上课,只是她考试每次都满分,惹得一群小孩子很是自卑,有些妒忌她的就要欺负宝儿 叶志高皱眉道:“赵玉英怎么会被抓?” “情况不明,刘雨露已经派出人手去查 叶志高问:“宝儿,你的推测,印尼方面多久出兵?” “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我查到美国运输的一批新式坦克刚刚装箱出海比如想拉某某县长入伙,首先必须调查这个县长有没有靠山,家族背影如何,政治手腕是否灵活业绩也有一套评估系统,主要由两个方面决定 一方面是拉入金佛的人有多少金钱、资产;另一方面这些人拥有多少政治资源,有多少社会关系简单说,一是钱,二是权像国内一个经济水平一般县城的县长,他的“势”值在2至5之间 这对经理人来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曾经有不少经理人因为无法达标而被踢出经理位置这处办公地点名义上是一家投资研究公司,负责向各方提供投资指导服务 叶志高刚坐下,房门敲开,三名青年男子步入这三人年纪都是二十五至三十岁,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沉稳老练,很显然他们做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事实上,这一批人是上任经理的原班下属 那几名经理人被叶志高派修罗杀死,孟子曰成为大老板后自然接管了这一批资源”三人恭敬地九十度鞠躬,这是见经理的礼节叶志高给的材料详尽无比,以前做评估,都是与情报部门全力合作需要什么资料,必须通过情报组的人即时查找情报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与叶志高在呼伦草原上与她见过面 女人绰号冰狐,是北极训练或里出来的一名高手这就是为什么西伯利亚训练营屡禁不止的原因,因为每输送出一名合格的拳手,训练营就能获得五万至三十万美元的收入 训练营能够引起金佛的注意,不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培养出厉害的拳手苍吉苏,男,67岁,父亲是藏人,母亲是日本人,祖父是汉人,祖母是藏人苍吉苏还有一个蒙古族老婆,两个俄国老婆,和一个日本老婆 作为经理人,叶志高有极大的权限去浏览金佛资料库让叶志高意外的是,这一资料竟然无法显示,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幕:权限不足,可请示佛首 “宝儿,你把金佛所有的资料都复制一遍,这可是好东西叶志高吸了口气,喃喃道:“原来金佛早就掌握了藏宝地点!” 正文 鱼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8 22:17:12 本章字数:2567 这份资料大体地记录了日本藏宝的若干个地点,说是大体,是因为资料标的藏宝地宝并不精确”宝儿忽然道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有四人,领导着大约五千人的庞大队伍,详细地对日本人可以埋宝的地点进行了考察 此外还有一个强大的间谍机构和一个杀手组织辅助探险者的工作这些势力有的是国家组织,有的是民间行为,大大小小竟然有数百之多 数百的势力多多少少都掌握了一些宝藏的信息 比如西太平洋东海海域有一处沉船宝藏” 叶志高“嘿嘿”一笑:“宝儿深知我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告诉我哪些宝藏可以开启,哪些宝藏最容易被人开启” “爸爸放心,一切交给宝儿!” 叶志高和宝儿一起算计宝藏,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评估组便把评估报告交到叶志高手上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鱼钩出马,愿者上钩,少有人能够拒绝” 叶志高沉默了片刻,心想金佛的真正壮大应该就是这几年的事情鱼杆说得没错,浮躁的人越多,金佛就越强大所以这里的街景给人的感觉不是一座县城,而是一座中型城市” 这是一名学员,个头矮胖,见问,立刻大声道:“昨天下午七星门的田文刀前来拜馆,大师兄按武林规则与男文刀过招” “这个男文刀实在过分,师兄已经受伤,他竟然还上前追打,直到把大师兄击昏此刻,那名学员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双目毫无神采 “方小姐,你怎么来了?馆长也来了吗?”学员的眼睛亮了起来由于他的出色,甚至方潋滟也认得他沉默了片刻,方潋滟安慰道:“杨凌你不要担心,师兄最多明天就会过来县城内有一条神武街,这条街长达一公里,两边开的全是武馆而每一家武馆的弟子不会少于五十人,算下来,单这条街上就有五千多习武的人,实在让人吃惊若不然,杨凌就算是废了 方潋滟再次回到武馆之时,发现武馆的人都已经不在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 江湖之上向来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事实上,少林寺的功夫来源于历代的民间高手 看过表演之后,猷同学觉得这帮和尚实在不争气,老祖宗的真传没有学到,于是明明白白地和尚们,你们这套已经不行了,趁早一边凉快去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朋友自然也遍天下,走到什么地方,别人都会卖几分面子一方的人是田文刀,另一方则是齐芒与飞刀 当方潋滟把情况告之叶志高之后,叶志高大怒太和武馆的学员们倒是有些紧张,但他们人人都表现出无畏之态到了这个地步,再忍必会让人看不起! 齐芒倒是一个老江湖,看出事情有点不妙,人家这是早有准备啊!心中盘算,齐芒上前一步,笑道:“田老师,我是太和武馆的齐芒” 飞刀的话一出口,七星武馆的学员大怒 飞刀只有十公分,造型如柳叶,薄如萱纸那学员脖子僵硬地缓缓转过,看了一眼飞刀,再一摸右腮,感觉入手粘湿,却是被飞刀划出一道口子 田文刀脸色一变,对方这手飞刀的功夫神乎其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心惊” 田文刀“哈哈”大笑:“好!来人,清场!” 武馆中的杂物被人迅速清理干净,一大片场地空出田文刀果然是七星拳高手,拳出如电进的快,退的也快 飞刀第一拳格断他手腕,第二拳击断胸骨,震断六根肋骨;三、四拳碎了他的双肩关节和锁骨不出手则已,出必伤人,这是修罗的作风 那武师道:“师兄,这人前来七星武馆闹事,还请师兄出手相助飞刀静静看着大智,缓缓道:“传说虎啸金钟罩共有十二重,练至最高境界能够刀枪不入,不知你练到了几重?” 大智和尚大笑:“你想知道,打我一掌便知了 飞刀此时仍是淡淡地问众武师:“下一位是谁?” 大厅内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 七星武馆的学员面露悲愤之色,心中难受到了极点就连其余的武师也是心有戚戚焉,兔死狐悲 太和武馆的学员们此时个吐气扬眉,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光 学员们心情舒畅,不少人在回武馆的路上聊了起来” “哈哈,明天咱们太和武馆横扫化山县,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听到众人的议论,方潋滟秀眉紧锁,快走几步来到齐芒身边,两人并肩而行,方潋滟道:“齐老师,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齐芒苦笑一声:“叶馆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电话一通,小妞立刻恼怒地问:“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决定和整个化山县的武者为敌吗?” 叶志高刚刚处理完金佛的事情,此时正准备乘机赶往化山县救治杨凌接到电话,叶志高笑道:“潋滟,我这样做当然有目的,主要为了逼幕后的那个人出面 倒是方潋滟是叶志高的师妹,这事情人人都知道 于是,慕名前来太和武馆的武师越来越多另外你以我的名义向太和武馆投送拜帖子 车子驶上公路,天空中的金鹰战机升空返回 叶志高与几名武师见过面,略说几句,便在方潋滟的陪同下去看望杨凌 叶志高刚出医院,一名太和武馆的学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叫道:“馆主,不好了,七星武馆带来报仇来了!” 叶志高神态自惹,淡淡道:“不要关键,我们过去看看青年男子身后站立十余名气势沉稳的中年人或者青年人 帖子投出的瞬间,太和武馆的人脸色一变,这种功夫在他们眼中无疑是相当高深的功夫,甚至有几分担忧叶志高能不能接下帖子”众人也纷纷议论,表示对青年人贺一鸣的蔑视 方潋滟早憋了一肚子的 话要问,这时有了机会,立刻道:“师兄,你的打算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引出幕后指使的人吗?” 叶志高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把屏幕旋转过去,让方潋滟三人观看,同时一边解释:“这是我得到的情报,你们看过就明白 所有弟子都可以挑战任何一名英雄榜上的弟子,胜了便可以取而代之,位居英雄榜 太和武馆有成千上万名武师,他们大多掌握一种或者几种武林绝艺原来这十位师兄借助英雄榜上得来的声望,在全国各地开了许多家武馆,招收弟子,黑白两道交了不少朋友 这样的初衷使得太和武馆不同于一般的武馆,武馆愿意传授“真功夫”,特别是叶志高的“壮骨拳”和“强筋拳”研创之后,许多学员很快就能上手,进而登堂入室,发现一片新的天地 其中犹以“大师兄”最为恼怒,因为他手底下的学徒几乎走了一半 叶志高冷冷一声:“我不找麻烦,麻烦自己送上门来” 飞刀缓缓抬起头:“是,少主走了约摸三、四里地,山腰出现一座平缓的坡地,坡上建着很大的一庙宇居中坐的一人三十许,气质沉稳,眼神凌厉,正目光灼灼地向自己看来说起来,关帝也算是叶志高的一位前辈”叶志高淡淡道而此时此刻,叶志高一人的气势就能压制所有的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惊? 其中一人突然“哎呀”一声站起了身子,大步朝叶志高走来 叶志高倒没像这老头一样激动,微微一笑:“原来是谭老,好久不见了” 这老头有意思,只顾和叶志高亲热,把其余人都无视了其实请来的这些人,多是少林好友,没想到其中还有一个“叛徒”,这让他很郁闷” 众人听后都是愕然,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火云邪神这号人物你是忌妒我太和武馆功夫教得比你们少林一系好,抢了你的学员,所以指使田文刀以大欺小,伤了我太和武馆的人” “慢!”方潋滟突然止住佟一阳话头,高声问:“三个条件可以是任何条件?或者有其它限制西格雷夫著作的《黄金武士》作者写过《大和王朝》《宋家王朝》《马科斯王朝》《财富战士》等著作其中写宋家王朝一书时,作者不得不前往加拿大一个小岛销声匿迹了一年之久 这一手露出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抽冷气,这是什么功夫?怎么鬼影子似的! 神态嚣张的贺一鸣脸色一变,本来信心十足的他突然间就没了把握贺一鸣今年二十四岁,但是他四年前就进入了英雄榜十五岁去少林,十七岁击败罗汉堂首座,十八岁进入达摩院修炼,二十岁一鸣惊人飞刀的实力如何,他已经从田文刀等人口中得知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来直去的一拳,但贺一鸣偏偏躲不开,只好与只硬撼 “咤!” 又是一声喝,贺一鸣猱身再上,只不过这一次他使开了少林玉带功 飞刀的身子好像突然间成了充满气的皮球,弹性十足 似乎被飞刀不屑的表情激怒了,贺一鸣竟然再次出手只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金刚指”,金刚指与一指禅都是阴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惊人,高深处能够遥遥以暗劲伤人修炼三根手指的金刚指功,少林寺数百年来只有他一人贺一鸣知道厉害,立即全力闪避,但避无可避,轻易就被飞刀一指点中肋下这个世界上,真人境界的修行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不过我既然立下宏愿,开宗立派,探寻武道,少林寺里就算有佛祖,我也要斗上一斗 武道是一种精神,勇猛精进,无论前方是怎能样的困难,都必须想办法打破” 飞刀微一点头:“元气和尚,你可以动手了 少从寺当年有一位练成护体神功的高僧,在十万大军中杀进杀出十余次,毫发无伤 对于齐芒的反应,叶志高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就连他也有几分吃惊师祖可是少林寺千百年人号称防御第一的人啊!师祖一定会胜利吧,一定会,我少林寺的威名不是靠运气得来,靠的是实力 “轰轰轰!” 飞刀脚下移动着,每踩一下,实心松木做成的擂台就会深深陷下,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高手原来远超他们的想象,是如同神龙一样的人物元气和尚仿佛成了一个大皮球,被飞刀击打得跳来跳去 此时的飞刀颇有几分当初叶志高战飞凤剑派高手宗保的情形,不同的是,元气和尚的实力远高于宗保 飞刀出手必刮起道道强猛的罡风,这风强劲无比,吹出几十米远,许多武师被这风一吹,直接闭气昏死过去,慌得不少人上前救治他此时只守不攻,是因为时机不到,飞刀的锐气尚在叶志高郁闷之余,决定想办法增强指劲的威力,至少可以威胁到敌人 原理其实很简单,接触点的面积越小,产生的破坏力就越大 叶志高当初研究成功之后曾经找胡天胡地试验 “丝丝!” 疼痛让元气和尚动作一滞,飞刀立刻抓住这次机会出手,一连七指,每一指都打入元气和尚体内两掌相触,空气被挤压,随后暴发出来,发出“波”的一声怪响 “飞刀的七记重手惊天动地,元气如果没有奇招,他只有两成胜的机会 “轰轰轰!” 没有了花哨的打斗,飞刀只是一味的猛攻,拳掌记记凶猛擂台早已经被二人踏成了碎片,随后关帝庙内的石板地面也被踩碎就算飞刀没打出最后一招,他也活不多久了 后五十招,飞刀猛烈的攻击让他受到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有许多已经破碎 当元气和尚的身影消失之时,佟一阳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和你打!” 飞刀冷冷看着明显是找死的佟一阳,漠然道:“三局我已胜两局,不必再打 叶志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地道:“诸位中如果有谁想加入太和武馆,欢迎之至!”说完,与众人离开已是废墟的关帝庙至此,整个化山县的武术界已经奉太和武馆为尊不仅没有达成愿望,反而损失了一名少林绝顶高手而且叶志高已经离开华洲近两月时间,两个月,他也想看一看华洲如今的变化 加之太和武馆是当年叶志高接受泰拳王挑战时倡议建立的,名头十分响亮,民众中的印象非常正面和正规,所以愿意前来学武的人越来越多 太和武馆在天龙市的分馆规模很大,有学员近两百人此时,一群少年正扎马练拳,练的是壮骨拳,入门篇的功夫百里靖是武馆中功夫极高的一人,而且眼光极准,最善教授学员 天龙市是个大市,经济发达,又是交通八方之地叶志高对天龙非常重视,这才派百里靖前来坐镇,为的就是搞好这边的武馆工作 百里靖的目标光扫过来,少年十四五岁,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洗了他的脑袋有点尖,脸有点长,眼睛更是细细的,却极有神” 进入营房,刚落座,一道人影冲进叶志高怀里,是一名四五岁大小的小美女,如同小天使 叶志高宝儿拎到一旁的座位上,开始谈论正事:“刘雨露,你讲一讲赵玉英的事情,印尼方面为什么要抓他?” 刘雨露当下详细地讲述赵玉英被抓的经过赵玉英人漂亮不说,而且出手大方,人人都愿意与她交朋友赵玉英是以武器经营的名义与之来往,表示可以出售比美式装备还要先进的武器 两个月的时间,华洲生产出了500台镰刀机甲,200架陆空闪击机,2000台多功能兽形机械兵镰刀机甲高达七米,配备各式新型武器,一台机甲可以对抗一个装甲团不落下风,并且能够高成功率地实施斩首行动 参观之后,叶志高笑道:“华洲已经能够自保” 很快,叶志高又来到华洲民兵训练基地而且这批人的年纪多是三四十岁,正是建功创业的最佳年龄 一边参观,刘雨露向叶志高报告其他的情况:“老板,东方家的人前来华洲之后,先后成立了多家医院和服务公司,如今已经占据垄断地位” 正文 勾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5 18:54:45 本章字数:2535 赵玉英的名头此时万分响亮,她不仅是慈善家,还是公众名人 加之赵玉英结识了印尼方面的一大批权贵,得到官方的支持,可以说名气比总统还要大”莫为笑道”四人会心一笑,心情更加愉快了” 正说着,房门打开,两名修罗成员前面开道,叶志高缓步走入会客厅” 叶志高微一点头,笑道:“玉英水必客气但苏蛤托家族做得仍然不够,所以他们最终失败了 “科技如果我们能够给印尼带来这些东西,那么我们就能够控制印尼”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四名印尼高官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眼前这个人绝对可以完全控制印尼市场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印尼至于你的仇人,这个时候已经任你宰割了” 赵玉英低下头:“可是,老板这样做最终会让印尼富强,我不愿意看到” 赵玉英心中一动,暗思:如果我做了印尼总统,或许真可以修改那些歧视华人的制度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一千倍 叶志高离开华洲的这段时间,邦乌里从华洲得到了许多好处,两方的关系进一步朝朋友的方向发展 电文中,邦乌里表示缺少空军,希望叶志高可以提供一批20架战机叶志高看过电文便冷笑起来,一旁的杜月枫沉声道:“老板,一旦邦乌里的胃口变大,我们恐怕无法满足他” 二十架飞机的造价值数十亿美元,亚齐竟敢狮子大开口 叶志高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笑道:“他要战机,给他,不过让他交出锡默卢岛与韦岛 因为数年之前,印尼大海啸的发源地便是尼业斯岛,叶志高以此为其取名地心岛而叶志高取到韦岛后,便可以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大力发展韦岛,使其成为真正的补给岛,甚至能够取代新加坡 很快,叶志高回复的电文发出去 亚齐行政大楼,邦乌里正盯着电文发呆”他顿了顿:“而且只有和华洲搞好关系,他们才不会打我们的主意” 正文 大灭七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242 “华洲有那么多先进武器,万一他们哪一天攻过来我们该怎么办?”两名属下立刻都紧张起来没有制空优势,印尼想和我们打就要付出代价!” 很快,叶志高一方得到了邦乌里的回复所以当四十名飞行员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人带回来一名漂亮的亚齐妞 叶志高对此也没说什么,这些飞行员都是紧急训练出来的华洲这边生产了一批三代半战机,主要是从美F-15E战机的基础上转化而来,战斗力有大的提升,水准无限接近四代战机马六甲海峡有美国的利益,它一直想控制这里,这一次出兵棉兰是一次绝好的机会,美国不会放过 机甲是一种游戏中出现的武器,现实的世界,尚没有出现过 “呼!” 狂风吹起,叶志高驾驶的机甲猛然腾起三十多米,身体在空中做出旋转、踢脚、出拳等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会罡风暴起 叶志高这台机甲的配备多出了一百零八个按键,叶志高正是通过复杂的按键来控制机甲做出各种动作 “啪啪啪啪!” 密集无比的敲击声每一个组合动作都要敲击一系列键盘,不同的组合产生华丽而有杀伤力的一系列动作 “可以了,继续下一个 那把长达两米半的合金长刀化作一道白光,狠狠地斩向二十米外的一块巨石这一刀似乎要将大地劈开,“咻”然落下也多亏了叶志高与太和武馆众武师有交流广泛,不然也拿不出如此多的刀法、斧法 每施展一遍,远远观看的众人都大声叫好,甚至连几名不太说话的修罗也忍不住轻声赞叹 “爸爸,我让它们十个打你一个,就用你刚才施展的刀术的斧法,爸爸要小心哦!”宝儿坏坏一笑,十辆机甲突然动了明胆其余机甲速度和力量都不比叶志高的机甲差,但偏偏打不到叶志高“宝儿,我这拳法如何?” 宝儿突然道:“爸爸,我发现你施展拳术、身法,包括打击的时机都在遵守一个规律 “嗵!” 叶志高的机甲不受控制地腾空后退,半空中不住地打着旋,狠狠地砸在地面,激得尘土飞扬,发出轰然巨响 “哇哈哈,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通讯里付出宝儿嚣张的声音这一次任务比较困难,你们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小心!” “是!”众人应命 此外,二十八宿负责机动,天鹰也派出了一百人组成的“神光队” “小隐,我们的动作太快了,也太急了这样难得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轻易错过” 十个人中有夏雨凡和其余三名夏家的人,他们是“华夏”组织的代表金佛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座金山,放任了这么多年,它已经足够强大,是到了“打猎”的时候了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难免紧张,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上位之人因为金佛已经和无数的官员联合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两年多,我一直和各地的大老板接触” 莫老忍不住问:“你是说,他们都愿意与我们合作?”这不动如山的老头,表情竟然也有几分紧张各地大老板势力大小不等,收入有高有低” 十三人都皱起了眉,伯玉冷笑道:“好大的胃口,他们提百分之五十,我们吃什么?” 花间隐苦笑:“伯玉叔叔,这是权宜之计,等我们坐稳了,再谈价不迟更重要的是,我们中有莫老等几位大人物的支持,所以整体力量较之金佛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无论是军方还是官方,我们都可以出手相助”被花间隐称为宋叔的人道 “石中山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向叶志高动手了,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玄衣卫一定会全军覆没”花间隐嘴角透出一丝冷笑:“玄衣卫一死,佛首身边的金衣卫极有可能出动,到时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他们会按照章程出手救援,到那个时候,双方一定会拼斗起来不论哪一方胜利,金佛实力一定大损这个时候,就是少爷起事之时父亲,你睁开眼看着,很快我就能把你的主人推下空座,我会成为新的佛首!” 花间隐谋划大业,叶志高也在准备战争上一次我们打成平手,这一次我们再比,看谁击杀的机甲最多”从机甲的对决中,叶志高也能够判断那台超级计算机与宝儿之间的差距” 哈克点点头:“事成之后,我会被任命为苏门答腊军事基地的司令,当然,你们也有好处”三人都笑了起来这种机甲高达七米多,体格看起来比死神机甲还要雄壮 给读者的话: 17日,三更 正文 镰刀与死神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7:12:32 本章字数:2642 另一边,二百台镰刀机甲中,叶志高与宝儿控制的一台机甲藏于众机甲之中,丝毫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叶志高:“宝儿,那个美军指挥官很聪明,竟然把机甲弄成红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乘坐那台机甲但此时此刻,布勒脑门冷汗直流,当机甲对上机甲,自己这个将领百分之百会成为靶子 “轰轰轰!” 一百二十台死神机甲狂奔着冲向镰刀机甲,每一步迈出都有十几米远,每一次弹跳更是远达数十米 步子是叶志高的天罡步,这种步子普通人无法施展,学起来也繁琐无比,但计算机程序却可以高精准地模仿它 “通通通!”导弹乱飞,炮弹齐射,双方机甲都武器全开,全力朝对方进攻 另外一只机甲,粗大的双臂灵活地一绞,直接把一台死神机甲的手臂拧断,如果有武林好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出这是江湖中极高明的擒拿功夫,名叫锁臂功他耳中只能听到“轰轰”“嗵嗵”的声音,然后是剧烈的震荡,是无边的恐惧他们的任务是在华洲市区制造混乱,扰乱华洲的军事布置这只红毛猩猩动作敏捷,在树枝间跳跃如飞,许多响尾蛇特种部队的士兵忍不住看了一眼 坎伯是一个拥有极高军事素养的军官,他命令特种士兵们减缓行进步伐,保持高度警戒并且首先派遣十人急行前往林区探路,大约五分钟后,前方传来回复:“一切正常部队进入林中,行进速度受到限制,只能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前进 “扑扑扑!” 弹头高速地钻入肉与骨头中发生的声音让人牙酸,一百四十名,包括坎伯在内的全部响尾蛇士兵中弹倒地这是一次恐怖之极的屠杀,有谁能够一次齐射杀掉数量相当的所有敌人? 这都归功于智能联网,凡是不容易命中的目标,智能系统会让两名以上的雷霆战士同时瞄准 直到十年后,华洲档案馆解密了一批档案,这一真相才大白于天下,使得美国老兵们唏嘘不已 “或许双方都进入了信号屏蔽地区 甚至于,印尼军方的卫星照片也被公布出来 而宝儿的做法是把金鹰X与镰刀机甲这两种一个天上和一个地面的武器完美结合起来 正文 炼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854 双方陆战部队尚示接触,飞狼闪击机已经与二百架美制三代战机正面对上飞狼的速度却比之提高了一倍还多,十倍音速之下,近身搏斗对战机来说几乎不可能,导弹攻击也是无效 飞狼的速度让导弹望尘莫及,全部打中了空气,无奈地等待着燃料耗尽之时落地 十余架飞狼突然冲入美军机群,机身破开空气,扯开一道白线美战机被狂暴的气流一拉,突然翻转起来,飞行员惊慌之下不及控制,已经与左近一架美式战机撞上 不需要任何武器,飞狼不断在美式战机之间冲来冲去 陆地,华洲军与印尼军也在数小时后遭遇 华洲方面的炮弹装有镁粉和一种特制的燃烧剂,爆炸后会剧烈燃烧,局部能够产生三千度的高温 天空传来轰鸣声,是准备拦截敌机的一百架金鹰X战机临空 随后导弹车、装甲车也遭受相同的命运 好戏刚刚开始,五百台镰刀机甲和两千兽形机械兵终于发起了冲锋同时刀斧齐挥,无论是遇到坦克还是装甲车,士兵还是火炮,只是狠狠一斩,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无一合之敌每一只兽形机械兵都可以同时锁定一百个目标,智能狙击和手中的长刀像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着无数印尼士兵的生命 惨叫,鲜血,爆炸,混为了一体,将战场演绎得惨烈无比你们无法想像那样恐怖的场景,那里是地狱” 这是一名侥幸活下去的印尼军俘虏十年后在自传中写下的一段话,话中记录的是镰刀机甲的破坏力 “李教授,我们想知道这次印尼政府军的失败意味着什么?更想知道,为什么区区的一个北苏门答腊竟然可以全歼十万正规军呢?”漂亮的主持人向嘉宾提问我们可以从流传到网络上的战斗画面看到,印尼军方是在完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之下与北苏门答腊作战到底是谁在华洲?到底是谁让华洲拥有如此多先进、恐怖的武器? 印尼军方的失败让整个世界都躁动起来,大量的间谍前往印尼活动,甚至往华洲渗透表示如果印尼正府不承认华洲独立的地位,将会于当天的晚间攻打西苏门答腊,随后还会占领整个苏门答腊岛,然后越过巽他海峡,向爪哇岛的雅加达进攻 印尼方面乱成了一锅粥,政客们恐惧无比,十万拥有先进美式装备的士兵都死光光了,还有谁能够抵挡华洲的武力?印尼当天向美国太平洋舰队求救 美国刚死了几千人,军方的人都郁闷无比,也担忧无比,甚至美军总司令也因损失数千美军士兵刚刚被总统和议会免职,此刻对印尼的要求理也不理 当印尼一片混乱之时,突然有一批人站出来这些国家也是没有办法,地理位置如此靠近,谁都害怕华洲一不高兴会攻打他们 与会者包括新招募的公务员,也包括叶志高从国内带来的一批人,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三人也在其中那么,什么样的正府才是民众希望的正府?其实很简单,不代表某一方利益的正府才是民众可以依赖的正府未来的华洲的政权将以开放性的公司制度为模板,公开向社会招聘人才 华洲没有议员,更不需要XX代表,因为所谓的议员和XX代表从来只代表少数人利益而如果去了华洲,拿着高工资也就不必贪污受贿了 飞机降落之后,两名华国的中年人攀谈起来 身后一名青年人无声地冷笑,心想:“两只蠢猪,华洲如果录取你们,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名青年人来之前研究了大量的有关华洲方面的资料他的心态与两名中年人不同,中年人想做官,而他是为了工作”王道辉笑道无理、合理的,我想他们在前期一定会焦头烂额 王道辉深以为然,世界上最不容易做官的地方恐怕就是华洲了,又看了看时间:“老板,面试时间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每一台游戏舱内都可以进入“虚拟人生”游戏,仿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游戏开始便出现一名心理分析师,分析师由宝儿扮演,通过精准的心理测试去全面了解应聘者 “王镶玉,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王镶玉你这个王八生的!” “王镶玉你这小婢养的!” “娘西皮,俺日你先人板板!” 王镶玉王局长立刻被骂懵了,先是莫名其妙,但听到这些人说原因后,他心中升腾起怒气 王局长心中有几分得意,心想做官就必须这样,没有点威严还是官吗? “叮,王镶玉被淘汰出局换句话所,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发自本心的作为,并非做作如今我也成为了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像他们一样!” 青年人脸上露出笑容:“这位大姐,是我们不对,政府会给予你补偿,并且派人前往修理你是我们的区长,你得管管,他要是找了女人,我跟你没完!” 青年人连连点头:“大姐说得没错,这是我们区教育的不到位,我下班后立刻去找你老公,绝不让他对大姐您三心二意” “大姐”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很不错,记得要快,我先回去了 马历新二话不说,挥手叫来警卫:“把这个人抓起来,明天召集民众会审 这天中午,叶志高乘坐一架金鹰战机返回国内 此时,离八名大老板发表声名已经六个小时 孟子曰呆了呆,随后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苦笑道:“少主是说,佛首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叶志高笑笑:“老虎这个时候一定会先观察情况,然后将领头闹事的羊一击而杀到那个时候,群龙无首,羊的叛乱也就平息了这次就算金佛胜了,也无法拿他们怎样 叶志高与孟子曰商议之时,花间隐正藏身于某处的地下室中 “小慧,成功之后我会让你做我的第一夫人,你高不高兴?”花间隐哈哈笑问你是那种让我愿意为你去死的男人,小隐,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这种时刻,慧玉竟然问了这样一个不太吉利的问题人人都知道我花间隐有十块玉,但他们却知道我最爱的是小慧你 “小隐,我是佛首的人,而且是佛首的七十二妃之一”慧玉的话让花间隐彻底惊呆了,九个,九个人全是佛首的人! “从你杀死花无邪那天开始,佛首就开始注意你,陆续把我们安排到你的身边 “我不相信!”花间隐狠狠一把推开慧玉,神色中有一丝疯狂之色 “小隐,你不知道佛首是怎样的一个人没人可以骗过他,也没人可以背叛他 很快,孟子曰与佛首取得了联系画面上一片黑暗,通过屏幕无法看到佛首是什么样子,但可以看到其他与会者的画面你新掌理京都不久,但手段高明,力压群雄 “是,属下一定不负佛座重托!” “满星云!” “属下在!”另一名大老板应命而且我听到风声,佛首打算完全控制那里的鸦片生产,这才新划出一个大区,设立大老板” 同一时间,玄衣卫开始了对叶志高的调查,这一次调查并非暗中进行,而是堂而皇之 离开孟家,叶志高受命前往经理办公地点人刚到,两名玄衣卫成员把叶志高叫到一间房子后者三十多岁,显得精明干练”范子京冷冷道 “这批手下是不是杀死了所有的玄衣卫成员 正文 第一次直面金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1 1:17:02 本章字数:1364 “叶经理好大口气!”阴平站起身,目光中寒芒闪动,似乎随时都会出手花间隐素来与我不睦,我想你们应该调查的不是我的人为什么击杀玄衣卫与金衣卫,而应该去调查为什么花间隐能够命令金佛的亲卫原来不知何时,房间内的四个角落里出现了四名黑衣人 阴平、范子京震惊无比,这个叶志高好大胆子,竟然敢动他们! 阴平、范子京都是灵境初阶的高手,但面对四名真人级的高手,二人简单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道命令,叶志高的父母叶清远和夏雨菡被秘密送往华洲,东海钢铁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其他人处理 第二道命令,叶志高命令各方面加速与各势力的合作进度东海集团已经与国内诸多大拿们展开了多项合作,叶志高的东海集团已经和整个国内的上流社会捆绑起来一年之后,国内将会出现一个成员多达数百万,阶层遍及三教九流,制度严格,经济实力强大,人脉广泛的“华帮” 叶志高做的第四件事情是与风云会众成员取得联络,革新风云会内部制度虽然这么长时间,风云会的成员还没有分到一分钱,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风云会自从叶志高加入之后,经过近两年时间的建设,此刻成员已经飙升至两千余人 叶志高不久前曾经命令天鹰把目前风云会所有成员的身份进行一次综合分析叶志高创建的这个体系,就是要把人脉、政治资源、人才资源等等一切物质的或者社会的财富都进行积分量化全世界的美元都由美联储发行,同比风云会全部的贡献积分都由叶志高发行 类似美国通过货币霸权控制整个世界,叶志高通过贡献积分控制整个风云会每一亿元可以购买1积分因为就在风云基金成立第二天,总计已经筹集到大约三千五百积分,换算成金钱相当于三千五百个亿! 风云会的的事情花掉叶志高足足一周时间,而尚未处理完,叶志高的麻烦已经来了 当接到天鹰的报告时,叶志高只是淡淡一笑,问刚刚从南边返回的狼云道:“狼云,你说金佛难道就这点手段?” 经济方面,叶志高独立,金佛没办法影响 想来想去,叶志高感觉金佛的这个必杀令对自己来说很可笑,必杀令对己不过是一纸空文,毫无作用” 狼云目光一闪:“少爷要出手了吗?” 正文 宝藏下落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1:34 本章字数:1783 叶志高道:“印度的圣雄甘地为什么有那样强大的号召力?因为名声,他的名声盖过所有的印度人” 红鹰突然站起身,低首道:“少主,红鹰有罪!” 叶志高的样子很惊讶:“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我喜欢上了和子小姐,并且……”红鹰的嘴巴嚅嚅几句,却无法说下去” “少主,按照规矩,内部成员不得与目标产生感情上的纠葛,否则必须严厉处置!”一旁蓝鹰不贪任何感情地道对不起,我以后恐怕不能陪你了 叶志高闭上了眼睛:“红鹰,你是真心的?” 红鹰直起身,平常很冷漠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哀伤:“是的少主,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喜欢女人”叶志高的样子,丝毫不显得多么想从和子口中得么宝藏的位置不过从今以后,你会被组织除名离开之后,生活上必须接受监控,并且绝对不能把任何有关组织的事情向外透露”叶志高漠然道 “谢少主!” 和子知道此时必须讲出一切,她饱含柔情地看了眼红鹰,娓娓道:“叶先生上次说我是王亚樵的后人,其实不错” “我的祖母流着九光公的血,心系国家祖母的计划很成功,我的生父确实知晓宝藏的内情加之祖母的教导,我也有意无意都在寻找宝藏下落日本战败之后,为了免除战争带来的损害,他们把一部分宝藏贡献给了美国人日本虽然战败,其实国家的经济基础并没有得到破坏,而且战后还得到美国的大力扶持,因此经济蒸蒸日上她说世界上从来是没有正义与公道,特别是国家与国家之间” 叶志高问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日本皇室为什么不把剩余的宝藏开启?” 和子道:“因为日本的政治完全被美国左右,除了皇室成员之外,日本对美国来说没秘密可言”说到这里,和子盯着叶志高:“叶先生,其实这段时间我对你有了许多的了解在我告诉你宝藏之前,我希望叶先生能够见一个人”叶志高表示歉意,他对于和子一家三代女人都抱有极大的尊敬不过和子小姐是我敬佩的人,希望你能够真心相待” 和子笑了起来,双方的敌意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她想了想:“叶先生,我失踪了这么久,很长时间没和祖母联系了 叶志高微微一笑:“真真假假,有时候假的会变成真的,真的也会变成假的,我们何必管那么多?” 蓝鹰若有所思:“是!” 叶志高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悠哉悠哉,过得神仙般的日子 杨紫真看似大条,但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而且时常能出奇招平常热闹惯了,这样一来,叶志高感觉有些冷清 新闻发布的消息公布之后,各方媒体记者蜂拥而至,人数多数千人,甚至许多记者不远千里巴巴地赶来 新闻发布的大厅,记者们遍布各处,黑压压的一片下面,我们由请以下几位嘉宾入场” “嘉宾?”记者们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入口处 “欢迎东海首席富豪,知名慈善家周丙泰周先生的到来”满面红光的钱解放大摇大摆地进入座位,并且立刻笑呵呵地与周丙泰攀谈起来 “天宇集团创建人,关海关老先生,欢迎……” 记者们惊呆了,这么多大腕齐聚一堂,叶先生想做什么? 接下来,风云会众多成员的长辈,一些身家百亿的大拿陆续出场,人数多达二百余人记者们看到伍文宗的时候,都隐约想到了什么 记者们急得心中痒痒,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叶志高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有些记者内心中开始鄙视叶志高,也难怪,国内有太多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男娼女盗的“大人物”,官员,或者名流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钱人我不是瞧不起国内的医生,但我们的白衣天使们的水平确实有待提高综合这三点,我国的医疗服务制度十分不合理” 叶志高笑道:“你的怀疑很对,不过我们建设的医院确实与众不同,首先,我们不会使用国内的医生”看到记者们不相信的神色,叶志高继续道:“大家也知道,神龙科技很久前就制造出了生物芯片,第六代计算机芯片事实上,国内确实一味地复制和模仿,缺乏创新,也难怪记者们有此一问不过我们早有准备,请看这里 叶志高笑道:“这是我们研制的门诊型机械人,我们请教了国内外一千多名各科经验丰富的专家,输入了相关医疗知识经过测试,这台门诊机械人确实可以精确地判断出各类疾病,并且开出最佳处方” 接下来,记者们好奇又感觉好玩地一一上前看病,诊断结果无不准确 “我们的一期计划,将在京都建设十座试点医院,如果成功,仁义基金会在全国范围内普及记者也是人,偶尔也要看病吃药,以后可以进入便宜而且可靠的医院,他们自然乐意 正文 反哺教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00:28 本章字数:1864 “第二个方面,是国内的教育” “说起国内的教育,我想大家会比较无奈,死板的教育体制,官僚体系的教育模式虽说目前已经普及初级教育,但许多的偏远地方根本没有学校” “孩子是我们的未来,只有接受了教育,提高了素质,一个民族才有希望” 有记者问:“叶先生,你所说的教育模式是什么?是不是也是像其他人一样建几所学校,找一批老师?” “我所的教育模式,是指反哺教育要他们明白,他们有责任在日后回报母校” “有了模式,我们想知道,叶先生打算兴建多少所学校呢?” “我们目前的策略是大范围,小规模建设学校当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会根据成绩把学生分配到不同的高等院校教育这种事情必须逐步改善,因此前期的话我们可能帮助不了太多的人由于所有的教育资源免费,因此凡想进入的人必须经过严格筛选” 叶志高淡淡道:“世界上很少存在绝对的公平,我们的能力有限,目前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如果未来我们的模式成功实施,毫无疑问,学校会越建越多,最终会让所有的学生都读上书我指的优秀,是异常优秀,智商必须超过一百五十,或者拥有某方面超长的天赋让美国人震惊的是,假原子弹竟然已经变成了真的” “叶先生,这种事情国家也没有办法,难道你有好的主意吗?”记者很配合地问,他们已经对叶志高建立起了信心 “我不确定是否有效,但我们准备尝试 叶志高点点头:“一家公司相对于国内巨大的食品消费市场来说,确实很弱小,就像大海中的一枚石子,看起来毫不起眼 周丙泰道:“志高,今日之后,你的名头如日中天” 钱解放皱眉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想想是这个道理,国内医疗消费量每年几万个亿,食品消费数量更大,仅这两项就让人吃惊同时志高成为全国民众关注的焦点,人人都佩服他,喜欢他,敬爱他” 叶志高“哈哈”一笑:“大哥,周师兄说得没错,我是有这种考量大哥可能不知道,无论是金佛还是官方的一撮人,他们都在打我的主意 数亿网民,多数被这一报导吸引这些人是一些私人医院的股东和利益相关人员,大部分的医生 “你看,你看!上学不要钱,还管吃管喝,娃,你要不要去试试?” 这少年看了一会新闻,脸上绽开笑容:“要通过考试,不过我有信心!” 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但这不过是戏明知—一都不落实,仍不免带着陈旧的迷茫的欢喜,拍和着人家的故事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冬 天寒日短,大风刮起,天已奄奄地冷了 天桥又开市了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娘爱怜地对孩子道: “先瞧瞧人家的——这样的戏,可更好看呐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他朗朗地喊住: “爷们不要走!不要走!看我小石头的!” 他手持一块砖头,朝自己额上一拍—— 砖头应声碎裂了,他可没见血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院子里头传来叱喝声还在饿着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 哭声隐隐起了吃饭吧” 意犹未尽,还教训着: “今后再是这副德性,没出息,那可别打白米饭、炒虾仁的主意啦!就是做了鬼,也只有啃窝窝头的份儿!记住啦?” “记住了!”众口一声窝窝头也够了还真是人间美味,一人一个大口地吃着 “关师父 “——小豆子 “什么?大声点!” 娘赶忙给他剥去了脖套,露出来一张清秀单薄的小脸,好细致的五官” 坚决不收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 所有的眼睛把母子二人逼进了斗室西西梭梭,在雪夜中微颤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 小豆子泪痕未干,但咬牙忍着,嘴唇咬出了血” 小豆子跪下了 关书上如同两个指印,铁案如山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大伙要和气为了更狠,步子更急如果不赶忙,只怕马上舍不得,回过头来,前功尽废,那又如何? 想起一个妇道人家,有闲帮闲,否则,趴在药铺里搓蜡丸儿、做避瘟散,或是洗衣服臭袜子…… 冬天里,母子睡在破落院里阁楼临时搭的木板上,四只脚冻得要命,被窝像铁一般的凉薄,有时,只得用大酱油瓶子盛满开水,给孩子在被窝里暖脚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有一天,当男人在她身上耸动时,她在门帘缝看到孩子寒碜的能杀人的眼睛…… 小豆子九岁了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大师哥领了去睡吧”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师哥倒有点威望: “你们别欺负他!来!你睡这个窝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一下子少了一小截相连过的骨肉,它不在了,他更疼一下又一下…… 小豆子非常不情愿” “是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 还要压腿 小癞子又泪汪汪的”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 此时,门外来了个戴镶铜眼镜的老师爷,一向给春花茶馆东家做事 关师父一见,非常恭敬: “早咧师大爷来!” 一壁赔笑: “这些孩子夹磨得还瞅得过眼去 “来了个新的 师父叱骂:“没摔着就哭,摔着了岂不要死?”小豆子眼泪马上往回滚去,一刹间连哭也不敢,心神不定脸色白了,先踢腿,松筋骨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 乘师父讪讪地送老师爷出门时,小石头偷偷开溜,至墙根,左右一望,双手搓搓小豆子的腿,趁无人发觉,假装踢石子,一脚把砖踢走又若无其事地跑开情况不妙了一回头,关师父满脸怒容: “戏还没学成,倒先学着偷工减料!丢人现眼!都不想活了!” 一声虎吼: “他妈的!还拉帮结党,白费我心机!全都给我打!搬板凳,打通堂!” “打通堂”,就是科班的规矩,一个不对,全体株连,无一幸免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 “不说?你拧?” 把气都出在他身上了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 孩子们都没穿过好衣服破得不能穿了,最后把破布用浆糊校起来,打成“袼褙”做鞋穿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几个孩子架着脏兮兮的小癞子进来,把他像木偶傀儡一样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反正我活不长啦,我得死了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只有小豆子,他羞怯地半侧着身子,就叼念着,自己是个女的…… 断指的伤口全好了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 关师父得意地瞅瞅他,把小豆子招来: “来一段”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也有一早出去干散活的:分花生、择羊毛、搬砖块、砸核桃儿…… 卖茶的寡母把小木车和大铜壶开出去,一路的吆喝: “来呀,喝大碗茶呀……水开茶酽,可口生津啊,喝吧……” 师父总是扯住他教训只他一个回不过来时心慌了像一根绣花针,连着线往上扯,往上扯,直至九霄云外 师大爷闭目打着拍子弟兄们只管瞅住他 小豆子过关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 “睡吧快睡好火上加油: “尿炕?谁干的好事?” 全体都被吵醒了没人接话茬儿 他又大步地踏出去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自门缝望远,“它”渐行渐远渐小…… 小豆子头上挨了一记铜烟锅子 关师父,他并没改过自新,依旧换而不舍地训诲: “人活靠什么?不过是精神雨后的笋儿,竟相破土而出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不然又能怎样? 小豆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旦角”生涯关师父也开始把他细意调理,每个动作、身段,柔靡的、飘荡的,简直是另一世界里头的经验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缓缓地缓缓地半停顿地好不容易到了花前,假装是花前,一下双晃手指点着牡丹,一下云手回眸,一下穿掌托腮凝思,眼神飘至老远,又似好近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小肚子往内收,收呀,吸一口气,肌肉往上提,试试看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 “春花茶馆”的周遭是小桌子,茶客彻了壶好茶,嗑着瓜子,唤着饼饵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好人都不干“跑江湖”事儿多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最初是唱茶馆子,后来又插了小戏园的场子了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 小石头笑:“别欺负他” 小豆子边躲着:“师哥,他又来了!” 小三子和小煤球不肯放过,一起学:“哎唷,‘师哥,他又来了!’,多娇呀!娘娘腔!” 小豆子被羞辱了,眼眶红起来: “你们再说……” 小黑子凑过来: “他根本不是男人,师父老叫他扮女的 小豆子听了,心下一慌,回身飞跑 不过寡不敌众,小豆子被包抄逮住了,你拉我扯的,好悬 小石头捂住伤口不言语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 “为什么?”小豆子受惊了” 众收拾心情回“家”转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小豆子但愿可以分担一半 院里搭了个大戏台,上吊透雕大罩顶,后挂锦缎台帐,刺绣斑斓,是一个大大的“寿”字他道: “行了行了,别多礼,坐,坐——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但他扮相娇美,没有人发觉它略大、略重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他半躺在鸦片烟床上乍到这奢华之地,如同王府几乎呛住,但仍规规矩矩地鞠个躬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 他满意了 他忘记一切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小豆子你有话就说出来呀,什么都憋在心里,人家都不知道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 恐怕是饿呀,一定是饿了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没钱过年的那家,怕厨中空寂,也有拿着刀剁着空砧板,怕人笑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光明大道都在眼前了,好日子要来了 小豆子结好衣钮,一身做艳颜色,彩蓝之上,真的布满飞不起的小白蝶,这身短打,束袖绑腿,便是诱狮的角色,持着彩球,在狮子眼下身前,左右盘旋钦绕,抛向半空,一个飞身又抢截了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出了和平门,过铁路,先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画棚,一间连一间,逶迤而去他终于掏出那块存了数年的银元,换来两块绣上花蝶的手绢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置行头,添头面 走过一家古玩估衣店,琳琅满目的铜瓷细软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 手中的吃食全干掉了 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 良久 照相的大喊: “好了好了!预备!” 孩子们又转过来,回复不苟言笑,恭恭敬敬在关师父身后他要他们站着死,没一个斗胆坐着死芳华暗换 从来是领着祈拜的戏班班主道: “白糖掺进蜂蜜里——甜上加甜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苦出身嘛,什么都来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 师父走过去劈头劈脸打几下,大吼: “练把子功,怎能不专心?一下子岔了神,就会挂彩!” 师父本来浓黑的胡子,夹杂星星了蝶衣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关师父,不敢看他门神似的脸,只见他连耳洞也是有毛的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上了点粉,穿青绸薄纱,软缎子长袍马褂,翻起白袖里” “是是是”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只留神追看、什么也见不着——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但他有点不快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不、虞姬也好,贵妃也好,是我的就是我的 “好啦好啦,那你就乖乖地存钱,置了行头,买一个老大的铁箱子,把所有的戏服、头面,还有什么干红脂胭、黑锅胭脂……一古脑儿锁好,白天拿来当凳子,晚上拿来当枕头,加四个轱辘儿,出门又可以当车子”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叫袁四爷心中一动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 窑子中一围客人在座,见了喜欢的姑娘,、便招招手,她款摆过来就座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他像英雄一般抄起拳头搏斗,舞台上的功架,体能的训练,正好用来打架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 他正在开脸,稍触到伤瘀之处,咬牙忍一忍 “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有情有义” 听的人,正在画眉毛,不慎,轻溅一下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 一阵空白,蝶衣忍不住再问: “什么名儿?” “菊仙”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他硬是不干了 因她适才在营外闲步,忽听得塞内四面楚歌声,思潮起伏 霸王唏嘘: “妃子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砰!砰!” 戏园子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两下枪声 一个帮会中人模样的汉子倒在血泊中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右侧,一个俏丽的女子身上,蝶衣也瞥到她了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四下暗涌 一切都定了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 幕下了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不可置信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 小楼掩不住得意,又笑: “——啊?别见外了,哈哈哈!” 蝶衣不语我们吃夜宵去似是另一双鞋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她押得重,却又不相信自己输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转身又飘然而去 “师弟,我大喜了!来,让我先挑个头面给你‘嫂子’!” 掂量一阵,选了个水钻蝶钗 他迷茫跌坐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够伶俐,不会硬化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 蝶衣取过一件披风,随着去了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如覆在自己身上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一下子,房中的光影变得不寻常,魁丽而昏黄——上了天,就听不到程老板唱戏 蝶衣好歹坐下了说来,我不能恭维段小楼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腺癌发狂挣扎,口子更张 四爷像在逗弄一头小动物似地,先涮羊肉吃,半生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羞红了脸他逃不过了四爷狂喜: “哎——哈哈哈!” 再虚晃一招,剑扔掉酒气把他喷醉因羞赧,披风把自己严严包裹,盖住那带剑痕的衣襟,掩住裂帛的狂声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 一队骑兵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日本鬼子终于来了,他们说来就来了! 思想如被深沉的天色吞噬去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做人太难了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最凄厉也不容有失哪有人闹新房闹成这样的?蝶衣一皱眉像朵红萼牡丹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一点香火,数盏红灯,映照他邪异莫名的举止礼大,我不言谢了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 蝶衣取过酒,仰面干了这是今儿第二次醉,醉了当然更好 胡同里,未睡的人,惊醒的人,都探首外望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 后来他想通了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乱世浮生,如梦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 啤睨梨园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找个借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 “是是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台上的玉姣把镯子推来让去: “你拿去,我不要!” 往上方递,往下方递: “你拿去,我不要!” 硬是还不完他观鱼、嗅花、衔杯、醉酒……一记车身卧鱼,满堂掌声场面有点乱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跟了小楼,从此心无旁骛只洗净铅华,干些良家妇女才干的事儿 夫妻二人正说着体己笑话呢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 班上有些个跑腿来了,小四也央蝶衣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死活要见一面不过,被拘送警察署,多半由双亲赎回,免她痴迷伤痛,乱作誓盟,不正当,总是把她速嫁他方,好收拾心情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 除此,还有一头猫 小四长得益发俊俏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 一九四三年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晚上给我弄红烧肉我先找人垫场,请马上来,我先走一步,咱等着您俩呐!” 蝶衣赶紧去扯小楼衣袖子,又哄他: “你这是干嘛”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上了台,一对拔尖角儿,我们肯唱二轴,谁都不敢跟在后面哩!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谁说不是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 声韵凄凉,思乡煽情: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为了谁? “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项羽长啸:“孤大势去矣!” 连乌雅馶,也被困郂下,无用武之地了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有几个走得慢了点,马上遭拳脚交加 全场敢怒不敢言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 他横眉竖眼,心里的火窜到脸上,鬼子越凶,他越不倒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 蝶衣还没睡醒追问着小四晚了就没命了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小四在房门外窥探一下,不得要领,便识趣走开 蝶衣自顾自沉醉低回: “都是十多年的好搭档但她要为小楼好呀两个开了脸,是不动明王和妖精歌舞伎也全是男的,最清丽的一位“鹭娘”,穿一身“白无垢”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小楼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青木变脸,下令,“还得再唱一出,就唱《贵妃醉酒》吧” 蝶衣忍辱负重,为了小楼,道: “官长真会挑,这是我拿手好戏呢 他打开了金底描上排红牡丹花开富贵图的扇子,颤动着掩面,驾娇燕懒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师哥,没事了” 他意欲扶他一把 他呆立着款款地,一番美意一切似曾相识,是菊仙! 她温柔地拍拍小楼,然后挽着他臂弯,深深望蝶衣一眼一切悄没声色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 受惊过度的蝶衣,瞪大了眼睛,极目不见尽头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 房子布置得更瑰丽多姿,什么都买,都要最好的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兰花手,“你”,是食指悄悄点向对方;“我”,是中指轻轻捺到自己心胸;“他”,一下双晃手,分明欲指向右,偏生先晃往左,在空中一绕,才找寻到要找寻的他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 小四穿上一件戏衣,那是《游园惊梦》中,邂逅小生时,杜丽娘的行头: 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 蝶衣又闲闲地: “把戏衣也撕了来福戒备着,蝶衣意欲爱抚它,谁知它突地发难,抓了他一下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他又闭目沉思去良久,已然睡着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都在卖水果吃食 是这一对平凡夫妻! 蝶衣看不下去一点也不觉自家沦落了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一如冷水浇过他的脊梁,他接过那冰镇的西瓜,更冷 蝶衣百感交集------这是他一辈子也干不了的勾当! 他只好又重覆地问: “不唱了?” 小楼答: “不唱了!” 就这样,一个大红的武生,荒废了他的艺,丢弃科班所学所得,改行卖西瓜去,挺起胸膛当个黎民百姓?十年廿年也出不了一位名角呢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小四给他削梨子吃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 蝶衣呻吟: “才几天 哀愁袭上心头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他需要更大的疼,才能掩盖小楼低着头,他也吃力地面对它蝶衣想伸手出来,抚平它,只见它嘀嘀咕咕地,挥之不去------好不容易凑在一块,是天意,是师命,他俩谁也跑不掉,好不容易呀,但师父却死了! 下一代的孩子们都在后台当跑腿,伺候着已挣了出身前程的师哥们 心情都很沉重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卖香烟的在胡同口戏园子里外叫喊着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 菊仙蓝布袋中的银元分完了”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 学生们又闹罢课,街上天天有游行队伍,他们对一切都感觉悬空,失重,不知微了什么,也不知干些什么,天天放火烧东西,示威 国民党势力最大,也有兵出来抢吃抢喝 “诸位,戏园子没有拿手电筒照人的规矩,您们请回座儿上看------” 话没了,猛听得穷吼怪叫: “老子抗战八年!没老子打鬼子,你他妈的能在这儿唱?兔崽子!你还活不了呐!” 都趁机发泄,更凶: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们下三滥戏子抗过枪么?杀过鬼子流过血么?” 一个手电筒扔上来,把小楼砸中了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 小楼抓住那人的脑袋,用自己的头去顶撞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蝶衣只觉是报应,心凉汉奸哪!也是人命!” “蝶衣他是有干过这事,大概罚罚他,关一阵子就给放出来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救出来了,也就从此不欠他了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把东西还给原主,说是怕钱不够,押上了作营救蝶衣的费用,骨子里,连人带剑都交回袁四爷好生带走,小楼断了此念,永远不必睹物思人------这人,另有主儿 袁四爷还着实地摆足架子,羞耻了段小楼一顿,以惩她不识抬举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 一时间,“程蝶衣”三个字,又逃出生天了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 幸好小四回来了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走出去?更不堪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 这老得不成样子的烟贩子,好生眼熟,竟是当年的倪老公! “您?您老还认得我们么?” 他曾是他抱在怀中衔在嘴里的小虞姬呀! 倪老公抬起花浊的老眼,瞅瞅二人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 蝶衣和小楼默然先到洛阳,后至长春专人还在门前吆喝: “来呀,解放前最红的角儿,首本名剧,晚了就没座儿了中国人的血流不完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 “很久没存过钱了”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 “一千七百块” “只一个人,我够用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 是以衰老颓唐得顺理成章 他第一个“男人”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 在这几天,他身体上的痛苦,实在不比“重拾旧欢”的刺激大” 菊仙伸手摸摸小楼眉上的疤,笑: “哦?那么英雄呀!” 又向蝶衣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晓得 小楼嘴里含着杏脯,瞅着擦澡完了的一大堆衣服,和脏褥子堆放一旁,带点歉疚含糊地对菊仙道: “这些个洗洗吧?” 菊仙嘟着嘴,不爱动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今夕何夕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小楼道 “你们有文化,都深入生活,我们向各位学习才是真的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花花轿子,人抬人” “是呀,词儿也不好听”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扭半天,不就种个地嘛?早晚是两条腿的凳子,站不住脚了这完全没有顾虑,没有危险,不加思索,因为明知道自己人不会出卖自己人 散戏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没有外人了,小楼意犹未尽: “菊仙,给我们倒碗茶,我们才为人民服务回来”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蝶衣的脸发烧 红色已褪,墨迹犹浓容易受惊,杯弓蛇影看来竟如四十 好日子不长 好日子不长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喊嗓声悠悠回荡在陶然亭里外雨过了,天还没晴,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香艳词儿如灰飞散,指天誓约谁再呢喃? 此地已是坟墓般沦落了 到处是断栏残壁,尘土呛人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 “没有,我只是抖 它换过新衣,当个新人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小楼也没发觉,享受着久违的彩声,劲儿来了死戏活人唱,就是这道理 旧戏本,脸谱图册,都一页页撕下,扔到灶里烧掉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菊仙站起来,也端碗喝一口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逃避现实 无路可逃小楼拍打着门他不交,人家也来封,派征抑或认捐,反正是“分手”之日 他听得两口子在门外,焦虑而关怀,告诉他一句话: “运动来了!” “运动?”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他才不需要劝慰满院锦绣绫罗,化作花飘柳荡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若果他一个人来劝,他也许打开了门,容他加入,二人赏火去 微风吹卷,蝶衣嗅到空气中苦涩而刺鼻的味儿,戏衣有生命,那是回集体的火葬 剧团书记慷慨陈辞: “咱剧团演的是革命样板戏,不是旧戏,不能像旧社会般,灌输迷信,散播毒素,标榜身价------” 书记一瞥小楼”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山雨欲来风满楼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冷汗汇流成河 这时,广播声震撼汹涌,播音员播送文化大革命的纲领,淹没每个人的心跳,淹没每个人的心声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孩子才是革命派孩子不上课了,一伙一伙,忙于抄家,批斗真是新鲜好玩的事,而且又光荣,谁不想沾沾边儿? 领头的都是十来岁的红卫兵,不管是北京本土的,或是省外来的,随时随意,把人们家当砸乱,拿走他们甚至是不言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光瞪着你,也是可怕的 这些小将,被背后的大人重新换血,才懂得以“十六条”为指针,才敢于斗争作为旧社会坐科出身的戏子,他们根本不明白若一切净化了,种种不快由它成为沉淀的渣滓 他已是一个迟暮的霸王 都是皮相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还有霸王和虞姬走不了两步,必被喝令: “扭呀!不然砸断你的狗腿!” “翘起兰花手来瞧瞧!臭美!” “拉腔呀!扮牛叫!哞!哞!” 炎阳炽烈,臭汗混了粉墨,在脸上汇流,其稠如粥整个大地似烧透了的砖窑,他们是受煎熬的砖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英勇上前,活活把他一双手臂都拗断了,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不过一大群十来岁的毛头,锐不可当,把她逼到楼上,一层又一层没有了双手的作家,看不到这一幕惨剧 “古人”们在赤日下,人人步履慌乱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 门外飞跑进来菊仙,她还挂着“反革命黑帮家属”的大牌子,扫完街,手中的扫帚也忘了放下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 其实,夜色未合,拍门撞门声已经此起彼落了,不管轮到谁,都跑不掉到处有狰狞的怒斥,他们捣毁,砸烂,撕碎 先封锁门窗,然后齐拿起语录本 最痛快是击碎玻璃,声色俱厉,铿锵而奏效,镇住不甘心的阶级敌人这是一个空架子 一个红卫兵见到那把剑 毛主席像旁边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 小楼拦腰截断这纠葛,一喝: “你俩都不要吵,是我的就是我的!” “哦?”一个红卫兵抬起下颚:“你硬?” 有人抬来几大块砖头 他年岁大了,不是铜头铁骨,快五十的人,蝶衣热泪盈眶小楼强撑,不吭一声 还是要当“英雄” 问的不止一人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 记不清的小事,得一一交代 “你说过要把八路怎么怎么的话没有?” “没有”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人体和凶器交织成沉闷,黯哑的回响,肝胆俱裂我 教师桌旁坐了妇宣队的人,街坊组长也来了,干部也上座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 蝶衣忽然满怀企盼:她就此答应了 最好天天有人来权来逼,她妥协了,从此成了陌路人 菊仙意外地冷静: “我不离开他!” 她不屈地对峙着”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 恨难消,怨不散她当头棒喝一矢中的 火焰熊熊烈烈,冲天乱窜,如一群贪狼恶狗的舌求也无用,哭也无用,笑则是罪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人人面目全非他的大半生过去了略为造作一点” 首领怒斥: “呸,揭大事儿!” 小楼望望蝶衣,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蝶衣越说,越是斗志昂扬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啊当年一句玩笑 蝶衣蓦地住嘴,不断喘气,灵魂沸腾,再也说不上什么菊仙冷峻的声音响起来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大吃一惊伟大的革命家完全不懂还瞧不起婊子呢!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 他是一只被火舌撩拨的蛐蛐,不管是斗人抑被斗,团团乱转,到了最后,他就葬身火海了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 情况就像一把钝刀在韧肉上来回拖拉,不到底都因为小楼 不想追认前尘往事,再往上追溯,他就越发狠劲------ 突然,门外一声叱喝: “干什么?” 人声聚拢: “抹脖子啦!寻死啦!” 涌来五个值夜的红卫兵,眼里闪着初生之犊的兴奋的光芒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还得活下去”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洗净了铅华,到头来,还是婊子 是小楼的“维护”,反而逼使她走上这条路?离婚以后,贱妾何聊生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他痛苦而吃力地维持这个姿势,脸皮紫涨,快要受不了,正是生不如死他没搭理,便被推至其中一辆卡车上 前路茫茫 卡车塞满了牛鬼蛇神后,各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中国那么大,人那么多,何处不可容身?天南地北,沧海桑田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八千子弟俱散尽他逝去的岁月回来了,像借尸还魂在丝绸之路上,一个小镇 小楼并无蝶衣的消息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 留着也好他也没有亲人了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他原谅蝶衣了他是为了他,才把一切推到女人身上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没错念念有词,这叫“晚汇报”不可沽名学霸王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 某个晚上,一个老人在看电影中途,咕咚的倒地,他捱不住,死了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上斗私批修学习班家里” 两个少年,看来像学生,原来破烂的衣袖仍缠着臂章,什么是用指定的黄油写上“红卫兵”三个字 “对不起,看看吧”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一般六十六岁的老人,若不是因为她,和她背后的伟人,应该含饴弄孙静享晚年,不过,如今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 如今他赖以过活的,是他以前驾驶电车的同事,儿子申请到廉租屋,自己的一层物业隐瞒不报,在未处置之前,找小楼看屋,给他一点钱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那是在天乐里附近他指点着: “阿sir,我是绿印的!” 一九八二年开始,香港政府为遏止偷渡热潮,实施“即捕即解”法令 今天不见了那龟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死了一亿算什么?荒废了十年算什么?小楼面对小孩鲜嫩的岁月,他很得意,他快死了,但毕竟还没死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下列望着这个无礼但又活泼的小胖子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小胖子高兴的时候,来教小楼玩一种电子游戏机,是一个傻瓜千方百计要走入一间屋子内,在投奔的过程中,高空扔下水桶,木锤,锯四面是楚歌后来又筲箕湾坐回湾仔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 他竟然在这样的方寸之地,重遇他故旧的兄弟! 蝶衣不是被下放到酒泉去了吗? 每当他打开报纸,看到唐酒的广告,有些认得的字,譬如“葡萄美酒夜光杯”,他就联想起在打磨夜光杯的蝶衣,一度要把他斗死的对头那些角儿,名字十分陌生,看来是“四化”的先锋,推出来套取外汇,于经济上支持祖国请说小楼找他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所以能够“夜光”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这就是青春的霸气 小楼领蝶衣到北角横巷的小摊子喝豆浆,吃烧饼油条去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 二人有点欷嘘,蝶衣合上了照片夹子,他凄然而幸运地一笑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这澡堂不知有多少年历史了,反正在香港,老上海老北平都知道它,它叫“浴德池”” 到了最后,蝶衣也得不到答案 蝶衣道: “是呀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京剧团出国砖外汇倒行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开始搞舞会,搞什么舞小姐,妓女------” 流水帐中说到“妓女”,蝶衣急急住嘴 小楼眼神一变 小楼三思: “我想问------” 他要问什么?他终于要问了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 他坚决不答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软头面六大类,硬头面三大类 身子明显的衰老了,造功只得一半,但他兴致高着呢: “大王请!” 小楼把蝶衣献来的酒干了,“咳”的一声,杯子向后一扔,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终于唱了 成败兴亡一刹那 宽心饮酒宝帐坐 蝶衣剑影翻飞,但身段蹒跚,腰板也硬了,缓缓而弯,就是下不了腰 蝶衣非常非常满足死亡才是永恒的高潮 戏,唱,完,了 他自妖梦中,完全醒过来拍拍灰尘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啊连浴德池,也没有了起初我以为作者没有办法,想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有让他活下来,后来一想,他靠什么活下去了呢,我想,靠的还是对段小楼的爱吧(或者说是依靠),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死的吧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   才十六岁的他知道这就是性冲动,最近他老是梦见自己男人被强暴,一根又粗又大的肉棒在后面内不断抽插,而他也达到了性高潮   “磊磊,别拒绝爸爸哦……哦……求求你……把你迷人的肉洞给亲爸爸插……啊……啊……日亲儿子真好……好爽……”爸爸在客厅慢慢走动,他每走两三步就停下来,上下跳动着,挥舞着自己巨大的肉棒抽插着小磊的小嫩穴,然后再走动,再停下用力地干着小儿子那紧窄火热的淫穴毕竟这是不正常的性爱关系,他们是在乱伦啊!   随着大肉棒的每一次插入,手指不时地捏儿子的小嫩乳头,他低下头来,用嘴含住了勾引得他欲火难耐的粉红小乳头,不是地吮吸和轻咬,同是也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抽插着儿子的小淫穴嘴唇微微的张开,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小穴内的骚痒和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   爸爸抬起头来,充满爱怜的眼睛深情地和儿子对视,   他温柔地说:“宝贝,爸爸真的爱你,哦……哦……小心肝的嫩穴夹得亲爸爸好紧……哦……哦……小妖精我被你套得要爽死了……我要和你做爱……日亲儿子的淫穴真好……跟我说……噢……磊磊说你舒服……说爸爸的肉棒插得你快乐……说呀……再不说我就要停下了……!”   小磊没有说话,但他渴求的眼神流露出哀求,他内心希望爸爸插得再深点,再快点,不要停下来,但他不敢开口,爸爸见小磊不说话,便故意将巨大的肉棒从后面内取出,龟头顶着儿子的菊蕾轻轻地摩擦,此时穴内的空虚让小磊难受极了,他太想让自己的小肉穴被爸爸的阳具填满,他受不了这种折磨每一次插进去,他们的下身都要激烈地碰在一起,发出“砰砰”的声音小磊在爸爸的身下快乐地扭动着,婉转承欢,曲意奉承  他们的下体拼命地交缠着,儿子的热情令人惊叹,像是不知厌足地不断向父亲索取更多的有力抽插,爸爸却忘情地抽动肉棒,想要使亲儿子达到性爱的顶峰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孟苏点头   继续点头”孟苏说道”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说道   静默   静默想了想又说道:“有警察来问过话吗?我想见他们”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   一个多月,孟苏身上慢慢不那么疼了,只是左腿依旧没有知觉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这个梦搅得她常常半夜惊醒,醒来之前的梦总是割腕纵火,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容貌和头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她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子下刀的时候她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那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铺面而来的热气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眼前的男子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我是代席先生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接受”孟苏说道”   孟苏点头:“好”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孟苏说完转过头去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   小然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扶着她躺下边说道:“病了三个多月了现在还来看什么?真是人情淡薄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孟苏说道:“不过,请您跟我说实话,我康复的几率是多少?我需要做个打算还有,麻烦您帮我联系席先生,我大概做了决定了”孟苏说道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孟苏小心收好了支票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想到了晚饭时间惊觉脑袋都有些疼了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   听着童言童语,孟苏笑了:“小孩子的眼睛是不会冷的,长大了才会冷,所以你们要好好保护眼睛啊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护士说道,脸上有不忍   “新新是白血病吗?”轮椅转到一半儿,孟苏忽然停下问道   “哦,谢谢你   “谢谢你阿姨”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新新叫道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   天黑了,新新气喘吁吁回来了,爬上轮椅:“树石叔叔,我们回去吧对了,树石叔叔你别忘了要给我讲阿喀琉斯的故事啊”树石说道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孟苏当时刚做完康复训练累得满头大汗,正躺在床上假寐   招呼了他们两个坐了,孟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树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孟苏隐约闻到一股甜香的味道”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   吃完了蛋糕,孟苏有点渴,又不好麻烦树石和新新便也没说,新新趴在窗口看下面,说这里的风景比他们病房的好,而且这里好安静   树石默不作声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按铃叫护士来吧,毕竟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   “阿姨,你的额头红了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口气重了些那个温和的医生也有如此严厉的口吻,看来树石的病有些严重了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老者说道”孟苏叫了一声”新新说道   “哦,这样啊”孟苏说道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哦”   孟苏给他掖了掖被子告诉他好好睡觉便走了”   孟苏夺门而出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   “第一个问题,他的父母确实给他联系了美国的MSK癌症治疗中心   “那,新新呢?”孟苏问道,感觉自己有点提心吊胆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好啊,再见水龙头也放不出水来——断水断电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   又坐了一会儿,小然说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否则新新的医生会着急的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   “谢谢你小然”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夏医生没说话,只低头吃饭谢谢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体温时高时低   “今天是几号?”孟苏问道”护士说道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   “那,有哪些画还没有售出?”孟苏问道   “好,我买   刷了卡,走出会展大厅,孟苏还是很留恋那幅“飞天”,很想要那幅画,可是不能夺人所好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因为折腾这一趟,晚上又挂了点滴这天有了些力气,喝粥也喝得倒胃口了,孟苏便到顶楼去吃饭”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直到护士来找她,见她把那一碗饭都搅乱了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   “苏苏阿姨,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好吗?”新新问道,眼睛里带着渴望   “新新,阿姨要出院了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大概拂了拂灰,孟苏把自己扔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儿   冷意渐渐侵入厚外套碰触到皮肤,慢慢渗进肉里直到心里这里离服务中心有点远,她当初就是为了图清净才选了这里,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会住服务中心对面的   拐进那家常去的餐厅,叫了常吃的饭菜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   第二天,孟苏还是用矿泉水刷牙洗脸,然后便拄着拐杖出门了,打车的时候还是这个方便些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   缴费的人很多,孟苏领了号码坐下等着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孟苏便先吃了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   “他?”小然晃回去开了机看看通话记录撇撇嘴笑了:“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谢谢你收留我,苏苏   “我要去的地方很多,不好麻烦你”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进了小区,小然说孟苏也不会做饭,随便在外面吃些好了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树石也是白血病,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道——生死与否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互相看看笑了,看来有点小题大做孟苏点头小然笑说她倒是像新新的妈妈,孟苏听了心里一动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他的口气是兴奋的,在孟苏看来,这种语气不该出自他的口中,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说找到匹配的HLA了,等捐献者从台湾飞过来,新新马上就可以做手术可以活下去了   孟苏听了嘴巴张了张,突然来的惊喜让她不知道说什么表达一下   旁边的一辆车摇下了车窗,一个黑着脸的男人说道:“如果没有驾照就不要上路害人害己   到了医院找到夏尚禹,他说刚刚得知台湾的一名最新的捐献者HLA和新新的匹配,捐献者目前正在尽快赶过来,若是没有意外新新可以活下去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   小然握着水杯皱着眉头:“苏苏,你问过新新的意思吗?你知道他愿不愿意?”   孟苏一愣,摇摇头”小然说道”孟苏苦笑了下:“有了新新,我们以后可以相依为命,不管什么事,总有个相互的依靠”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孟苏说”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快开走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告辞了夏尚禹去看新新,新新正高兴着,告诉孟苏做了手术他的病就好了就可以再去玩球了   “苏苏阿姨,拉勾勾听到他的话,孟苏眼睛一酸眼睛有渴盼”新新说道,光彩黯淡了一下   孟苏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新新睡着了才小心滚动轮椅出来了剩下的人看孟苏,孟苏马上说道:“我到停车场   打开车门,孟苏先将自己挪到驾驶座上,然后将轻质轮椅折叠了托进副驾驶位,然后小心启动了车,倒了车在后视镜里,孟苏看到了几张略带惊讶的脸孔,其中一个是夏尚禹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另外,补充了一下自己买了车,可以用汽车代步了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   新新这两天他一直在无菌室里,孟苏只能隔着窗户和他打电话   “手术很成功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   这天晚上回到家,孟苏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想洗个澡早点睡,拄着拐杖进了浴室,不曾想在浴室里滑倒,头不小心撞在水龙头上打开邮件,仍旧什么也没有”   老板娘将花放到她怀里:“在一个地方等待,如果会有好的结局也不错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当面片吃完了扔了面碗重洗在沙发上坐好浏览鲜花网,看得累了不经意地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路灯微弱的光下似乎飘舞着雪花雪并不大,看着更像是秋天田野里四处飘飞的蒲公英,轻盈而自在的感觉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孟苏说道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就叫我亚黎好了   亚黎很认真地教她,孟苏发现,经亚黎搭配出来的花看着似乎都很——圆满,她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猜这应该和亚黎的经历有关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原来她不是离家出走,带来的东西大部分是吃的,给她过年用的,孟苏说不用,她说家里多得是,让她帮忙吃孟苏和她说了被夏尚禹否决的事,小然安慰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医生总要为患者负责,尤其是夏尚禹那样负责的人一定希望新新万无一失,然后又安慰她说反正都要收养新新了,以后一起过年的机会太多了,不差这一回   按着小然的指示在城市里七拐八绕,爬过了一座桥小然让放她下来,孟苏停了车:“我回去了,小心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夏尚禹说道   夏尚禹略一迟疑,不过很快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你了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   孟苏想了想点点头:“嗯,是啊,有一家饭店打电话来说一位树石先生给新新定了年夜饭,让送到这里给新新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他穿了件半长毛料外套,戴了长长的围巾”   “谢谢阿姨夏医生和他的女朋友能特意来看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若是拖着他们一起过年有点说不过去”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树石笑着说道”   孟苏便搬着电脑将那小桌子上的菜一一照了个遍:“很丰盛,谢谢你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树石说道   “好,拉勾勾”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   其余病房的人似乎也总动起来了,还有人过来祝他们新年快乐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新新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孟苏便会看到他眼里的渴望,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抱着他孟苏觉得温暖,如果以后他们可以这样相互依偎多好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六个多小时之前来过的夏尚禹,只不过此刻他穿着白袍”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孟苏写了回信,告诉他新新多么的想念他,多么希望他可以痊愈回国,还告诉他要好好保重,信的最后加上了新新的那句孩子气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又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漫天烟花的照片粘贴好发了信”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   “苏苏阿姨新年快乐”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孟苏说道,仍旧利索地包花儿”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收拾了开车回家,初四路上的人也不少,大概是走亲访友回来的路上吧?细想一下,这些年来她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上了楼,出了电梯便见两个人正站着,一个是严正,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恍惚似乎见过请回吧”孟苏说道   “对讨厌的人而已,席先生,我已经听到你的道歉了,其实和这一声道歉比起来我更欣赏你让人砸给我五十万时的豪气   他迈步刚要走被孟苏喊住:“既然你不请自来还非要进来坐坐,那请你脱下你高贵的鞋子,你该知道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打扫一次很费力”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幅画这样,我说的明白了吗席先生?”   “你很固执”   “我不在乎   靠在门板上却听得门上“叩叩”两声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   这个电话绝对是出乎意料的   “你睡了吗?”树石问道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康乃馨,粉色的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这个女孩儿难道是神仙?   那个女孩儿没有再出现,只有浓郁的花香证明她确实来过,不是在做梦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孟苏有些气结,这个人实在是强盗   孟苏深吸口气:“席先生,小店没有那么多矢车菊”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   夏尚禹原来在吃饭,外卖的塑料饭盒打开着,里面是简单的饭菜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六天,过了每日的时间席兖还没来   “哦,也对   “剩下的,否则浪费了”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席兖说道”孟苏说道,然后随意翻开书看,也不理会席兖到底什么时候走”   孟苏低了头无聊人士”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的声音里有点压抑   “来人啊,救命!”孟苏喊道”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   “苏苏!”席兖叫她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这下子没办法了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这台晚会看得孟苏心七上八下的,真怕再出现什么引发她梦境的事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知道席兖住在这里,孟苏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吃鸡蛋噎在嗓子眼的感觉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席兖说道   “那是施舍而已”孟苏头也不回”席兖说道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说新新大概只是这几天有点累了   专注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却见小然抱着新新快步走回来:“新新发烧了,苏苏,我们要尽快赶回医院   “苏苏,你开车   孟苏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也不知道自己车速是多少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   “苏苏   “路过好几次看见里面的花儿慢慢枯萎,可是没法帮你浇水   “习惯了   “谢谢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   “我吃饱了,走吧”孟苏说道   夏尚禹没做声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到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寥寥,孟苏关了空调开了窗子,任还有些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进车里,顺便也吹起了她的头发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短信提示音响起,孟苏拿起手机看看是夏尚禹的短信:“洗了澡早些睡吧   “文竹”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小然满脸的笑意”孟苏说道哼,让他总欺负我”小然歪头看孟苏:“苏苏,我发现你很有飙车的潜力,190啊,我都没开过”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   “嗯,夏医生是好人   孟苏拉着新新坐下:“然然别闹了,一会儿凉了”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本来要去草坪转转谁知竟下起了小雨,无奈只得作罢,陪新新画了会儿画孟苏打算回家了   席兖不老实,眼睛看来看去,然后顺手打开了音乐”席兖就是听着音乐也不能消停”   孟苏笑了”席兖忽然说道无奈只得在路边停了等待雨小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席兖说道”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从后视镜见到他跟她挥手,孟苏给了他一个白眼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孟苏虽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很快回了信,说一定会的,她记住了   看看日历,还有四天就是月末了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孟苏早已将花儿包好就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开始踱着步看花儿,没事还俯身下去闻闻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说什么?”孟苏问道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孟苏说道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嗯,好”孟苏说道:“这样吧,我们发个短信给树石叔叔祝他生日快乐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树石说道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   “你喜欢而且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就将花儿空运给你,不准嫌弃蔫了的花儿”树石说道”树石说道,停了片刻又说道:“那么,再见了,苏苏”   “再见,树石”说完立即按了红色键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只不过,在这间洒满了昏黄路灯余光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吓人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   夏尚禹只说了她脸色不好,今天应该回家休息才对,其余没说什么,放下早餐便走了,说今天大概会很忙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   孟苏高兴起来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   “阿姨也不知道,不过阿姨每时每刻都在祈祷树石叔叔会好起来”孟苏说道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   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听到的时候仍旧如一块巨石迎面扑来,压抑却无所遁形,只能变得粉碎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不客气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幸好,受伤的只是她   孟苏没有叫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守在自己床边的会是夏尚禹   很累吗?为什么?   他的手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那样温暖吗?很想碰一碰,手小心抬起来,片刻又轻轻放下   转个头看窗外,风声雨声搅得人静不下心来”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孟苏说道:“耽误你工作,实在不好意思,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这个人孟苏居然认识,是她以前的同事Lucas,她去办离职手续那天是他帮忙按的电梯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理由光明正大还有些威胁的性质,孟苏没有办法拒绝”孟苏说道”树石说道”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席兖说道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她只是看不惯他的拿钱砸人的德性而已   第二天,先早早去了店里,打理了一下花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继续出门折腾,不想还没出门保险公司的电话就打来了,主动赔偿,态度之好令人大跌眼镜,跟昨天的爱答不理相比今天简直拿她当了上帝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   “办好了就好,我寻思要是没办好我让我爸爸去找找人关照一下呢”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孟苏点点头正好也可以接了新新一起   因为小然在夏尚禹还是放行新新了,等着小然下班直接带了新新去花店帮孟苏整理、关店,然后开车去超市大采购不叫Zoe了,叫孟苏”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男朋友女朋友?”小然问道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孟苏看看卧室的门才小声说道:“树石,不在了”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看一眼对面楼,窗帘仍旧一动不动掩饰着屋内的风景”席兖提醒她”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没错,就是讨厌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   “改不改你都是席兖,都是让我讨厌的人,没差别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女孩儿说道,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孟苏说道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到了却发现新新已吃饱了,说是夏医生送给他的,说她有事今天可能来的晚些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立刻抬头看他,原因?什么原因?   “新新三岁的时候被收养过,四岁的时候病发,那家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新新住院两年来他们从没来看过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孟小姐你别误会,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我不是要带他去参加葬礼,只是……我想拍一张他的照片,到时候也给老家的人证明看看小石有后了   这种想法孟苏也很是不悦她不想欺骗新新,而且也不想新新被树石妈妈收养,可是一想起树石和新新的感情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矛盾得让她左思右想也做不了决定   在网上查着资料,有些头晕脑胀,心里烦得慌   正巧电话响了,不认识的号码,挂掉”然后拍拍她肩膀让她放心,她让她爸爸找人帮忙解决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百块扔在桌上,又从他怀里拿了花儿回来,正要拆又听席兖说道:“我的天,我卖房子都没敢卖出去再抢回来哄抬价格,你怎么……”   玫瑰花被扔在地上没有多大的声响,不是“砰”而是“噗”的一声”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无视,该干嘛干嘛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   “好像轮不到你和我说客气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至于新新,现在还有一些麻烦,他要不要走,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这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孟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们看着她的眼光,那种贪婪、嘲笑还带着恶意的眼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晚上给夏尚禹发了条短信问新新的情况,不想电话很快过来了,电话里是新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孟苏放了心   孟苏的表现虽不十分完美但也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什么来”席兖这句话说的很正经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   “嗯,因为还在生病,等病好了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胖了”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爱臭美,孟苏脑子里第一个跳出了席兖,又自恋又臭美又自大又无赖的人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包好了花儿给他:“钱!”   “我也没说抢啊,看你这人,急性子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   精神病患   “我不接受拒绝如果你听懂了就离我远点,那幅画,我是宁可烧了毁了都不会给你的,别做梦了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小然来,看看两条领带拿了那条红的,说应该会合适”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小然趴过来小声说道:“就以照顾新新辛苦的名义送,怎么样?”   孟苏拍拍她脑袋:“这种东西就是没送过也知道不能随便送,这是女朋友该送的东西,要不是帮忙的人指定要领带我也不会买这种东西,不过,要领带是不是也太便宜点了?”   “他不缺钱,他愁的是怎么花钱”小然撇嘴   孟苏感慨,这社会就是这样,愁什么的都有   “喂,这条领带送不送啊?”小然撞撞她   “有问题有问题   “苏苏阿姨,你没来的那几天是去参加树石叔叔的葬礼去了吗?树石叔叔还和以前一样帅气吗?”新新问道”新新说道,声音哽咽”   那头朗笑两声:“明明是刚关的”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早起仍旧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顺便把听筒挂好,正擦着爽肤水门铃忽然又叫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   拿起听筒,居然又是席兖那张大脸:“早上好,苏苏,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给我碗粥喝吧!”连珠炮似的说完,做出了一副可怜状   “真狠心啊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无视锁好车走回店里席兖果然跟着进来了,自动自觉坐在她的椅子上使劲抻着懒腰,孟苏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他视若无睹的境界,喝水、看书、学着插花……总之平日里做什么今天还是做什么”继续说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看来踢得还是轻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   肇事者怎么可能变成追求者,滑稽”   回嘴倒是快,孟苏瞪他一眼   第 24 章   树石妈妈还没离开上城,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况且很久没回国了想多住些日子,偶尔便会给孟苏打电话聊一聊,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树石,虽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过能多些关于朋友的消息也总是好的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   外卖还没来某人又推门进来了,拎着两个大饭盒,一个粉的一个红的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饿着的,我会闭上眼睛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哈哈,逃不过去也有你垫背……”男人边说着边抬起了刀,孟苏只来得及狠狠推他一把肩窝处便是一阵剧痛,踉跄地往前扑狠狠地碰到了花架上,随后脑后一下重击,孟苏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孟苏觉得自己又做梦了,又梦见了那可怕的大火和自杀,她知道自己将会在刀扎进身体那一刻疼醒……   醒了,疼的却不是心口而是肩头,手脚都被反捆在椅子上动不了,鼻端还有浓浓的汽油味,头晕晕的提不起力气,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关着,所以隐约可见仓库内的纸箱正在烧着,大概那火窜出来她就会被烧着毁容变成烧烤了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   “没事”孟苏说道,眼皮很沉重,虽然很想告诉他不要握着她的手,可是她没力气   不想席兖却眼睛眨也不眨地凑近了她看,气息都吹在了她脸上:“干什么?我倒是想干点什么,条件不允许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我可是练习了好多次才能单手打开饭盒的……为了你啊,不容易……”   “我不吃你家的饭”席兖说道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孟苏小心翼翼躺下,还是扯痛了右肩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接受拒绝”孟苏说道”席兖笑眯眯地”孟苏牙缝里冒出的声音   想得入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知道”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新新还好吗?”孟苏问道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该说的总得要说”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别瞪了,我都没忍心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瞪人都够吓人的了,知道护士小姐为啥不来?因为你现在脸肿的看着怕怕   听了他的话孟苏不自觉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难怪有些疼疼的,这么说她这么丑的样子被夏尚禹看去了   “别担心,我不嫌弃席兖以为是饭菜不合她口味,顺手就拿了她刚用过的勺子舀了粥尝尝:“味道不错啊,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席兖说道”   “席兖”   “不要得寸进尺!”孟苏伸手想去打他不想却抻动了腿,隐隐地疼了一下   席兖将电话递给她:“想摔就摔吧,没事,大不了我再换一个,我再让秘书给我重新找那些客户的电话,一点也不麻烦,几天就能重新搜集全了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   孟苏听着不做声,她知道会很艰苦她也做好了准备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   “好   她说的都对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   那天孟苏第一次下床去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头发散乱着,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使得她看起来像个女鬼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   “你女人们脾气都很好吧?”孟苏问道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   “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样的”夏尚禹说道   “算了,你好像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吃了我做的排骨都不说好的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那头笑得跟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这样的天气实在也没什么可做的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但愿他活着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   有人撑着伞过来了,一柄蓝色的格子伞,看着很是普通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   “我想麻烦你送我回家一趟,呃,拿些东西   孟苏现在的情况不能自己坐进车里,是夏尚禹抱着她安置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的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   像电流击中一样,腿上迅速一阵痛感又倏地消失”孟苏说道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夏尚禹说道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花店在装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苏问道”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孟苏说道”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孟苏想着,心里隐隐有不舒服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   然后把席兖的“劣迹”一一叙说,小然听着偶尔会笑一下偶尔撇撇嘴”小然下了结论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   “只是右腿疼吗?”温如问道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无聊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挂了”孟苏挂了电话   “小点声小点声,我头晕,你这一喊我更晕,苏苏,你得考虑我是个病人   “啊?呵呵,那我给你唱摇篮曲哄你睡觉吧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孟苏说道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我好像听到雷声了,万恶的雷啊,耽误我诉衷情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阿姨有时间会去美国看你,好吗?”孟苏说道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夏尚禹说道又准备心里还是会很难过,像是失去了一样很宝贝的东西”夏尚禹说道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   “孟小姐,不用和席先生说一声吗?”护工阿姨问道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   孟苏想了想点头:“是啊,都很忙,伤得不重,扭了下而已   从包里拿出贝壳项链和照片,树石正对着她微笑   天黑了,外面的路灯悄悄亮起来了,这个时侯不知道新新在干什么,也许正靠在树石妈妈怀里睡着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   “我不打扰你睡”席兖在门外说道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席兖说道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席兖忽然单臂揽住她的肩膀:“其实你有点介意是不是?”   孟苏使劲排掉了他的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孟苏抬头本来要瞪他,见他一脸的小心翼翼有些好笑便低了头继续吃饭”   “看到了   十分钟,孟苏盯着挂钟视线都没偏离一下,到点儿一回头发现席兖手搭在额头上睡着了,装睡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看见小然的车”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说着眼睛还瞄着孟苏:“其实,那两个人性格不怎么配的,都太温吞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能有激情吗?”   “谁的生活里也不可能永远是激情,平平淡淡的就好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   “我告你蓄意谋杀两次,侮辱人格两次,你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人渣”原来是警察”这话是对司机说的”第三遍吩咐司机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出去!”孟苏指着门眼睛瞪到最大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孟苏说道这个厚脸皮的病患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好不容易这顿难受的饭吃完了,席兖大模大样地到阳台抽烟去了,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收拾,小然似乎很看好席兖,孟苏直摇头:“你抢回去金屋藏娇吧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随你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   头嗡的一下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   治腿……孟苏有了主意   第 33 章   孟苏早早醒了煮了些粥和几个鸡蛋,席兖倚着厨房门直说害怕,问孟苏是不是气得要给他下药   “吃,就算有毒也吃,好不容易你主动洗手作羹汤了”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   狠瞪他一样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   据医生说她康复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除非有特别的意外   治疗继续着,孟苏很是配合,在经历了上次的谋杀之后她觉得能活动自如是很重要的”阿姨大笑   Lucas每天下班都来陪阿姨一起吃饭,每天都买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自然也带出了孟苏的那一份虽交了个女朋友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孟苏知道大概是那个雯雯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Lucas总算开口了:“妈,苏苏不喜欢我   电梯门开启孟苏扫了一眼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了   “做康复?腿,有知觉了?”夏尚禹问道   “嗯,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好起来夏医生来看同学吗?”孟苏问道   “嗯,同学,他刚来上城工作,正好想这边的同学聚聚”夏尚禹说道”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孟苏说道终于也不是她总落下风了   “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席兖狠狠瞪着她   “得了,别闹脾气了,我不是都认错悔过了吗?注意胎教   头疼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   再扯就没边了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席兖想要的女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所以别傻乎乎的当鸵鸟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   “瞪什么瞪?一股子消毒水味儿我可没心情吻你   “你私闯民宅”孟苏说道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席兖说道”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   喝完水一回身孟苏觉得有一点突然,别开目光:“你没有睡衣吗?”居然只穿着内裤到处跑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   “没看法   孟苏便狠瞪他两眼:“自己去煮   席某人下去了,坐在地铺上脑袋搁在床边看着她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最好祈祷它倒闭不了,否则就得换你养我,我倒是不介意在家吃软饭   “只要你养我,当废物也没关系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孟苏说道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席某人拈了兰花指颤颤悠悠放到孟苏面前被一把拍掉   吃着饭席兖也不专心,念叨着如果公司倒闭了就开个夫妻店“你倒水来我端茶”的模式,等着儿女过了五岁也来店里帮忙当小服务生把夫妻店变成家族店,以后有了孙儿孙女就可以开分店了,若是有的出息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国际连锁了,好歹也混个子母公司   “你要炒大蒜吃还是剥蒜好玩?”席兖问道,孟苏回神发现那两头蒜都被剥光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盘子底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席兖说道   “苏苏,这衣服真难受,我要喘不过气了,你给我人工呼吸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席兖说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是不一样,站不起来”陈小冬说道:“喂,你不是因为愧疚吧?难得你肚子里还有这玩意的存在”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孟苏说道去厨房喝水打算冷静冷静,看见刀架上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刀就有点手痒痒   席兖跑来厨房拿了罐啤酒,自从他入住之后每天不忘的就是这玩意   听到门“咔哒”的声音孟苏醒了不过也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而已便又接着睡了,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   平时最多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今天有二十分钟了,又过了五分钟孟苏忍不住了,浪费水是其次扰民是首要的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去客厅睡地板”孟苏说道,欲开门又被抢钥匙”   狗屁理论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两人眼光四处看了看然后便有些微失望的神色,温如耸耸肩笑了:“让你们不早点来吧?帅哥今天有事没来”   原来又是一拨来参观席兖的,招蜂引蝶的家伙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   孟苏并不爱吃这东西,被席兖逼着吃了一块儿,理由是要和他“臭味相投”正低头小心走着听到席兖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舌头下面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什么东西”席兖略微抬头张嘴卷舌让她看”低头见他的胳膊孟苏便掐了下去:“老实点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   席兖做的红烧肉居然很好看,尝尝味道好像也不错,小青菜也炒得青翠欲滴,加上晶莹饱满的米饭让人食指大动收拾完了切了西瓜端去客厅就见席兖正眯着眼看她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   还好,席兖今天人品比往常好,只是抱着她左摇右晃,晃得她都有点困了,不知不觉头困在他身上闭起了眼睛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以为是席兖忘了钥匙,看清了可视电话那头的人孟苏愣了等了半天孟苏到阳台往下看,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仰着头看往她这个方向,心一下子便揪紧了   “咔哒”门锁打开了,孟苏犹豫着将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把伞立在门边   电梯门开开关关好几次孟苏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看见门渐渐合拢就像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点点封闭起来一样”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席兖说道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又一次席兖将她困在轮椅与他之间,这种压迫感让孟苏极度不喜欢   “我正经了说的话你信吗?打心底你就根本不信我对不对?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说你就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把心挖出来放你面前你才信?”席兖捏着她胳膊:“说啊,要看的话我挖给你”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   “挖吧!”孟苏说道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这人……真无语   未几一只手伸了出来:“内裤给我,要不我就光着出来”   可怜孟苏一个残疾人还得重新开了那箱子把他的内裤和睡衣翻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孟苏直想叹气,就算他光着出来能怎么着?就当欣赏大卫科波菲尔不就好了   席兖很快出来直奔厨房去了,果然五秒钟不到就听他不悦的声音:“我杯子呢?”   “抽屉里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席兖那个漂亮精致的前女友此刻正恨恨地看着她”孟苏说道   很惊悚很吸引人的标题你就是烦也将就我这辈子吧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看完了孟苏微微抖着手又打开另外几份,内容也是一样的   打席兖的电话半天才接席兖问她没事打电话干什么他正忙着呢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   等孟苏出现在席兖面前时已经快一点了”孟苏说道   “你这个疯子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席兖说着还蹭蹭她的脸:“还好不是真马首,要不这辈子娶个马脸媳妇可够愁的了,从脑门儿亲到嘴得用半个小时   “你给我老实点你还双管齐下”   “没事发情,快去自己解决掉,色情狂”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想起耳光就不由得想起那精致漂亮的女子,从她那一巴掌的力道来看她应该是很为席兖不值得的吧?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单看外表那女子就强了她许多,从表现来看她更是深爱着席兖,这样的女人席兖怎么会舍得分手?   也许如陈小冬所说,席兖只是喜欢刺激   洗完澡扶墙走到门口一拉门却见席兖门口站着,被他小心扶着到沙发坐下孟苏瞪席兖:“鉴于你的恶劣表现,今天开始睡客厅地板,明天就搬走”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   席兖又在那边嘟嘟囔囔念叨着买什么样的房子如何装修之类,孟苏听得烦让他闭嘴,否则真赶他睡厨房地砖”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   “什么停职,休假,老板看我太辛苦额外给的假”席兖说道,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自己是“忙碌而成功的人士”席兖凑过来:“不过,登了也没用,算来我比你钱还多点儿,肯定能比你多上几次头版,老婆,你看我现在也停薪留职了,咱的钱得省点儿,将来还有娃儿呢这人一天天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果然很无良大概前途堪忧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然后保证去的地方会让她很满意   小然正呆呆坐着望窗外的路灯,俏脸上满是心事小然酒量并不太好,只不过酒品好,喝多了也多话,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店已快打烊了,问小然去哪里,她说回家,还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电话,听语气是给她哥哥的,让他一会儿到门口接她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看来人是不能闲的发慌的,一个大男人半夜煮甜品,真……无语”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   “反正多了的回去还给我   “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席兖说道   “我这年轻壮硕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饱了肚子会不舒服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   “手术了一劳永逸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   让一个病人睡地板她还没有那么狠的心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   听着背后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孟苏的紧张总算少了些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除了尖叫的救护车就是白大褂医生走来走去,耳边似乎还听到手术钳清脆的响声……声音消失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出来到她面前说“节哀顺变,席先生因为阑尾炎太严重而不幸……”   “席兖!”孟苏忽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心正砰砰狂跳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不过……”凑过来涎着脸:“看你担心我真高兴”   高兴,一会儿让你更高兴   仍旧是背对席兖躺着,刚刚酝酿了睡意忽然一具热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孟苏说道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孟苏说道:“放开手,快点睡觉,否则小心我再踢你下去   看在他是个病人还被她踢了一脚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换标准间或者两间房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无奈继续住吧   不过,孟苏在某些事情上一向是禁不住席兖磨叨的,况且听他描述的雨中游湖似乎也很美便只得跟着去了   果然是喜欢出风头的家伙,这种狗血恶俗的招数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用”孟苏说道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   “周一”   头疼席兖拍拍她的脸:“看吧,还和我犟,比耐力你都得输给我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席兖说道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久闻芳名”姚首长说道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小然来的时候基本都是没吃饭的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席兖还是耍赖,孟苏很想一脚踹飞他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孟苏知道自己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她也不禁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 45 章   周六就这么过去了,小然也没打电话来”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   “我到了,起床没有?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小然说你睡了,怎么了?不舒服?”席兖一连串的问题”孟苏说道:“节哀”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显然,看见这位美人的不只孟苏,因为有好几辆车都按了喇叭,美人丝毫不为所动,高昂着头稳稳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昨天她擦玻璃忽然发现一直挂着的那串紫色风铃的包装纸已然落满了灰尘,一个个擦拭了却发现那紫色的包装纸已不复往日的光泽,有些灰暗暗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温如笑笑挑了些康乃馨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第 46 章   晚上关店刚放好卷帘门便见小然站在车边,看样子是站了很久了   “让我知道?和我有关的事吗?”孟苏问道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孟苏说道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   孟苏讲了很多,说出来觉得心里舒服点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孟苏说道   席兖轻咬她脖子,孟苏只觉得一阵恶心感从胃里冲上来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月经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一个说道”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   锦世华庭开盘十天,孟苏简直累得要虚脱,快到走路都能睡着的境界了”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明天我替你的班儿,去治治口臭吧”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孟苏说道   新新半天才说道:“可是小朋友们都以为新新的妈妈这次也会去美国,他们还要来家里做客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阿姨,夏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新新问道   吃着饭新新也不时发表意见“Mum,delicious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   中午吃饭时,销售经理照例捧着饭盒到大厅和他们一起吃一起八卦”云西忽然说道每年过清明才带来给我看看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孟苏说道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Tony说想去看看,他喜欢有阁楼的房子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挂了电话Tony便总侧头看孟苏,逼得孟苏实在忍不住问了句:“Sth   “那个,我没有礼服”孟苏说道在他狼一样目光的注视下孟苏浑身都冷,Tony很体贴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孟苏说有点,为一会儿偷溜做铺垫   于是,这一场酒会就变成了她和狼的视线追逐,只是,一个是要逃一个是要追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她穿的是小礼服露肩膀的没东西可挽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那颗黑色脑袋孟苏反倒冷静了,也不挣扎了”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   席兖不做声,不过却放开了她的手,孟苏爬起来整理一下裙子又将头发弄得齐整些,但愿门口她的鞋子还在”席兖说道,语气很是自然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   “我先回家了”   知道跟他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孟苏也不多言语,喜欢跟就跟吧   孟苏问他喝水不他说不喝自顾自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收拾下东西,给房东打个电话钥匙还她   “反正不是你   “老婆   “下去   “唔……唔嗯……”   不是温柔的吸吮,而是野兽般的啃咬,孟苏疼的皱眉,手指狠狠掐着他的背指甲几乎透过衣服陷入他肉里,席兖大概疼得有些吃紧喉间发出了闷哼声,吻却变得轻柔,像是她的唇是一颗小小的珍贵糖果般小心翼翼不舍得一口吃掉一样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席兖接着说道   为自己花心找借口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小姑娘人不错”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陪他去和被小报记者跟踪都是一个效果”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   在场的人发出了惊叹声,因为那屏风上画像虽已历经千年但仍旧栩栩如生,不难看出那画上人的风华绝代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老先生说道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   席兖在旁边轻笑一声”夜老先生大概很爱听评书,他停住了看两人的表情,席兖不动声色,孟苏表情惊讶,老先生才继续说了下去:“这屏风关系到了一个诅咒,孟小姐,有没有兴趣听我老头子给你讲一段宫廷秘闻?”   孟苏点点头,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宫廷秘闻,大概又是稗官野史之类的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夜老先生说道”席兖拉着孟苏站起来:“我们这就告辞了”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孟苏说道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   “好”孟苏说道   “哟,你还三无产品哪?快结婚吧,这样就有老公有儿子有女儿了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是苏苏的老公”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本以为可以让阿姨别问了,老太太又说,既然他这么诚意来复婚你就答应吧,我看这人不错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哦,对,顺便买套礼服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   又是一个早上,又是席兖准备的早饭,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席兖在简陋的灶台边仔细看着粥锅的样子似乎有些感动   坐在售楼处,孟苏眼前便总浮现早上的场景,要出门前席兖忽然抱住她亲了她一下,说中午有饭局,下班去接她   忽然请了假孟苏反倒不知道去哪里挥霍了这几个小时,忽然想起经常和雪蝶去的海边那个露天咖啡馆,正好这样的天在那儿坐一下午也还惬意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   “看不出来”雪蝶说道   “也许是坏处”孟苏说道:“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想知道,中国人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前世离我已经太遥远了,就算知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唉,真固执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席兖说道   “席兖,你为什么不生气?”孟苏问道孟苏看着,不由得又想起两年前他在厨房挥舞着铲子的情景,那水粉的小围裙记忆犹新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孟苏说道,笑笑:“我没月经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   “席兖!”   “席兖?!”   翻身滚到床这边伸手却只碰到席兖的后背——裹得严实的后背,孟苏忍不住笑了,而且抑制不住地变成了开怀大笑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   “不会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孟苏想挣开他的手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你外甥   “为然说的?”席兖笑笑撇嘴:“当不起,他们俩是钟成民小老婆的孩子,我姐姐不能生钟成民说领养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齐全了,然后弄了这俩进门了,我姐当初以为是真的,后来为然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他们有妈,被钟成民抛弃的,既然被发现了,钟成民就死皮赖脸磕头作揖的求我姐别把这事告诉我外公,你知道为什么?”   “你外公有钱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席兖说着拿出手机鼓捣一会儿是电话录音,声音是小然的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怎么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没有道理   “我后来不是说不要了吗?”席兖口气有点受挫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   砰,房门关上了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静夜中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引得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孟苏两步奔到桌边拿起电话看看,却是雪蝶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孟苏说道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孟苏说道,轻搅着面前的水杯:“我觉得这个决定像是玩水上冲浪,一不小心就会掉水里淹死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躺在床上听着隐约的海浪声孟苏睡不着,心里也如那海浪般不能平静,推门走到阳台,夜里的海边,风很是冷硬让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肩膀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   “嗯,不在”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嗯,好   “See you,Mum   “再见,儿子”席兖说道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席兖说着开了门   “喂,被包养的,把你的碗先洗了,不知道吃干了要抹净吗?”孟苏说道且生得好一副皮相,长眉凤目,气宇轩昂,城中女娘们多有爱他的莲生因嫌他轻浮,不大同他亲近莲生也不好怎地,久而久之,越发熟了冯去病因问道,“大比在即,贤弟这般高才,视功名直如探囊取物耳便登了第,哪里不是要钱处?打点不到时,便要受气吃瘪,挨派到穷苦县分,镇日追钱粮打板子,也没甚趣   冯生亦父母双亡,独自掌家,两人进了冯家,那些下人一口一个“大官人”,叫得好不尊贵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又过数日,天气渐渐和暖,冯生将出一箱绫罗,要与莲生裁衣裳”下车看时,却是卖金枪药的李俊被个少年汉子当胸揪住乱打却不知这人如何冲撞了阿哥,敢请阿哥说明,我们也好排解若当真有些不公不法,正不妨送官究治”汉子大笑道,“早知你们这般厮鸟都是通同一气,放他不难,你可愿替他捱打?”冯生也笑起来道,“只怕拳脚无眼听二人对口,忙劝道,“冯兄,赶路要紧,休惹是非”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围观的人看了,尽喝起采来莲生叫道,“且慢!”上前将那公人手牢牢挈住”莲生愤然道, “天下事难道尽靠拳头说话么?” 公人定着眼看了他半晌,笑道,“现今世上会说话的,只有拳头、枕头、大元宝,你占哪一条?”莲生怒道,“你是做公的,怎如此横行霸道!”公人仰天哈哈笑道,“你倒有趣这一手来得极快,旁人多未曾看见”那公人却也不纠缠,自取腰里挂的酒葫芦咕嘟嘟狂饮数口,指着李俊道,“下次被爷爷撞见,重新打过!”李俊道“决不敢了,求你老高抬贵手众人大眼看小眼,觑着那公人摇摇摆摆去了远远地听得嘲歌声传来,乃是:   “天缺东南地陷西,世道那得一般齐大家花园里坐了,丫鬟流水般送上酒果肴馔莲生照面一掌,喝道,“你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公人笑道,“有甚么祸?”莲生大略说了,道,“双拳难敌四手,你快些逃命去罢又以掌心贴着马眼轻轻磨蹭,五指如抚琴般在莲生分身上弹动”又往莲生裆里摸去,莲生听得楼板响,恨道,“来了,看你跑哪里去!”公人替他将裤子系起,笑道,“不要急,你且看哥哥打乌龟其余家丁咬指伸舌,都挨挨挤挤,你推我推,不敢进门你还不是同他们一般公人见来得凶,单手举起椅子架住,冯生两下砍断椅脚,望公人头上乱剁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公人又喝问,“你怎地与这夯货做一处?”莲生情急,也不管忌讳不忌讳,信口道,“只为秋闱在即,大家偶尔聚聚,讲文章而已”嘴里絮叨,轮开手往马鞍后头扯了斗篷,将莲生兜头裹了,拉马便行头油白收着也霉坏了,便赏俺些少,也不为过妇人笑眯了眼睛道,“恁的时,别寻个热被头不好?”公人往前蹭一蹭,道,“大嫂若不介怀,敢借咱一副被头儿?”妇人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罢,抽身入里,不多时转出来,将一个小瓷瓶儿付与公人,道,“瞧你也是个知情知意的,也不知哪一个有福气的娘子嫁与你,想来定生得美貌?”公人摇头道,“且休提,脚大声高,性子又悍,方才还将小弟膀子上咬了一口,实在说不得这等苦!”妇人笑着啐了一口,道,“还不滚,只怕你跪瓦渣子也有份哩!”随手便将门掩了   莲生见两人斗嘴儿调情,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蹑手蹑脚地从马背上往下滑,谁知脚腕被那公人使斗篷绦子牢牢地绑定在马镫上,站立不住,一跤摔在地上”眼珠子转几转,得了主意,两把将莲生袍带裤带尽皆扯断,莲生慌忙推阻,怎敌得过,无一时被剥得赤条条的,横于马上”公人笑道,“老王,你的手下寻俺要公文,俺不曾有,你看怎地好?”那营官抱拳道,“观察休要说笑,可着这江西两路八州三十七县,谁不知观察的面孔就是公文”莲生皱眉道,“你放我下去,我腹内好生不爽利,要出大恭”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   两人正厮缠,忽听远处山中泼喇喇一声响亮,一道青烟惊龙般窜上半天正弄得顺遂,只听三声炮响,红光腾空而起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幸而路熟,当下寻至老屋门前,又没钥匙,左思右想,拾了个拳头大的石子,将窗户砸破半扇,跳进去摸到床边,倒头便睡望窗外,已约略透出些白又愁着衣裳带子断了,不知怎生赔折腾了个把时辰,煮粥吃罢,搬一张掉漆板凳,坐在窗下,趁那天光补衣裳冯生见他面色不洽,把话来问他,莲生只信口遮掩”莲生慌忙披衣开门,冯生偷着眼,往他领口里不住地觑,嘴里道,“才送来两篓子福建龙眼,搁在井水里镇着,贤弟不吃几个儿去?”莲生推酒力不胜,冯生便令丫鬟送酸梅汤来,莲生呷了几口,越发头重脚轻,站立不住冯生忙扶上床去,将纱帐子放下来,伏侍歇了,打发走丫鬟,自家脱了外衣,只系着一条汗巾子,就往帐子里钻冯生悄揭衣襟看,见脐下浅草萋萋,玉茎卧在两腿间,长不足三寸,通体粉色,顶头一点朱丹格外鲜妍冯生暗道,“好个尤物,所幸不曾被人撬将去了”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良久,才叫了汤盆手巾,慢慢地与莲生将股间流出来的红白之物收拾了回卧房查看时,莲生来时的衣服书籍,一件无存,与他添置的东西,一件未动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见路旁有个破落土地庙儿,趱将进去,先照神像作了一揖,转到角落里,将衣服铺在地上,又不敢坐,只得趴着歇气至天明时,便汤烧火热起来,昏晕了动不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睡了不知多久,嘴皮上口子裂得一道道的”莲生心道,“阿弥托佛,留件小衣儿也好”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莲生慌忙道,“怎敢起动小娘子”女子道,“罢咧,乖乖上去罢,谁拿花轿抬你来”揪住莲生背心一提,轻轻地掖上马去,拍拍马头,道,“潘安,休嫌重,稳着些走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我偏要叫做潘安,你待怎地?”莲生病虚了,只得任他搓揉我问你,见过那红娘子的主人么?”莲生尴尬不已,只支吾道,“未看清,似是个公人,年纪不高大”金莲道,“也罢了,原是凑巧却听得有人喊道,“兄弟,好容易盼到你俏才郎,变做死囚你这里墙薄,不防邻舍们听见了,面上不好看”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难得出来了,不如去吃酒乐情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你有甚时新货儿,把出来看看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   回到家中,未敢高声,蹑着脚儿在房外潜听一回,方推门进去”叫人送米粥上来,自拿个调羹往莲生跟前凑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莲生作色道,“与你睡两次也够了,我又不是女子,可以同你做得夫妻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一团春意打做冰冷,扯手巾替莲生拭干身体,换过了席子,自拿一本书,歪在床头守他睡觉窗外蝉声阵阵,竹影森森,西边霞光映在窗纱上,恰染得半屋胭脂红腰系玄色棋盘汗巾,下穿弹墨绢裤子,薄薄贴在身上,倒越发衬出股间那物”莲生也不管他,白日自在书房里用功,却暗地将冯生平时送他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一记了日子,包做一处      4   这日冯生同着几个酒朋肉友在花家听曲,说不尽那歌似行云、色如神女”冯生道, “九妈家倒也人才辈出”董不舒使扇子敲朱又熹的头,道,“该死的,哥又不是你,放着正门不走,倒去钻洞?”大家笑一回本想趁莲生未醒,悄悄摸上床便罢,谁知莲生早起了,正提个壶浇花儿李相收了礼,便同大理寺说话,在原拟的人犯花名册上勾去了小张姓字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冯生另备重礼,便去拜范学士”   谁知冯生方回下处,相府便送贴儿与他酒过三巡,冯夫人将他唤进后堂,嘱咐道,“我的儿,这门亲事非同小可若巴结得好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不说你姑爹同我放了心,便你爹娘知了,口眼也闭冯生备了一辆小车儿,连夜将他送回父老每商议上龙虎山请张天师祈禳,却都畏惧有盗贼,无人敢上山还是莲生出来道,“小生并无牵挂,情愿前往不上几步,早被把守的看见,喝道,“那花子,来俺山寨作甚?莫不是探子也未?”莲生忙打稽首道,“俺是行脚僧人云游到此,见瘟疫发作,苦害生灵,遂发愿替父老上山告求真人解救”那小喽罗道,“若是闲杂人等,你这番休了你在何地出身、那个寺庙出家、治甚经文、有度牒也未?一句句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我教你一个葫芦变做两个瓢!”   莲生不慌不忙,合掌上前道,“僧人乃是江西清平人氏,自幼家贫,父母舍在宝峰寺悟空长老座下随师时日无多,怎敢夸说治甚经文,凡《法华》、《楞严》、《华严》、《金刚》,也约莫晓得些儿只是僧人受命上山拜见张真人,不敢失信于父老且僧人手无缚鸡之力,纵入伙也无用,徒费了头领的米粮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头领急催小喽罗去寻,小喽罗去了半日,拿了一柄猪鬃刷子,半碗锅黑头领又要踢,小喽罗叫屈道,“这还是新夫人头面匣子里找出来的,再也没了”正投了莲生之意,一伙人都到后面禅堂里,抬过一张八仙桌儿,一卷白绫段子,两个小把戏磨墨打扇子,伺候莲生画莲生嘴里高声道,“阿弥托佛,娘子且息怒”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潘金莲道,“罢么,却不道佛祖也要金装,你这经敢情不白念,姑奶奶不听金莲方低声道,“秀才,你如何跑来了?此处不是善地”莲生说了缘故,金莲拍着腿道,“憨子,那个要你救?我费许多气力才到此,今晚却好收功”莲生道,“小娘子独自一人,怎做这事?若有些决撒,岂不误了小娘子的性命名节!万万不可”金莲道,“他不是,我娘才是”莲生会过来,道,“莫不也是被老夫人灌倒的?”金莲掩口笑道,“你怎么晓得?”莲生道,“善哉,见舜而知尧”   金莲道,“既你来了,也罢,且帮个忙我便去将寨门开了,再在草垛上放几把火,接引援兵进来”莲生大喜收了,到晚间一切依计而行头领道,“实不相瞒,洒家本来立志修行,今虽落草,怎敢犯邪淫,造这等无间罪业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林充便命,“后山休要围了,放这厮每一条生路去罢你不要,却便宜别人”金莲道,“也罢,我代你领了,差人送到你家”那人遂道,“结了官亲,便有这许多苦处乐事难并,佳时罕遇,依旧试灯何碍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却有几个同窗看见,拉住不放又有人道,“这里嘈杂,不如去酒楼上坐叫女子在瓷墩上坐,就唱一套《六么》来听      6   莲生有了几杯酒,晚风一吹,便觉头目森森,站立不稳,急忙要回去”女子纳头下拜,道,“奴家不幸,自小为爹娘卖在这行当里,朝打暮骂,说不尽的苦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 女子只是哭泣求恳,道,“并不消相公赎,只求相公捎带出城,奴自去逃生”莲生笑道,“大官人认错人了,小子没福结识这等阔朋友”冯生惊问,“兄弟意欲何为?”莲生道,“你赎不赎?”冯生不敢多话,只得道,“便要赎,也要寻中人说合,何消急切   莲生见女子去了,也便要走莲生晃晃悠悠,信步走到桥头亭子里,伏在青石栏杆上低头要哕,又哕不出,只是吃吃地笑,道,“钱却没得还你,你要睡便睡,过今晚便不相干了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   近旁却有冯生伙计开的香蜡店,亦使的冯家本钱冯生拍开门,就要了两床干净被褥,楼上寻间房安置莲生却受不得热,自家将衣带尽扯开,露出半边雪白身子,横在枕上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冯生压在他胸脯上道,“你依我一同上京,考了功名你没个家人亲戚,谁来寻你?我的性儿你也知晓,由你自择罢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便握着阳物,凑到莲生穴口慢慢地入将去,抽插一会,拔出来丢在莲生小腹上冯生慌了手脚,拉着莲生赤条条奔到窗前要跳看看无路,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地上瞑目待死被烧得一阵,整块裂开,轰隆隆地坍下去有人看见,都道,“怪哉,还有活口哩   冯生跌那交,后脑勺磕着石头地,被伙计抬回去,不及天明呜呼死了却被夫人从窗户里瞧见,一片声道,“作死的,全不看路,把老娘种的韭菜踩做一塌糊,速与我顶着盆跪到床头去!”直老爷慌忙作揖道,“下官委实有些疑难,不曾留意脚下,夫人息怒” 夫人道,“且喜今年租税恩免了一半,官仓又没亏欠,还有甚么疑难,敢是想外头混帐老婆也未?”直老爷将案情说了,道,“据仵作回报,死者先从高处赤身跌落,复仰天摔倒,后脑磕破一处致命因有这两端,故而难断张翰林家仗着势搅缠,你将就着应付过去也罢,难不成当真杀个人还他?”直老爷道, “如此说,秀才是冤屈的了他两人一搭睡,死的又不曾穿裤,这岂不是有八九分了多管是晚间胡调,睡迷了,三不知弄出这事却有一句话告你:死的死了,那活的便周全他些阴骘不压身,怕积多了驮不动么!”直老爷便道,“贤妻见得极是”   看官听说,男儿惧内乃是旺家之相,这直老爷便是明证却有四句诗,单道着怕妻的好处:   性气磨做棉里针,产业坚如万里城”拟杖责二十直老爷据理力争,道“朝廷法度安可虚设?人证只有冯家两个伙计,在县不报,上州突然翻证,本属可疑,更何况物证一毫无有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老身又纳了两双千层底鞋儿,也包在里面你的屋子,老身替你牢牢锁了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说罢,两眼流泪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莲生被拨在挑砖队里,一日两千斤定额,六七十斤担子,也走几十个来回莲生熬不得,心想,“左右是一命,罢了”一时都上来捏手按脚,扯衣裳扒裤子韩林儿怒道,“屁股门子夹紧了装屄,待吊起来卖么?好不好教人轮流肏你一遍,你才晓得利害!”   莲生见势不好,假意道,“我自与你说耍,休要着恼”莲生道,“蒙爷的恩典,无以为报,只情将身子伺候爷罢无一时,身子在地上弹几弹,两脚一蹬,魂灵儿直奔奈何桥去也我丑话先搁下:这沧州牢好个衣饭碗,你等不想端了,想的人多哩!”满屋人都不敢则声,官人冷笑几声,摆着方步自去了医生看过气色,又伸三指切了脉,道,“外劳内伤,又染风寒,五脏皆虚暂且用不得药,有米汤灌些,若灌不进,就是死罢了那官人见了,不动声色,教人取衣服与他穿”那官人眉毛皱几皱,道,“机不可失,你好生思量着   次日那官人便未曾来,只派人定时送饭食与他,都是雪白粳米合肉煨的粥儿并汤羹之类”莲生听这名字厮熟,只是急切间记不起了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只这一分神,便觉花穴自然吞吐,里头肉襞环环相扣,将阳物陷在当中   莲生同那人闹了整晚,次日醒来,四肢酸痛不止,身下却一些痕迹也无,以为阳精被摄去了,故不曾漏在被子上他也未对人说,入夜便洗得干干净净地等着   向晚那人又来,才要云雨,莲生便忙着道,“书上讲,与鬼交合者少则三五日,多则一月便亡我虽不合推你那交,你也害得我苦了,你我相识日久,休恁地不肯做分上”   那人默了半晌,忍不住捶床大笑老爷这条云锦围领是进上的,整值六十两银子,你个呆牛,敢骂老爷喜鹊!”莲生还要叨叨,嘴早被那人舌头塞住,下头花穴被调教久了,那话儿只在穴口略打个招呼,便气昂昂直拱黄龙那人一面摆腰,嘴里道,“不是不耐烦么?这下头湿切切的是甚?小浪行货子,还假撇清!”莲生气不忿,捉住他奶头道,“你不浪?你不浪骑在我身上则甚?”一面手里出力,拧得那人呲牙咧嘴,连声叫,“反了反了,猪子要吃老虎”武岱放倒身睡着道,“就你那几下子,到得哪里去,是我一时不防着武岱与他慢慢地理头发,一面道,“不是我有心局骗你,只为知你性刚不料你我且是合得着,若不然,我也丢开手了这被窝里事,大家尽兴便是了,争甚么宾主哩等你好了,与你插插也不打紧不是我夸嘴,这沧州司还把得住莲生看了,心下也合意”又将手上拿的包儿解开与他看,内有一件玄色披风、一件青狐皮袄子、两套绸绢衣服,一双皮靴,道,“都没人了,我带你上街走走”两人出了屋,见天地间白茫茫的,巴掌大的雪片犹自落得紧,地上沟沟坎坎都堆做一抹粉团妆我早间出去,还只二三指厚,这会倒下大了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谁知一步错时步步错,颠倒落在此处,便死在这沧州城,也不过如雪花落地,一个声响也无这沧州乡下,没个像样绸布店你且将就穿穿,我已写书教家人捎织金段子来,这两日也快到了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原来圣人教导都是唬狗,我为甚要读书?”说罢,回房将镟子里烫的酒一气饮了半壶,勾住武岱颈子要做嘴”武岱道,“你却休反悔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上前便待揪莲生,不料摸到一个光脊梁,便道,“这厮穷慌了汉子讶然道,“莫非冻死了?待我看来”便拉他手贴在自家胸脯上,又道,“我在城北驿等了一日,不见你”武嵩不信,莲生掀头发与他看了金印”武岱哼一声,道,“对便对,对不出时,你与我顶着祖宗牌位,在这院里跪足十二个时辰!”   当下果然寻了武嵩那封书出来,武岱从头念一句,“兄长大人安好”,停下不念了这是你的书也不是?”武嵩道,“我哪一封书不是这样开头,这不算,往下才知”又念道,“已叫人带回去与兄长吃勿念,弟武二上   请了几拨大夫,这个说是疟疾,该下青蒿散,那个道是伤寒,还须柴胡汤,嚷乱个不休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武嵩忙凑上前,莲生笑笑地摸他下巴道,“眼怎通红的,哭谁哩?”武嵩道,“谁哭甚么来,这几宿有些失睡- -吃粥儿么?炖的滚热的”武嵩才喂他几口,便吃不得了”武嵩便要去买,莲生道,“空口说一句罢了,有我也吃不下的,你休去莲生甚是狼狈,道,“休要恁般下作我老屋的钥匙在隔壁宋三妈家,日后你有空去贵溪,替我将父母灵牌一并烧了,免得虫蛀鼠咬”武嵩跳离地三四尺高,直嚷道,“叫你不说,越发说得狠了”武岱隔着被与他推拿了一番,又道,“总是神虚所致,多吃些补药才好”潘大脚在军中效力,又不是咱三法司的人,这贼盗事本等不与他相干”   莲生在床上听见,问道,“莫不是潘家小娘子,闺名金莲的?”武嵩道,“正是,你怎么识得他?”莲生一五一十说了,武岱便道,“却也巧我明日还要拜一应堂官,怕不得闲”武嵩答应了莲生道,“却似在那里见来,有些眼熟”武嵩贴着他悄声道,“还是那回遇着你,从饭铺妇人处讨的头油,马背上使过”武岱也馋,遂脱了裤儿钻入被中,两人挤在一个枕头上”潘金莲道,“呸!一个四品郡君亲自拿着你奸,才值五两银子?速写个卖身契来,便饶过你”又冲莲生道,“秀才,这厮若欺负你,你只管找我,我替你管教他”武嵩当真跪了,金莲作捋胡须状,干咳几声,道,“此乃产后失调”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潘金莲道,“武大哥,遇着我爹,休说我在这里”   武岱道,“躲也不是事我把你个压箱底的好方儿,管弄得他哭爹喊娘--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这沧州倒好自在,只是男人丑”潘金莲道,“这时节召我阿爷回去,却不是坐火炉子么!我是不回家了,且在外打探消息”潘金莲照床头一阵乱踢,武嵩道,“你看这贼歪刺,好不庄重!”潘金莲道,“我试试它结实否,怕被你弄垮了明日买烧鸭谢你”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这招唤做隔山取火,乃官场中踩人惯技,只看谁倒霉罢咧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武岱道,“这回来人是景福殿奉直大夫陈宗钱,不过从六品官,倒挂着天使的衔,十分可罕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   两人道,“都理会得秀才咬死他,极好,极好”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武嵩道,“这又何难,我每将他偷运出去藏了,不拘那里寻个死人顶包,你只说已病死”却不知端的何计,有分教:金鳌一朝脱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提刑若瞧不上,我砸几两银子取了罢   才进了房,武岱命婆子出去等候,将门关了”说罢,越窗而去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待莲生上去了,却教他伏在座板底下,自家仍乔模乔样,坐在轿子里潘金莲得空儿,拔去钗环,解散头发,只一闪便闪出轿子,抄后门寻武岱报信去了武岱在城内僻静处买了所房儿安置莲生,又准备上方巡查,忙得脚不沾地进门宽了官服,止穿贴身褂裤走到后院,见卧房里黑漆漆的,就知道莲生在书房悄手蹑脚地掩过去,从门缝里张望,见莲生在灯下读书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武岱笑道,“这货,别人若要劫你,你也随他?”莲生道,“终不成天下人都好这一口,也就是你两个没脸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   武岱唤他道,“你那边被里不冷么,过来睡也好”莲生道,“你醉了,今晚便不弄罢我十五岁当差,他死活要跟着,颈子上拴个钥匙,衙门里吃衙门里睡正经我家传的棒法镖法倒不耐烦学快活过一世也够了,那身后事没影子,计较他则甚   这日莲生见瓜秧子长出一尺多长,心下甚喜,暗道,“还是农家生理稳善,只用心对付,便有收成”武嵩也要洗,宽了衣服便跳在汤桶里礼物也下了,消息也打听了依我说,还是做外职的好,日后巴到金吾、提刑,也不枉为人一场”武岱道,“看这夯货!你又不是地方官,岂有带眷属的”武岱道,“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道,“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管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道,“你休燥性,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如今撇开,你我还存几分恩情体面”武嵩道,“你相熟表子随接一个,也生得孩儿莲生低头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子般,扛上便走”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又拿出一个布包,却都是各色时鲜花样汗巾,笑嘻嘻地在莲生身上左比右比武嵩从他背后两手一拢,道,“哥,今晚上偏我一回罢”正待起身,不料莲生按他手道,“夜黑风大,路上滑跌”才说得两句,便撇过头去了”武嵩道,“阿哥,恁生分时,显得不似亲兄弟了,只管装斯文则甚”便喝令武嵩将匣子搬过来,替莲生细细上了药,道,“先吃几天粥,若不好时,还要请大夫待莲生起来,又同他篦头洗脸煮的牛乳粳米粥儿,也不教他下地吃,自使调羹一口口地喂”武嵩还问,莲生走到书房里看医书,不理会他--一个从六品闲凉官,能见多大世面!”      14   二月十七,武岱的升任文书便下来了武岱看看皇历,择定了二十四日上京”武嵩只胡乱搪塞武岱袖里早扣着镖,弹指正中他面门,李魁撇了双斧,扑地倒了小喽罗发声喊,待要杀上前,武嵩张弓搭箭,一连射翻几个,于是尽皆惊散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莲生四下觑,见林中影影绰绰,教武嵩防范,武嵩道,“无妨,贼人都教我杀退了   武岱同从人在林下等候,见了他两个,都吃一惊谁知那强人走来秋千下,惊散了一晌鸳鸯卦,扯破了奴的香罗帕当下更不耽搁,快马加鞭,起更时分,已到了东京宣华门外有那邻舍浆洗妇人得了分付,早煮下肉食候着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不费多事,在城西小水井巷觅得一所房儿,人迹罕至,甚是僻静开价四百两,两武杀到三百七十两,草草修葺,只将对花园的三间房过细收拾出来,作莲生起居用”西门磬便唱起莲花落儿,扇子伸得长长的讨红包,武嵩只要凿他脑门子,道,“你白读了书,恁般不学长进!我又不升官,那讨赏来”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诘诘呱呱,说长道短,罗唣个不了”西门磬见那厢房子刷的好颜色,靛青瓦儿粉白墙,便道,“二哥,你待取老小么?”武嵩道,“我独个尚顾不周全,那讨老小”武嵩三脚两步赶进来,劈手夺过,道,“一个睡觉屋子也是看,你家便没?汗巾子是大哥的,你拿去不打紧,仔细姑娘看见了,大棒敲你孤拐!”提着领子揉出去了,西门磬翘嘴儿使性,武嵩与了他一把回回解手刀,方才高兴了,道,“哥,我娘叫你同大哥清明休出门,薛媒婆说了两家女娘,趁上坟却好相看”武嵩听他声高,慌忙捂嘴道,“甚么要紧事,就直个喉咙怪叫唤,斯文些不好?”西门磬道,“却是作怪,横竖没外人,你怕惊了胎怎地?”武嵩道, “少放屁”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武嵩便都装在盒子里,安排小厮吃了面,打发了赏钱,送出门去只恁般坚拒,不止难为尊长面皮,又落人口舌索性拿乔些,看了,只说不可心,谁敢使猪毛绳子套将你去?”于是计议定了如今朝廷都派犯人掘采,但有上品,都是内官押着快马送京,交与宝玩司收管,平人轻易见也见不的一面这日潘金莲走来宅上,莲生延他坐了吃茶,就问他父亲好莲生笑着道,“小娘子精神越发好了”潘金莲道,“且莫讲,秀才,你在此憋得不慌?我正有相识办喜事,不如同去吃酒你与我同去看看,也笑一声”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潘金莲吃着茶,道,“秀才,不怕得罪你说,我自小在军,也很见过些男夫妻,你这个不当甚的你若肯去时,食宿不算,一年也有百把贯搅缠潘金莲又道,“再说了,他两人又不痴呆,那容易便坏了前程?小武不论,大武是个木中虫、地里鬼,三法司那酱缸泡出来的,比那个不精!”   言犹未了,外头有人应声道,“谁背后嚼我哩?”却是武岱回来了”   两个说了一回,潘金莲说约了西夏国的马贩子看马没一时武嵩也回来,笑嘻嘻的,提着一大包乞巧果子,那手里抱着个西瓜,瓜皮镂作孙行者过火焰山也罢,把毡条铺在亭子上,晚上咱看月亮吃酒”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次后轮到莲生,只丢了个二,便道,“铜雀春深锁二乔,好事成双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莲生只呷两口汤便不吃了,两武各扫了三碗武嵩见莲生量小,又打了个糖水蛋,硬催他吃了方罢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莲生两手环着他脖子,待他狂罢了,方道,“你休烦恼,我倒不觉被弄过武嵩便道,“再歇两日,外头又没银子钱等你”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于是领他出去看了一转,莲生方信了,道,“那架上的丝瓜摘了罢,老便不中吃了”西门磬便道,“二哥身上有甚不好?”武嵩慌忙道,“不是我,你大哥这几日有些喘嗽”   西门磬又扯两句闲话,却道肚疼要寻东净原来那处却在园子里,武嵩领他去了西门磬钻在里头,抻起鸭脖儿往暖阁内张望”要与他烧姜茶吃,西门磬诳说去学堂,忙着辞去了他因回家奔丧,狗不好带着,一两八钱银子卖与我家伙计,伙计又把我作人情且是聪明,会认人你喂他几日,包管跟你熟了”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武岱忙道,“不消惊动他老人家,我把银子你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武岱又道,“温补的方儿又好,大寒大燥使不得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他父母见了,以为儿子开窍用功,且是欢喜,更不知这小厮的首尾西门磬寻思半晌,掇盆鸡冠花儿影在身前,几步掩过去了躲入卧房,一地里寻不着出口西门磬大惊,缩在炕洞里不敢则声又有人道,“你上手便没分寸,我身子酸疼难坐车,休弄了西门磬见脚心白嫩似豆腐,不禁魂飞天外,慌忙又向神佛祖先许下一千场法事,求跟那俏冤家处一处   武嵩便伏侍莲生换衣裳先寻出一件月白绸衣,莲生道,“别人家喜事,你还寻件有颜色的与我幸而外人看不着”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身上似寒似热,心里觉酸觉甜,呆呆地蹲了一阵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回头我叫他与你写个好扇子”武嵩道,“如此看来,柳姐儿是要自立门户的了莲生忙趁过去瞅,却听得女娘声口道,   “谁不会说嘴,谁不晓得从良?从良从良,你当你从了,世人就认你是良?你当你一日从了,便这一辈子是良?你当你肯从了,便有那般好汉子、好爷们给你做良?”      17   莲生虚心冷气,抱着杯子趱到那头门首,见门板儿半掩着,轻轻敲了两下,道打搅   那女娘端着眼瞅莲生,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回头,半晌,道了个万福,方顿开莺喉道,“恕奴眼拙,不知官人高姓大名?”莲生自来见的女人少,吃他盯得狼狈,只得长揖道,“小人贱名何劳挂齿,这个是娘子的尊物,就请收回女娘便从罗袖底下伸出一只手,纤纤若春葱,独小指甲上染了一点红,越显得出墙杏花般娇艳拈过茶钟笑道,“奴家不合失手,惊动官人” 说罢,回头向房里分付,“青枣儿,铺红纸,磨墨”他见莲生踌躇,又道,“官人可是作难?也罢了,本等不易写凤为雄凰为雌,而今自不消雌的了   女娘却道,“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头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头发了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处越动人莲生见耽搁久了,怕武嵩要找,不敢吃茶,匆匆地走出去了   武嵩正四处瞅哩,抬头看见莲生,扯住不放,道,“你跑到那里去了,马上拜天地,俺还要赞礼哩和尚将蒲扇大拳头向他乱晃,没奈何只得跳了--哥儿,你防汉子罢了,连婆娘也防起来?”武嵩道,“如今世道不好,严紧些保险”青枣儿便道,“俺姐姐说哩,这是喜钱,收了吉利武嵩只认得官印,道,“不是开封府文书”莲生看题头,便告诉他,“这是今科及第进士在琼林宴上做的诗文,官府抄出来,教天下人都晓得文运鼎盛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花枝般姐儿往你身边一站,你还看得见骰子?”王龙道,“车儿里是你家眷?”武嵩忙道,“是我大哥请的南边先生,写文书的”武嵩笑道,“我不着急,你自家娶了不是?”赵虎道,“我家事不甚相应武嵩赶过去,揪着骡子嚼头拖开了,骂道,“瞎阉货,俺马是公的,你来贴甚么贴?嫌没大鸡巴肏你!” 驾车的就老大不乐意,道,“这汉子,咱须不是有心挂你车儿驾车的就下来道,“几位上下,咱便贪赶些路程,一时不带着辔头,却也没多事上下行个方便,那里不是相见处!”王龙道,“挂了车子事小,这犯夜事大,随你怎说,少不得衙门里去遭   王龙便拿出报单记下那人年甲相貌,又问名字咱弟兄还要巡夜,不及送哥,休怪武嵩没奈何,跳下地左瞅右瞅,见路边沟里倒着一件黑糊糊物事,看时却是个人,便道,“大晦气,这厮也不知饿死瘟死,俺也没空管你,待那两个转回来了,与你收尸罢你冒称宗室,横竖该个死罪,索性爽快些死了也罢,大丈夫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那人慌忙道,“其实不敢说,我家颇有些产业”武嵩笑道,“我把你个久惯牢成的贼!你马车兀自坐不起,倒敢在爷面前吹嘘!”那人没奈何,道,“壮士休不信我腰间有面玉牌,也值些银子,你拿去,只当行个方便罢将玉牌拿过来月下瞅一瞅,端的晶莹润泽,道,“定是贼赃,我如今便送开封府验看”武嵩道,“还说不是贼哩,今日须饶你不得!”那人道,“实不相瞒,我为兄弟争产,吃了屈官司,被打得好不苦也!此生断不敢再见官两位救人救彻,不拘寻个地方把我躲两天,待我找到老家人,却再商议”武嵩就不耐烦,道,“臭烂狗皮,挨着便甩不脱了!爷爷自家事情不了,谁有功夫管你!”莲生便道,“哥,教他在咱前头空屋子歇一晚,明日打发他走罢了你家又没人,我寻到这后面,三不知睡着了,须不曾盗你家财、戏你老婆!做甚么嚷得恶擦擦的!”武嵩道,“不为你睡,为的你不打个招呼就撞来”西门磬道,“大哥教我早些送来,我才来的,不然大热日头,我上你家讨吃哩?走来又没人,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武嵩直心汉子,吃这小厮一篇舌头唬过去了,就听不出他话里头蹊跷,只道,“罢了,下回来时须早说”那小厮便道,“哥哥可有表字,呼唤起来也亲近些只叫名字罢莲生看在眼里,将碗盘收了,道,“你有甚家人朋友,明日我叫人替你寻去家里又只哑巴,还要看门,谁替他跑?”莲生道,“一个病汉,你不寻他家人来接,终不成撵他出街?若平白倾了性命,岂不罪过?”武嵩就道,“你便好心,可知古来好心无好报哩莲生烧姜汤把他吃了,教他就在里头歇西门磬晚夕听见隔子那头动静,耳朵就伸得驴长,躲在被里放手铳不提武嵩道,“去则去,你不是喊那处酸么?倒再睡一歇   那西门磬只是装睡俺空自从过许多先生,并没真实本领   莲生寻哑仆送信,西门磬偏献殷勤,拿着手帕去了”西门磬道,“甚么牡丹花儿哩,碎瓦片子便有几块,院里且是邋遢我扒在门缝看,一个大绿头苍蝇飞出来,险些儿没撞着眼珠子上!”赵子芮慌忙道,“小郎,你路上没遇着生人搭话?”西门磬道,“有那耍猴儿的花子,我打发几文钱去了怎地?是你亲戚?”赵子芮念声南无佛,又央莲生道,“小兄弟,多承你跟这家主说声,容我再住两日罢”莲生道,“你不说清白,谁敢藏你?若是谋反的钦犯,谁人七个头八个胆,敢替你担着?”赵子芮捶胸道,“祖宗天上看着,我倒成了反贼,还有天理没天理了!”没奈何,跟莲生兜头作揖,道,“不瞒你说,我弟兄心毒,料我故人遭他害了他若晓得我在此处,只怕一不做二不休,须带累你等更休提俺家世代承应上用衣食,但凡外朝当路官员、内里得宠妃女、有名太监,那个不识得!我怕兀谁!”   列位看官,这小厮头发不曾齐肩,却数黄道黑,鸹噪个不住莲生实诚人,便道,“你方才怎说不识字?”西门磬慌忙道,“哥,那曹孟德打东吴,还号称八十三万大军哩好歹亲弟兄,未必当真为银子要你性命?”赵子芮脸拖得三尺长,道,“罢了,跟你等说不清楚”赵子芮道,“阿也,他不来害我便好了,我还敢惹他?”西门磬道,“若不然,想来好酒赌钱,折耗祖产莲生劝了两句,武嵩不听,把人踹到外头,将院门关了莲生没奈何,与西门磬些碎银子,教拿去赉发那赵子芮   西门磬便道,“你跑出来,家人知道不曾?”赵子芮道,“我是寻伙计说话,伙计又留茶留饭,故回晚了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 西门磬又问,“哥儿,你平日都好在甚地方行走?好甚耍乐?”赵子芮道,“我日常除却读书,偶尔带老家人出门逛逛如何?”赵子芮叹道,“天可怜见,我就到了这一步!罢,先保命再说”遂道,“任凭安置这逐日丁丁当当,吵的我看不进书,眼前要考府学试,正不知从何处下手哩”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古人还囊萤映雪哩,我虽不比古人,难道这些儿苦便吃不得?了不起我自背几袋炊饼来背地却告诉莲生那赵子芮的事,莲生道,“难为他,瞧他也不似以下之人,一时落魄了我再寻两件衣裳你,劳你一发与他”武嵩道,“我这心里头只是影影的,却不知为何”西门磬歪个头道,“俺哥哥姓洪,名儿便不告诉你,不好把外人晓得”赵子芮道,“女娘家闺名不传外耳,这男子汉也恁讲究?”西门磬道,“他名儿好金贵,俺待留着自家叫哩”赵子芮暗地称奇   却是前方一彪人马过来,惊得百姓躲躲藏藏你回去告诉你娘并你二哥,这两日门户严紧些,上头多半要查武岱道,“你手怎地?”赵子芮低头道,“昨日从骡车上跌下来,手骨压断了”西门磬笑道,“我晓得,难比阴沟里头自在”   两个走到烟月巷,却不走正门,绕到后头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只我最欢喜做生日,总做过一百回才可死”说着,领赵子芮往里撞”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说着,便蹭到柳端端身上捶腿、扯香袋儿柳端端道,“小郎,你吃饭也未?”这小厮分明在武家吃过,却道不曾柳端端就教青枣儿拿馅饼与他”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潘金莲相一相,发作道,“西门小狗再不会干事,这汉现废着,怎养得那二百匹快马?”西门磬忙央道,“姐,休看他手断,甚知马性又善捱苦,只食量大些,一日三斗草料方够”   潘金莲就点点头儿,正在犹豫,那柳端端边上冷眼看着,却道,“咱瞅你细皮嫩肉,怕做不得?”赵子芮道,“只求一地栖身,别的何敢计较你不嫌少时,便可留下柳端端遂打发小丫头同他抱铺盖,安排在厨房紧壁里住姓赵的那厮运气”潘金莲道,“他自嫁水进士不着,再没听提起从良,那有突然招个生汉子的?”西门磬道,“那厮吃他穿他,敢不听他的!钓不着金龟婿,寻个乌龟也是正理却早到了饭时,柳端端教丫头摆桌子”金莲道,“那厮着三不着两的,不消寻他他家小菜都是洪秀才手制,我跟秀才讨去我屋里还有小李学士送的徽墨湖笔,再配双鞋儿、两个重阳荷包,却是四份儿礼,教丫头拿去也罢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   因莲生不快活,那两个想方设法讨好儿晚间整顿的精致酒食,武岱又吹几个曲子他听隔日清早看,莲生身上到处淤青,眼圈儿也陷下去了,且是动不得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他心里烦乱,把凉枕只情往地下一摔”复又叹口气,道,“原来我不如你”元宝儿就过来,往他怀里连拱带呼哧只怕耽误你上进莲生说了几处,就有些气短,西门磬忙道,“哥,你没病罢?脸这般红元宝儿也知道,到了时辰,便在墙根下接他莲生欢喜谢了,教他吃点心我家下房舍宽绰,伏侍人不少,你得空时,过去住两日,小弟也好朝夕请教不信你尝一口不如你握着我手,教我写两个罢”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西门磬道,“我晓得你上有高堂,以后成亲生子,接续家业,趁着我做甚么!”西门磬便道,“两武哥哥怎地,我也怎地哥,我若泄漏半个字,天打雷劈死在眼前!” 说着,贴上去亲那金印,亲得喳喳响,口水流作一片   却听平地一声雷,武嵩踹开门跳进来,揪住西门磬背心往地下一掼,照着背上身上乱踢”武嵩气恨恨地,不肯收手莲生又可怜见他,只道,“休哭,起来说话武嵩两把将他裤子撕作片片,抬起一条腿照直便插”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觉莲生身上软和,方贴在耳边柔声道,“乖,起来吃两口汤水,空心睡着上火”莲生一声儿不言语”武岱道,“有炖的葱白鲤鱼汤,正是消食的咱在这行里,讲不得甚恩情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知客道,“他陪亲戚过来听经,赁着西廊下房儿住既是郡君有事,待小僧领路”又是武岱道,“他不是你教出来的?叼便叼了,你莲哥腰里那条是谁的?”小厮就在地上碰头,道,“哥,小弟该死,教狗衔去换的今后情愿做个小厮服侍莲哥哥,以将功补过那屋子虽僻静,终究在城里,不甚稳便此其一若再行强,死无葬身之地老二,你不吃斋,这就去罢,省得耽误公事小郎在此伺候你莲哥,休放不相干人进来,知道不曾?”西门磬满口答应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潘金莲道,“小狗原来在这里钻篱笆,看我薅了你毛,送去做和尚!”西门磬道,“我出家何妨,怕没人伏侍姐姐”西门磬就吐舌,不敢搭腔潘金莲打起帘子进屋,道, “秀才,没甚灾病?多日没见着你,心里甚是想”潘金莲拧他耳朵乱骂,“小狗攘的,我跟你哥说话,你来岔甚么?”莲生道,“去了也添乱,又没备礼金莲回头笑道,“小狗,你怕我拐了你莲哥去,跟来孝顺不是?那赵四提起你多少回,说承情得很,改日待请你吃板刀面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你汉子家,怎比女儿还害羞?那狗子没脸,只管压他便是,谁怕谁?”又道,“你不是当真出家罢?莫唬我”莲生道,“家里吵闹,出来住两天”金莲甩手儿道,“非也须知道学都是装谎,白日讲礼义廉耻,换得几文俸禄,晚上却搂表子睡倒不如真表子内外如一”金莲道,“他家也有贯把钱钞又命丫头换好茶,摆西域珍奇果子、顶皮细蒸酥,甚是用心招待走到后头净过手,却瞧见那赵四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潘金莲抻个苦瓜脸,道,“天呦,他又不是我的汉子,我瞒你作甚?隔壁酒透瓶儿香,你只好瞧一眼罢了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   恰好莲生走回来,两个便住了口”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金莲心道,“耶叻,救火也没这快,果然是一遭被蛇咬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金莲道,“罢,你这头晚上忙,我回家吃”莲生就笑,道,“何足挂齿,我也担不起那大福”柳氏冷眼瞧着,见莲生全不同武大寒暄,深以为异大官人却进车里坐,到小水井巷口下的天明便审西门磬,慌得小厮跪在地上,指着天没口子分说,“我若有事,就立刻死了只怕是染恙,哥每唤个郎中罢”武岱又道,“是还恼着老二?”莲生道,“没,你教二哥过来一处睡罢”武岱便叫,武嵩得不的一声儿,赤身爬过隔子来,搂定莲生乱啃”武嵩嘴里嘟囔,武岱道,“你唧歪怎地,未必我不要留住他?只再拖着,不怕露马脚,也怕他忧闷损了命又教武嵩清早拿玉佩去铺子里看着匠人碾,防人偷换了哑巴又不回,潘金莲就教手下寻去,武岱道,“便是老二同人厮打,断无哑巴跟去的,还得我自走遭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小厮唬得在地上乱磕头,道,“俺跟二官人走到状元桥,就在崔家铺子碾的”西门磬道,“我回爹知道,咱只破财消灾罢了行了五六十里路,前面渐渐看见松林前头那个正是武岱,莲生扶着他下来,见他胡渣子也没剃,形容狼狈,大惊道,“哥,端的甚事?休瞒我我教鲁和尚带人前边候着,不怕官兵来寻你死了我怎见人,却不把江湖名声坏了?”莲生摇头道,“我不寻短见”莲生感激道谢,金莲苦笑道,“记在账上了,回头须教那两个卖身抵债”莲生三两步撞去了,绊到门槛,跌个大筋斗赵子芮两手乱摆,道,“都退下,外面伺候你家九江府不是?家里还有甚人,做甚生理?过两日我使人同你看一看你害死我那两个,难道白白走了?我拼着这条命,咬也咬死你!”说着,横眉切齿,揪住赵四头髻不放赵四道,“我且不走哩,你家人怎地吃屈官司,告与我听”那两人忙解了奉上,潘金莲验过,又道,“敢问常侍,闻听宫里生出异样牡丹,花心里都写个 ‘福’字,不知甚说法?”严皮双道,“物不应时者妖”赵子芮听了,点头微笑再有一句不中听的,你重义气,也别让家人担惊”柳端端听在心里,点茶把他吃,又道,“眼下纵单身,日后也须成亲生子我却暗地放消息,他若得命,有个不来寻你的?只不要遭人暗算才好又元宝儿烦你喂几日,他好吃猪油饭依我说,你还等两日,待我寻思计策着有时走得近了,吃把门的大脚乱踢,他也不怕柳氏见他晚晚三更方回,心疼,常留些好菜蔬等他中间有个年老些的就喝住,叫过莲生,上下觑一觑,道,“这不是善去处,你知事的趁早走开,不然捉进去,轻轻打个臭死!”莲生怎敢实对,捏出几句话,道“小人是入京投亲附学的,谁知投不着,被贼偷了盘缠,流落到此那城中拾荒的都有派别,见着生人只索打腰弯脚短,眼凹鼻低有那瓶儿罐儿锅儿铲儿,都与我滴滴溜溜地去将那袄儿裤儿钗儿环儿,收拾起爽爽利利的在泼驴若敢有半分儿不应,老娘一状告到官中,打得你三丝两气狗骨没皮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今年米便宜,花子少些,却正是缺人手莲生也就领个灰不溜丢的号衣穿着,肩挑两个粪桶,恰似领的尚方宝剑一般,出入并没人阻当推官孔目,个个不输阴阎罗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莲生走上前,唱喏道,“上下,里头还要收么?”牢子觑他两眼道,“平日都是老王来,怎地换人了?”莲生道,“老王发秋瘟,小的来替他”牢子又道,“身上带不相干物事没?”对面坐的牢子便道,“既是老冯叫来的,放他入去罢,只管问甚么”莲生怀里摸出个纸包,两手奉上,那牢子见包的炊饼,笑起来道,“村牛子,当爷爷贪你嘴吃哩!罢,快些走,这臭的熏人”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你若愿意时,姓武的给你多少,我把三倍,一应食宿归我,家人也可接来养活放着前程不走,镇日忙这龌龊营生则甚!”莲生将桌一拍,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道,“随多少金银,抵换不得他两个活人却是那从军的,十天半月没个举火处;又或江湖人逃官司,深山大泽一去几百里,才用得着这个”   莲生次日同武嵩送了饼张,夜间便沿路贴招子走了半个城,不由自主地顺到小水井巷见他归来,斜眼道,“上坟回来了?”莲生不理,自走到柴房洗换赵子芮又道,“想是笑我白吃你的,来来,我把物事与你换”莲生摇手道,“你吃,不打紧赵子芮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坐你站着,不成模样你坐在这里,吃茶好生听我讲而今官家虽不比尧舜,赋税也甚轻减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而今经了些事,才晓得圣人教诲着实是行不去的你翻沟里时怎没使大话压人?”赵四就有些讪讪的,道,“说的原是个道理,何必定要指实哩赵四着慌,同两个长随打手势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臣等派火器营围住院子,弓弩手守在楼上,只等他每进来”手却在灯下比划个杀鸡势严皮双便问,“都在外面了?”武大道,“外面是王府侍卫,尚有二十名死士在暗处截杀,此地已去其五”严皮双眼皮乱跳,道,“多承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莲生往他身上摸摸,道,“仁兄,不是血,是红曲腐乳赵四手下人虽多,碍着投鼠忌器,十分力只使得两分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弓弩营都使的百步机关弩,一放二十四枝箭,这小巷子窄蹩蹩的,千岁爷又在里面,怎施展得开此际若是有那豫让、荆轲般的蛮子,舍身挡住放主子逃生,却也罢了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莲生那肯听,奔上前死死抱住武岱,怀里摸出当初拔赵四的头发,道,“我曾魇镇太子,合该死罪,这头发便是铁证!”赵子芮忙使眼色,严皮双便道,“殿下,洪先生怕是欢喜过度,犯了失心之症,带回宫教太医看看为好”赵子芮顺口准了,就要人拖莲生上车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莲生低声道,“十分不成,待他上门时我还照咬死韩林儿的例对付,一命搏一命不敢往别处去,见天蹲在白衣庵门口,袖子里装一兜糕点,眼巴巴地望着西门磬见了莲生,拉住怪哭,还是潘金莲扯开了”潘金莲点头道,“你拣那花样素净些、希奇些的料子留两匹,我送人”西门磬应了辞去,临走又悄塞个苏合香的荷包莲生手里”莲生见是个折枝梅销金香袋儿,拿起来道,“是大哥的,想是那日走急了,忘了带这等人,越吃不着越馋,没的捋虎须则甚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柳端端又道,“一发跟你说通透罢,情字一物是最靠不住的男人娶妇,是要他生长、留后代若说图名,未必久后有五花官诰轮到你?”   “这南风本是旁门进了门,你也别理会--这功夫一时也难教你,还是低头稳妥”   “磨唧到这会,也差不多更深了只将衣带紧紧系起,由他费脚手去’哄得他快活,再吃两杯酒下去,便不得十分鸹噪你待满了月,他那新鲜劲儿也过了,宫里嫔妃也听得风声了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   柳端端道,“你在我家瞅了半年,没瞅着个可心的?”潘金莲叹道,“只道辽东汉子丑,谁知这东京益发丑得慌”鲁和尚道,“不消说,谁敢跟他并肩走道儿?”柳端端道,“姻缘终是天定又不知要不要磕头,磕多少喜得而今熬出头了,你让为哥的报答一回罢”嘴里胡嘈,手就伸下去摸莲生的腿说你是好人,又恁无赖!”赵四忙道,“你不欢喜,咱发乎情止乎礼罢我如今很有几样大事待办,你留下助我,久后青史扬名,好比唐太宗有房、杜,晋文公用赵衰、狐偃,也不枉咱为人一场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   次日众臣见他面上两个乌溜溜的眼圈,路也走不稳,一步三哼,都感叹天子至孝,尧舜之世可期,云云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赵四道,“但说无妨又许下官职,又许下房舍庭院、封地奴仆,鸹噪了半晌,见莲生闭着眼不理会,讪讪地道,“贤弟,你看我忧的饭也吃不下,就应我一声儿如何?”爪子就摸莲生肩头,又道,“怎瘦的这等了,好不苦也!”说着,撩袖子揩泪一时医者来到,切过脉象,道,“脉象极弱、幸而肺经未绝,还有得救只是思虑过伤,纵培于参芪之中,亦难久也”莲生颤巍巍道,“柳大姐,你饿了我两日有余,不拘甚么弄些来充饥也好”鲁和尚就端一碗馄饨汤把他,莲生扒在碗边上吸溜,烫得乱抽气尚不肯住嘴”赵四又不忿,大笔一挥改作西宁州,年也不准在京中过,立催逼上路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潘金莲道,“罢,有命出来是头一件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莲生只肯要房银,柳端端道,“武大也曾在我家散漫使钱,只当还了他的”说罢纳头便拜柳端端搀起来道,“休恁般说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柳氏照面扇几扇,道,“傻蹄子,这又有甚门道!我当初若嫁了他,而今也要悔,倒不如这等汤着两人从午后弄到起更,恰刚月上,却听得元宝儿在院中狂叫回屋告诉莲生,道,“身手瞧着甚熟”莲生慌忙道,“哥,趁没追过来,咱快些走了罢潘金莲原带着女兵睡在前院,被狗闹起来,道,“这个太岁何日方了!”武岱道, “潘丫头,教莲儿改装混在你手下队里,趁夜躲避去肚皮里盘算停当,要叫太监传旨,却见太后宫里亮着灯,便不敢任意胡为国子祭酒?五品,没甚富贵那太监不敢呼疼,哭丧个脸儿道,“里头的快开门迎接官家整出了二十记龙拳,气喘吁吁丢开手,掀帐子找莲生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潘金莲道,“还有臣家眷,请官家一并赦免”赵四无可奈何,应了,潘金莲在腰里摸一阵,摸出纸儿要使女送与赵四画押,赵四见那上头写的乃是: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潘金莲听见,跳起来道,“那个猪油蒙心的待做小老婆哩?”窜进去瞧了一瞧,道,“反面才是”便请赵四出观看,一开门,只闻得毛臭扑鼻”又跟赵四请命,问秀才尸身如何处置瓦舍都传唱皇帝捉奸撞鬼,羞得赵四三五日不敢上朝,这里后话不提”树上那人也下来,摘了黑布袋,原来是哑仆假扮的,脚上捆两片毛竹权充妖怪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当今虽不甚成器,且喜志大才疏没主意,上畏严母、下惧老臣,国事上头因循的多,自创的少,是以极少还有十年太平”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潘金莲嗤道,“肉麻兮兮,教我那一只眼睛瞧得上!”又丢个卷子把莲生,道,“炕上捡的,你留着顽罢你这起手就是四品,教人那里诉冤去!”莲生拿着看了又看,道,“又不是考来的,不值钱”尼姑忿然道,“你纵犬行凶,强奸我庵里看门狗,扰乱我尼众清修,怎么不是得罪?”众人大奇,走到庵中,见元宝儿按着一条铁包金雌犬,正干得好,旁边一群尼姑围看,见当家过来,慌忙散了不如你行个方便,容他每成家立业,往后多生几头小狗,岂不大有功德?”说些好话,使几贯钱将狗赎了出来”潘金莲道,“罢,晓得寻母狗,也算浊世清流了”柳端端道,“狗来守财,兆头甚好柳端端寻几回医,都说成了胎气,便将东西尽搬来武家,连榴莲儿也带来伺候,安心只待坐产这小厮定要远送,天不亮就蹲在武家门口,看见莲生出来,扑在胳膊上横一口竖一口,咬的无数牙印,莲生只得许了常回来瞧他不禁感触上来,道,“东京虽百般不好,只有一样好又有许多文人没东西写,枉费一副好笔墨,去做那熏臭的高头讲章”金莲笑道,“丈丈好精神,却不知有人做你生意没有?”童老道,“小娘子有心,何不照顾一二?”潘金莲道,“既说定制,随要怎样也写得么?”童老道,“些许枝节,或由那写手自出机杼”童老尚未答言,西门磬也拿出五两道,“我也定一个,写我富贵泼天,又我心上人只欢喜我一个”亦丢了五两下来十五两便可寻那高明之士,写出来字字珠玑,流芳百代”金莲这才答允正是:   自古同人多是雷,且扮滑稽舞一回点染无稽风月帐,深谢诸子尽此杯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她通过无数个渠道要到了那个人的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给人家:喂,是方予可同学吗?你好啊处着处着就熟了啊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我是周林林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旁边的方予可没忍住,“噗”地笑了,把我晾在一边,看我笑话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   小西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家予可呢,我可以去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冲动是魔鬼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小西也一道和他回来了,一看我这阵势,连忙跟我说:“你躺着去躺着去吧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话还没说完呢,方予可就拿着湿哒哒的毛巾回来了,一进门就嘀咕:“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火车上她买了一袋子乡巴佬鸡爪,通通都送别人了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妖子那边已经受不住了“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   我做了然状,“明白明白心里还盘算,要不要学着打网游拉近和小西的距离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不然我怎么考得上来?”   方予可瘪瘪嘴,没说话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不过他就平静多了,就跟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过身回宿舍了,留我一个人在阳台磨牙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你们知道婕妤是什么意思吗?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我一个人特别配合的本能地摇头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有时间一块儿吃饭”茹庭答应得也很痛快:行,予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看着报告单上仅缺的那一项,恨不得自己往上面填个数得了茹庭的脸也煞白煞白的,细长的手紧紧抓着方予可的手,轻声说着:“你看我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予可,我怕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打针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医生一乐:“你哪儿的考生啊?这么贫,你虽然胖点,那血管不还是挺明显的吗?”我一听不高兴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我恼怒地瞪了瞪他,腹诽道:知不知道这是国家多大一机密,便宜你这小子了幸亏我不像那木婉清,秘密一暴露,就要嫁给知道秘密的人,不然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茹庭趴在方予可的怀里很久没动,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和室友去采购完一堆生活用品之后,我决定去大吃大喝一顿以庆祝我嫁入豪门单独约他显得我不够矜持,我心里小算盘一打,拿起手机,找到那个被我取做“冷面杀手”的名字拨了出去,手机那边传来了好听的音乐声挂了电话,我只好无所事事地躺床上睡午觉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得上厕所呢”“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请你吃饭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m,门口集合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   “呦,是哪家公子啊?介绍介绍啊”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你怎么知道?”   “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背aoe呢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   “嘿嘿嘿嘿,婕儿啊,你帮我也化一个呗,我晚上有约会“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哈哈我估摸着大概步行10分钟就到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虽然肚子很饿,但我更担心我恶狼扑食般的吃相吓到我那准相公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有些人进校之前就想好要出国还是考研了,不同的目标可能日子也过得不一样多吃点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再说人家爸就是医生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再说,我能不能毕业都不知道,拿奖学金出国实在是太遥远的梦想了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   后来回忆起来,我觉得这人的审美观真是千奇百怪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日子不好过啊!”   我叹道:“这种罪行简直让人发指!天哪~~撞墙算了你刚才干嘛呢?长蛀牙了?”   你才长蛀牙了呢!退一步说,长了蛀牙又怎么地!我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   冷面杀手就是难伺候,我从来不会嫌吃麻烦,大不了不洗直接吃了呗茹庭笑得甜甜的,嘴角的酒窝就更深了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   “不像啊,呵呵暑假我去他们家,他还说跟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别让我陪着呢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   这唱得是哪出啊?是在暗示我,你们两人关系已经到见公婆的份上了,还是说我占了你们家方予可的便宜,陪了他一个晚上的火车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老师把第一堂课准备得特别充分,恨不得上面说两句话,下面就掌声雷动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何有关于名牌的词”   小西笑:“一定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那你跟我说他哪里不好,给我增加点信心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   朱莉哈哈地笑:“你也挺有意思的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你的任务是辅佐我在半年,不,三个月内追到小西时间与小西课程同步且在同一教学楼;B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娘的,上吧!   计算机课   大一生活就这么无厘头地开始了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真是骑虎难下啊!   老师在上面上课,我在座位上涂鸦: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正当我涂得起劲时,教室里忽然闯进两个人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茹庭拉了拉我的袖子:“林林,你先别睡嘛~~我就是替予可问问你十一回不回家”说完我就又趴下了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   “看我妈给我拍的照片就可以了”   “下回吧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总共就两颜色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您要是有兴趣,我再说得仔细点”   我心里爽快了点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我决定买电脑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虽然周围就是硅谷鼎好海龙电子市场,但电脑白痴的我完全看不懂广告上说的CPU,内核外核的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   “点子倒是不错可是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我的杂志就一本《知音》,莫非我还研究小三用什么样的逻辑拿硫酸毁了正主的容?   小西痛快地答应:“好啊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   “真是怪人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清纯不?”   朱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哪有问别人穿得清不清纯的呀?你家相公喜欢清纯的人么?”   “他长得这么干净,肯定喜欢玉女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决定豁出去了”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   “不知道”方予可转身说,“走吧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我第一次穿个高跟鞋,走路一拐一拐的,而且新鞋磨脚磨得厉害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今天太失策了,穿双草鞋都比穿高跟鞋强啊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这么神圣的工作是要留给我家相公的,不能给你占了便宜   “切!我就配给你买条裙子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啊?”方予可脸拉得很臭”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   朱莉说:“要是是她就算了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   方予可没说话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   我耳朵有点烫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几个现在一起去吃个便饭吧让你宰我心甘情愿”   靠!真宰我是不是,你家男人也太值钱了吧,半天时间就一趟苏浙汇的饭钱啦?我强装笑颜:“好啊,就去苏浙汇”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茹庭款款地走过来,跟走红地毯似的   我狗腿地等茹庭坐好,谄媚地问:“想吃什么?”其实我挺想抽我自己的”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我心不在焉地说”方予可反驳   我只好挑着几个没有葱姜蒜的菜报:芥兰木耳、西芹百合、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   我把他的饭卡拔出来:“不是说我请客吗?”   “我说过,不习惯让女的请客”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   我摇摇头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呵呵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   自恋吧自恋吧,不自恋不成魔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周林林”   “没问你名字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我没好气地问我相信你!”   被逼得没有办法,我只好拿起手机拨冷面杀手这才是生气的点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你就哭去吧”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我这么滞销吗?小西要真和女朋友去海边了,我就,我就……”   王婕一动不动地等我说出“同归于尽”“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之类的豪言壮语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   “林林……”   我满意地听到了他那哑哑的声音没看我现在还得回眸吗?   小西笑着说:“是啊,好巧啊”   “你十一没回去?予可十一都回去了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她过得了方予可这一关,也过不了他奶奶这一关啊只不过看是大事小事还是破事了茹庭不一样”   我心里一阵忿忿考进北大跟玩儿似的,想进来就进来了”   其实我有点尴尬,我总不能说:“对,一起回去看看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毕竟一块儿吃饭上课在某种程度上像情侣的初级版本了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你想吃吗?不给,呵呵”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不过我毕竟还是能考到北大的人,真晃悠我呢?“我学着茱莉的样子说:“听话得听重点你不去也就罢了,凭什么剥夺我知晓的权利?你这叫故意隐瞒,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予可更加生气了:“我哪里故意隐瞒了?你想让我坦白什么啊?十一我自己都回家了!”   我想到他十一回去看他奶奶的事,觉得自己也过分了前凸后翘,你们男生肯定喜欢你太阴沉了,我只好牺牲我朋友来拯救你回头找机会认识一下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长这样”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我声东击西地打算把笔记本抢过来,没想到毒舌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   我无语了我奸笑一声,开始输入“19840718”,错误,输入“0718”,错误“18071984”,我把所有排列组合都快试全了,还是不对”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当然奥数课程除外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刚才跑得过劲了,小腿有点酸疼,嘴巴被风灌得整排牙齿泛酸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现在自己都不想理了,还理别人干嘛?修复关系之类的事情到明天再说   想到这,我不禁失笑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从我买啤酒的行为上来看,其实我想醉的意念不是那么坚定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我想要不要关机算了,但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今天骂了他们两个神经,怕是把这小子惹急了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我也解解渴”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我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我也明白,垂死挣扎是个什么玩意儿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无其他了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昨天的事情我挺感激他的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但像计算机课是睡过来的,《俄罗斯艺术史》我净琢磨隔壁教室去了唉   方予可好像能明白我的心思,说道:“计算机课考试没什么问题,我给你划划重点,补补课就能过整个学校像被拉响警报一样,各个宿舍已经普及到人手一台应急灯这门课考勤占30分,平时成绩30分,期末考试40分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虽然我不敢说考了优秀,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了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谢谢就不用了,你也无以回报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   我得意地挂了电话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茱莉大概看到我痛苦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难过了”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朋友妻不可欺,男生的规则在女生中也照常适用你还有茹庭,即便没了茹庭,你还有无数个少女等着被你践踏……”我又偷偷看了茱莉一眼,茱莉已经满脸黑线了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我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只不过我心里开始讨厌我自己我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数字在进行二进制和十进制的换算,现在又混进刚才发生的狗血情节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但考前我确实没有时间了”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我求救般看向小西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但凡是个男的,都受不了疑心病这么重的女朋友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不过我和她分了又怎么样呢?我的心里留了某些影子,这些影子大概这辈子都散不去了”   一直没吭声的方予可走到厨房,拿出几罐啤酒,笑着跟我们说:“行了,有你们这样的吗?表白、拒绝、死缠烂打之类的都在我们旁边说,当我们空气呢?喝点酒,喝完你们就回去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自己琢磨琢磨也许还能考个高分呢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屯在路上,踩上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   正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接到了方予可的电话”   方予可不高兴地说:“我替你付行不行?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很累的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我怒视了他一眼,狠狠地踢了下车,刚开车前门,师傅就不乐意地说,“姑娘走路小心一点,别把我车给蹭坏了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我打哈哈说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哈欠连天的我屡屡出错牌,而我也不是出手不悔的君子,往往都打完一圈了,我叫嚣着要倒带圣人都说午觉的重要性了”   我嘿嘿地笑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刻开始放弃各种虚伪的装腔作势,但我希望,即便他喜欢上了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是戴着面具的我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你女儿心水的对象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去年进的北大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   到家后,我妈郑重地说:“虽然那个谢端西长得也不错,我还是推荐方予可做男朋友”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   整个寒假我俨然就是一只猪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去参加各种名义下的聚会一般都是吃苦他去,享福我来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   我怒了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谁跟你同窗了啊?你们住在水晶宫,我们住在破寺庙,两教学楼之间都可以再开辟个操场了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摇着头说:“不会唱歌,听歌就好了”   妖子绝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她立刻说道:“是不会唱歌,还是不想唱歌,还是不想和我唱歌呢?Come on,baby!”   我觉得妖子英语说得最好最溜的就是这句了不会唱歌不可怕,不敢唱歌才可怕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   这下子,我自己也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虽然我想破了脑袋,甚至想出折手断腿之类的阴招来作不能参加的接口,不过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这样的聚会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押到学校门口才作罢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就讨厌这种场合,还没开吃呢,就来个闭胃的倒霉形式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   只有我更加胸闷,以为一个小时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又要延长了   那位青春满面的同志走过来,跟我说:“周林林,我是颜守,高考时发挥失常,没和你进一个学校真是可惜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我腹诽道:怎么精英们也爱乱开玩笑呢?女精英们都看着呢,再说下去,我树敌无数啊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我能感到她的敌意北大是她奋斗了好几年的梦,被我这种无名小卒摘走,是不是让她有种北大被践踏或者她被践踏了的挫败感不像北京,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颜守你要有魄力,耳根子这么软怎么行啊再说,在棋牌室玩真心话大冒险,多没劲啊”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   于是,我们十多个人在其他几桌麻将打牌声中迅速围拢了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啧啧,我佩服死他了,帅哥才有底气这么回答   “那初恋对象长什么样啊?”这位雀斑女的八卦精神已经感染了其他同志,大家都没意识到或故意不提醒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她违规了我也有些失望,我的八卦因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   我跟他举了大拇指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这不就是元彬在《蓝色生死恋》的角色吗?难怪自从他摘了眼镜后,我都觉得他长得像元彬了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我希望,将来的除夕夜,在我们家团圆桌旁,你和我们一块儿吃饺子”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这实在不太像我我追求意境呢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如果她再笨些,我就真和她一块去二三流的学校了”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来,都来放点火吧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善善在旁边拍手:“哎呀,老天终于开眼了   我倒也不生气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在邮件中自鸣得意提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自作多情的建议他没有回应23:20:手机是故意关的? 23:25:为什么把宿舍电话线也拔了?   我脑子再浑浊,也想起“心跳”就是方予可了没义气”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我向来就是知难而退的,所以决定退出”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从现在开始,我把方予可纳入好朋友名下了这样,在课上穿三点式还是保守式甚至赤 裸式都无所谓了她特别实在地自我介绍说:“同学们好,我原来是篮球班的老师姓张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这其中还有朱莉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   不过,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我连忙说:“他不习惯让女的请客,你就别献殷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   方予可笑笑好好游你的泳不许别人看,就不要穿得这么开放”   嘿,这人怎么能这么尖嘴利牙呢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现在看,你还真瘦了”   我不予评价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我捡了把朱莉桌上的瓜子,准备再投入我若有若无的哀伤情结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唉,还是嗑瓜子吧”   朱莉把表往应急灯上凑,摇摇头说:“12点多了以前高中住校时,我不停打嗝,不管喝多少水都停不下来真是够丢人的我看方予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   而且,像我这种来自草根、未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收到请柬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   唉,要真说起来,茹庭本身就是一个老天用来刺激我们的炫耀帖   计算机下课的时候,茹庭还特地走过来,跟我撒娇说:“林林,记得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可要失望的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嘴里说什么都不要,心里其实什么都想要”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茹庭这身世大概没有缺的东西了正经点说呢,真情无价;通俗点说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我真是笨啊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   方予可笑着说:“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   “去哪儿啊?”   “采购”方予可头也不回地说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   不过到了海鲜区,对方予可完美形象的定义立刻就被画上大叉叉:这家伙居然抓了条长得有点像蛇的黄鳝,张牙舞爪地来吓我,还得意地在一边奸笑,等着看我好戏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   得,遇上个贞烈的……   最后,我做了个震惊全宿舍的决定,那就是我要公开挂牌招聘!   我首次打开未名bbs的鹊桥版,开始撰写信息:   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而我选他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留言:其实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立刻给他回邮件:文涛gg,你好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这小子当手机是摆设吗?到了之后打电话不就行了吗?还接头暗号呢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   我吐了吐舌头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说实话,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   “唉,果然烂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文涛姗姗来迟,我因为晚上还得请他做戏,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憋屈得慌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我着急地寻找茹庭的身影——我得赶紧把冲锋枪送出去,不然别人把我当劫匪报警了   茹庭把我拉到一边:“我刚才看见小西哥哥一个人来了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   文涛来凑热闹:“怎么会遭嫌弃呢?小跳板率性可爱,即便有点心眼,也是能掌控下的心眼儿”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   文涛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嗅到了新闻价值的味道,端着酒杯过来问:“怎么了?”   我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跟小西说:“他叫文涛,我男伴”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   文涛见我没说话,又说到刚才小西的话题:“唉,陷进爱里的人都太执着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你还是早点抽身吧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我喜欢”   我终于爆发:“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佛经就好欺负孔子曰:打人用砖乎(呼),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乃英雄也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接收我的专访吧春寒料峭,此刻的南方应该春雨绵绵,而北方却仍是万木萧条,一片冰封的景象听朱莉说,北京的春天很短,很优柔寡断,不曾迎接它,便已经隐退在夏天里了   他看着我,浓密的睫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蜜:“我们的关系哪里好了?”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这是方予可首次正面夸奖我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我感到全身的汗毛都在集体起立,跟文字打交道的人是不是不管他穿着多时尚的衣服,都能让人闻到一股酸臭味我对月老发誓有什么企图你直接说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   我乜眼看他”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我摇摇头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朱莉叫嚣着说:“人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根本没看黄片,却被人诬陷在看,被诬陷也就算了,还遭朋友莫须有地控诉不邀请她们一起看!窦娥都要还魂了!”   平时买饭打水就全权拜托给宿舍其他三位了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但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插科打诨的小丑,只好忍住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   方予可拉住我:“你身上长虱子了?看你挠个不停”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把一个病理性的问题上升到质疑个人卫生上来了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   “万朵桃花我也只采那一朵”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   “跳板,你下一趟楼   文涛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肥大的仔裤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   文涛笑着摆手:“Don’t give me any jaw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他嗤笑:“怨妇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方予可不喜情感表达,目前为止还没表白,近水楼台到现在还没得上月,所以被文涛当场鄙视了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HE有首歌叫《恋人未满》,里面有句歌词叫“再勇敢一点我就跟你走”,文涛虽然说得急了,但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感情的事不能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结局会有大不同They don’t bird you, but I will<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心情好,胃口就好啊”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你骂谁乌龟呢?看我病好了,就来损我了是不是?说几句让老娘乐的   “你的脸是瓜子脸   “……”   “你长得像明星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   我摇头不答应”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   这还差不多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你怎么这么孬?”   方予可说:“因为我怕失败”   行动上的矮子啊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你不是脑子挺聪明的吗?怎么感情方面是个弱智呢!要是我喜欢上人家,我就会让他知道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你们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里:“继续练吧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现在市面上很多假货,看着漂亮但不实用啊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这人牙齿是磨过刀的,一咬一个准 我走上去,伸出食指跟ET似的小心翼翼地在他典起的肚子上戳了一戳,表示招呼算是打过了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 我气结:“你怎么知道我骨架大啊?戏里唱的那句‘骨骼清秀非俗流’就是说我的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 朱莉听话地去一边倒水了 我咕咚咕咚地喝着水,越喝越觉得自己喝的是鹤顶红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现在就这么高调……唉……” 我受不了朱莉贫嘴埋雷的样子:“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嘿嘿,你说,名花虽有主,林林就来松松土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一路无语,甚是诡异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 方予可继续保持缄默,眉毛都不抬一下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你和方予可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多,多得超过你和小西在一起的时间,超过方予可和茹婷在一起的时间” “太扯淡了……” “放心吧,生活更操?蛋一方面,我忽然感到我对小西的感情迷茫了;另一方面,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了方予可,那我真是万劫不复——重蹈覆辙地喜欢上心里有了别人的人,我真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了” 军中小霸王是我小时候的荣誉小西就像话梅浸泡后的黄酒,清冽浓香,喝完之后暖心暖胃,后劲很足;而方予可是…… “喂,发什么楞?”方予可推推我 “唉,思考的时候眼神还能放空成这样!你动脑子和不动脑子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他生硬地把我叫下楼,一开口便是凶巴巴的语气:“你最近吃错药了?上次说你像猪,你记恨这么久 方予可吁了口气笑:“果然脑筋急转弯让对方答出来的感觉很不爽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 也许大学里对学业的追求仅限于每学期最后几周“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对我来说不适用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 不管我主观上客观上有多不愿意参加本次实践活动,但我是个调整能力跟恢复能力比狗还强的人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 我有些感谢文涛,知道他是好意来救我,但我确实也没有了在小西前,表现自己很抢手的**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我会告诉她跟当时听到文涛的表白不同,我竟然有些欣喜,彷佛一些缺口要被填上,一些梦想即将圆满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现在却不敢问了…… 35 暑期实践(二) 到老家后,小镇的教育局谭副局长亲切接待了我们,并热情洋溢地发表了一番“昨天你们以家乡为豪,今天家乡以你们为豪”之类的言论 第一天的任务是回到学校的重点学校,给准备踏入高三,即将高考的师弟师妹们作报告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 看着满大礼堂的脑袋,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大家互动我想,我以前在高中如此默默无闻,很多人,不,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得亏学校的“耻辱柱”把我刻得面目全非,我就当自己隐身好了”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方予可大概早已习惯我说话的方式,见怪不怪了比如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八卦我的感情史大家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下面的人配合地说:“实话!” 我满足地笑,这种指挥别人做事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人搞竞选做学生会领导:“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通宵玩牌都没人管了” 台下笑,气氛友好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不过我性格哪里这么恶劣,估计和你家孙儿唯一像的地方便是不爱学习吧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 没礼貌哦,姐姐我不是吃素的:“对,那位不费吹灰之力,靠神助进北大的正是在下 “放心好了,不是做你的家教吗?不会骚扰你的”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我多一丝希望呢?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惨淡的地步? 谭易凑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可哥哥?” 我慌不迭地摆手:“乱讲什么?跟你说过,我和你家小可哥哥很熟罢了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心里却已做好一路尴尬地准备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何必劳神苦思地独自冥想猜测呢?” 我低头不说话小西给我提供的答案太让我震惊,震惊得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牺牲自己,成全你们,算是积功德了” “这个你不用测试” “你怎么能把我和文涛放在一个级别呢?我是你光明正大表白过的;文涛是你光明正大拒绝了的”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 我有些泄气:“我们是不是唱戏唱得太假了?” 小西搂了搂我肩:“那是因为还没有打强心针我想小西是怕我露馅,开始一个人做主场战斗了” 我嘴角都要拉到耳根上了:“不跟他好,不跟他好” 我乖乖地站起来,偷偷转身跟小西做了个鬼脸,低着头跟方予可出去”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拉我到这里,我也没敢问其实我想告诉他,如果他想进去,我不介意和他一起翻墙 他看了我一眼:“别琢磨翻墙了,太危险,也不适合女孩子做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 方予可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是17号晚上23点59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幼儿园老师们把能通知的家人都通知了,意思是学校可以把寄宿小朋友的床位腾一腾,挤一挤,家长们就不要冒险来接了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呵呵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她电脑里做点Bug好了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我已经适应了这个地方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倒床上的时候,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碳水笔如果给她看了,我也许会忍不住坦白地告诉她:她在床单上留下的墨宝再也洗不去了,就像她在我心底留下的痕迹再也抹不去了一样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只有她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还让我念念不忘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很好很好,我跟得了宝贝似的把照片取走,然后把它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最难受的时候我总有把它抽出来看看,就像镇定剂,就像安魂汤,看完了我便心安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上课铃声丝毫没有影响她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我威胁她不能在别人前面喝酒,我怕她失态后,找别人亲去了嫉妒是个坏东西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因为伤了她的同时,只会更伤自己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没有接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遇上她,我便没有了正常的逻辑,不会清晰地思考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把她扛回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又要回家,像个小孩一样地闹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那天她爸爸来学校劝她不要考试了,她反而执拗地要考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从原来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坚如磐石,我都在一个人的舞台上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赶紧洗脸去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为了防止像今天早晨一样睡死过去,我特地把手机闹钟设成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形式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退一步说,我的竞争对手太强大,我险胜一时,却不知道会不会赢到最后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 “替身”这个词真的很难听,我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 可惜这种场景往往发生在我是男主,对方是女主的剧本里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但永远不会是恋人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一般我妈到我房间,就要上演知心姐姐的角色,跟平时大嗓门咋呼的劲儿判若两人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现在我说,你打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但李阿姨家的闺女王简经常被我妈作为反面教材用来教训我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喝什么我去买”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而我犯贱犯得厉害,偶尔某一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便心慌一言以蔽之,我要成为女尊!!!但是在没有姐妹们正式的系统的思想浸淫前,我允许我现在露出花痴表情,也高度赞赏我厚脸皮的甜腻话有着斯德哥尔摩受虐症状的我将此意淫成欲擒故纵的把戏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 谭易跟吃了苍蝇般表情狰狞,捂着胸口叹:“要是我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打死老头子也不会让你进这个门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别人一听,跟周董似的,不知情的以为他真是董事长,一出生就是被人抱大腿的命”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叫他方政委、方主任、方大爷、方大哥什么的,占便宜占得更大”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但是,现在身份升级,为了表示本人可塑性很强,可放浪可淑女,我细嚼慢咽忽然的细嚼慢咽让我口腔极度不适应,一不小心饭菜就已经入胃,害我空嘴作势,实在为难 “你才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中国男人真幸福”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说完我就升了把火,把古筝当废柴烧了,顺便把玉兔宰了,烤一烤下酒吃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我如获至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热水,看西红柿的外衣被我一撕就掉,我露出嫖客般□的笑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 我在三位强大的气压下,开始追忆似水年华 等我唾沫横飞地将我的几个月的感情生活总结完毕,三位却绕过重点,直接到文涛的问题上” “对不起……”我怯懦地说’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 “我讨厌这么尖刻这么咄咄逼人的你我实话实说而已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阿涛说:“这就是缘分呢你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弄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唉,男主男配,红玫瑰啊白玫瑰,张爱玲怎么说来着?娶了红玫瑰,日子久了,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的便成了黏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的依旧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你们俩挺配到时候我怕自己心脏不够强大”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 我们的教官年纪比我们还小,对于立正稍息有着偏执的想法往往他会重复N次立正的命令,不带换一下的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谁说人生是一场戏来着?真TM的太精准了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 我低头不语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我心里有一腔怨气要发泄,可气却一直堵在嗓子眼,把喉咙都要烧成一窟窿了,还是无法找到出口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 “我不是因为娇气,我是生气的……”不提还好,我忽然想到我晕倒的时候还听到方予可的声音呢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真难看难看死了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 我牵强地笑文涛是来采集军训的新闻的,我们不要耽误人家的正常工作嘛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方予可又折回来了 “哎呀,我的意思是,文涛你先去小卖部给我买瓶酸梅汁去,然后再留下给我做专访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方予可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蹲坑说:“你进去吧,自己关门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别大男子主义了” “嘿,什么个意思,怎么又到我智商上了” “呸,那文涛也是我的哥哥,我俩的关系比哇哈哈矿泉水还纯洁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两人有说有笑,看来文涛已经工作上了”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你忙的时候继续忙,闲的时候想到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但不要假公济私的了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生活无趣,总该给自己找点新奇的事情来做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我心里叹气,这圈子怎么这么小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继续开她玩笑,尤其在方予可在场的时候,我更愿意挑衅她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因为我很快就感受到,她的心里送走了小西,却扎进了方予可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我的脸本来就黑,比别人吸热能力强好几倍,变黑的速度也是光速级长怎么白,我怎么跟你套近乎啊?人家非以为遇上了现世版的黑白无常不可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自己长得跟折射镜似的,啥颜色也变不了,造型多单一,你看我就是百变天后,可塑性忒强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 “唉,你别激动了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没想到方予可虽然出身,说话照样open啊(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靠,玩□也不用打得这么狠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3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因为我的脸上的痘痘持续泛滥,脂肪持续堆积,怎么看都要从“看着顺眼”的标准下跌到“惨不忍睹”的地步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我痛苦地抱怨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赶紧结婚吧我接起,是方予可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跟我爸一样”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 “得了得了,别臭美了”我拍着胸脯保证我见过他照片,没见过活人,我想让你先去会会他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 话说见网友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说中文我是说……她让你来的?” 我一下子不安起来,莫非这么快我就露馅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 我看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长相,叫什么名字来着?王一莫? “你又没多老,干嘛装老啊?你不是回乡看朱莉的吗?” “看到了啊,那个躲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们的人不就是嘛……” 我暗暗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立刻低头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 “明白了”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方予可反而很享受地继续喝着他的咖啡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 红衣女子也随方予可过来她用英式英语轻声和方予可交谈着,偶尔还看着我淡淡地笑,笑容里有审视的味道是不足以跟我说,还是不方便说? 红衣女子捂着嘴笑,一只手还不自觉揽上了方予可的胳膊自然随意和亲昵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生活真是让人绝望 回到宿舍,朱莉已经在那边坐立不安了他也发现你了你误会了,不也没处去吗?但是要是他误会你了,万一他不理你,真跟那个人走了怎么办?” 我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老娘替你去卖肉,你还吃里爬外?这次我和他玩完了,你畅快了!” 朱莉惊愕地看着我:“不会吧?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误会吗?你又不是捉奸在床……” 我躺在床上,懒得说话要是捉奸在床就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你憋着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们睡踏实啊”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 我笑着对小西说:“我忽然想到,我吃过午饭了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我倦了”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 所以,我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死也不能崩溃,我这么优秀的奇女子他方予可不要,也是他的损失但却一直想不通,移民事关我全家人,按道理也会给我自由,让我和家里人商量才是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你总是那么不听话,逼你还不如逼我自己我不禁嗫嚅:怎么做都是我的错了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所以,我来回思忖了几回,坚定地说:“我忽然不饿了,先回了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我有些懵这是分手的拥抱吗?我这心底的悲哀终于姗姗来迟,快要凝聚成几串热泪来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现在他要去英国,都不爱国民了,随便拉人便要大打出手了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Igobacknow我当自己对他终有些用场,却不料是他夏日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于是我也呜咽起来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方予可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上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 王一莫和朱莉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腻歪得快要合成一体,我这个当了半路红娘的人,受到极大礼遇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我喝着啤酒,一脚踏在沙发上,将骰子罐捧抱着高空晃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宿舍的人知道今天晚上我要玩疯,都由着我大概前一阵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比什么都恐怖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我高高兴兴地蹦?Q过去,可是我的眼泪却快要溢出来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方予可的手没有像以前那么温暖,甚至有些凉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我顿了顿,给自己猛喝了一杯凉水”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 我狐疑地看着他,心想方予可最近变化确实大,前一阵子变得暴力了不说,而且都有了自虐的倾向,连我做的菜都敢惦记了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怎么说出去重重的话又打到了棉花团上呢?方予可却不理我,只把我深深地抱在怀里,浅浅地笑着说:“我以为这个世上不会有方磊这个人了,原来他是想早点到这个世界了”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对面包厢里,是他的室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朋友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子啊,带我走吧这个妖孽一直这么款款情深地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我,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了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我不饿,喝个汤就行”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我给他递了块毛巾,看着他把长长的手指擦干:“那你两小时前不是跑来跟我说,你要出国了?”“你不理我,我帮我父母先移民过去怎么不行了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镇定镇定,不能流鼻血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我拿手指戳了戳他光洁的皮肤,干笑着打哈哈:“皮肤这么好,用什么洗面奶啊?给我用一用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毕竟文化不一样,不容易交到贴心的朋友,何况还有你的家人在这里我爸把我表姐当半个女儿养,她说的话比我管用很多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担心让你知道我表姐和茹庭相熟,怕你又要闹腾了我想等表姐帮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至少在国内呆上几年了,也不必要让你知道茹庭的事情他们家救过我们家一条命,是我们的恩人方予可爬上来,低笑着亲了一口”方予可噗嗤一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着我说:“你又不是我,替我操这个心干嘛?我说它们大就大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 然而第一次总归是痛且漫长的方予可的每一次律动都让我痛不欲生,我咬了方予可的肩,狠狠地说:“我后悔了,我不要——”方予可却抱着我喘着气说:“我爱你,所以你不准后悔……”听到那句话后,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 周林林就有些皮痒 “做未婚妈妈多遭人嫌弃啊周林林的妈妈是个彪悍大婶,直接把户口本塞在方予可手里,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婚礼不办没关系,但证一定要领,不然生了娃还是个黑户口,对不起她周家的外孙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   黑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全世界所精选出来的电脑资讯人才,负责电脑程式、软体等等方面的问题   紫鹰堂——经由电脑精选出来的杀手,在堂主的领导下,亦正亦邪,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杀人,也可以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杀人   “骛鹰会”散布全世界的情报人员,比起黑、白两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样,它虚虚实实的流传于黑、白两道之间   他的成功,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八卦消息总是令人更加好奇,尤其是丁煜凡的绯闻,从他接任“煜耀”开始,便更甚于以往,他的风流绯闻一直是企业界饭后的话题   丁煜凡的书房里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密道,是他特地精心制造出来的,没有人晓得,如果他消失了,家里的人通常都认为他是窝在书房里办公事,但没人料想得到,每一次当他进入书房后,他就消失在丁家,而以白蛇的身分出现在巽家   聪明如他,看自卫,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己的宝贝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关心一下好友的妹妹,不行吗?口气这么冲、吃了炸药了你?”巽廷睿非但没有让步,反而笑里藏刀的问道这点让他们一道想不通,几年前那场“全武行”明明让他非常欣赏虎啸这个人,由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切,但他却不想这么做,令他们三兄弟非常错愕,甚至一度认为他的脑筋秀逗了当廷泽给他紫翎九年来生活的所有点点滴滴时,他有一般想杀死邵允帆的冲动,紫翎竟然已经有一个八岁大的小孩,而那个小孩居然就是小宏”在丁紫翎中弹,被迭往医院的那一刻,他们跟随在后,躲在密处,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因为巽家三兄弟可是非常的宝贝他们的妹妹,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爱上了某某人,那么可能会有一场家族战争即将发生   “你……哼!”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巽婷裳气得走到巽廷浑身旁的沙发坐下去   而丁煜凡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面对她的生气,这样的情景在巽家三兄弟看起来,已经猜出妹妹似乎有把柄落在丁煜凡手中,因为他后面那句话说得模棱两可   “婷裳,你是不是又闯祸,有把柄落在煜凡手中?”巽廷睿不假思索的问道,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有话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这二哥精得像只狐狸似的,不晓得能不能瞒得过他   “是吗?”他眼神闪过一抹狐疑,却也没有再问她什么   照煜凡这种花心的个性看来,似乎不想娶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旧情人,而且他之所以会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也全都是因为曲亦筑   ”煜凡,不娶她你会后悔的   终于,丁煜凡被他给说服了,相信她的背叛,五年的感情付诸流水,他留恋于花丛中,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不过,‘钟氏集团’对这件投资案似乎相当有兴趣,誓在必得”依据我手上的资料看来,杰人的背景资料分析及它在市场上、实质环境上都相当有潜力,由公司争得这项工程标单的话,无非是让‘煜耀’再创佳绩   只见众人点头如捣蒜   丁煜凡再度牵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鄙视的嘴角明显的出现在他的脸”他仍是一副奠测高深的模样   “哪间集团?”   “玉丰集团   “昨几个允帆自动跟我谈起这件事,我想两大集团的合作,必定会比’杰人假村开发投资案‘更能引起媒体的注意,所以就答应了,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就交给你去办了”   “等等,你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而想把我支开吧?”巽廷睿哀然的想,早知道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就不该替曲亦筑说那番话了   他冷哼了一声,“难道派我去就不会露出马脚吗?就像你说的,毕竟那允帆是个聪明的人物,就算我去跟他谈生意,也未必会有胜算!”他揣测丁煜凡的心意道:“故意支开我好折磨曲亦筑,对你来讲是再好不过了,对不对?”   “折磨曲亦筑?太夸张了吧,我记得以前你们不是很讨厌在我面前谈起’曲亦筑‘这三个字吗?难道说青狼死了,我就必须娶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为妻,这样你才满意?”他冷漠的说道   “的确是很有趣,两大集团的合作必定会造成轰动,不过,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会不知道   他一点也不了解儿子的心态,本以为利用逼儿子结婚为借口,扬言如果儿子再不正经点,继续流连花丛中,便革去儿子总裁一职,这样会对儿子造成威胁,岂知儿子愈变本加厉,存心要跟他唱反调   “老公!”纪诗韵用眼抑制止他的冲动,气坏了身体那可就不好了,“煜凡,你带’女朋友‘回来我们是很高兴,可是你应该明白爸和妈的用意,你每次带回来的女人都不同,而且……”她咳了一声,瞄了一眼他旁边那个女人,她不想说得太难听,彼此撕破脸,“你明明知道,爸和妈希望你带回来的是正正经经的女孩家,而且你们是彼此相爱的   “看不看得上眼,那是你们的事,”丁煜凡冷淡的回答   “舅舅,你应该常笑的,小宏还记得第一眼见到你时,你那温暖的笑容,小宏一直没有忘记,可是再次见到舅舅时,舅舅脸上温暖的笑容不见了,小宏好喜欢你那时的笑容,而且你身旁的那位阿姨小宏不喜欢,她不像妈妈和干妈一样”依靠在丁紫翎的怀中,小宏直言不讳的话,令丁家每个人欣赏的看着他   “小宏,大人的事你不懂的,不过,如果你那么想看舅舅的笑容,那不是件难事   面对这样的结果,丁家每个人面面相觑,却也无法阻挡丁煜凡的离去”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   她对那个叫亦筑的女人印象不深,因为在大哥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她感情承受煎熬的时候,她离开家里九年,对亦筑这女人只有一丝丝的回忆而已”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为了“迎接”他的来临,一整个下午,她窝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罗着他喜欢的菜色,但等一切都结束后,坐在餐桌位子上,面对一道道她精心加上“爱”的调味料的佳肴,色、香、昧俱全,然而随着时间的接近,她愈来愈紧张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存在,莫非是丁煜凡“金屋藏娇”   曲亦筑一副清秀的佳态,没有在脸上多施加任何掩饰、装扮,“自然”就是她给洪如燕的第一印象   扑入鼻息的是一道道香味,可口的佳肴呈现在眼前,但令他惊讶的是,浏览过餐桌上的每道菜色,竟然都是他最喜欢吃的   洪如燕随着丁煜凡坐在他旁边,依旧犀利的盯着对面的曲亦筑瞧,丁煜凡的一句“远房亲戚”在她心中打了一个非常大的问号   而丁煜凡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饭,洪如燕则拼命夹菜往他碗里放,尽说一些好听的话讨好他,甚至亲手喂他吃饭,他也不加予阻止   “是不少,我带你去瞧瞧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用睡袍包裹着赤裸的身躯,遮住坚挺、傲人的双峰,洪如燕熟练的点燃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吸了一口烟,洪如燕无精打彩道:“别说取得标单的价钱,光和丁煜凡这两个礼拜的交往情形看来,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玩物,不当一回事,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恐怕是件难事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私事和公事绝不会混淆,对女人也一向无情,要不是我像只哈巴狗似的,在他身边卖尽心思讨好他,我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躺在这里吗?“   钟文翼将洪如燕手中的香烟拿过去吸了一口道:”别忘了,通常在他身边的女人不会超过一个月,你已经浪费了两个礼拜的时间,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这丁煜凡未免也太谨慎了吧?“一把无名火在他心中渐渐扩张,既然美人计行不通,他该另外想个法子才行   ”这件案子对你来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风不起浪,企业界的谣言洪如燕当然也有听说,只是依钟文翼目前慷慨的行情看来,如果得不到那件投资案,真的会让”钟氏集团“破产吗   如果是的话,钟文翼这个人物在她的心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仔细想想,虽然丁煜凡对女人总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如果钓上这条大白鲨,那么她的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相反的,钟文翼靠着自个家中的产业挥霍无度,照这种情形看来,总有一天钟氏会毁在他手上   她却轻率躁急道:”不可能,别忘了,以往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带去‘煜耀’过,更何况是我呢!“她反驳道,这对她来讲,根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这女人的心思未免太好抓了,区区的几句话就被他给利用了   ”什么?“”一个女人   ”那就要看她合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告诉过你是远房亲戚,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光那天的情形看来,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远房亲戚’,在我看来倒像是‘金屋藏娇’,不是她看起来未免太虚弱了,根本不像是丁煜凡交往过的那类女人,但是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以免到时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在那间宽广的别墅里,曲亦筑将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要除去曲亦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那么她入主为丁家女主人就不是梦想了   只是令他同样好奇的是,那女人究竟是何身分,竟会被丁煜凡安置在别墅里?这值得他好好详细调查一番,说不定有利于他的将来   而桌上摆着一张张过去的照片,充满幸福笑容的她,亲密的依偎在丁煜凡怀里,这奇迹似的安抚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每天喝着一杯咖啡,看着以往的照片,已经成为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部分,唯有如此,才能让她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不会感到孤单,至少有照片陪伴着她“他警告的拉扯一下她的发尾,令她痛喊出声   ”你想呢?“他邪淫的笑道,眼神一一掠过她全身上下,最后停留在她胸部上   企业界传闻的”爱情杀手“,为何会把以往的旧情人置身在此呢?而且毫不避讳的带别的女人来这里过夜?”金屋藏娇“这个可能性,在他脑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事情恐怕没有洪如燕想像的那么简单   “真不敢想像,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几天之后,我看到的将会是一具冰冻的尸体?你想随青狼而去吗?”卸下假装的冷艳,巽婷裳蹙眉道   以前曲亦筑与煜凡哥热恋时,自己也是很喜欢她的,甚至常常会跟她谈心、聊天,听她开心的说着她与煜凡哥交往的过程,及她被带回丁家的每一件事情   “来这之前,我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二哥叫我在任务完成之后,到你这边来巡视一下,如果不是我刚好出现,你早就没命了   ”怎么,以前的我们不是喜欢没事就聊聊天,打发时间吗?“她一脸无辜的模样道   这声亦筑,她已经好几年不曾从婷裳口中听过,婷裳通常会连名带姓的叫她,不似以往姐妹般亲密,而婷裳今天的改变着实令她愕然   曲亦筑忧心仲忡的注视着她   看出她的异状,巽婷裳不明所以的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指着她手中的照片,曲亦筑低首道:”能否把照片还给我?“   ”这照片对你很重要!“巽婷裳肯定的说道,不过她却看不到曲亦筑任何慌张的眼神,因为曲亦筑是低着头的   ”以后有事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就像往常一样“   ”婷裳……“曲亦筑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   她真笨,每次只要有亦筑和煜凡哥在的地方,青狼就会自动出现在亦筑身边,似大哥般的在亦筑身边给予支持,因为煜凡哥身边另有女人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她再次提出这个犀利的问题   原本她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钟文翼这个人阴险狡猾,说不定会再度回到别墅里来侵犯亦筑,还是防范点较好,   曲亦筑经过一场生死的天人交战,巽婷裳很爽快的答应,令她全然放松的闭上双眼,在渐入梦乡之前,她握住一只温暖的手,这双温暖的手,就像天使般保护着她,给她心灵上的宁静“钟文翼笑着取笑他道“   桌底下,丁煜凡早巳握紧拳头,胸臆间隐藏着怒气,有股想杀人的欲望,而这个人选便是钟文翼   钟文翼吃惊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煜凡冷哼的笑着,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等着破产吧,钟文翼,以后’钟氏集团‘格成为建筑业的一个历史名词   当他听见她与钟文翼的奸情时,他早想这么做了,只是为何他心中没有享受报复的快感,反而显得相当失落   难道这女人在他的心中,还占有一席之地吗   丁煜凡被心中闪过的念头大大震撼住,他松开手,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手部支撑着头部,一副痛斥自己的模样”不要碰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犹如冰库般冷飕   曲亦筑想给他安慰,但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再逃避她的关心,难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得这样才行吗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动离开这里,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她又再度缩回到自己的躯壳里,不受外界的干扰   她这才知道,这几年来,亦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还敢问?“巽婷裳忿忿不平道“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   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亦筑的伤害减到最低呢?巽婷裳在心中问着自己   他不仅自己冷静的理智跑到哪里去了,竟然会想”强暴“她   ”亦筑她已经够可怜了,如果你想把她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折磨她,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动她一根寒毛的   ”婷裳,才过了没多久,怎么连你也跟廷睿一样,站在亦筑那边?“   见亦筑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说也不笑,眼泪迳自流个不停,他很想拥她入怀,像夫妻般安慰她,可是,他的心中有太多无奈,就算今天的事是他的过错,他依旧无法原谅她的移情别恋、她的见异思迁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这种行为在他眼里看来,似乎有藉酒浇愁的意味   巽廷泽插口问道:”廷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青狼临走之前,我们还没谈到现场之时,你是唯一在场的’目击证人‘照道理讲,你应该有听到青狼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让你对那个女人完全改观?“那个女人指的是曲亦筑,他一直很讨厌把那水性扬花的女人的名字挂在嘴上   想到廷泽用”那个女人“的称呼来代表曲亦筑,他就想起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当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亏他还自夸自己是诸葛孔明再世,再严密细腻的事情也难逃他的法眼,偏偏眼前就有个漏洞,扎破他的吹嘘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煜凡今天会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巽廷泽眼里有着一丝不苟同的味道存在   ”废话!“巽廷烈冷冷道,”把你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和廷泽,否则别怪我们不顾兄弟之情……“他留下后面的话,让巽廷睿去发挥自己聪明的想像力,以作为威胁”员工们醉的醉、倒的倒,幸好他够节制,没有和部属乱成一团,巽廷泽不禁摇摇头”他在她耳边附语道,“酒醉后的人最会吐露心声,讲的话最真心,不知煜凡尽否也是这样的人?”他丢给她一个暖味的笑容,言下之意,是要她好好听丁煜凡的心声,如果他肯吐露的话   巽廷睿走后,肩膀传来的酸痛,逼得曲亦筑不得不直视这突发的状况   她了解廷睿的用心,但又能改变什么呢?明天他一旦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何处时,所有的事还是没变,他还是一贯冷漠的态度   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他,仔细端详他的睡貌了?四周围都是安详、宁静的感觉,眼泪突然不争气的落在他脸上,忆起往事,总是会让她感伤   面对他突改的态度,在他一声老婆的称呼下及谈到结婚的事,曲亦筑豁然开朗,这就是酒后吐心声吗   她终于明白,他对她余情未了,跟她一样,一直存在于过去的回忆中,彼此牵系着对方   “就是没什么事,我才会气得哭出来   他不是色,而是亦筑姣好的身姿令他跃跃欲试,想再度尝试那种由爱结合,合而为一的“性爱”   “瞧你一副紧张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啊?”他逗着她僵硬的笑容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丁煜凡脸色冷漠,他不晓得洪如燕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支支吾吾的   “不来了,你真的忘了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嗯!“她点头如捣蒜,这丁煜凡未免也太好骗了   丁煜凡瞄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隐隐约约有一条粉红色丝巾的残影留在他脑里,现实与梦境竟然会有一丝相同的地方,他不禁有些讶异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丁煜凡不着痕迹的用眼角余光偷偷飘向四处   客厅、厨房、浴室的不见他梦境中的女人,昨天喝酒,自己有失态而伤了她吗?所以她才会躲起来,不想看见他这位瘟神   他心中隐藏着一丝留恋与失望打开门,曲亦筑红润、娇甜甘美的笑容正好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禁在心里问,是自己看花了吗   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好久不曾在她脸上见过   丁煜凡扯扯嘴角,嘲笑自己的白日梦”不吃完早点再走吗?“   ”不了,我跟煜凡想到外面去吃   ”昨夜谢谢你的招待,肯把卧房让出来给我们   看这情形,谅她也不敢拆穿自己的谎言   丁煜凡阴森的看曲亦筑一眼,偕同洪如燕甜如蜜的离开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少来了,如果不是你一心想当丁煜凡的妻子,你会答应参与这项计划吗?“抓住她的手,钟文翼好笑的道破她向往的心事   ”死相!“洪如燕娇嗔的骂道   她跟钟文翼达成共识,当她将怀孕这件事告诉他,他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可以满足她,后半辈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可以了却他报仇的心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他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嗯   ”你爱她吗?“看起来不像,丁紫翎非常肯定“   ”这就是你结婚的理曲?可是你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于是你的吗?“她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可是洪如燕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确定   ”有什么好瞪的?自从你跟亦筑分手后,’曲亦筑‘这三个字成为丁、邵两家的忌讳,你带回来的女人,绯闻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清纯的她,你想想,你有多久没在家人面前笑过了?以前那个沉浸在爱河里,开朗、笑口常开的大哥跑到哪里去了?“丁紫翎卯足劲的说,就算被他阴沉沉的箭眼万箭穿心,她也在所不惜   ”允帆,怎么办?“丁紫翎向老公求救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着着他继续这样不开心?“她一副忧苦的表情“   ”也只有如此了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   ”没错!“   ”确定是你的?“巽廷泽不得不慎重的问道“   ”对,伤害别人才是你的兴趣   当他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刻,要不是她一直握着亦筑冷冰冰的手,在桌底下给亦筑安慰,说不定亦筑早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了   当她说出要离开这里的话时,他的心差点喘不过气来,险些休克,他甚至无法接受这项讯息,可是,她现在的神情犹如一朵绽放的美丽花朵,那么美艳有精神“她灿烂的笑道,丝毫没有芥蒂之心   她怎能笑得如此开心?难道她就这么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就算我结婚了,你依旧可以留在这里   ”打开心房?你以为我今天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丁煜凡嗤之以鼻道   ”亲眼所见并非事实,是你的退让,将我往青狼的怀抱推,怨不得谁   从她眼里,他似乎看见不同于以往的异采,是什么理由改变了她   ”经过岁月的洗礼,我们都变了,单纯的心受到现实的污染,已经变得污秽不堪,很多事情分不清是非曲直这些并非你我所愿,我曾埋怨过,也曾伤心过,但今日的你,巳非我能掌握的男人,再多的埋怨、伤心也只是徒增伤悲“   于煜凡刻骨的将她的话留在心底,幽黑的冷眸变得更深遂,”今天的你有些不同“她笑得美不胜收,迷炫了丁煜凡的双眼   那幽黑深遂的冷眸为她这句话闪烁异芒,他怔怔的直视她,今天的交谈,她的每一句、每一话都耐人寻味   他感到迷惑、酸涩,心痛几年所扮演的冷酷假面具硬是被扯下来,他脆弱而不堪一击,心中一直留恋着那夜与曲亦筑面对面的交谈   她即将离开他的视线,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而他却为了小孩,不得不娶洪如燕那女人,命运的安排始终让他们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对方的无奈与伤心“表面上他以任何不成理由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想见亦筑一面,哪怕一个月只有一次,但每次见面的结果,他总把他们两个亲密的行为举止一一纳入眼里,在无人知晓的禁地里,痛痛快快的哭号一场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两人互不相关   说不到几句话,还没切入重点,听出了煜凡有意赶人,邵允帆不疾不徐的笑道:”洪如燕不适合你“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婿,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揣测我的感情!“他深遽黝黑的眼眸,冷淡得离谱   ”你利用虎啸的身分,调查我的一切!“丁煜凡眼底射出一道冷飕的阴芒,这等于是窥视他内心毫无反击能力的感情   丁煜凡阴挚的瞅他一眼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瞅着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身影,巽婷裳心中涌上一股失落感,好不容易重拾姐妹般的感情,亦筑竟要离去,亦筑的决定让她颇不能接受   ”Real1y?“中文不行,巽婷裳改用英文问,甚至将她行李中平放整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让它们回到原位“   ”那最好,你就不会有离去的念头“   没想到风靡黑道的红鹰堂堂主,竟会无法反驳一个弱女子所说的话,她该检讨了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很多,等你想说时我会洗耳恭听“她不着痕迹的抚摸肚里的孩子“她咬牙切齿的指出这项事实,只要一想到钟文翼那张奸淫的嘴脸,她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以报亦筑那夜所受的惊吓之仇   ”你还真够绝,上回没得逞,这回竟派人绑架我们两个,为的就是一饱你的私欲?“巽婷裳冷艳的笑道   ”如果我不闭嘴呢?“她一副他能奈她何的表情,她要削削他的锐气   钟文翼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张脸涨得像河豚似的,这女人处于劣势的状态,竟能处变不惊丝毫投有畏惧之感,反而有一般强烈的气势,几乎把他压倒,害他在手下的面前出糗,旧帐加新帐,他该如何处置这女人才最恰当   他邪恶的思索折磨巽婷裳的最好方法;突然他一个淫笑,”你三番两次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作出一个手势,撤退里面所有的人,”全部都给我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全都不准进来!“   ”你想做什么?“巽婷裳严阵以待   ”做什么?等你享受高潮之后,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接下来,他扑到巽婷裳的身上,眼看手就要开始不规矩起来……一抹冷哼鄙夷的声音由巽婷裳的口中传出,”就凭你也想动我—根寒毛?“她一个滚动,脚上的绳子没有附着物的支撑,迅速脱落,钟文翼扑了空,按下来她一个飞腿往他踢去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看来我这一脚下得还真重“巽婷裳讽刺的笑道   真如那女人说的,钟老大全身冒冷汗躺在地上,昏迷过去了,阿狗与其他人乱无头绪的问道:”怎么回事?“   ”再迟他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三鹰接收命令,心想,任恶贯满盈的钟文翼有再大的通天本领,今天插翅也难飞离白蛇及三鹰的手掌心   ”我……我……“她觉得自己生命的泉源好像逐渐流失,迷蒙的双眼虚幻不实,看不清任何人的举动,连婷裳的脸孔也变得虚无缥缈,她伸出的十指抓不到任何人等等,不对,小孩是谁的   双眼瞄向她平坦的小腹,巽婷裳看不到有怀孕的迹象,照她这么看来应该只有两、三个月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钟文翼不寒而粟,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他布署在门外的人马都解决掉   ”算你们有本事,能够找到这里,但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这两个女人还在我的手中,想要她们活命的活,将身上的枪支全丢掉!“他示意阿狗以及其他三人,架住曲亦筑与巽婷裳   钟文翼直冒冷汗,”这……我……啊……啊……“顿时,凄惨而类似宰猪的叫声冲破他喉咙,他一时的支吾又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而他只能目瞪血流如注的手臂,双腿却不能有所行动”跟着这种人实在很悲哀,目光太浅让自己惹祸上身,你以为用钱买枪支、小弟,勒索我,我就会束手无策乖乖就擒任你处置吗?“他冷笑一声,令倒地的五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现在他终于明白巽婷裳是何等人物,如何解开绳索,而巽家三兄弟戴上的鹰面具是他听说过的其中一部分传说,黑鹰、蓝鹰、紫鹰集中在他眼前,前面的丁煜凡却用嘴唇无声残酷的说着,”’鹜鹰会‘的领导者就是我!“   下一秒他已无呼吸,惨不忍睹的斜倒在地,呼之欲出的瞳孔似乎在诉说他的不甘心   病房内,巽婷裳发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昏迷中的曲亦筑,闭着双眼的曲亦筑就像一个下凡游玩的天使,随时有离她远去的可能   他轻易的相信她,决定放她走,而她要走的理由,却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想跟奸夫私奔,他怎么会笨到相信这女人的话呢?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他明白吗?他甚至因那夜的交谈,渐渐放下冷酷的心,天底下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他学不乖了   ”大哥!“巽婷裳激动的喊,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毁谤亦筑   她听的话已经够多了,从她醒来那一刻,耳边传来廷泽讽刺的语调,婷裳激烈的反驳,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肚里的小孩被他们知道了,她想当个鸵鸟,一辈子不睁开双眼,那么也不会看到煜凡的任何眼神,但后来两人愈说愈激烈,几乎要为她吵起来,她决定面对众人鄙视的眼神,包括他,她几乎同时在内心喊话,从他眼中,她看到一个完完全全唾弃她的眼神,原本她想不知不觉的走,却因钟文翼的事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眼神,她的心碎了,也冷了   ”你醒来了“曲亦筑的容颜被丁煜凡高大的背影挡住,她看不清状况,甚至不晓得他想要干么   ”你似乎以折磨我为乐是不是?没有用的,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曲亦筑,我不会达任何人动我肚里的孩子一根寒毛,尤其是你!“双手紧贴腹部,她能感觉母子连心,小孩在给她勇气足以对抗他   他粗暴的举起左手,狠狠掐住她,”想逃到哪里去?在医生还没来动手术之前,你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一个不小心,小孩可是很容易流掉的!“他威胁道   ”你说什么?“推开巽廷睿,丁煜凡发怒的瞪着她   ”煜凡,亦筑肚里的孩子是你的“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肯说   ”伯母还记得我,别来无恙吗?“曲亦筑避开四人的模样,希望这样不会让他们感到尴尬,她拿着刚才在街上买的礼盒,笑盈盈道:”我记得伯父、伯母们一向最喜欢吃义美的草莓蛋糕,希望我没记错   小宏到现在还是离不开爸爸的怀抱,只要一逮到机到就窝在那里,简直是邵允帆与丁紫翎之间的电灯泡   他嘴巴笑得合不拢,看着曲亦筑往他走来,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他手上,他挪出一只手,顺势将她不盈一握的蛮腰温柔一拉,转眼间她巳安然的坐在他旁边,两人似神仙眷侣般令人羡慕“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   其实她这番天真无邪的心,才是最吸引刘立洋的,他不是一个讲究大男人主义的老公,当然不希望婚前、婚后的邵允筠会有所改变,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允帆和立洋懂得适时把握幸福,才没有让两位美娇娘溜走了,而我也打算如法炮制,来个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见证人!“丁煜凡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   ”为什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拖不得的“被曲亦筑当众拒绝,丁煜凡不在乎那么一丁点的面子、自尊,他在乎的是她的心意   所有的事不是都雨过天晴了吗?而且她肚里怀有他的骨肉,他不明白,亦筑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呢   ”亦筑,你怀孕了?!“丁煜清又惊又喜,握着纪诗韵的手问道,这次一定不会搞错的,他等待已久的内孙就要降临到了家了   ”亦筑……“他以哀戚的眼神盯着她看“她一句话就残忍又无情的毁灭他心中点燃的希望“她留下神色凄楚的丁煜凡及众人略显无奈的神情,跟着丁紫翎到香味扑鼻的后花园   ”煜凡要是知道他惟一的希望也落空了,不知作何感想?“漾起一朵玫瑰般灿烂的笑容,心想,与心爱的男人一起携手同心走向未来相知相惜的日子,幻想的蓝图就像紫翎与允帆、立洋与允箔,娇媚的依偎在老公的怀里   ”别凶我,那是二哥的主意   ”廷睿,当初我和廷烈差点为亦筑的事和你吵起来,你却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们,婷裳却不费任何口舌,轻而易举的套出你所谓死也不’说‘的真相,你真是够义气、够兄弟!“巽廷泽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一个眼神示意巽廷烈行动   巽廷睿喘一口气,他收回刚才那句话,亦筑不是他生命中的克星,而是他脸蛋的救星 ” “好!我接受!”叶南风语气肯定地说道”夜鸦点了点头,“请稍等,我现在马上回去安排人来接您,请问您的房间号码是?” “107”其他光明剑行者们看见乃尔和琼斯如此难过,纷纷相劝,显得非常团结和友爱 “起来吧,我亲爱的勇士们,对于你们的忠诚和英勇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你们的敌人太强,这不是你们的过错 是啊也震惊了,惊骇道:“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办到啊!我们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 “王!”天斯特愤愤地大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污辱了您和我们光明剑行者的神圣荣誉,我们一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约翰这时说话了,声音很低沉:“血耻是一定的 第507章:第九章 剑灵王 2 酒杯已经很古老了,布满了斑斑的铜锈,令人怀疑,圣名远播的圣杯难道就是这种其貌不扬的样子吗? 剑灵王神态恭敬地将圣杯接在手中 刹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但这些新一代的光明剑行者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齐赞叹地祷告起来:“伟大的光明天帝……乌拉吧哈!” “乃尔,琼斯,喝一口圣杯中的圣水,你们的伤马上就会好的 “谢谢王 “王,敌人脸上涂满了油彩,看不清本来面目,但看脸盘,应该是炎人种”光明剑行者们叹气起来”光明剑行者们大喜过望 光明剑行者们欢呼起来,看来,敌人并未远遁 剑灵王脸色一凛,“好强大的力量,竟然连圣杯的力量都可以抗衡!” “王,失败了吗?”乃尔一脸郁闷地问道 “稍等一下”叶南风急忙回屋拿了行李,便和这个年轻人下楼 此时已是凌晨,大厅的服务员正在打瞌睡,叶南风推说要赶飞机,在大厅迅速办完了退房手续 而仅仅十分钟后,由乃尔带领的一队光明剑行者便搜索到了宾馆附近,当然,最终一无所获 第510章:第十章 笼络 1 凌晨,加长的FLL车悄然驶入雀巢郊外的一座古堡,古旧的墙体、古旧的大门,古旧的陈设 “尊敬的客人,请稍等一下,我去请夜鸦大人和大蛇丸大人”加利山将叶南风带到一个客厅,然后客气地道 (在此声明一点,龙国属于炎四国之首,所以在炎四国内龙语便是炎四国通用语 “不过,阁下今晚所做的事可是非常的不明智啊,在神圣同盟的势力范围内打伤两名剑灵王座下的剑行者,看来阁下的胆子可不小啊”大蛇丸貌似无意地说着想到此,叶南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我也不便在这久留了,省得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我不是希望以后没人来扰我的话,我大可自己直接飞到我想去的地方,虽然这样做以后免不了会经常碰到追杀什么的,但是在我能飞的情况下估计还能保住自己的命”大蛇丸一脸悠闲道,“估计你也饿了,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待会动起手来可是要费不少力的” 说罢,未等叶南风大话,便转头对夜鸦吩咐道:“夜鸦,我们的贵客饿了,你去叫人准备准备 “王,没有找到人,应该已经逃走了”乃尔苦笑着道 “看来,圣杯发出的圣力惊动了他,好谨慎的对手 “查过附近宾馆,有哪些刚刚退房的客人吗?我 想他应该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约翰,办得不错,你最细心了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三人,资料在这里 “给乃尔和琼斯,让他们认认 乃尔和琼斯接过三个炎人的资料,其中一个是虫国人,一个是XG人,一个是大棒国人 马上,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一指一份卷宗,大声道:“就是他!” 剑灵王大喜接过卷宗,仔细一看:何叶,XG人,今年麻雀天堂宾馆107房间,凌晨四点四十八分退房”约翰很冷静地道 剑灵王微笑着点了点头,“这点 第513章:第十章 笼络 4 不多会,乃尔匆匆回来,用证物袋装着两样东西:一件是叶南风用过的牙刷,一件是叶南风用过的毛巾 朵朵瑞光中,剑灵王道:“乃尔将牙刷取出来 “将它放在圣杯中 “是,王不知道剑灵王要干什么 “尊敬的光明天帝,借用您无所不能的力量,告诉您虔诚的信徒,敌人究竟在何方乌拉吧哈……”剑灵王突然大声祈祷起来 “烈阳,不好意思,因为条件的关系短时间内我们只能弄到这些当地人的食物,你尽情享用吧,不用客气 “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蛇丸、黑鸟、血狼、夜鸦也在一旁陪吃,加利山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服侍着 忽地,正吃得香甜的叶南风突然感到灵 识一颤,仿佛有什么莫名的力量触动了一下,但稍闪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得愣了愣” “是!大蛇丸大人 “嗯,我们继续吃 “王,我们下去吗?”乃尔看了看剑灵王,心痒难耐这个城堡里面肯定不简单,你们不要莽撞!” 就在这时,一道血黑色光芒刺破古堡,传入半空 光明剑行者顿时大吃一惊,“嗯,是黑暗圣盟!” “果然有帮手!原来只是黑暗杂碎!”剑灵王冷笑起来,“看来,我们这些光明天帝的仆人今天要大开杀戒了不过都小心些,明知道我们来居然还不逃,哼!古堡里可能有黑暗同盟的一些强悍人物,也许还不止一个”剑灵王提醒道 “是大蛇丸!”剑灵王咬牙道 第516章:第十一章 战斗一触即发 3 一时间,古堡前宽敞的草地上,数十人杀气腾腾地对立着,那漫天狂舞的杀气浓烈得令人窒息,仿佛有一团最暴烈的怒火被捂在狭小的空间内,随时可能猛烈爆发出来 “剑灵王,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经过上次一别,在下对你的恨意可谓是与日俱增 “哼!黑暗杂碎就是黑暗杂碎,作为 一名强者居然下三滥到做贼的地步,我真为你们黑暗同盟感到丢脸!”剑灵王明显有些沉不住气道 见对方说到了自己,叶南风可不打算继续沉默下去,急忙阻止了正欲开口的大蛇丸,上前讽刺道:“剑灵王,你们大鹰国的人脸皮也够厚的了,什么正义和神圣,雀巢塔里的珍宝有多少是属于你们大鹰国人自己的?还不是从全位面各地用铁与血强取豪夺来的 “大蛇丸大人,剑灵王是我的,我倒要看看,号称除光明教皇外最接近于神的人有多么强悍!”叶南风大步走到剑灵王身前,冷冷地盯着他 第517章:第十一章 战斗一触即发 4 “动手!”急的比利顿怒吼一声,圣光十字剑光芒如瀑 战斗终于开始了”叶南风的回答很简短年轻人,这是你的荣幸”叶南风大怒,装什么大尾巴狼,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 圣灵剑的传说家喻户晓,难怪叶南风一下子便脱口而出 刹那间,圣灵剑迸出无边的瑞光,直刺苍穹,而握着宝剑的剑灵王更像是一位临凡的天神,威风凛凛,神圣而不可侵犯”叶南风双目刹那间一阵火红,全身瞬间燃起了刺目的火光, 一声清脆嘹亮的凤鸣声响起,一套仿佛从异次元空间凭空出现的火红盔甲像生长出来一般穿戴在叶南风的身上叶南风震惊了,不愧是号称除光明教皇以外,最接近于神的强者 叶南风扫视了一下左右,四周的战斗遭受池鱼之殃,都已经停歇了 “呵呵……”叶南风笑了起来,“剑灵王,看来,咱们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 “你很强,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剑灵王毫无惧色,不愧是传承了千百年的神圣王者 而另外为被选上两名光明剑行者则被数十名黑暗成员缠上,这是标准的群殴死斗,双方各出绝招,杀作一团,几乎难辨敌我” 说着,叶南风全力催动起体内烈日火凤,忽然,叶南风全身火光大放,身上的盔甲陡然间出阵阵强光,火凤拳套也跟着变形起来,只见左手的拳套上迅速地长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坚刺,而右手的拳套居然变成一面直径半米长的圆形盾牌,隐约间还能看到一副火凤展翅的浮纹 立时间,一种可怕的火属的力量在古堡上空云集,那种强烈的炽热感让剑灵王微微变色:好强的力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剑灵王连忙端举圣灵剑,大声祈祷起来:“来自光明的荣光,众神赐福的力量,看吧,最强力量,圣之源的震怒!” “砰……”圣灵剑突然迸出一道强大的光幕,光幕中赫然出现了西方众多古代的神祇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一道剧起的强大光柱直刺云霄,刹那间荡开大片沉沉的乌云,投下强烈的日光 一时间,一的冲击波前赴后继地疯狂撞击着护身光罩,像千百个巨人用巨斧猛击一般带来了可怕的震颤和冲击不知是生是死,反正是不见了踪迹惊骇地看着一片废墟的古堡,许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过这种可怕级数的破坏力! “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剑灵王,死了没有?没有死的就再出来打过!”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传出,叶南风身前三十四步外突然炸起一片纷乱的石雨,一个红色的身影剧然跃出,“砰”的一声重重地落下当然,叶南风是占了便宜的:圣之源的能量或许和火凤拳套的烈日火焰差不多,但火凤盔甲的防御能力或要比圣之源强得太多 “哼,你以为你赢定了吗?别忘了,我剑灵王号称是除了光明教皇外最接近于神的人物,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你打败的 刹那间,圣灵剑的剑鞘从剑灵王腰下飞出,停在剑灵王头顶,忽然迸发出强大的圣光,源源不断地注入剑灵王身体中 “剑灵王!剑灵王……”光明剑行者们精神大振,激动得大声欢呼起来 第522章:第十二章 乱战 3 哈哈……”剑灵王傲然地大笑起来,一伸手招回了空中的剑鞘,自得地道:“圣灵剑最强的地方并不是它强大的攻击威力,而是这把剑鞘”剑灵王神态自若地道,仿佛胜利毫无疑问就在他的手中” 剑灵王大吃一惊,暗自叫苦道:怎么忘了还有大蛇丸这人的存在,看来实力暴露得太早了! 大蛇丸点了点头,笑道:“烈阳兄弟,你坚持住,我去解决了那十三个光明剑行者,再来帮助对付这个自称不死的家伙 “怎么,想帮忙吗?那得先过我这一关”叶南风挥了挥手中的火凤拳套,如火的光芒映得废墟上一片通明” 一时间,剑灵王的眼神凌厉起来,现出了重重杀机 “来吧,千百年的荣光,众神的伟大赐福,终极力量,神圣七连斩!”剑灵王大声祈祷着,圣灵剑圣之源迸出一波又一波的强大光芒,可怕的能量疯狂涌动、提升,直若那浩瀚的宇宙一般令人深不可测 叶南风知道,剑灵王是拿出了最后压箱 底的本领打算将自己解决了而主要战场自然是大蛇丸对四大光明剑行者强大的能量激出万丈惊雷般能量光柱猛劈向大蛇丸毫无畏惧地迎向空中那四道合一的圣光 大蛇丸也隐隐有些得意起来,发出一声冷笑! 忽地,在黑暗圣盟们的欢呼声中,情急的剑灵王怒吼一声:“斩!”一道如瀑的圣光终于从圣灵剑上出,如惊雷,似厉闪,夺了天地之威般轰隆劈下 “来吧”叶南风也大吼一声,挥舞着火凤拳套向前全力一击,迸出的强大赤红光焰毫不犹豫地同可怕的圣光撞击在一起 一步,两步,三步……冲击波太强大了 就在这时,剑灵王第三道圣光到了,那刺耳的雷声似乎越发洪亮狗娘养的,真不公平 朦胧中,叶南风仿佛听到剑灵王诧异地“咦”了一声,紧接着,身前一声声响,第四道圣光轰隆而出,仿佛连贯了天地,杀气纵横地劈斩过来 “叮……”一声连绵的震响激而出,伴随着的是护身光罩奇特的变化 右手上那面小巧的圆盾刹那间变 大了,化为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大盾牌,赤光万丈 果然,刹那间,强悍狂暴的冲击波连绵撞击在巨大的护身光罩上,刹那间,圆盾便受不住重击,光芒一圈圈变弱,体积也越来越小,迅速恢复了原状 “轰……”叶南风闷哼一声,整个身形像出膛的炮弹一般飞起,被巨大的能量推动着生生在庞大的废墟中撞出二三十米长的一道笔直壕沟来 第526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2 草地上,在大蛇丸的狂笑声中,天斯特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虽然血色殷红,但脸色依然顽强而坚毅,脯骄傲地挺着还不服输吗?那好吧,我就再费一把力,送你们去见狗屁天帝!” 四柄圣十字剑缓缓举在半空,天斯特四人看着空中血腥强大的血蛇请赐予我们力量吧,诸神之光!” 立时间,四柄圣十字剑剧烈地颤抖起来,忽然一起呼啸着入半空四道强大的圣光仿佛从天外飞来,劈开厚厚的黑云 刹那间,半空中四股圣十字剑开始疯狂地着能 量,像四颗灼热的太阳般猛烈闪烁起来斩!” “轰……”天空,四柄圣十字剑夺出万丈圣光,快速旋转着从天空向大蛇丸凶狠地直下来 第527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3 看着天斯特四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大蛇丸大笑起来,“无计可施了吧,天帝的走狗们!现在,给我去死吧 好可怕的实力,不愧是光明圣教中领袖级别的强悍人物 “第六斩!”残存的冲击波和光幕中,传来了剑灵王深沉的怒吼声,夹杂了钦佩,惊讶,愤怒诸般情绪 叶南风明白,自己已经身负重伤,如果挡不住这第六道冲击波,说不定用不着剑灵王最后的一击,就已经看到了死神的微笑 然而,三股本该强大的力量不仅没有如愿地发出效应,相反的,就连原本已经相互融合的逆天诀本源及火灵珠和紫雷黑电都相继的分离开来,在体内形成各自为政的局面! 第529章:第十三章 乱战(续) 5 全身的刺痛却越来越剧烈,叶南风仿佛置于血色的炼狱一般,忍受着剥皮、去骨、抽筋、油烹等诸般惨不忍睹的轮番折磨 那种感觉,简直痛苦到生不如死、万念俱灰凶猛无比地准确反回叶南风的身上” 叶南风撇嘴苦笑了声:“是吗?可是我现在连一个还未成神的人类都打不过” 龙腾摇了摇头,笑道:“哈哈……小兄弟,别担心,我说的是你现在的实力,而不是你之前的实力,我想你应该是刚有所突破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叶南风诧异地问道 叶南风大喜道:“那龙腾大哥,你 现在已经恢复自由了是吗?” “嗯,是的 经此一变,叶南风精神大振,心道:烈日火凤,火灵珠,逆天诀,紫雷黑电,既然你们跟随了我的意志结合在一起,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震撼这个世界吧! “砰……”叶南风睁开眼睛,锐利的双瞳中闪烁着战意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剑灵王 正是被方才被圣光击飞的烈阳之刃圣光万道中,全部飞上半空 “吼……八柄圣十字剑联手的威力绝对是非同小可的,半空中疯狂的可怕能量潮顿时让黑暗圣盟一干人等心生恐惧 “轰……隆……”八柄巨柱般的圣光和巨大的血色光罩撞击在一起,爆发出连绵般的滚雷炸响,天空中顿时风起云卷,雷霆万道 “呼啦吧哈……呼啦吧哈……”见八柄圣十字剑一时不能突破魔阵的阻挡,十三名光明剑行者包括重创在地的天斯特四人都一齐奋力祈祷起来,希望能以他们的虔诚让天帝赐予更强的光明力量,击破那黑暗的屏障 果然,在虔诚的祈祷声浪中,半空中八柄圣十字剑的圣光迅速强大起来,拼命地猛击着魔阵化成的巨大血色光罩 天空中,那滚雷般的巨响越发密集了,光焰乱卷、黑云乱舞,天空直像沸腾的汤锅一般狂暴地激荡着 “轰……”在剑灵王威严而震怒的吼声中,蓄势已久的第七道圣光劈开火热的虚空 显然,剑灵王的力量不敌烈日双翼,败下阵来 第536章:第十四章 火并 4 叶南风不知道剑灵王情况如何,他只知道,自己麻烦了 刹那间,天地间一阵轰鸣,大地 震颤,沙石漫天,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叶南风的身体恰好从两面墙的缝隙中穿过,安然无恙,但却被巨墙倒地的庞大震颤震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心中不禁暗骇:天啦,这圣之源的剑鞘蕴含的能量竟是如此的可怕! 朦胧间,叶南风也听到对面传来不亚于自己这边的可怕的震颤和巨响,不知道剑灵王生死如何? 渐渐地,废墟上慢慢平静下来,空中掉落的沙石稀少了很多,只是还有些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情况华贵的王服和披风已经被强大的冲击波撕得粉碎,面孔苍白如纸,嘴角鲜血淋漓,真是颓废不堪 而且,最惊人的是,那众神赐福、可让人不死的圣之源的剑鞘竟然、居然、难以置信地断成了两截! 怪不得剑灵王一脸如纸的死灰,失去了圣之源的剑鞘,他便再也不是不死之身,叶南风想要杀他,不说易如反掌,大概也不用费上多少力气 “轰隆……”不亚于刚才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魔法大阵上所激起的漫天血光终于以压倒的胜利彻底地击碎了天空中那八道凌厉的强大圣光,强悍无比的冲击波倒卷向苍茫的天空 萨利拇、琼斯八人面如土色,连忙用意念召集八柄圣十字剑 “靠!有种不要跑!”叶南风大怒,刚 才把我欺负得这么惨,现在输了想跑,门都没有!盛怒之下急忙全力举刃劈出,一道狂暴的刀芒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巨大能量直劈击向正欲远盾的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 “回来吧,光荣的圣十字剑们!”剑灵王大吼一声,十三道金色的光芒从王冠上入地面可现在,上哪里去找水”剑灵王忍不住怒吼一声,脸色惊人的惨白中,突然奋力一点头上的金色王冠 而一点金色王冠后 光明剑行者们立时醒悟,天斯特面无惧色地大声道:“来吧,不能让我们的王孤军奋战 刹那间,剑灵王原本消瘦、颤抖的身体迅速复原起来,恢复了以往的高大和威严只是,衣衫依旧破碎,而擦在腰带上的破碎的“圣之源的剑鞘”却依然断成两截 “王,圣杯怎么修复不了剑鞘?”琼 斯愕然 在极高的顶点处,十三道圣光忽地汇成一股,然后迸出巨大的能浪潮,光芒万丈地猛扑下来 一时间,巨大的圣光能量潮横卷地面,与地面众多强大的反击力量相撞,迸发出可怕的爆炸声和冲击波 果然,“神圣十三剑阵”的威力瞬间得到了最终体现,一个接一个的黑暗圣盟爆发出凄厉而绵长的惨叫声,被强大的圣光击破护身力量、撕得粉碎,眨眼间便化为一抹抹灰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大蛇丸正好离他不远,也兀自苦苦支撑着,连忙大吼一声:“大蛇丸阁下,看来我们必出同时使出最强力量,奋力一搏” 大蛇丸清楚地感应到:只短短的瞬间,刚才剩下的三十多名黑暗圣盟精锐便锐减了大半,幸存下的几乎都是十兵卫兵团的成员,可怕的是就算强如十兵卫,目前也有不小的损伤,倘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 终于,大蛇丸看准了机会腾手伸入怀中,取出一颗通体红光的药丸(血丸)迅速的吞了下去,与此同时其他黑暗圣盟人员也紧跟着取出血丸吞入腹中 “轰……轰……”这场碰撞爆出的炸响绝对是近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巨响 一时间,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天地 叶南风看得真切,吓了一大跳,顾不得许多,烈阳铠甲完全自主地迸出一个黑金色光罩将叶南风牢牢地护在光罩内,然而叶南风显然还不放心,居然控制着宽大的火凤双翼将自己整个身躯紧紧地包裹起来,彻底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叶南风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黑暗同盟在神圣同盟的地盘上也不敢居住热闹的地方,而是专选一些偏僻,人烟罕见的偏僻处否则,这死伤可就惨了 看来,在刚才那场天地大碰撞似的爆炸中,其他黑暗杂碎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剑灵王要溜 阳光静静地从天空了下来,沐浴着这狼藉的场地” “哈哈哈……”大蛇丸忽地狂笑起来,“不错不过,古堡都已经炸得无影无踪了,那东西还能找得到?还没有损坏? 叶南风心中冷笑:装圣十字剑的锦盒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暴力或者邪恶的力量是很难打开的 大蛇丸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南风手中的锦盒,认出了上面那许多强大的封印,虽然直觉地感到里面一定是好东西,但也并没有动其他什么想法,只是羡慕地看了一眼,耸了耸道:“大家走吧 叶南风正一愣神间,忽地两个美女走到浴室边,竟然扯掉浴巾,露出正点到令和尚都变色狼的魔鬼身材就准备下到澡池中来 叶南风大吃一惊,慌忙闭上眼睛,急道:“喂喂喂,美女们,你们干什么?难道看不到这里有个标准的男士吗?” “格格格……”看到叶南风害羞的脸都红了,两个美女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稍高些的美女娇笑着说 叶南风吓了一跳,闭着眼睛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用人服侍 梳其也娇笑着道:“烈阳先生,当您享受到我们优质而周到的服务时,就不会赶我们走了 “是的,他的实力之强悍,连剑灵王都可以击败,这绝对不下于我”大蛇丸连连摇头,“夜鸦,你应该知道,和炎联邦敌对的是黑暗圣盟,而炎联邦现在要对付的应该是鬼火王而不是我大蛇丸,所以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道理不能做朋友”血狼等人急忙应道” “哈哈哈哈……”血狼等人乐了,笑得脸孔都开始抽筋害得剑灵王他们这么玩命” 正说着,澡池中正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叶南风也感觉到了,大声道:“有情况 大蛇丸和血狼等人顿时傻了眼,有没有搞错?在这种时刻,这小子竟然还能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大蛇丸也慌了手脚,卷起一阵黑风一溜烟去了 叶南风一路狂奔,心中焦急万分:哪个王八蛋敢动我的东西?我可是我豁出老命才抢回来的光明圣教至宝,比圣杯还要珍贵呢”大蛇丸一本正经地笑道还要不要看?”叶南风干脆挑明了说,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让这些好奇的人看了就会死了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锦盒 血狼等人的脸上已是惊骇得有些抽搐起来,而一旁的年轻人则委顿得像是春风七度,有些腰软脚软我们可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的战友只不过明眼人一看都看得出来这笑容实在有点牵强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年轻的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躬身道:“尊贵的大蛇丸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命令,为尊贵的客人准备了几套衣服、鞋子、皮带”大蛇丸无奈地耸了耸肩,笑道:“该死的神圣同盟航空管理条例 “怎么了,头,出事了?”叶南风诧异地问道小事是你失踪不久,你老丈人托贤王打听你的踪迹,我支吾着说不知道,可能你一个人偷偷跑哪度假去了 叶南风额头有些冒汗,乖乖了个龙地冬,不知道老丈人他对我和小倩、莹莹的三角债知道多少?连忙道:“多谢不过,我的身份证件现在丢了,办个假的,也要后天晚上才能启程,你看?” “你在哪里?”战魂马上问道 “那好,我现在马上联系那边的大使馆让他们给你调几本备用假证,你现在立即雀巢龙国大使馆,马上就有真的不能再真的假证件,你立即赶过去取,明天晚上一定要在蜀城玄武国大使馆里出现”战魂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点通融 “好吧,那就这样,我拿到证件就订今晚的机票赶往大棒国蜀城 叶南风苦笑着也挂了通信器:娘的,连休个假也不得安宁,这都什么世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蛇丸见叶南风脸色不悦地走了回来,很有些诧异”大蛇丸大脑转得飞快要不,你再洗一会,不赶这一会时间 …… 夜,效外某私人机场” “呵呵……”叶南风笑了笑,“我也希望如此,如果阁下不进犯我炎四古国的话,我想我们都能是朋友 雨水毫不留情地朝残的身躯拍打着 ……而此刻残却对此浑然不觉,脑海充满了悔恨,后悔自己每次在快得手时却装什么正人君子,恨自己有色心却没色胆 “轰——隆——隆——”一道黑色闪电朝残迎声劈去若是老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再装什么君子,更不会谨记老师的教导坚决不做那些所谓成年人才能做的事低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原本“身材魁梧”,“样貌端正”的身躯此刻已是一具面目全非,全身犹如烧焦了,一般冒着缕缕青烟已极度“优雅”的姿势躺在地上时,残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难看……依依不舍地看完自己最后一眼后,残无奈地继续随风四处游荡着心中思忖着:“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后一个旅程了……” 第555章:引子 贼老天,你混蛋! 2 两日后,残依然靠着自己的一缕孤魂四处游荡着…… 离开了自己的城市, 游览过脚下的山川水岳…… 见识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也曾凭着一缕孤魂飘洋过海…… 终于欣赏到了漫天沙的大沙漠…… 第556章:第一章 重生 1 多年后,这缕孤魂终于重归故地”残颇为不爽地牢着 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残茫然道:“这是哪啊?” “我,我这衣服怎么,怎么换了?”残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着后一再茫然地说着,要知道残自从死后的那一刻开始便只有死前穿的那一套衣裤而已如今看到自己恍然一新的衣裤双手不禁四下索着,当残到自己口时整个人仿佛雷击一般震惊了…… “这,这是心跳!我,我有心跳了……” “这是体温!这这是怎么回事?” “……” 第557章:第一章 重生 2 对于残来说,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来得太简单,太不可思议 然而,正当残还处在惊魂未定之际,一阵黑光闪过,瞬间没入残此刻的身体里”想到这,残又兴奋了 “我,我路过的,你们继续,啊!救命!”残快速地逃跑 “嗯?好快的速度,是个五阶剑客或武者 “大叔,您没事吧对了你知道出山的路怎么走么?”残急忙转移话题心里想到,完了,这可完了,不但回到了古代,还是到了异世界了,贼老天,你他又玩我了!” “哦是这样啊,嗯知道,要不我们一起出山,您看如何?”叶赫那拉天问道 “好,您要不嫌弃我就你叫一声残兄弟你看成不?”叶赫那拉天道,心想,这残兄弟也真是挺可怜的,连姓都没,好在实力不错足以自保,就认了这个兄弟吧看着眼前的小镇,残的双眼几乎就没有停过,看着眼前的一景一物,残充满了兴趣,一路上不时地向叶赫那拉天问起一些较为白痴的问题” “不行,你那我早去看过了”慕叶赫那拉雨眼露精光地说道 “哥!”慕叶赫那拉雨嘟着嘴抓住叶赫那拉风手臂不放,“要不我也陪你一起去向爷爷和父亲请安吧嘿嘿” “伯父,你可折杀我了,我和叶赫那拉天现在可是兄弟,理应同甘苦共患难,什么大恩不大恩的以后可别再提了,要不可就是瞧我不起我这个侄儿了!”残无奈出言打断叶辰战的长篇大论义气慷慨地说道心里不禁苦道,老天我可不是对长辈不敬啊,我可是忍无可忍了啊,要再不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非得把自己打成聋子不可 “哈哈……既然你与风儿是兄弟,那我就自大称你为贤侄了,贤侄可真是人杰,风儿有你这样的兄弟当是他的福气啊”叶辰战笑道,“不知这少年是哪个大家族子弟,若能得到该家族的帮助那对我叶赫那拉家复兴可是指日可待啊” “父亲,爷爷呢?”叶赫那拉天问道作为我们叶赫那拉家族第一个19岁便踏入四阶领域的天才家族能否复兴还要看你啊,你若能在有生之年达到七阶剑帝,那么恢复叶赫那拉家族数千年前的辉煌便不再是梦想 “嗯,知道了父亲!”叶赫那拉天激动地答道 “挖!天哥哥你多久没洗澡了?怎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臭?”叶赫那拉雨突然惊呼道 “在山里走了几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第567章:第四章 靠!老子还是处男 3 “如果当时没有炎火神皇抵挡了那雷罚的攻击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当时好恨!恨自己数万万年来居然还当雷罚是朋友!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于是我的灵魂附着内丹突破九重天想逃带下界,因为任何神都不可以到下界,否则你的神体将被毁灭成渣仅剩一缕缠魂游荡下界世代不得轮回!可我不怕,我没有神体,我只是一缕带着内丹和一点精神力的灵魂!可是在我即将到达下界时却被雷罚的降神雷余威波及导致我仅剩的精神力也消散殆尽,随后就进入了你的身体 “不用担心!这股黑金色本源能量已经为你所用,已经完全属于你的本源力量,否则你是无法和我沟通的,别忘了这股黑金色的本源力量可有一部分原本是我的” “哦,那你呢?就一直在我身体里吗?”残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谁愿意和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一个身体?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有能力灭了自己的灵魂? “不了,从你拥有这个黑金色的力量本源时我本就应该离开因为即使我恢复了精神力也不可能灭掉你的灵魂并请你答应一件事就当我刚才在你体内恢复精神力的报酬吧”残厚颜无耻地笑着 “天哥哥你可吓死我了,我看你洗澡半天没出来就进来叫你,没想到你居然睡着了,所以就把你抱,想让你多睡会你就醒了,差点吓死人家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可我当时什么都没穿啊,靠!老子还是处男!你要负责!”残欲大哭道 “啊?是这样 “天哥哥你脸红了哈哈 “小丫头,我是没什么风度呀,谁叫我家穷长到现在还没吃饱过肚子呢”(小白,慕叶赫那拉小女慕叶赫那拉雨的爱宠,狗头猫身全身白毛,听力极强,据说在地面上可听到地底下千米的流水声) “那是!你天哥哥我是什么人啊,以后可别 在我背后说我坏话知道不?你天哥哥我耳朵灵着呢,嘿嘿——对了小白是干什么的?”残好奇道,心下想到,看来我真得感谢那苍龙老龙了,不但让我变厉害了,连听力也变强了,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少碰到好,鬼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小雨 “哎呀 “好了,小雨别闹了”叶赫那拉风再次训斥道那我就可以彻底地赖上这丫头了 “怎么了?天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可是和你闹着玩的,你可不能生气,你要生气了呆会父亲会训我的 “要我不生气也行,那呆会你带我去镇上逛逛怎么样?”看到慕叶赫那拉雨这变脸的速度让残直感自愧不如,而且还变得这么美残心里直叹:“妖精,妖精不过我要是看什么东西可是拿走不付钱的喔 “这坏蛋!”慕叶赫那拉雨嘀咕了下,边对叶赫那拉风说道:“哥,带足钱了吧?不够妹妹借点你,不过要利息喔真是个爱财鬼,哼!” “这,这关我什么事?哎……这个月又要节约点花钱了” “嗯,这个发夹简直就是为你而存在的,太合适你了 “哥付钱!西西” “这个我用合适吗?” “嗯,还不错 “嗯,好看可我华夏的武器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让我产生了亲切感?”残一脸不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残,这是什么兵器?”叶赫那拉风问道”残开口说道”叶赫那拉风随手丢过几个铜币”叶赫那拉风急忙配合道,心中打定注意暂且不管某人是否真的脚抽筋先保住自己正逐渐瘪下去的腰包要紧 残,叶赫那拉风,慕叶赫那拉雨回府后残以头疼需要休息为借口要求回房,虽然两人都知道某人在说瞎话但也未揭穿他,任其回房可怜某人自以为自己有才暗自得意并苦恼着,“是这叶家这两兄妹好骗?还是自己太聪明?” 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后便马上仔细观看这把不知名的兵器”想罢提起龙纹斩朝房外走去紧接着残感觉一道道能量迅速向叶赫那拉天聚拢,皓月剑骤放出阵阵青光,随之叶赫那拉天挥剑而起对一座巨石假山由下而上挑起,只见一阵青光闪过假山由中间立分两半 可叶赫那拉天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兄弟是真心地佩服他,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强大,虽然他知道自己体内有着两位神皇本源所结合的强大本源力量可是他并不能完全使用,只能勉强使用百分之一,而这百分之一是多少,可以达到什么程度的威力,他却不得而知 “残,你再这么取笑我,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第575章:第六章 龙纹斩VS皓月剑 3 残一听叶赫那拉天的语气不对,马上赔笑转移话题道:“呵呵,天你别生气哈,对了这把皓月剑是不是你说在大山里那四个人要抢的东西?”残指着皓月剑问道因此残才有此一问”叶赫那拉天平静地说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可是残你知道吗?皓月剑只对我们慕叶赫那拉族有用,只有我们慕叶赫那拉族子弟使用时才可以发挥出本身实力的三倍,对于其他人而言皓月剑与其他普通的剑好不了多少”叶赫那拉天忍着狂笑的冲动心下默默想着”叶赫那拉天急忙瞥清关系,心想,“这丫头谁沾上谁倒霉,残你自求多福吧,嘿嘿……” 叶赫那拉雨一听忙露出一副甜死人的表情,“天哥哥你刚和我哥来那天我向你要礼物时你跟我说什么应该还记的吧?嘿嘿……” 靠!就这事,我以为什么事呢,这丫头还真是小肚鸡肠 残一听骨头都酥了,苦着脸道:“这,这,我不是不给,我一定给,改天,改天一定给行不?” “那怎么可以,人家上次看在我哥的份上已经让你拖欠一次了,这次可是概不赊欠了哼!”叶赫那拉雨嘟起嘴道 “这个我现在实在没准备礼物,改天,真的改天我就给你行不?对了,你哥不是也拖欠着礼物么?他那个戒指里好东西可多了,你怎么不向他要呀?”残急忙调转枪口”残慷慨道 “好险,差点被你到了哎——”如果让他知道即使叶赫那拉雨嫁出去后还是粘着他,甚至还要带着他东奔西走几乎跑遍全大陆那是不是会拿根面条上吊自杀? “嘿嘿……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呵呵,对了,你说皓月剑被你用两千万金币买回来了,那银月保甲呢?”残接着原来的话题问道 “不会吧,据我所知无论是修炼剑道,武道,骑术,魔法,只有每升一阶才可领悟一层境界,同样只有每升一阶才可使用阶位内的一些功法你自己是什么阶位自己都不清楚么?”叶赫那拉天疑惑道 “呵呵,也就一个老头罢了” “对了,残,你到练武场是来找我么?有什么事?” “哦,没有,我就是来找个地方试试看今天买的这把兵器顺不顺手呵呵——”残笑着将龙纹斩提了提 “在这试?那可不行,以你的实力最少也是五阶中位强者,在这试兵器还不把这府邸给拆啦,走,我带你到后山试去”说罢便带残出府往后山走去 丰谷镇后山”残走到一棵木桩前扭捏道,心中默念:“龙纹斩你可得争气啊,千万可别让我出丑,不把这木桩劈开”想罢运足体内本源力量双手握住龙纹斩由上而下劈向木桩,刹那间龙纹斩通体散发出黑金色光芒当光芒触碰至木桩时木屑成粉状向周围散去,而残却不自知龙纹斩继续以下劈之势劈在地面上刹那间地动山摇周围树木拔地而起倒向四周,丰古镇陷入一片震颤中两个神皇的力量果真不是盖的 “是爷爷” “嗯,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越阶 使用功法导致气血攻心罢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嗯?战儿,我们镇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高手?居然能够达到七阶境界!”老人激动问道 “嗯,以我六阶的实力居然还感应不到这少年的实力,那么这少年绝对是七阶强者,虽然我只是六阶下位,但是即使我面对六阶上位巅峰的强者也还是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实力,而这少年我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到,那么他绝对是七阶强者!”老人缓缓地说道 “嗯,是的!嗯,他醒了 “哦,这是我爷爷,残你还好吧?”叶赫那拉风担心地问道 而在封兰大陆数千万年以来的历史中能够能在20岁之前达到三阶领域的不计其数,但是能够在20岁前达到四阶领域的不超过百位!而叶赫那拉天在19岁时便以能达到四阶剑士级别这对任何一个修炼者来说足以自傲,一直以来叶赫那拉天身上披着的天才少年光环使叶赫那拉天一直处于自得中若不是作为一个家族继承人的责任使叶赫那拉天的修炼未曾松懈,那么如今的叶赫那拉天也许无法突破四阶下位剑士级别,如残未曾出现那么叶赫那拉天将来的成就也许只能达到其爷爷叶赫那拉博的地步,毕竟修炼的过程是漫长而乏味的 “是,老太爷” 此时大厅内仅剩下残与慕叶赫那拉博,慕叶赫那拉辰战,叶赫那拉风,慕叶赫那拉雨五人”残笑着答道 “嗯,怎么?” 残并不知道以他的年纪能成为七阶强者已经多么令人震惊,而一位七阶的武尊又是什么概念,封兰大陆上的七阶强者虽然不多但知名的也有数百个,而大多强者中都以剑帝最多,龙骑士其次,而武尊及大魔导则极为稀少,同时也在各大帝国中显得最为珍贵!毕竟一位剑帝和龙骑可瞬间屠千军,一招取敌将首级,大魔导则可瞬间摧毁一座城池!一个将军死了可以再换一个上,可一座城池没了那需要多少年多少财力,人力,物力才能重建?然而武尊则为最为神秘! 自古以来修炼剑道,骑士者当达到五阶后都必须从光明、黑暗、毁灭、大地、风、水、火、雷电七大元素中选一修炼才能够有所成使得继续突破而修炼魔法者因要求本身必须达到七系元素中至少其中一种元素亲和力高于常人数倍才能够修炼,因此其修炼也只能是这七大元素中某系魔法正因为武道的神秘,才导致绝大多数修炼者即使遇见同阶位的武道修炼者也将避其锋芒,毕竟对任何一个强者来说去主动招惹一个在自己认知中完全神秘的对手是非常不明智的,即使有一半的几率可以战胜对方 第584章:第八章 天地法则之越阶 3 “嗤——”大厅内除残外其余四人不约倒吸口凉气,“这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越阶?当时龙纹斩劈出后突然觉得一股力量向我体内撞击来,结果我便晕了 “不是吧?我这么厉害?”残蒙了,“貌似龙纹斩是铁打的吧?”心中疑惑到,如果这时知道当时他那一击足以摧毁整个丰谷镇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嗯,当时力量的确非常强大堪称神技,虽然史书记载强迫使用越阶功法成功后是有可能达到突破,但老朽还是要劝你以后切不可使用越阶功法,毕竟这个可能太过渺茫,而失败的代价却极大,重则灰飞烟灭,轻则功力尽失成为废人,今日你越阶使用功法却只是昏迷以是万幸”叶赫那拉博沉声说道 “叶赫那拉爷爷,我想请问下您说我强迫使用越阶功法,那我现在是武尊了,那么上面还有多少阶?”残问,“看来这叶赫那拉老头懂得挺多,礼貌点错不了,毕竟对老人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然而这次战败后在三十年后叶赫那拉博再次突破踏入六阶领域,所以叶赫那拉博的突破可以说有很大的成分是诺顿司徒林促成的,甚至当下次叶赫那拉博再次找诺顿司徒林报仇导致诺顿家族的灭亡归根究底也是诺顿司徒林一手促成的,如不是他的自傲,如第一次就杀了叶赫那拉博而不是羞辱他那么诺顿家族不会灭亡,至少诺顿司徒林不会死在叶赫那拉博手上 第二日”残尴尬地道 “嗯,放心绝对不会 “嗯?怎么没反应?天哥哥,你别闹了,这样的石头我哥也能一剑劈开”叶赫那拉雨说道,心里暗爽,“这下你可糗大了吧,一个武尊居然劈不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哈哈 叶赫那拉雨此刻终于恢复过来随后边惊叫道:“天哥哥,你好厉害!” 此刻残嘴角挑得更高,心想:“这玄阳指果然厉害,居然能够直接将力量穿透内部再又由内而外震散出来也就是说当残使用玄阳指攻击别人,如对方体内力量弱于这一指的力量时,那么结果就犹如残所想那般不用打就赢了,而对方体内力量强于这一指的力量时,那么这一指的力量则会被吞噬反而增强对方的力量 残朝高空跳去凌空向下升出右手再次叫道:“缚神手!”一块高达数米的大石朝高空飞去紧接着残再次叫道:“破山空!” “轰——”丰谷镇再次陷入一片震颤中, 后山叶赫那拉天和叶赫那拉雨二人看到空中掉下的一大片石粉时迅速闭上双眼反正我该试的也都试完了呵呵”残心想 ****************** “吃饭喽,饿死我了”叶赫那拉雨呼道,“天哥哥,库利那阿姨烤的羊可好吃了,你尝尝”说完便夹了一块金的羊腿给残 残急忙接过烤羊腿大口大口地嚼着羊肉,满嘴冒油地说道:“嘿嘿,小雨你这样可不行哦,自己胖点也就算了,怎么还想连累我呀?” “你!天哥哥你坏死了!本小姐哪里胖了?给你吃了还欺负人家!小心噎死你!”叶赫那拉雨气呼呼道 “风儿,你说你要去闭关?怎么?你快突破了?”叶赫那拉博与叶赫那拉辰战同时目露精光地看着叶赫那拉天问道请爷爷批准”残笑着说道,自从得知成为圣域变可御空飞行后,残就已经决定要找个地方闭关突破圣域”残随口掩饰道,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某人认为说自己是想踏入圣域才想要闭关,那么万一突破不了出关时不就糗大了,所以便随口编了个理由”慕叶赫那拉博吩咐道 “残贤侄见笑了,这红岩山其他地方并无奇特之处,只是山顶上的红岩瀑布可堪称一大奇观啊 “呵呵,其中奇妙之处残贤侄登到山顶后观看便知 “残贤侄慢点,慢点,等等我”叶赫那拉辰战吃力地跟着残向山顶登去,心中郁闷道,这年轻人可真是急子,一点都不懂得照顾下长辈,哎苦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正午 当两人到达山顶时,残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目光所及一片火红色岩石泛起片片红光,从山下看去山顶上的大片红光仿佛火山一般,而此刻残被一副场景惊呆了,并不是那泛着红光的岩石,而是山顶中央那飞流而下的瀑布!当残靠近山顶时已明显感受到红石所散发出的高温,而这山顶中央更是如身在火炉一般,若不是自己是名修炼者更是达到武尊级别的强者,残相信自己绝对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叶赫那拉辰战继续说道想到这残突然醒悟,“那我岂不是在火山泡澡?” “什么?别担心这不是火山,虽然周围的红岩散发着火红色能量,但并不是火 的确,先不论这温泉对修炼者的益处,就单凭那池塘中那股酥麻的快感就应该使这红岩热闹非凡,开始本以为这是因为叶赫那拉家族所有的原因使此地无人来参观看来事实并非如此,“那又是为何?难道这泡温泉还有一定限制?”残猜测道不过我不能再等下去,毕竟在这红岩山顶以我的修为是不可长时间呆下去的,虽然这红岩山顶并无奇特之处,但经过这瀑布水源使周围的红岩石块散发这股热量对于普通人却也足以致命,不过你不必担心,虽然这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与这瀑布温泉的热量相差无几,红岩石块所散发的热量只是纯粹的热量而已,并不像瀑布温泉所具备催化体内血液的功能,因此只要达到五阶的实力便可以在这池中泡一个时辰,但是若想在这红岩山顶上长时间呆着,则需要达到六阶领域可不受影响嘿嘿而像叶赫那拉家族这般三代人口一起只有四人的家族其实根本不能够再按照家族来评论,而叶赫那拉家族之所以可以称之家族全赖家族之祖先的威望使其家族能在万年前拥有一处领地才被称之为叶赫那拉家族 诺顿司徒林走到诺顿英杰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杰儿,这是为我们诺顿家留点血脉”诺顿司徒林道” **************** 丰谷镇,叶赫那拉府 正堂内,叶赫那拉辰战右手提着茶杯正欲享受着饭后茶的满足感,“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管家说道 正堂内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和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稳稳地坐在首坐上为此特派小弟前来赔罪,一则向叶赫那拉博前辈请安三则邀请叶赫那拉博前辈何时有空希望能与家父一聚,家父对晚辈说叶赫那拉博前辈乃是他今生最为欣赏的人希望能有机会与前辈把酒言欢 叶赫那拉博与叶赫那拉辰战听完不禁身形一震,这的确令他们无法接受皓月剑与银月保甲都曾是万年前叶赫那拉家族创族以来的第一强者,也是家族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圣域强者使用特殊材料铸成,经过这位圣阶强者历年来的使用使皓月剑与银月保甲附有一定灵,多年以后这位强者甚至将其一部分精血融入皓月剑中万年来这两件附有灵的兵器和胄甲一直由叶赫那拉家族的每一位族长保管待下一位继位族长成年后传至下一位族长作为叶赫那拉家族的镇族之宝代代相传!而到了叶赫那拉博这一代时却使两件镇族之宝皆被外人夺去,使叶赫那拉博这一百多年来都深感愧对祖先的自责当中如今看到银月保甲就在自己的眼前叶赫那拉博怎能不激动? 同样内心激动的叶赫那拉辰战此刻却比叶赫那拉博清醒得多,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见到父亲这般模样便出声询问道:“父亲,这……” 叶赫那拉父子激动,诺顿子杰却无比的紧张,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希望叶赫那拉父子赶快收下银月保甲和这几箱金币,只要叶赫那拉父子收下那么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战儿,你收下吧”叶赫那拉博轻声道心下感叹道:“造物弄人啊,一百多年前诺顿司徒林恃强凌弱从我手中抢走镇族之宝,万般羞辱于我,我曾发誓定要夺回宝物,一雪前耻!如今却由诺顿司徒林的儿子将宝物双手奉上归还于我!诺顿司徒林难道你认为我们仇怨就可这般容易地抹去吗?既然你已与我同为六阶你又顾及什么呢?难道,是他!可是那少年的存在除了当时府内在场的几个修炼者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而且我踏入六阶领域似乎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想到这叶赫那拉博双眼猛然地露出精光紧盯着诺顿子杰,冷声道:“既然来了,就顺便把你们诺顿家安排在我们叶赫那拉家的人也带走吧,老朽不屑杀弱者但不代表我不敢杀!明白吗? 第602章:第十二章 邀战金水桥 4 诺顿子杰闻声一怔,随后冷汗直流战战兢兢地答道:“是,是,晚辈遵命 “怎么?你们两个还想走么?”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眨眼间便到了诺顿子杰及众人的前面 在其身后的诺顿子杰轻声问道:“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呵呵,”诺顿司徒林心中苦笑,随后吩咐道:“杰儿,给祖宗上香”管家进门说道” “族长,不知道此次您与叶赫那拉博之战有几成胜算?”一名年迈的老者问道 “没有!”诺顿司徒林干脆地答道 “这又是为何?”一名年迈的老者问起当我前几日出关得知此事时,便命子杰带银月保甲及五千万金币前往叶赫那拉家赔罪希望能够避免灭门之灾,庆幸的是子杰不辱使命令我们诺顿家族避免这次灭门之灾”诺顿司徒林沉稳地答道”几人闻言重重叹口气,其余的人皆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一个七阶的强者对于他们而言只能是仰望的,毕竟七阶的实力太强了”此刻诺顿子杰并没想到当他坐上家主仅半月诺顿家族就在丰兰大陆上除名! “承蒙各位兄弟,子侄能够如此看中犬儿,还望以后多加提点才是杰儿还不快上前多谢各位叔伯兄弟的厚爱与信任!”诺顿司徒林冷声呵斥道 “哥,不好了!” 听到叶赫那拉雨的叫声叶赫那拉天停止了修炼问道:“小雨,怎么了?” “你快出去吧,爷爷,爷爷要和诺顿家的那个决一死战了!”叶赫那拉雨焦急地说道 “决战?什么时候的?难道那诺顿家族的人又来找麻烦了?”叶赫那拉天急忙问道 此刻某无赖正在拿着一只着木棍的野兔在一块红岩上烘烤着,看着烤成金的野兔冒着阵阵肉香忍不住暗流口水道:“跑我让你跑,小东西和我比速度你还嫩着点,你爷爷我可是武尊随便一挥手就能把你劈成渣,要不是为了肉的鲜嫩我早他妈地劈了你了,哪还轮得到你跑?” “残”叶赫那拉天叫道” 第608章:第十四章 叶赫那拉博的托咐 1 丰谷镇,叶赫那拉府邸 “哎呀,我说小天子,说你见识短你还不信,刚才你不是和我同时打喷嚏么?” “是啊?怎么了?难道打喷嚏和我们被骂有关系?”叶赫那拉天好奇地问道 “废话,要不哪有这么巧?不信的话我问问你,你刚才为什么打喷嚏,是鼻子痒,还是感冒了,或者是其他身体上的原因?”见叶赫那拉天摇头便继续道:“那不就得了,我也不是,正常情况下不是自己身体上的原因而打喷嚏那就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居然连我们俩一个起骂,你认为还能有谁?” “这个,除了小雨那丫头似乎没别人了吧” “哦,那你快点,要不小雨等急呆会我可帮了你 “嘿嘿,天小子你自求多福吧,小雨那丫头才不会生我气呢,幸好刚才打了这个喷嚏要不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嘿嘿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天小子这回你可怪不得我咯” “啊,谢谢天哥哥,还是天哥哥对我好一会,一会就给你补成不?” “哥,你知道的喔,人家收礼物可是很规矩的呢,一向概不赊欠的呢” “爷爷 “风儿,四日后我便将与诺顿司徒林绝一死战了,你也踏入了五阶领域,足以成为你父亲之后担任下一任家主,皓月剑两年前便已经传给了你,现在我将这银月保甲也一并传给你爷爷 “爷爷,您就听哥哥劝吧”随后叶赫那拉博呵斥道:“风儿,还不快接过银月保甲?” 叶赫那拉天无奈走到叶赫那拉博面前双膝跪地,伸出双手过头郑重地接过叶赫那拉博手中的银月宝甲 第611章:第十四章 叶赫那拉博的托咐 4 “嗯,起来吧!” “叶赫那拉爷爷你什么时候去和那诺顿什么林的决战,和晚辈说下,我给你助阵去 “这恐怕不妥,如果有你这个七阶强者在这里,那么诺顿司徒林根本不会用其真正实力与我决战,如果你只是要观战的话倒是可以不过还请你无论如何都不可出手”叶赫那拉博说道秋风吹起,桥头边的落叶被吹上空中如精灵般翩翩起舞,老人满头的白发随风飘扬 “我能不来吗?”诺顿司徒林问”叶赫那拉博道 “哈哈……那么还等什么?开始吧不是吗?” “可是,我要的是和你堂堂正正地决一生死!你在顾忌什么?是怕与我叶赫那拉家下任继承人叶赫那拉天称为兄弟的七阶强者吗?”叶赫那拉博怒声问道我诺顿司徒林虽不想死,但也不畏死!只是死的过程不同代价也不同罢了,这次我如此懦弱地死在你的剑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对不起我多年的修为,对不起我这六阶强者身份!可是我若全力与你一战若侥幸让你死在我的剑下那么我却对不起我的全族!换了是你,你是宁愿对不起自己一人还是对不起全族人?”诺顿司徒林苦涩地说道” 叶赫那拉博几乎消耗了体内最后的力量发出这招后便只能将剑地上才能勉强站住以念力控制烈日炎轮斩,而诺顿司徒林则在风暴中不断撒发剑气通过风暴穿透出去化为一道道剑芒,当两股能量再次碰撞时诺顿司徒林全身像被烈焰燃烧一般,而叶赫那拉博此刻也不好受,浑身像被撕裂一般 “啊!”诺顿司徒林发出了最后生命中最后一声惨叫,决定这场决战的胜利者,当叶赫那拉博即将昏迷的前一刻却听到这声惨叫,他笑了随即陷入昏迷中 第615章:第十六章 灭门 1 叶赫那拉府内”管家边往大堂跑,边叫道 “这叶赫那拉少爷,我们真的没抓你妹妹,上哪找个妹妹还你啊?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诺顿子杰赔笑道 “你还有六秒的时间!” “叶赫那拉的小杂种,别以为你有个踏入六阶领域的爷爷就了不起!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们诺顿家我们说了算!”一名诺顿家的中年人叫道 而此刻正站在叶赫那拉天面前的中年人听闻族内人帮腔,胆气也足了伸手指着叶赫那拉天道:“老子刚才说你是叶赫那拉的小杂种怎么?” 随着白光一闪,中年人手臂被齐肩劈了下来,待中年人反映过来时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这小子居然在我们宗祠内杀我们的族人,杀了他!杀了他!” 正当诺顿家族成员正欲冲上去对叶赫那拉天动手时诺顿子杰急忙伸手挡在前面呵斥道:“住手,都给我住手!”随后指着一名少年道:“你快带他去疗伤!” 少年急忙上前正欲带走中年人时叶赫那拉 天说道:“没交出我妹妹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否则死!” 诺顿子杰连忙制止蠢蠢欲动的族人心中暗骂:“老子真是倒霉到家了,才当族长十来天位置都还没坐稳,就发生这样的事,偏偏这叶赫那拉天又惹不起!再要解决不好此事,以后恐怕没法在家族里混了”想罢随即脸上挂满了笑对叶赫那拉天道:“我说叶赫那拉少爷,我们这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我们诺顿家族人口虽不多但也有百来号人,你可知道是谁抓了你妹妹,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你看怎么样?” 叶赫那拉天道:“你最好快把你弟弟和我妹妹交出来,我耐心有限!” “我弟弟?你是说诺顿英杰?”诺顿子杰问道心中暗忖,这下麻烦可大了,英杰那小子一回来就责怪我不拦住父亲,居然让父亲去送死,成天嚷嚷着报仇!甚至还认为我是害死父亲的帮凶,前些天我还以家主的身份将他赶出家族,现在在他心里可是巴不得我早点死,那他就可以做上家主的位置,带着族人去报仇,这小子毒啊! “怎么?难道你还有好几个弟弟不成?”叶赫那拉天冷声问道) “这香烧完了,既然人没找到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吧诺顿子杰此时慌了,他心里明白能有这样实力的会是谁! “天小子,我怎么觉得你就整个把我当免费了是吧?剩下的你自己解决,我可是很讨厌暴力的 “是的,只是你叶赫那拉少爷不仅杀了我大哥还把全族人都杀了,导致我一切都白费了”诺顿英杰答道”诺顿英杰答道而此刻叶赫那拉家完全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叶赫那拉府内,叶赫那拉博,叶赫那拉天叶赫那拉雨,残四人正坐在后院中 “小雨,你说你已经通过魔法学院考核了?”叶赫那拉博瞪眼问道”叶赫那拉雨得意道 “小雨别担心,你去了学院后爷爷会抽空来看你的,如果将来你能成为五阶魔导师那可是爷爷都要已你为傲啊!毕竟魔法师可比剑士,和骑士珍贵得多了”残忙说道”叶赫那拉博笑着说道 “我看过几天吧,和小雨一起去好了”残说道,同时玩味地看着叶赫那拉天,“天小子你想我做恶人啊?你那妹妹我可不不敢得罪,干脆好人做到底正当残觉得怪异时一股熟悉的能量重手上传来,“这是我体内本源的力量!”残马上肯定道进去吧,好好修炼!”叶赫那拉风说道 “去吧 “这丫头一走耳根可清静多了 “哎,天小子这王城还真不错啊”残此刻观看着街道旁的商店与建筑道 “天小子,前面有个酒楼,我们上去吃点东西,顺便找个人问问这哪里有什么可以历练的地方”叶赫那拉风一想到这就有肉疼的感觉,直觉告诉他那戒指里的财富绝对不少! 残一听马上解释道:“靠!你那什么眼神,谁说我眼都看直了?我那是欣赏我的戒指” “这碧金水猿脑简直是入口即化……” 看着叶赫那拉天从菜上桌就没停过的筷子和一句句美食的名称可你刚才吃的一个碧金水猿脑就要六千多金币啊 “你,你说真的?”叶赫那拉天结巴道”说完某人便开始吃大发” 看着残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食物,慕叶赫那拉几乎急出眼泪来,“残小子快别吃了,想想办法吧”说完抬手向老板招呼叶赫那拉风此刻脸都绿了” “轰——”楼上又跳下两名中年人,两名中年人单手提剑一前一后拦住青年去路 “那我们要不要帮帮他?”叶赫那拉风道 “你要帮你去,我可不喜欢管闲事”残撇嘴说道 “天小子你就别扯了,你似乎是剑道的吧?也知道什么叫武德?” “我是修炼剑道的,不过武德这东西就和人品一样,是个人都知道!” “天小子,你少激我青年顿时肯定这名无法感应到气息的青年是名实力高于自己的强者”随后中年人丢下尸体向门外快速离开! “不能让他走!” 青年连忙提枪想追上去,却被残伸手拦住,“让他走吧,已经杀了一个了听说这大满国可是有个剑帝的!”青年急道”残缓缓说道前两天我将货物交给雇主后便在王城呆一天在回去,之后边去逛窑子,也就是在那里我和那大公爵的外甥发生冲突,因为他抢了我先看上的女人,结果我们打了起来”林索特彗星道 “我叫残,他叫叶赫那拉天,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你以后就叫星小子好了,名字太长了拗口,还不如这样叫来的亲切,更能增进感情”残道 “啊?六阶剑客?”林索特彗星惊呼道看着对面那些边境上来堵截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老人按捺不住了,随着吼道:“杀!”闻言所有五阶剑客及四阶剑士全都蜂拥而上一道半月形黑金色光芒与数十道剑气撞击一起,剑气瞬间散去,“啊!”伴随着惨叫声响起,这些由近百名四阶剑士和十几位五阶剑客,与一位六阶强者所组成的包围圈瞬间攻破 “残小子,我刚动手就想先杀他,只是他一直只命令士兵冲上来自己却躲在最后面我也没办法”林索特彗星无奈道” “靠!这叫目光远大,懂不?学着点当然这位冤大头却乐在其中,毕竟能够与一位武尊攀上交情那是身为五阶中位武者的他所梦寐以求的事情,三人在大街上无所事事地闲逛着却浑然不知此刻他们已经成为一场王国侵略公国的借口,而他们也将因此成名! ***************** 大满王国 王宫大殿上一头金发的纳兰天德身穿王袍以一副上位者的气势威武地坐在王位上 “在三日前,大王 “是谁?他们是谁?”纳兰天德几乎失控地吼着,心中更是一阵阵肉疼,羽林卫可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队伍啊!九十六名,居然连雷欧都死了 “大王,您说会不会泰尔公国是请的佣兵或者最近才出现的高手!”一名公爵躬身道 “利谱斯公爵,你是说也许这些三人是泰尔公国请的佣兵?”纳兰天德带着笑意道,心下思忖道:“如果是这样,那九十六名羽林卫和雷欧就死的值了 斯特乐翰林看到纳兰天德正看向他时,心下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原由,急忙向前躬身说道:“大王,臣认为利谱斯公爵所言极有可能,更何况即使不是泰尔公国请的佣兵,也该与泰尔公国有关!毕竟那三名青年中的一名青年已经完全可以肯定是泰尔公国的子民,而泰尔公国的子民居然在我们大满王国的王城犯法,并且还杀了本国的一名公爵和近百名羽林卫队员及数百名官兵,那么如果此事并不是泰尔公国授意的话,那么我们应该派使者向其君主说明其中原由,并要求泰尔公国三天之内将那三名青年交给我们,否则我们则出兵进入泰尔公国搜捕这三名青年,如果泰尔公国的士兵和子民有涉嫌包庇这三名青年或向我方士兵出手等行为,那么我们大满王国将有必要向泰尔公国证明我们大满王国可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在我们大满王国撒野的!” 第634章:第三章 大满王国的计划 4 “嗯,那就依斯特乐公爵说的办吧,不知哪位公爵去做使者比较合适啊?”纳兰天德淡淡地说道,心里则是兴奋地直夸斯特乐翰林会说话!毕竟战争需要一个正当的借口,否则就是侵略,而后者通常都是被群起而歼之,而这次的借口几乎再合理不过了,毕竟对方的人杀了已国数百人甚至还有位是公爵! “臣愿前往!”斯特乐翰林说道 第635章:第四章 叶赫那拉天的担忧 1 三日后,泰尔公国与大满国交界的一个小镇上出现了大批大满国士兵以搜捕犯人为由大肆地抢夺财物,妇女,原本驻守在此镇的数百名泰尔公国士兵更是被多于已方数倍的大满士兵全数杀死,杀正起的大满国士兵们开始将对象由泰尔公国士兵改为镇上的镇民们,原本人来人往的小镇上此刻正在上演着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直到泰尔公国派出大队士兵前来救援时镇上已经没多少活人 待大满士兵开始败退时,这位将领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禁流泪吼道:“弟兄们!为死去的兄弟和同胞们报仇!”随后带头追杀过去”当又一名士兵死在某人拳头下后某人决定不再等待对方来杀他时才出手了,而是要拎起双拳好好教训这些大满国士兵”叶赫那拉天道 而此刻残却浑然不知,手握龙纹斩,体内本源运转到极限,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死亡气息朝逃跑的大满士兵追去,直到杀完最后一名士兵时,残感觉到自己似乎虚脱了,全身力量被抽空一般,随后便失去知觉昏沉沉地睡去呵呵 “还记得我们逃亡时被你杀死的那位六阶强者和那十几位五阶剑客和一群四阶剑士么?那位六阶强者原来是大满王国的一个公爵,其实大满王国这几年来一直想吞并我们泰尔公国,只是一直以来苦无借口而已,而这次我们杀了那些人后逃到泰尔公国,而且大满王国也查到了我是泰尔公国的人,所以派了使者过来要求我们泰尔公国君上三天交人,否则他们大满王国就会派兵进入泰尔公国抓捕我们,可是三天后那些大满王国来的士兵根本不是为了来搜捕我们而是来烧杀抢掠!”林索特彗星讲到这时身形不禁微微颤抖,随后继续说道:“这些大满士兵们根本就不是人,而当时我们在的那个小镇还算是幸运地因为有我们在,可是其他边境附近的镇上当援军赶到时几乎都已经没有活人,现在两国已经爆发全面战争!” 第637章:第四章 叶赫那拉天的担忧 3 “靠!我们居然被大满王国利用成发动战争的借口,可恶!”残狠狠地说道 “呵呵,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先去哪?总不可能直接到战场上去杀吧?”残问道”林索特彗星道 “这么少?那我身体恢复了我们直接去见你那个什么君上 在消灭了半只烤羊,一壶酒后残终于抹着嘴角的油渍满足道:“唉……这肚子啊就是得要喂饱了才觉得充实”叶赫那拉风鄙视道,随后向残问道:“残小子,你该不会又是使用越阶功法了吧?你当时两眼血红色,全身还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的样子真的很吓人,说真的当时我甚至怀疑那个不是你!” “我,我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个大满王国士兵从一名幼童身上拔出刀那时,我体内的力量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运转到极限,而心里只有杀人的念头 “残小子,你不会成魔了吧?”林索特彗星慌慌张张地说道 “这黑色本原应该就是原本属于冥帝的只是令残担心的是这两股本源力量不是早已经融合了吗?现在这冥帝的逆天决黑色本源怎么好像在不断地吞噬苍龙的金色龙之本源,而且居然连自己的龙纹斩也被这黑金色本源而吞噬着当残正想用灵识再仔细查探下脑海中的记忆时,看是否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叶赫那拉天的声音 “刚才可吓死我了,残小子你刚才是怎么了?居然散发出比上次更强烈的死亡气息”林索特彗星笑道 “星小子,你别制造噪音了好不?”叶赫那拉风冷脸说道,此刻他心里为残担忧着,随后问道:“残小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怎么刚才你散发的死亡气息似乎被那日和大满王国厮杀时还要强烈?” “哦,有么?不过还好这次我还能完全自主,而上次却迷失本不能自知 “嗯,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哦,那你没事了,我们就先出去在记忆中当残搜索到华夏三国时期诸葛武侯所记载三国时期各种阵法,鱼丽之阵箭矢之阵雁形阵锥形阵方形阵圆形阵……心中笑道:“看来我想不帮泰尔公国都不行了而当时神乞所修炼之奇功则被命名为“逆天决”) 练体需经过三个阶段才可大成,第一阶段吞噬:运用逆天决本源将神器吸收进体内抽取神器之兵魄,当逆天决本源增长的同时将本源注兵魄内使其经过孕育后方可使兵魄与相互达到共鸣 “应该吧,你不是说泰尔公国最强的就一位六阶下位强者么?”残向林索特彗星问道,见其点头便继续说道:“那他们凭什么实力抓住我们把我们交给大满王国,更何况如果你们的君上如此懦弱的话那泰尔公国迟早灭亡,我们也没必要再去帮他要是君上想把我们交给大满王国,大不了我们杀出郡城,反正有你这个武尊在泰尔公国没人拦得住我们 半日后,三人进入泰尔公国郡城,风雪城万万不可!”一名身穿盔甲的老者躬身说道” “启禀君上,郡府外来了三名青年,其中一名自称是武尊求见君上!”一名士兵在殿外说道 “星小子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揍得连你妈都不认得你!”叶赫那拉天狠声说道 进入大殿,残看着一名憔悴的中年人,坐正当中首位上,虽看上去似乎有些病态,不过眉宇之间却隐现着不凡”长袍老者躬身行礼后问道:“不知武尊大人此次前来可有何事需要我们泰尔公国效劳的?” “泰尔君,如今贵国与大满王国的战况如何?”残直接问道虽然本国全国皆兵也抵挡不住大满王国的攻击,战况节节败退”叙利奥将军上前答道 “剧探子回报大满王国军力总合达一百二十余万,而此次前来进攻的有三十余万”叙利奥将军说道 同时叙利奥博特与卡尔斯也为之震惊这位武尊强者也太狂妄了吧?居然要整个泰尔公国的兵权?而林索特彗星与叶赫那拉风也是被残吓了一跳,难得有默契地同时想到,这残小子要兵也要得太直接了吧?” “是的!如泰尔君将十七万大军的兵权交于在下,由我统兵出战那么在下有九成把握击退大满王国这三十余万大军的进攻!当然即使泰尔君将十七万大军的兵权交于在下,在下也只需要带走十五万大军即可 “这,本君需要与几位大臣商议后才可答复武尊大人!”袄兰秀吉说道 大殿上,袄兰秀吉看着叙利奥博特与卡尔斯沉声问道:“两位卿家怎么看?” “君上,臣认为以目前情况来看不如按照这位武尊强者所说由他统兵出战我们泰尔公国就完了”袄兰秀吉说完便往赏花园走去 “那他要找外援呢,联络一些实力与大满王国相当的又互有仇怨的王国或者花钱请佣兵,毕竟在这封兰大陆上肯为钱而去拼命的佣兵并不少 “哎呀,残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治国之才”叙利奥博特躬身施礼道” 残闻言便坐在身旁的石凳上看着袄兰秀吉不知可否坦诚相告?”袄兰秀吉问道想到此残说道:“泰尔君,在下不妨坦白告诉您其实我就是那大满王国要的三人之一结果导致大满王国恼羞成怒向贵国开战,才使贵国蒙受灭国之危对此我们兄弟三人甚感心中不安,因此才决定帮助贵国抵御大满王国的攻击!”说完看着脸色渐渐发青的袄兰秀吉心中苦道:“希望这袄兰秀吉能清楚我们三人只是大满王国开战借口,否则他要是想抓我们交给大满王国的话那我可又要开杀戒了 “什么身份?不知泰尔君此话何意?”残问道 袄兰秀吉严肃地说道:“是这样的,如果武尊大人以外援的身份来帮助我国的话,那么本国只需要支付您一笔庞大的财富作为报酬即可,当然本国的兵权却不可交于武尊大人手中当然武尊大人在本国也将成为身份最为尊贵的人物”袄兰秀吉满脸笑意地说道 “这,泰尔君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这个人散漫惯了,突然成为一个国家的代表,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听完袄兰秀吉的循循善后残的确有一丝的心动,毕竟对于一个初到异世界的残来说,这些待遇的确十分人,不过残也清楚这些待遇并不是白送给他的,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兄弟,所以他并不是无依无靠 袄兰秀吉看出残阵陷于两难之中,忙躬身施礼道:“本君代泰尔公国全国子民恳请武尊大人救万民免受战乱之苦!” 残闷了,撇嘴道:“泰尔君你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嘛”残沉声道,随后转头对身穿黑色盔甲的叶赫那拉风及林索特彗星笑道:“走吧两位伯爵大人,去校场看看我们的兵去” “残小子,你这身盔甲可 比我们俩的强多了 “废话!我可是神武爵,在这泰尔公国唯一一个超出一等大公爵的爵位,你说我的盔甲能和你这个三等伯爵的能比么?”残笑道”叶赫那拉风提醒道”叙利奥博特躬身说道本想让自己两位兄弟帮忙想几句能振奋士气的台词,可是看了一眼两人痴呆的表情后便放弃了 随后叙利奥博特领着一帮将领走上阅兵台向将领们介绍道:“这位便是本国的新任兵马大元帅,护国神武爵残大人如今国家虽然处于灭国之危中,可是这并不是叙利奥博特的错,毕竟大满王国实在比泰尔公国强太多,更何况即使需要临阵换帅也不能换一个臭未干的青年吧正当各个将领们感到诧异时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从这位护国神武爵身上传来,每个将领都感受到了这股压迫感的强大,甚至有几位实力差 的将领已经抵抗不住这股压力而跪在地上,片刻这股强烈的压迫感消失后各个将领才以充满不解的眼神看着这位护国神武爵而每一个士兵都一样,此刻都热血沸腾地看着台上的残! 看着台下士兵的反应残很满意,他知道此刻他已经完全得到这些士兵的认可,其实残错了,不仅仅是下面的士兵,包括阅兵台上所有人,都被残折服了甚至叶赫那拉风与林索特彗星都在日后多次怀疑到当日在阅兵台上的人是他们兄弟残么? 第653章:第八章 校场阅兵 3 随后残大声吼道:“兄弟们!告诉我,你们忍心看着那些用自己的劳动成果来供养我们的子民饱受战火摧残吗?” “不忍心!”全场人官兵将士吼道 “很好!我现在以我七阶武尊,泰尔公国神武爵,你们的元帅的身份向你们起誓!我将要带领你们前去抵御大满王国的进攻,收复失地!要带领你们向大满王国证明我们泰尔公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泰尔公国的军人不是懦夫!愿意跟随我前去抵御大满王国进攻收复失地的军人们举起你们兵器告诉我,你们愿意!”说完残便举起右手看向台下那十五万士兵不禁感慨道:“泰尔公国有救了” 顿时场下轰叫声,议论声响起,甚至台上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议论纷纷”叙利奥博特低声问道 “叙利奥将军,放心吧此战我们不但会胜,还会是场空前的大胜”残自信地笑道 “如真是如此,那可全是神武爵大人的功劳了,我听几名将领说,这三日来神武爵大人可是日夜地练他们啊听说今天大满王国五万前锋军的将领只是个五阶中位剑客是吧?”残问道 “杀鸡焉用斩牛刀,呵呵,叙利奥将军你也太 看得起他们了吧?对了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残问道 “是的,都准备好了,两万个盾牌都已磨得发亮,按神武爵大人吩咐已用红布包着”叙利奥博特答道 “嗯,下去休息吧” “遵命,神武爵大人”叙利奥博特领命离去随后传令兵再次挥动令棋高喝道:“放箭!”紧接这又是一万支箭向空中朝大满王国五万骑兵去 在成片的箭雨落下后,大满王国五万骑兵的前方陷入一阵人仰马翻中,而泰尔公国两万长弓兵每当其中一万长弓兵完一轮箭雨,另外一万长弓兵紧跟着出第二轮,当第二轮出箭雨后,之前完第一轮的长弓兵早已将箭上铉出第三轮,以此类推泰尔公国在几个呼吸间以出十几万支箭雨”林索特彗星此时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不少,毕竟这可是真正的战争,即使林索特彗星平时在怎么胡闹此刻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因此才难得没称呼某人为小子 “记住!今天本爵要的是一场零伤亡的胜战! 如果你不行我就自己上!”残特意运转本源力量喝道,不仅林索特彗星听到了,全泰尔公国十五万大军也听到,同时连前方的五万大满王国骑兵也听到了 “去吧,勤贼先勤王!”残沉稳地说道冲!”说完,林索特彗星带头向前方阵营冲去冲去,随后两名将领紧跟随其身后,两万黑甲精骑训练有数地以林索特彗星为首列锥形状向大满王国前锋军冲锋! “神武爵大人,这,就这两万黑甲精骑能行么?对方可是有五万骑兵啊,虽然刚才被我们的长弓兵了不少因此当纳多干步听到残居然要求零伤亡击败大满王国这五万骑兵先锋时心中对此嘲笑不已不过此时当他看到前方朝自己阵营冲来的这队阵型古怪的泰尔公国黑甲骑兵心中震惊了,虽然不知道这古怪阵型的来历,但观看阵型就已经让自己感到恐惧,看上去就像一群狼,就像一群不畏死的狼!若不是纳多干步出发前曾立下军令状,那么此刻或许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撤退”纳多干步回过神后看着已方五万骑兵心中坦然了,随后大手一挥,“前军,中军冲锋!”看着两边的骑兵冲出去纳多干步自嘲道:“就算这古怪阵型再怎么厉害又能怎么样,五万对两万那还不是来回冲个几圈的事即使远在后方的叙利博特此刻看着前方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战况现已按照完全一面倒的形式进行着 “传令,大刀兵全体弃刀换大盾,与长枪兵配合分两路潜行至敌军后方组圆阵,对所有败逃的大满王国骑兵拦截阻杀!长弓兵中央待命!”残沉稳地向传令兵吩咐道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最后一批大满王国骑兵林索特彗星握枪指向迎面而来的大满王国骑兵对身后二万同样血迹斑斑的黑甲精骑大声吼道:“兄弟们,三分钟内解决他们!” 第658章:第九章 首战告捷 4 “吼!”两万黑甲骑兵齐声吼道 “杀!”林索特彗星朝纳多干步提枪冲去,迎接他的是一道带着寒气的剑气,林索特彗星瞬间发出一道带着电光的枪影随后策马冲向纳多干步看着后路被这圆形怪阵堵死,而前面更是有一队如修罗般的骑兵 “神武爵大人,今日您可是让我叙利奥博 特大开眼界了 “……” “……” 这场庆功宴一直喝到深夜,叙利奥博特以年迈为由早早离开后,众将领更是勤劳地向他们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神武爵敬酒”叶赫那拉天打断残的话说着,随后看残无反应便笑道:“想什么呢,残小子,别想太多了咱们是兄弟不是么?走我们上屋顶喝酒去” 第660章:第十章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2 “嗯,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喝,我们上去喝个痛快 屋顶上,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这两年多来经历的往事,一片欢声笑语残一路急速狂奔出城外眼看黑衣人就在前方便一跃而起至黑衣人面前拦住其去路我要说假话吧,我又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哦,我叫残,您老贵姓?”残问道 “我叫什么你不用知道,现在你最好让开毕竟就你们两人似乎还拦不住我!”黑衣老者冷冷地说道想到此残笑问道:“怎么了?老头,是不是认为我这个七阶武尊似乎还拦不住你这个六阶中位剑道强者?”说完脸上原本诡异的笑容此刻变得更加诡异,眼神更是紧盯着这名黑衣老者不如找个地方养老得了明白我意思么?”残冷笑道只要我别告诉他想知道的,那他应该不会那么快杀我”想到此黑衣老者下定决心要与残周旋一翻 残看着这道迎面而来的血黑色剑气嘴角挑起冷笑着,随后齐肩的右手由下而上劈出,“半月斩!”一道半月轮廓的黑色光芒闪着点点金光由下而上与黑衣老者劈出的那到血黑色剑气碰撞一起,瞬间血黑色剑气消散,而半月轮廓的黑色光芒则带着点点金光朝空中飞去瞬间消散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残玩味地笑道,随后放开黑衣老者继续说道:“如果没什么遗言就准备受死吧!”说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锁定黑衣老者 “不!你不能杀我!”黑衣老者吼叫道”费利罗约翰急忙说道即使你死了,那么身为你的仆人也会在你死的时候魂飞湮灭在心中骂完某人祖宗N代之后还是跪地起誓道:“至高无上的创始神,您忠实的子民费利罗约翰愿在您的见证下以我之血鉴定主仆契约,我费利罗约翰愿奉眼前这位武尊大人为主,我为仆……”说完费利罗约翰额头上出现一个血红色契字仿佛有灵一般飞向残的额头 从此这名伟大的六阶中位剑道强者就将永远成为残的仆人 “嗯,坐吧” “这,主人,哦不天少爷,其实大满王国并没什么策略,只是觉得今日在连云谷那一战输得实在有点莫名其妙,毕竟那五万骑兵先锋军居然没一个人回去报告战况的,而且,而且我们派人到连云谷查探时发现居然连尸体都没有 “天少爷,老奴不敢,如果老奴对您有半句谎言可是被魂飞湮灭的啊 “这个,这样吧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 “费利罗大人”费力罗约翰忙向正坐在首位上的吉普斯英特呼道,随后叙述道:“那连云谷之战果真如塞金所说事有蹊跷,当老朽潜行到连云城内居然发现那纳多干步和几名骑士将领正在连云城大殿内和泰尔公国的将领们把酒言欢,老朽本想就地将那几个叛徒斩杀,可当老朽正欲动手时却发现那叙利奥博特居然已经突破到了六阶中位领域因此只能凭借自己修炼的黑暗系的匿藏优势继续呆在那看是否能探查到一些泰尔公国军事策略”费利罗约翰急声说道,表情上更是显得担忧十足,心中则是叹道:“吉普斯啊吉普斯真正命不久矣的可是你啊 第669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3 “什么?你说那纳多干步居然是泰尔公国派来潜伏在我们大满王国军中的细?”塞金惊叫道 “费利罗约翰,此事可是事关重大,你可听清楚了?”吉普斯英特脸色难看地问道,心中暗道:“如真如费利罗所说那可是牵连甚广啊,毕竟这纳多干步在我方军营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多少也应该有些交往甚密的朋友或者同党了”费利罗约翰振振有词地说道 此时吉普斯英特也为之动容了,缓缓说道:“看来泰尔公国还真是蓄谋以久啊,这次我们大满王国可真是歪打正着了,否则这泰尔公国将来必成我们大满王国的大患 “是的!吉普斯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当时老朽听到叙利奥博特对纳多干步如此说心中也有如此疑问,才会继续匿藏在连云城大殿内继续听下去,直到叙利奥博特问纳多干步那杂种,此次大满王国举兵来侵的中可否还有其他泰尔公国安在我方军中的自己人时,纳多干步答道这次大满王国余下的二十五万大军中还有六名自己人潜伏在大军内,而且每个都当任将领之职只是据纳多干步所说当两军交战时,潜伏我方的六名将领会同时带领其部下与泰尔公国大军里应外合攻击我方 第670章:第十二章 策反(上) 4 “费利罗,你即刻前往各哨站吩咐下去,令各哨站将哨兵加倍!凡私自出营者一律杀无赦!切记一定要加强防范私自出营者!”吉普斯英特向费利罗约翰吩咐道看着八名将领一脸茫然的表情,吉普斯英特冷冷地说道:“纳多干步的事情几位将军都知道了吧?” 众将领闻言一个个都低头不语,这八名将领都是和纳多干步同一批被选召入大满王国而且关系较好的旧友,多年相处下来彼此多少都有了一点感情,当得知纳多干步在连云谷一战不幸战死的消息时这八名将领心中多少也有点为战友身亡而感到悲痛的心情 “啊!全部?这怎么可能?”一名将领低声议论道 “噢,林索特将军依将军所说似乎是我冤枉了纳多干步了?”吉普斯英特冷地看着林索特友生问道 “嗯!就暂且依你之见让他多活片刻!”吉普斯英特点头道 “众位将军都看到了吧?其实纳多干步与林索特友生两人都是泰尔公国十多年前特意安排潜伏到我大满王国的内应 “吉普斯大人英明!”其余七位将领急忙附和道”说完眼神在七名将领脸上一一扫过,随后说道:“而且这五名内应就在七位将军中,众位将军都已在军中相识多年,彼此也都知根知底,若不想遭到殃及之灾,本爵劝那两位忠于大满王国的将军最好快点向本爵据实相告,否则知情不报的罪名可不小场面陷入僵局中 “怎么?难道那两位忠心于我大满王国的两名将军都舍得为了几名泰尔公国安我军中的内应而自毁前程么?”吉普斯英特凝声问道,看了众人一眼后继续说道:“当然如那几名泰尔公国所派来潜伏我军的内应肯自己走出来认罪,并且与本爵签订主仆契约,誓死效忠我大满王国的话那么本爵可以保证既往不咎相信各位将军都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此次泰尔公国必灭,与其自毁前程做一名亡国奴,为何不将这份忠心效忠于我大满王国?” “不错!本爵劝你们还是识时务些,否则等到有人将你们指认出来可就晚了!”塞金冷言呵斥道”中年大汉道 “吉利将军,你现在给本爵好好地指认下看谁是泰尔公国的内应,或者谁不是!你可得认清楚了!”吉普斯英特怒道 第675章:第十三章 策反(中) 4 “好!很好!你们的义气很让本爵感到钦佩!但是你们也将要为此付出代价!”吉普斯英特沉着脸说完便杀气毕露地看着众将 “吉普斯大人,难道您想让我们永远成为您的仆人吗?”一名中年将领怒声问道,军人都是有傲骨的,无论是泰尔公国军人还是大满王国军人,面对实力强于自己的强者他们可以以身赴死地去拼命,为那一点希望渺茫的胜利去拼,或者为了能多杀几个敌人而去拼!面对无法战胜的强者他们可以投降,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不甘就此毫无作用地送 死”吉普斯英特狠声说道眼看双方一触即发,而结果却已非常明显,先不论吉普斯英特,就一个塞金便足以斩杀这七位将军虽然现在那几名内应嘴硬,那不过是我们现在没时间,等战事结束后把他们带回大满王国花点时间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巴倘若要是问点出什么,比如另 外还有哪些泰尔公国的人匿藏在我们大满王国其他中,或者朝廷内的哪些官员与泰尔公国私通此类的消息,呵呵那我们可是立了大功一件!老朽可不认为事情有这么巧居然让泰尔公国安进来的内应全在我们军中” “嗯!有理!小子们让你们先舒服几天,等我们班师回去后就有你们受的了,希望到时你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嘴硬!哈哈……”吉普斯英特笑道 第677章:第十四章 策反(下) 1 费利罗约翰将七位将领关进军牢后并未离开,而是即刻与残灵魂交流向残汇报道:“天少爷,老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八名将领关押在大满王国军的军牢内,下面老奴该怎么做?” “嗯,做得好!你现在即刻去和那八名将领的亲信报信就说这八名将领因某些原因使主帅要杀他们,并且怂恿这八名将领的亲信如果想救这八名将领就叫他们去放火烧粮仓直到再次收到费利罗约翰的灵魂交流后嘴角微微挑起冷冷的笑着,随后唤来传令兵对其吩咐道:“传我令,全军加快速度!向大满王国军营前进!” 另一边,费利罗约翰接到残的命令后 便回到帐内命人去查探这八位将领旗下的亲信,并将他们全部带到自己的帐内费利罗约翰心中安慰自己道:“好在这位主人实力够强大,似乎对我这个仆人也还过得去 费利罗约翰看着这名头发凌乱的将领凝声问道:“你是林索特将军的部下吧?” “是的,费利罗大人,末将正是林索特将军旗下的副将长影 “你可知林索特将军现在的情况?”费利罗约翰问道”长影躬身答道”费利罗约翰严肃地说道为此吉普斯英特欲对各位将军下毒手,逼迫各位将军便拔刀相向 “费利罗大人,还请您救救我家将军吧!”接着几名将领单膝跪地躬身说道 “费利罗大人……” “费利罗大人……” “起来吧,如果老朽不是想救各位将军,老朽就不会以暂且收押为名从军机大帐内把各位将军带到军牢收押了只是这也只能是保住一时,毕竟以我的实力想把他们救走实在太难了那吉普斯老鬼可是六阶上位强者而我只是个六阶中位啊”费利罗约翰长叹道”长影急忙说道 “费利罗大人,如果我们都走了谁来救我们家将军啊 “对!就这么办!走我们回去招集兄弟去!”马上一名将领附和道 “不愧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老朽老咯长影你带领众将即刻回去招集各将军旗下所有人马去烧粮仓老朽便到军牢外等候,待你等得手后老朽便杀入军牢救几位将军们出来与你们会合!你等切记千万不可恋战,得手后全速向泰尔公国方向撤离!”费利罗约翰吩咐道 “费利罗大人,向泰尔公国撤离,难道您要我们叛变?”长影问道”众将躬身领令后便迅速退出费利罗约翰的营帐回去招集人马 “费利罗大人 “这还用问么?老朽当然是前来搭救各位将军 “费利罗大人,这似乎对您没好处,不知您为何要冒险前来搭救我们?”林索特友生追问道 “是的!如若不是费利罗大人及时阻止吉普斯大人当时就会把我们都杀了 “因为我看不惯那吉普斯老鬼依仗着自己六阶上位剑道高手的身份作威作福,难道你们以为那吉普斯老鬼真的是因为怀疑你们是泰尔公国派来的内应才如此对你们?放屁!那只不过是吉普斯老鬼想在大满王国内发展一股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使用的一种手段而已!”费利罗约翰带着鄙视的语气说道 “可恶!吉普斯英特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林索特友生狠声说道 “开门!”费利罗约翰对守门将领呵斥道 正当军门大开众人刚要离去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喊杀声 林索特友生对费利罗约翰躬身施礼道:“费利罗大人,您的大恩在下恐怕没机会报答了,您先走吧 “冲!”残怒一声朝大满王国军营冲去,叶赫那拉天,林索特彗星,费利罗约翰及两万黑甲精骑成锥形紧跟其身后朝大满王国军营冲去,片刻后仅留下五位一脸茫然的大满王国将领望这正朝大满王国军营渐渐离去的泰尔公国军”一名将领巍巍颤颤地说道 军营大帐外吉普斯英特冷冷看着圈内众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费利罗英特!本爵要你不得好死!” “吉普斯大人放心,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塞金向吉普斯英特躬身说道,随后向前对士兵们吼道:“把这些叛国贼和这些泰尔公国的杂碎围起来!” 包围圈中央,残看着浑身是血的 数百名大满国将士淡淡地吩咐道:“老罗,你安排下让这几百名将士上马与黑甲精骑共乘一马,随军冲杀,伺机四处放火!” “是!天少爷”叶赫那拉风沉声说道 残点头表示回应,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大满王国军营大帐随后猛地一拳挥出,一道黑色的巨大拳影闪着金色光芒从包围圈中央向军营大帐冲去,随着一阵阵惨叫声响起,一个接着一个的大满王国士兵们接二连三地飞向高空坠落下来,残嘴角挑起冷冷地吼道:“挡我者死!”说完便飞身向大满王国军营大帐冲去! 当残冲到军营大帐后林索特彗星呵斥道:“老表还愣着等死啊?上马!”随后对黑甲精骑吼道:“狼牙冲杀阵之锥形阵嘿嘿”塞金带着狼外婆般的笑容看着残笑道 “是么?不过可不可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很恶心知道么?”残诡异地说着,随后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死亡气息如黑焰般在身上燃烧着 “老头,收起你那套虚伪好么?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残冷冷地说道 闻言,吉普斯英特强忍怒火,沉稳地说道:“以你的实力和你招式来判断阁下应该是名武尊吧?”心中却是心痛不已,看来一会若要动起手来我只能用族长给的血丸了,只是这血丸也就只有那么一颗用了就再也没了但是若不用的话又必死无疑想到这里吉普斯英特开始对这次为了趁机搜刮财富而向大王请缨挂帅征讨泰尔公国感到后悔不已 “如果老朽马上退兵,不知武尊大人可否放老朽一条生路?”吉普斯英特躬身问道,心中想着,毕竟血丸只有这么一颗,用了就没了,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的好 “看在吉普斯家族的面子上怎么样?别说我不知道什么吉普斯家族,就是知道也不会给面子!你的确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你这一路杀来你和你的部下杀的老人还少吗?那些惨死在你们大满王国士兵刀下的泰尔公国子民们你有给过他们生路吗?既然没有现在你凭什么叫我给你生路?”残怒问道 “这,武尊大人您不会是要拿这些低等贱民和老朽相提并论吧?”吉普斯英特急道 “怎么?难道连最后一次出招的机会都放弃了吗?”残嘴角挑起冷笑 道”想到此残急忙伸出右手呈手刀状,手指指天吼道:“冥龙斩!”一道强大的死亡气焰陡然升空形成一把巨大的龙纹兵器,体内更是加速运转逆天决 “不!不会的,残小子不会死的!不会的 “老罗,你是说刚才那吉普斯老鬼用了血丸才将修为强行提到剑帝级别?”林索特彗星吃惊地问道 “是的,但是有时间限制,只要他这一个时辰过后身体会非常的虚弱,那时也许就是老朽也能与之一拼 “费利罗约翰怎么样?你的靠山似乎倒了,你还准备继续与本爵对抗吗?”吉普斯英特险地看着费利罗约翰笑道看来你对本爵的了解还真是少啊”吉普斯英特险地说道”费利罗约翰笑道 “残小子,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那么他时间似乎不多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费利罗约翰灵魂与残灵魂交流道 “冥龙盾!” “风之奥义风波裂空斩!”吉普斯英特与残几乎同时吼道 第690章:第十六章 大战(下) 4 “年轻人,你应该到了七阶下位武尊巅峰了吧,居然可以连续两次抗住七阶中位剑帝的必杀技,可惜啊,你再也没机会突破到中位武尊了,因为今天你必须死!”吉普斯英特怒声说道 “哈哈!大言不惭,难道你认为你还有能力杀我么?吉普斯老鬼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从服用血丸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吉普斯英特怒吼道,同时再次催动剑气成一个光球旋涡凝聚着四周的狂风形成剑气”残笑道,同时体外黑色护盾再次闪耀起金色光芒一层一层地增加当增加到五层时残对吉普斯英特吼道:“来吧吉普斯老鬼,这将你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出招了!”随后吼道:“冥龙盾!” “本爵要你死!风之奥义风波裂空斩!” “砰!吼!”一阵阵撞击的声波再次冲击着众人尚未恢复的耳膜 “被这黑焰烧得渣都没了,哪来的尸体?”残答道 “靠!你把他烧了?我说这怎么这么臭!” 第691章:第一章 表兄弟 1 泰尔公国,连云城内 “神武爵大人,根据战后统计此战我们泰尔公国军可谓是大获全胜,出征时各营士兵共计十五万名,死亡八千余名,重伤者一万余名,轻伤者将近三万”叙利奥博特躬身向残汇报着战果”叙利奥博特躬身答道 “嗯,叙利奥将军这大满王国的进攻也已经击退了,至于其他收复失地的事情就由将军你挂帅全权处理好了”残缓缓地说道”残若有其事地揉着额头说道 叙利奥博特离去后残嘴角挑起笑道:“看来这几千名小弟是快骗到手了嘿嘿 **************** “老表,睡了吗?”林索特彗星站在门外叫道 “睡了!别烦我 “会说话那就是没睡咯,我进来了”林索特友生说道 “那……” “那什么那?看你那了半天也那 不出个所以然来,走听话!咱们上屋顶喝酒去 “滚!谁和你兄弟!”随后对林索特友生招呼道:“兄弟坐”林索特彗星撇嘴说道所以当族长宣布他将会把林索特铭钥许配给下任的族长继承人时我就心动了” “靠!星小子你他妈就一混蛋!”残叫骂道 “先听我说完好不?”林索特彗星吼道” “那你不是要做族长么?怎么也跑出来了?”叶赫那拉风问道当我发现老表离开后我当即就去向族长辞行并且在族内所有长辈面前坦诚相告当时比武的经过,说明当时老表并未有和我交手的准备,而我会赢完全是因为我欺骗了老表告诉他我不想做族长,而老表又不忍心伤我,所以老表才会被我偷袭得逞”残慷慨道 第695章:第二章 收小弟 1 大满王国王城,公爵府内 **************** 大满王国王城,王宫大殿内 “大王,老臣认为在未调查清楚泰尔公国虚实之前此战我方无必要继续下去”斯特乐约翰躬身说道若我大满王国倾全力进攻泰尔公国那么大明王国与照月王国定将进攻我大满王国所以老臣认为目前在未调查清楚之前实在不宜发兵进攻泰尔公国若只是花重金请来的帮手那么我们大满王国同样也可以花重金请这位武尊来我国效力”斯特乐约翰躬身说道 “既然如此,斯特乐大公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另外命情报部门加派人手到泰尔公国调查清楚!”纳兰天德下令道 ***************** 三日后,神武爵府 残满面春风的带着两名黑甲精骑将领与数十名护卫从郡府回到府内,见府内大厅空无一人便与费利罗博特灵魂交流问道:“老罗你和天小子,星小子在哪?” “天少爷,老奴正与两位少爷和林索特友生将军一起在后院练武场修炼”费利罗约翰连忙灵魂交流答道”残笑着吩咐道 “是!神武爵大人”一名黑甲精骑起身答道,随后绕过四人走至门前向挥手门外众护卫下令 “残小子,你搞什么名堂啊?”林索特彗星狐疑地问道 “好了,老罗你带两位将军和护卫们 出去熟悉下环境 “是!神武爵大人 “我说残小子,你这次又敲了什么好东西?不会是小姑娘吧?是打算敲来做丫鬟还是做老婆?”叶赫那拉风急忙问道 “这府邸和财富可都是那泰尔君自己给我的,我可没要过,只是他硬要给我那我也没办法,虽然不怎么满意但也只能勉强收下”残玩味笑道 “靠!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五千个你用得完么你?说吧打算给多少给我?”林索特彗星满脸相地说道”残不悦地呵斥道,随后继续说道:“我是说我今天向泰尔君要人,想把黑甲精骑要来做我的专属亲兵叶赫那拉天与林索特彗星都狐疑地看着残,希望能从他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残慷慨道 “残大人,在下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林索特兄弟,别那么见外,有什么事直接问就好了既然能够减少我弟兄的伤亡那么我有什么道理不做呢?虽然那样会麻烦点,但是如果要让弟兄们去死才能不麻烦的话,那么即使再麻烦些我也不介意”说完便起身朝帐外走去林索特友生则是在心中犹豫不决,其实此刻心中已有投向残帐下的想法,只是因为林索特彗星的关系而陷入犹豫不决中”将领躬身领命,随后行至一台军鼓前双手拿起鼓棒沉稳地敲击着军鼓,一阵阵嘹亮庄严的鼓声传遍军营,随后一群群身穿黑甲的泰尔公国军人先后走入校场内自主地排列队形严肃地站立着 第702章:第三章 啸狼军 4 “神武爵大人!末将愿意跟随神武爵大人 随后两人身后上百名将士纷纷单膝跪地躬身说道:“我等愿跟随神武爵大人!” “两位兄弟叫什么名字?”残看着这对双胞胎将领笑问道”两兄弟一唱一和道 “神武爵大人,末将长影愿跟随神武爵大人!”长影单膝跪地躬身说道懂了吗?” “是!神武爵大人!”全场将士吼道 “是!少主!”全场将士吼道”残凝声说着,随后看向若有所思的林索特友生道:“林索特兄弟,长影和那上百名以长影为 首的将士跟了你有十余年了吧? “是的,残大人长影及那些弟兄们都是自在下从军起便跟随在下征战沙场至今也都十余年了”林索特友生慷慨道 “嗯,正如林索特兄弟所说长影是名人才,那些肯为救你而冒死前去火烧大满王国军营粮仓的将士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要的是一队能够以一挡百,以一挡千的啸狼!”残自信满满地说着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啸狼军 就是我们四兄弟的了,要是有林索特兄弟加入那我可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林索特兄弟可有意向?”残看向林索特友生问道只是身上那份军人的傲骨使其未能主动弯腰,心中那份对林索特彗星复杂的情绪使其心有顾虑,然而现在残主动开口请他加入啸狼军并且与其成为兄弟时,林索特友生刚平复的心态再次澎湃起来虽然以前你只是星小子的表哥,但是这些天来我和天小子也把你看成自己兄弟来看待”残笑道 第706章:第四章 收服林索特友生 4 “残大人,论实力,论地位在下都无法与您高攀,我想不如就先安排我做一名普通的啸狼军将领好了我和星小子还有天小子都是这么叫的,你最好别搞,否则我们三个一起教训你,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残故作严肃状说道” “打住!嗯不错,就叫残知道么?我们现在是兄弟了,要是再叫什么大人可就是在骂兄弟了,明白么?以后这啸狼军可就靠你啦,兄弟!”残笑道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来!不醉不归!”叶赫那拉天也连忙举起酒坛回应着神武爵府两名青年正以大字型躺在屋顶上处在香甜的梦中” “靠!我和老表两个还不都是被你忽悠的?说什么以后你和天小子不在就要看我和我老表的了,叫我们两个要多和部下们联络感情我们至于这么往死里喝么?”林索特彗星急忙喊冤道 “嗯,好吧,下次我来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老罗向我灵魂交流”叶赫那拉天笑道 “天少爷,三位少爷,那泰尔君派人来请天少爷和几位少爷到郡府一叙!”费利罗约翰站在门口躬身说道”残淡淡地说道,随后看着费利罗约翰笑道:“老罗啊,以后在府里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多礼,而我们也不要有什么刻意的主仆之分,大家就像自己家里人一样相处就行了,明白吗?” “这,老奴,老奴不敢 “噢,请他们进来吧” “谢,泰尔君”四人躬身答道”袄兰秀吉说道 第710章:第五章 袄兰秀吉 4 “噢,是这样啊若是为了堵别人的嘴而去做这做那的话那么太不值得了,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另外泰尔君我也劝你别想着做那些人人称赞的英雄,要知道做英雄可是很累的”袄兰秀吉尴尬地笑道 第711章:第六章 恶少 1 残,叶赫那拉天以及林索特两兄弟四人带着满腹怨气走出郡府朝街上走去,一路上残与叶赫那拉天二人将袄兰秀吉骂得可谓是一无是处我和天小子离开这段时间啸狼军可就靠你们两了,如果你们有什么事要通知我的可以找老罗向我灵魂交流,要是碰到什么难解决的事可以找老罗,毕竟他可是整整强了你们一个阶位的六阶中位强者,我走了之后在泰尔公国老罗便可算是第一高手了 “靠!残小子那你可就偏心了,只带天小子去暗黑之森历练,不带我去,而且还要去历练个几年!那过个几年后天小子的实力绝对要比我强了”林索特彗星见林索特友生说完急忙叫道 “星小子,要是我和天小子都留下等 大家实力提升上去后在去暗黑之森,那谁给我们带路?所以我现在是和天小子先进暗黑之森历练几年清里面的情况等啸狼军的整体实力上来了,你们再带着啸狼军一起进来至于你们什么时候能将啸狼军的实力提升到我满意的层次可就要看你们二人的表现了 “你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虽然不是花闺女但也会不好意思的,看在是为了我们兄弟四人的份上我就委屈下自己,听你的安排吧” “滚!人渣!” “滚!人渣!” 叶赫那拉天与残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闻言,胖子推开腿上的两个女人起身怒问道:“你说什么?”气呼呼的表情引起两腮边的肥肉也随之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笑什么笑?再笑本公子扒了你们的皮!”胖子浑身颤抖地吼道”林索特彗星笑道 看着两人的表情,林索特彗星无奈道:“哎,那我就辛苦下好了明白了么?” “是,是,明,明白了 林索特彗星不禁皱起眉头怒道:“你他猪叫个什么劲啊,就你那猪样还他好意思叫非礼?靠!” “你们两个快把这头猪拖到校场上多叫几个人再帮他脱,要是再让本少爷听他叫几下我非杀了他不可!”残苦着脸说道 第716章:第七章 敲诈(上) 2 “噢,天呐!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让我瞎了眼交上了这么个兄弟!”残伸出双手做出悔不当初的表情哀嚎道,随后看着林索特彗星无奈道:“拜托,我说那死胖子肥得流油是指他有个富的流油的老爹,打算从他老爹身上榨点油水下来给我们添点财富懂了么?” “靠!那你直接说要利用那死胖子敲诈他老爹不就得了,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做什么?”林索特彗星急忙接道 “星哥,我算是服了你了,拜托你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好不?”残冷着眼没好气地说道呵呵” “明白了,不就是敲诈么?虽然我这是第一次干这事,但应该难不倒我残小子,你说吧,下面咱们该怎么办!”林索特彗星自信满满地说道 “靠!怎么吃亏的总是我?”林索特彗星起身不甘地吼道,当发现自己正被三个兄弟用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看着时立马如温顺的绵羊般坐回椅子上满脸赔笑道:“包,我包还不行么?呵呵……那个天小子你还站着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叫人来给我上药包扎去?” “少主!卡尔斯大公爵在军营外求见”一名啸狼军将领站在帐外躬身说道”残满脸诡异地吩咐道,随后对帐内三人笑道:“肥肉来了,走吧,咱们去试试看能榨下多少油水 “卡尔斯大公爵,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在下这来了所以一时耽搁了,还请神武爵大人勿怪”想到此,残起身朝前台走去看着正被长影等人围在场中央吓得浑身颤抖的丞相儿子,嘴角挑起朝场中央的长影等人呵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老子是叫你们好好教育他,不是叫你们扒光他衣服,瞧他都冻成什么样了?快点让他热热身!” “是!少主!”长影等人朝台上躬身领命后便一脸狰狞地朝胖子走去哼!”随后急忙故作关心地问道:“丞相大人,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卡尔斯此刻早已被那一阵阵的惨叫声扰的心神大乱,无心思再去考虑其他只想着如何能快点带走自己的儿子,回过神来急忙巍巍颤颤地叫道:“神,神武爵大人,别,别打了!那是我儿子!” “什,什么?丞相大人你没开玩笑吧,你说那头猪是你儿子?”残故作吃惊状叫道,心中则暗笑不已,“老狐狸,这么快就不行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719章:第八章 敲诈(下) 1 此时卡尔斯几乎快要崩溃了,即使心中非常清楚这位神武爵大人是故意要羞辱自己,但是为了自己那不长进的宝贝儿子却也只能厚起老脸任其羞辱 “噢 “来,丞相大人来咱们坐下聊会,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您说是吧?”残客客气气地说道也就是一点小事,咱两个商量商量,合计合计这个今天令郎这事闹得可是不小啊,别的不说了就光说我这兄弟林索特伯爵吧,虽然说林索特伯爵也是个五阶中位的强者可也是个粗人口齿不太伶俐,若是今天得罪我们兄弟几个的是别人而不是令郎和您为令郎安排的保镖的话那也到没什么丞相大人多少应该也知道点,我们修炼之人除了修炼体能极限外最主要的是修炼功法,也就是修炼气” “哎,既然丞相大人,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着,怎么说也总得给您点面子不是?不过这医治林索特伯爵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啊,毕竟那些珍贵的材料可是要成批成批消耗着,而且有一些稀有的材料还有价无市,即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啊您看怎么样?”残满脸笑意地问道若是再出面阻止弟兄们为林索特伯爵报仇那我也太让人瞧不起了不是?”残冷冷地说道想道此,卡尔斯可怜巴巴地看着残问道:“这,神武爵大人您看能不能少点?” “还少?呵呵,丞相大人您这是开玩笑吧?我刚才和您说四亿金币可是将材料价格按照前两年的算啊,这两年下来材料可是一天比一天的少,恐怕这些药材的价格也涨了不少不多算个五六千万的可是绝对不够的啊”残郑重地说道 “啊!烫,烫死我了,父亲救命啊!”校场中央的木桶内胖子被四人按在桶里失声惨叫道片刻后无奈苦叹道:“神武爵大人,您好狠啊!几句话就把老朽这近百年来的积蓄都敲去了 “星小子,你还是少说几句的好,就你那满嘴的酒味熏过去,我看天小子不用喝就要醉了 “……” 无语,次日清晨神武爵府早已人满为患, 大厅内啸狼军众将,叙利奥博特及风雪城内各将领早已经或站或坐的将整个大厅塞得水泄不通,厅外则站着排列整齐的数百名啸狼军侍卫,府外横列着上千名连人带马的啸狼军士兵表情肃穆地两边排开 后院内,残与叶赫那拉风,林索特两兄弟四人此刻却在书房内一起悠闲地喝着茶,随意地闲聊着咱们现在可是有几千名小弟要养着,你小子就不能委屈节约点?”林索特彗星连珠带炮地说道居然还好意思说本少爷奢侈?”叶赫那拉风目露鄙视地讽刺道”残幽幽地说着 第724章:第九章 出发 2 “那我们两个一走,星小子和友生会不会有危险?”叶赫那拉天皱眉问道”残自信满满地说着 “这话虽然这么说,只是我总觉得那卡尔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咽得下这口气的人”林索特友生笑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不以为然,毕竟以昨日卡尔斯父子的表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们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残看这众将纷纷表态心中甚为满意,挥手示意众人肃静后方缓缓地说道:“这另一件事嘛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爵与叶赫那拉博爵此次前往暗黑之森历练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各位也知道暗黑之森是魔兽的地可谓是危险重重,本爵本想带林索特伯爵与啸狼军林索特将军与我两一同前往可又担心自己实力不够无法分心保护这三位兄弟,故此本爵只能与叶赫那拉博爵两人前往暗黑之森历练” “神武爵大人,请放心老朽一定会 按照您的吩咐对林索特伯爵与林索特将军格外照顾”叙利奥博特急忙信誓旦旦地表态道 众将闻言纷纷拍着脯信誓旦旦地表态着:“神武爵大人,请放心……” 看着叙利奥博特与众将争先恐后地表态,残嘴角上挑脸上挂起似有似无的冷笑道:“好!很好!本爵在此多谢各位了,不过既然各位都答应了本爵会照顾本爵这两位兄弟了,那么倘若以后谁若对本爵这两位兄弟在军中行事时多加阻挠,或哪天本爵这两位兄弟受到什么伤害,那本爵可就要找你们算账了!”说到这时残的目光中流露着凶狠的神色注视着大厅内众人,嘴角上的冷笑也愈发得名显 众将闻言不由地心中一颤,看着残凶狠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时心中不由地感到一丝丝的恐惧”几名将领急忙躬身说道,随后朝厅外离去 第726章:第九章 出发 4 神武爵大人,老朽预祝您本次历练之行能有所收获 “天小子,不是说去暗黑之森么?你把我带到这大沙漠来做什么?”残满脸狐疑地问道而且我们一直都是按照着地图的路线走应该错不了”叶赫那拉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犹豫不决地说着 “应该错不了?那你刚才怎么说走错路了?闹我玩的是吧?”残瞪大双眼问道 “靠!这沙子怎么一个劲地往我眼睛里钻,不行,这么走下去不是个办法 “是啊,这一路走来风沙越来越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残闻言快步朝叶赫那拉天走去”叶赫那拉天惊叫道 “先到附近看看吧,也许是有人用非常快的速度偷袭这些人,而且直接秒杀或重伤使这些死者失去战斗力所以根本没发生打斗如果是那样那么我察觉不到就很正常了即使是按我刚才说的情况,那么这名偷袭的人实力最低也达到了六阶”残凝声说道 “嗯,走吧 “什么?你说那长着翅膀的大蜥蜴就是龙?”残瞪着双眼问道”叶赫那拉风紧张地说道它是风行翼龙,虽然还是幼龙,可这幼龙的速度比你快很多”叶赫那拉风据实说道 第729章:第十章 那只大蜥蜴就是龙? 3 “开始我哪知道那是头风行翼幼龙,再说了我也这才发现那幼龙的速度比你快,才说和这幼龙打一场 “这还不是拜你小子所赐,带错路也就算了 “天小子,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叶赫那拉风满脸狐疑地问道,随后看着残一脸茫然的眼神无奈地解释道:“这个,我跟你这么说吧,这封兰大陆上的龙总共有上百种,而能够飞的应该只有两种,至于其他的都是和我们人类一样必须要达到圣域才能够飞行其中最广泛的如独角龙和地行蛇龙,长颈龙刚出生时也就只有三阶的实力,成年后也就只有达到五阶而已,而比较稀有的如风行翼龙,紫血翼龙,神灵龙则一出生就拥有圣阶的实力 “还是快走吧,再呆下去万一那风行翼幼龙朝这边过来那咱们可就真的死定了哎——也不知道这风沙什么时候会停 “残小子,我们这么跑下去不行啊 “看来那风行翼幼龙正朝我们同一个方向过来”叶赫那拉天无奈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被那头可恶的风行翼幼龙当猎物玩么?”残恼道 “听你的!如果这风沙不是那头风行翼幼龙引起的话那么我们跑了这么久也该甩开那头风行翼幼龙了,如果那风行翼幼龙真的跟在我们后面把我们当作猎物玩耍的话那么我们再怎么跑也没用!甚至连那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都没了当风行翼幼龙感应到两人居然放弃逃命,反而席地而坐似乎正在休息时感到诧异不已狂风更为猛烈了,带起一片片沙尘形成强烈的风沙暴朝残与叶赫那拉风袭去 第733章:第十一章 不和你们玩了!3 抵抗着一阵强似一阵的风沙暴迎面袭来,残与叶赫那拉风的心中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两人早已为即将展开的拼死一战全力运转功法或体内本源恢复体力而现在的风沙暴虽然更为强烈却因为风势过大的关系虽然使迎面拍打而来的沙土带来阵阵的疼痛却不会将身体覆盖 “嗯?什么声音?”残猛然张开闭着的双眼看到一道道划破狂风迎面袭来的风刃时不由地皱着眉头急忙叫道:“天小子!靠近我!快!”同时运转体内本源在体外形成一层闪着金色光芒的黑色圆形护盾,瞬间将残与叶赫那拉风罩在黑色护盾内 “吼!” “吼!” “砰!” “……” 巨龙咆哮着,连续撕裂数道电芒龙卷风后终于不支,在与仅剩的两道电芒龙卷风抗衡中发出最后一声龙吼瞬间消散了片刻的轻松后残心中更为紧张了,“风行翼幼龙也太厉害了吧,刚才可是在数千米以外的远程攻击啊,就几乎 要破了我的冥龙盾了,那一会要是靠近了攻击我和天小子那我俩不死定了?” “咦?这两个人好厉害,居然能挡住龙宝宝的风刃和闪电风暴,可恶!龙宝宝现在好像只会用这两种比较简单的攻击 “嘿嘿,还好那个什么龙宝宝的白痴,要不我们俩可就没命走出那沙漠了 “我哪知道?可能是怕了吧,你不是说那 龙宝宝虽然有圣域初阶的实力但是却因为可能刚出生不久的关系一时无法掌握全部的力量和攻击么?要是那样的话有可能那龙宝宝就只会那几招比较弱的攻击,结果都被我的冥龙盾给挡了结果误以为我们是圣域强者才会被吓得逃跑的吧对于一个偏远的小镇而言,两人的衣着与挥金如土的暴发户行为很快引起镇上各种商铺的注意,各个商铺的老板也无不对两人点头哈腰地奉承着,一个劲地向眼中两名挥金如土的青年暴发户推销自己的各种商品 “大哥,那两个外来人身上好像带了不少钱财,你看他们手上居然有像老大那样的空间戒指!这回咱们可要发财了!”一名瘦小的青年两眼放光地说道,一副霍霍欲试的样子仿佛手到擒来的表情足已证明他并未将眼前这两名身上带着大量财物的青年放在眼里!只是这名青年却忽略能拥有空间戒指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名普通人”残心有余悸地嘀咕道咱们再翻过前面的大山就到暗黑之森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朝镇外走去 看着残与叶赫那拉天朝镇外走去,汉子急忙朝一名喽喽吩咐道:“你快去报告老大,让老大带人到镇外截住这两小子 “残小子,后面那些尾巴似乎跟定咱俩了反正咱俩不赶时间”残无奈道”叶赫那拉天不屑道 “难道一会还会有高手出现?”叶赫那拉天疑问道 “……” 而此时跟在两人身后不远的汉子也已发现自己等人被目标发现,心中暗自叫苦,“老大怎么还不来,看来得准备闪了 “前面两个小子听着,不想死的话就识相点交出身上的钱财和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我们老大或许会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哼哼!”被称为猴子的青年举着手中的兵器站在残与叶赫那拉天两人面前狐假虎威地恐吓道,看到跟踪两人的汉子带着几名喽罗已在两人身后堵住两人退路猴子气焰更为嚣张了,提着兵器对着残与叶赫那拉风比划道:“怎么着?还不快 把钱财交出来?小爷我可告诉你们别想跑了 “轰——”临死前青年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了不解,只是当他意识到危险时已经太晚了,随着一声爆裂声响起后青年的脑袋随之呈泥状爆开 而此时这名四阶上位剑客心中早已震惊不已,“这怎么回事?我居然丝毫都感应不到这两名青年的气息?难道这两名青年都是五阶的高手?”想到此,脸上那双歹毒的三角眼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恐惧对于叶赫那拉天而言一阶的对手与四阶的对手都毫无差别,简简单单的一剑便足以致对方死地! 此刻这名三角眼的汉子惊呆了,浑身不住地颤抖着,看着手下们成片地倒下心中苦道:“天啊,一个人,才一个人,居然要五息之内杀光我们所有人?”看着所剩无几的几名手下汉子完全绝望了先中默念道:“才,才三息”残看着四周心头一阵发怵,不由轻声嘀咕道 闻言,残急忙流露出一种非常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叶赫那拉天问道:“是么?你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你好像也是第一次来这暗黑山脉吧?而且连路都能带错,你觉得你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你小子什么眼神啊?拜托,这一点是我们封兰大陆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懂不?坦白说,有时觉得你整就一个十足的白痴!”叶赫那拉天撇嘴鄙视道”叶赫那拉天撇嘴说道,心中却已毫不留情将某人规划到白痴一类 “砰!!” 地行蟒重重坠落在地上使周围的地面都震了震,周围的树木更是将成片成片的树叶“哗啦啦”甩落在地面上嘿嘿 “废话!你以为那些魔兽都傻的啊我想我比较适合在这里历练”叶赫那拉天淡淡地说道 “哦,其实你往前一点,反正即使碰到六阶魔兽,不是还有我这个七阶武尊么?”残笑道你懂我意思么?”叶赫那拉风略有心虚地说着,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可是当说出口是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内疚毕竟残只是真的想帮自己,可是对于自己而言现在需要的不是帮助而是成长,而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感受着叶赫那拉风坚毅的语气,残身形颤抖,嘴角向上挑起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地说道:“好!天小子,我在里面等你!记住我们两个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去!”同时左手握成拳状向叶赫那拉风伸去 叶赫那拉天斜靠在一颗近十米高的树杈上看着暗黑山脉的夜色,不禁感叹一日来的艰辛,与残分开后一日来经历两场战斗此时早已疲惫不堪 一条虎纹色巨大蟒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圈后,扬起蛇头一双泛着绿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树杈上的一名人类,两眼流露出贪婪的目光,随后迅速地扭动身躯朝一棵近十米高的大树攀爬着” 叶赫那拉天,左手握着皓月剑,嘴角微微向上 挑起冷笑地看着下方正在迅速朝自己靠近的巨大虎纹蟒 看着朝自己挑衅的虎王蟒,叶赫那拉天心里苦笑道:“看来是不行啊,本以为使用皓月剑和银月保甲应该可以在不用绝招的情况下战胜同阶高手,看来我还是过于自信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蛇形龙卷风,叶赫那拉天嘴角挑起,扬剑齐,旋转着,剑尖朝下,剑身所围绕的淡蓝之气瞬间暴涨,剑气内充斥着大量淡蓝色如针般大小的剑型光芒迎着眼前这道紧扑自己而来的巨大蛇形龙卷风,叶赫那拉天扬剑劈出,大吼道:“风之次元斩!” 下一刻,也许是零点零一秒又或许更短的时间内,一道充斥着无数淡蓝色如针般大小的剑型光芒所结合的剑型能量与巨大的蛇形龙卷风如电光火石般地碰撞着,出乎意料地这一次碰撞并未发出该有的碰撞声,而是发出一道道刺耳的穿透声 一道道淡蓝色剑芒由一开始全数分散在不同的部位慢慢地集中着看着上方无数大树的树冠几乎将整个天空给遮盖着,只有一阵阵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勉强地照进这片暗黑森林看着这一幕,体会着这十天来的十几场搏斗,残心中完全明白了当时叶赫那拉天所说的那中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同时心中不免为了同样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叶赫那拉天感到担忧不已,“天小子,我会等你和我一起回去!”残心中感叹道”残心中推断着,“嗯?怎么空间戒指和兵器全都没了?魔兽不可能会连这些都吞下去吧”当残仔细看着七具尸体时不禁冷汗直流,“这,这是被人类杀死的!他们每个尸体的心脏部位都泛着紫色幽光,这绝对是人类,而且是被同一个人杀死!可是为什么?如果是在外面那么人与人的斗争可以理解可是这是暗黑山脉啊,不是应该以斩杀魔兽为目标吗?”残苦恼地自问着只是对于第一次来到暗黑山脉的残来说似乎暂时无法接受这些残酷的一面而已,毕竟在原来的世界可是连打人都要坐牢的法制社会,并不像封兰大陆般完全以强者为尊为生存准则! 第748章:第十五章 初战群狼 2 带着一股怒意,残疾速地在暗黑山脉中穿越着,一路上运转体内本源,毫无保留地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一些实力较弱的七阶魔兽,或六阶魔兽感受到这股死亡气息都迅速地逃避着那惨白的獠牙在黑夜当中隐隐反出寒光可残也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在暗黑之森若遇上圣阶魔兽和高阶群兽那绝对是必死无疑而黑色光盾也跟着一层一层地逐步减少着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死亡气焰,一些原已向残扑去的群狼心中顿时产生恐惧方圆百里内的无论是魔兽还是修炼者此刻都被惊醒了,好奇,震惊,幸灾乐祸……每一个人或兽此刻都出奇一致地朝战斗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正当这时残右手握拳跳向电狼身下大吼道:“破山空!” “砰!” 一声撞击声响起,七阶电狼受到残使用破山空的全力一击后迅速朝空中倒飞上去 “那一会您老陪着我死吧 “别废话了!您老走哪我跟哪!不想被后面那群狼给吞了就快点跑 “大叔看你样子不傻呀,你是要脸还是要命?少废话!你走哪我们跟到哪!不想死的就快跑!”青年耍赖道 “哎美女等等我们几个 “那群电狼是要杀你们不是杀我,我凭什么要冒死帮你们消灭那群电狼?”一名七阶剑帝不悦地说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身边这些人给无端牵连心中就一肚子火”残连忙翻脸说道 “哎呀,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武尊啊,居然硬拉人家上贼船!”一名女魔导师娇声埋怨道 “我说,美女你用不用这么直接啊?咱们是同在一条船上,但不是贼船我可没有拐卖妇女的想法 众人闻言无不心中对某人狠狠地鄙视一番 “杀!” 中年剑帝迅速地提着早已因满火元素而燃烧着阵阵火光的长剑,冲向一只七阶电狼大喝道:“火之奥义烈火炎龙斩!” “吼!”一条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炎龙缠绕着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带着咆哮声朝一只七阶电狼击去 闻言,残一把将那名中年剑帝拉回众人身边吼道:“冥龙盾!” “吼!” “砰!砰!砰!砰!” 当音暴声即将结束时,残高声说道:“大家 准备,电击过后全力出击!剑帝大人,你我二人合击先杀你对面的七阶电狼!” “好!” “砰!” 当最后一道闪电消散时,残与中年剑帝瞬间同时对着同一目标击出最强的一招必杀技 瞬间众人感到气温急骤降低,犹如身处冰窖中一般 看着同伴们死去大半,仅剩下唯一一只七阶电狼与剩下的一群为数不多的六阶电狼狠狠地注视着众人,似乎准备发起最后一次进攻 “武尊阁下,你还可以施展几次最强的必杀技?”中年剑帝警惕地扫视四周略带紧张地问道您呢?剑帝大人既然如此就看你的防御强还是我的防御强了,我就不信了,在你生死攸关时你还会为了击杀我而保存实力我看你身上带伤不如就由你带领其他六阶高手斩杀剩余的六阶电狼 “那也只能如此了!就按剑帝大人的吩咐吧一人一兽展开你来我往的肉搏战 “美女,如果你不想白忙活的话,我介意你快点挖那些电狼尸体的魔晶核吧,再不快点可就没你的份了趁着自己与眼前这名无赖说话的那么一会几名六阶强者早已对倒在周围的狼尸左右开工迅速地挖取尸体脑壳中的魔晶核 看着这一幕,残托着下巴嘴角微微向上挑起露出一副似有似无的笑容嘀咕道:“这女魔导师似乎有点意思,不过却也傻得可以!” 第756章:第十七章 人性(上) 2 随着这名美女魔法师的帮忙中年剑帝终于有机会开口说道:“武尊阁下,我想你应该知道,虽然我敌不过这只七阶电狼却也有足够的把握全身而退!只是若是这样那么以后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成为电狼群的追杀,甚至很难活着走出这暗黑之森!想必各位都应该清楚电狼虽然不是实力最强的魔兽种族,但绝对是报复最猛烈的魔兽种族!” 闻言,众人一惊!残皱眉问道:“怎么?剑帝大人你想吓唬我么?我不信以我的实力会连活着走出暗黑之森都那么难!” “武尊阁下,若是你坚决不出手那么在下也不再苦苦支撑了 见中年剑帝如此举动众人纷纷欲纵身离去,而令人意外的那只七阶电狼的速度似乎快得离谱,只见中年剑帝还在凌空后退中电狼已银光一闪瞬间跃到其身后狠狠地一狼爪抓去!仅一击水元素铠甲瞬间消散,如雨水一般洒落在地上 “在下也有此意,只是现在你我都已受伤,恐怕即使同时施展最强攻击也未必能够将七阶电狼斩杀,只有众人肯合力施展最强攻击才可万无一失!”中年剑帝故作吃力地说道 “冥龙斩!”残紧跟其后随着七阶电狼灰飞烟灭,而四周大地一片如地震般龟裂开来,周围一切都陷入一片震颤中众人才长出一口气,至少自己不会惨遭被群狼咬死的命运! “各位,现在电狼全也全杀完了,我想我们该各自散开了吧否则这股血腥味可是会引来不少的魔兽啊”残拱手说道,随后看向女魔导师笑道:“美女,祝你好运!”说完便纵身朝黑漆漆的森林中跃去没想到碰巧看到剑帝大人在欺负这位美女,所以忍不住出手帮忙,我想剑帝大人应该不会怪我吧?”残玩味十足地笑道 “哼!有什么没说完的快点说,说完就快滚!”中年剑帝此时早已是怒火中烧,心中暗自思量着眼前这名武尊的来意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啊?”残撇嘴说道,随后继续对女魔导师说道:“看来这剑帝大人心情不太好 见残欲将女魔导师带走,中年剑帝急忙阻止 道:“站住!你要走可以!但是她必须要留下!”说完双眼冷冷地注视着残,心中思忖道:“这小子虽然踏入七阶武尊领域,不过看他年纪轻轻实力应该强不了哪去要命的是这里浓郁的血腥味,应该很快地就会引来大量魔兽有什么就快说吧,说完我们两个还有话要说呢顿时仿佛受到巨龙撞击一般倒飞十余米狠狠地砸在一棵大树上,摇曳的树枝顿时甩下大片树叶甩落在地上 看着朝自己迎面劈来的火红色剑轮,残急速后退瞬间布起道道黑色光盾笑道:“你这招似乎还破不了我的防御,乘早施展出你最强的攻击吧!就凭这样的攻击就想留住我和这位美女魔导师的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砰!”火红色剑轮迅速消散在黑色护盾外 残嘴角挑起不屑地笑道:“我说剑帝大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这棵树想想吧傻吊上身的衣物早已经烧成灰烬,口上破着一个手掌般大小的血洞,黑金色的鲜血不停地朝外涌出 女魔导师惊异地看着残的变化,若不是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他体内微弱的心跳声和他那似有似无的呼吸声 面对残,女魔导师心中有着对残深深的愧疚,更是对自己当日的无知充满自责看着这一幕女魔导师好几次想冲近残身边都被这期身上的滚滚黑焰给逼退出洞外周围的魔兽及修炼者先后感受到了这股使他们灵魂感到震颤的力量,感叹这股力量强大的同时纷纷朝远处逃窜,避免自己遭到殃及池鱼 进入山洞看到残此刻正躺在地上均匀地呼吸着,口随着呼吸均衡地起伏着,身躯也已恢复回原本的” 闻言,女魔导师急忙转头看着眼前这名年轻人,难以掩饰地兴奋道:“武尊大人,您终于醒了!实在太好了!” “什么?什么叫终于醒了?怎么难道我睡了很久么?”残诧异地问道 “睡?嗯,是的 “什么?十八天?你是说我整整昏迷了十八天?”残两眼紧紧地盯着女魔导师惊呼道 残急忙伸手接过干粮,随后客气道:“啊,这个怎么好意思呢,呵呵……”看着女魔导师一副满脸笑意的表情,尴尬道:“啊,这个实在太饿了,呵呵——对了,以后你也不要武尊大人,武尊大人的叫我了,我听着总觉得怪怪的,要不你就叫我残吧 “啊,小女子自幼无姓,师傅只给我取名芯儿,残大哥叫我芯儿便是”芯儿无奈地说道” “是么?呵呵,那没吓着你吧 “你想太多啦,残大哥要是我真的生气的话早就走了,哪还会等到你醒来” “啊?在哪?”芯儿闻言左顾右盼地说道”芯儿迅速整理脑海中的记忆提议道马上就要有肉吃了,嘿嘿 第767章:第二十章 蜕变(下) 2 半空中,残嘴角挑起微微地笑着,左手握成拳状燃烧起使人灵魂震颤的黑色火焰迅速地朝眼前的三眼火豹靠近着 看着迎面扑向自己的三眼火豹,残心中叹道:“三眼火豹不愧是以速度和攻击被列入六阶中的强者的魔兽,不过再强大的攻击,再快的速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轰!” 随着爆裂声再半空中响起,一块块碎肉带着火红色的血液洒落在地上 “残大哥,你好厉害!”芯儿不禁失声叹道满怀期待地催动灵识朝腹中的内天地查探去,看着体内已经干枯的内天地残失望地嘀咕道:“哎——这内天地似乎还是没什么进展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袄兰秀吉急忙问道 第770章:第一章 澎湃的野心 2 “嗯,若是如此倒是颇有胜算!只是你我二人将这二十万大军带走那我们国内的兵力可就所剩无几了,若是其他国家趁我国兵力空虚发兵来攻那可就危险了 “大哥,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只要能够在一日内攻下忽必公国和汗利公国的郡城即可!”袄兰秀成自信地说着,随后沉声说道:“你我出兵后爷爷会连同几名长辈回国镇守,现在忽必公国与汗利公国 的大部分将领都已经被我们给控制着,待你我攻下那两国郡城后各自留下三万兵马控制郡城,随后立刻带领大军攻击早已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科比汗公国”袄兰秀成无奈说道,随后继续说着:“若是我们攻下一个或两个公国,那么不仅剩余的两个公国都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就连相距较远的利普斯公国甚至比蒙王国都会攻击我们如今不仅筹划了数千年的复国计划即将成功,族内还出现了一名剑帝强者袄兰家族终于可以不用再隐姓埋名,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哼!比蒙王国,大满王国,亚魂帝国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们袄兰家族就会让你们见识我们袄兰皇族隐藏了近万年的实力!” 第771章:第一章 澎湃的野心 3 激动过后袄兰秀吉渐渐恢复了沉稳的表情,凝声问道:“秀成,你说爷爷和前辈们全部都出来了么?那会不会太早了点,毕竟过早地曝露了家族的实力势必会引起比蒙其他王国的戒心” 袄兰秀成闻言冷笑道:“即使让他们知道泰尔公国的实力又如何!现在谁不知道我们泰尔公国已经有一名武尊存在了,若是再加上一名剑帝除了那几个帝国又有哪个国家敢轻易进攻我国更何况 三日后泰尔公国就再也不是现在的泰尔公国了,倒是名存实亡的比蒙王国用不了多久就成了比蒙公国了 看着四周一片狼籍的街道,忽必君仰天长叹:“天亡我忽必公国啊!”随后一股热泪从眼角倾泻而出君上还是快逃吧,否则就走不了了 而在忽必君身后将忽必君击晕的一名中年将领急忙伸手将其一把抓到自己马上,随后对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将领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上马随我一起带君上离开!”说完便带着一群心腹亲卫策马朝身 后奔去 另一将领闻言,急忙上马跟上原地上只剩下一些面面相觑的大臣们愣愣地朝众人离去的方向看去 两个战争中唯一不同的是,在攻入郡城之后双方终于展开了一场以二十余万对砍五万的大规模拼杀而原泰尔公国军则只奉命将汗利郡城围住,直到汗利军的五万士兵所剩无几时袄兰秀吉果断地下令所有汗利郡城内的上至君上下至普通爵位贵族,官员及其家属一概不留,全数杀光城内顿时哀嚎四起,须知无论是皇城,王城,还是郡城,每一个国都内都是爵位,官员们的地,可以说全国大半以上身负爵位的贵族们都在国都之内脸上却是挂着一副不怒反笑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走下王台朝大臣们走去原本强压下的怒火此刻不由自主地继续升腾起来原本渐渐消散的怒气此刻再次回到脸上 “臣等罪该万死 看着殿上这班大臣畏畏缩缩的样子比蒙大王升腾的怒火终于渐渐地强压下去,片刻后才语气沉重地说道:“好了,你们也别跪着了,都起来吧老丞相,你也是我比蒙王国的重臣了,你可有何对应之策 角落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 人影无端地出现在书房内,黑色斗篷里散发出一阵阵冷的气息瞬间使书房内原本存在的热度降温至寒冬一般而斗篷里的人却几乎整个包裹在黑漆漆的斗篷内,只是隐隐地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那闪烁着紫光的双眼冷冷地注视着比蒙大王 男子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大哥”后便如一做冰雕一般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对兄长或对一国之主所该有的尊敬 而比蒙大王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关心地问道:“这些年还好吗?” 男子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上一言不发凝望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泰尔公国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 “嗯”男子依旧简短地回应着 “我不是回来帮你的 “难道身为耶律家的人让你感到羞耻了吗?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放弃整个家族吗?既然如此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比蒙大王盯着男子咆哮着 男子沉默片刻后长出了口气,淡淡地回道:“回来还债”比蒙大王冷着脸说着” 听完男子的诉说后,比蒙大王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回想起当年那个负有绝世天才之名的弟弟,回想起多年相处的日子” “什么!怎么可能!不!不会的……”比蒙大王失声地说道而男子依旧如冰雕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上静静地等待着毕竟一个王族没点人口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毕竟那里才是我们耶律家的根 “走吧,走得远远的,如果没把握千万别回来报仇”比蒙大王叮嘱着”男子依旧一脸冷漠地应着 第781章:第五章 瓶颈 1 一年之后,泰尔公国在吞并三个忽必,汗利,科比汗三个公国后经过半年的整顿再次向比蒙王国势力下的四个附属国发动攻击,并迅速地吞并了比蒙王国的其余四个附属国,隐隐有着一跃成为王国的趋势 这一日,残如往常一般经过一天的历练后与芯儿两人在一个自制的烤架旁生火烤着新鲜的野味,看着野味上冒出滋滋的油光残不禁感叹道:“芯儿,你这烤野味的技术都快超过我了呀,难怪那些圣人们都说厨房才是女人的天堂,看来以后我可是有口福了哈”芯儿打趣道 “那是,那是,所以这师傅教会了徒弟,那徒弟孝敬师傅也是应该的” “小丫头,你哪学的?不但学会了撒娇,连脸皮也变厚了”残丝毫不避讳地说道 当二人吃过野味后夜幕已经降临到暗黑山脉,两人随便找了棵大树仔细观察附近并无危险后,轻轻地跃上树杈进入休息状态 调息许久后,残睁开双眼,无奈地发苦道:“这融合点也太难了吧,都几个月了还是没一点头绪”想罢黑衣人迅速地化为一道黑色身影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朝残跃去,手中更是握着一把闪着乌光的匕首欲朝残的脖子抹去 “砰!”黑衣人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地看着残” “你早就发现我来偷袭你了?”黑衣人凝声问道嘿嘿……可比本少主动出手要省力得多了 感受到残微微颤抖的身形,芯儿急忙将残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也正因为如此,芯儿到现在也没有见识到暗黑之森中真正的残忍和血腥的一面在这里只有杀戮,包括人与人之间的杀戮 这一年多来,芯儿一直被保护着,照顾着……从最开始对残无赖举动的鄙视到残奋不顾身地回来救自己,而自己也曾为了报恩在残昏迷不醒时守护着对方如果残此刻能够睁眼看到外界事物的话就会知道两人又回到一年前自己养伤的上洞中,不同的是上一次在洞中养伤只有自己一人在洞中,芯儿则是在洞外替自己守护着 感受到残身上不断散发出的寒气,频繁颤抖的身形,渐渐发青的嘴唇芯儿不由眉头深锁着,犹豫片刻后芯儿做出一个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举动……伸手解开残身上的外套……一件件衣物掉落在地上…… 当芯儿脸颊泛红地解下自己身上最后一件内衣时,两眼含着泪光紧紧地注视残,轻声低喃着:“残大哥,芯儿不能让你死当芯儿将自己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脱下时残就已经猜测到会发生什么事,只是苦于自己目前根本无力开口制止而无能为力罢了 而残此刻却到了与抵抗黑色力量的关键时刻,在同时极限逆天决本源和龙纹斩兵魄后两者似乎隐隐地产生相互融合的趋势,当黑色力量在一次欲朝缝隙中穿透过去时残催动逆天决本源迅速地追击着虽然这两日残在表面上一直处于昏迷中,可是残的感知却依然存在,对两日前的那场画面仍然能够凭感知依稀感觉到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或许这一切对残而言来得太突然了,脑海中回忆着一年多以来与芯儿相处的日子,不可否认芯儿是优秀的,美丽动人的样貌,体贴并温顺的格,单纯善良的心境还有那魔法师特有的高贵气质结合在一起美丽,体贴,温顺,单纯,善良,高贵的气质,能够将这些优点聚为一体,芯儿是完美的,对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而如今这个妹妹般的女子却突然间便成自己的女人,残一时之间迷茫了,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芯儿,你可把残大哥给难倒了……”残苦叹着呵呵”残灿灿地笑道” “残大哥,芯儿……”芯儿一副预言又止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哀怨 “芯儿,其实你应该知道残大哥一直把你当作自己妹妹一样,虽然现在我们……”或许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语气中也显露出犹豫不决的味道” 未等芯儿说完,残再次出声打断道:“芯儿,你听我说完,残大哥知道,知道芯儿是为了要帮残大哥” “走?芯儿,你要去哪?残大哥和你一起去可以么?”残急忙问道 清晨,朝阳初升的大陆上,人们开始了一天劳作,修炼者们也开始每日的晨练而此刻残的周围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与以往不同的是周围的瘴气愈加地浓厚,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可怕的是它不仅有着人类的智慧更有着不亚于龙族的强悍攻击力和甲类魔兽的可怕防御力,当然这只是依照同一阶位的魔兽而言 “呼哧——呼哧——”连续狂奔中的残终于感到了疲惫,双手撑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小子!看来你修为不错啊,应该到达七阶顶峰了吧?”六臂魔猿凝声问道 闻言,残猛然一惊,心中叹道:“完了,果然是圣阶魔兽!圣阶魔兽不是呆在暗黑之森么?怎么跑出来了?”想到次,残的每一个神经瞬间绷紧,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警惕,紧紧地盯着六臂魔猿只不过你的脑子可不像你的实力那般优秀啊,居然以七阶的实力就来闯暗黑之森真是可惜了你的天分!”此刻六臂魔猿看向残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自信,无比的自信残重重地砸在一棵苍天古树上,“噗——”一口黑色鲜血从残口中喷出” “小子你找死!”六臂神猿似乎被激怒了,整个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快速地朝残冲去 许久后,六臂魔猿放弃了,并不是因为残死了,更不是因为它慈悲而是它怕了否则你早死了” “你确定你不想杀我?”残试探地问 了一句” 六臂魔猿闻言自得一笑,颇为神气地说道:“那是,俺可是猿族中的王者六臂魔猿,是全大陆最有智慧的魔兽,哪能和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魔兽能比?” “切——据我所知每个到了圣阶的魔兽都能口吐人言,都有人类的智慧吧”六臂魔猿若有其事地说道” 六臂魔猿闻言一乐,洋洋自得地说道:“那是,俺六臂魔猿一族可是最具有智慧的魔兽,你当俺混假的啊”残一脸无所谓地答道就像锻造一柄神器需要经过神匠的千锤百炼一般,此刻的残就像一柄神器,在经过千锤百炼使其意外地突破了这层瓶颈一道道令万物生灵都感到灵魂震颤的能量肆意地扩散着俺现在恐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了” 上天降临的灵魂蜕变,这是每一个修炼者踏入一定领域后才会受到的待遇,相当上天的一种认可,每一个踏入圣阶或神阶的强者都可受到的待遇,有人说这是上天赋予那些强者的奖励” 第799章:第十一章 圣阶的力量 1 黑暗之森,两道模糊的身影快速地穿梭着但也绝对是佼佼者,然而眼前这小子的速度居然,居然比自己还要快,而真正令它如此郁闷的是这小子才刚踏入圣阶领域啊!一个刚踏入圣阶领域的小子居然在速度上超越了自己这个在速度上颇为自信的圣阶六臂魔猿?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就算打死自己也不可能相信有这样的存在,偏偏这一切正是……看着眼前早已将自己甩在后面的青年,六臂魔猿简直快崩溃了,“哎——俺这回的猿脸可丢大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变态!”六臂魔猿心底再次哀号着,正当六臂魔猿哀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令它更为窝火的声音”残眼看六臂猴子落后了急忙出声叫道”残似乎也和这六臂魔猿对上了,此刻逃命还不忘讽刺几句 第800章:第十一章 圣阶的力量 2 “切——谁说本少爷是要出来历练的?再说了,本少爷可是不小心迷路了才闯进暗黑之森那鬼地方的几乎全大陆的人们都知道,三日后泰尔公国将正式改国号为泰尔王国 第801章:第十一章 圣阶的力量 3 林索特彗星闻言一惊,急忙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撇了一眼林索特彗星后林索特友生幽幽地说道:“前几天我回府神武爵府的时候听老罗说的,老罗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告诉我先别太担心,毕竟他还能感觉到残的灵魂至少可以证明残还活着” “废话!残小子当然还活着,他可是打不死的蟑螂!”林索特彗星撇嘴说道,随后又担忧地嘀咕道:“不行,我得去问问老罗怎么回事 书房内,卡尔斯脸色凝重地听完下人的汇报,当得知林索特两兄弟又和袄兰秀吉谈崩了之后,神情愉快地说道:“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又拒绝大王了,很好!很好!哈哈……”卡尔斯开心地笑着 笑声过后,卡尔斯淡淡地吩咐下人退下,随后起身走进书房内的一处密室内,朝一名黑衣人躬身说道:“吉普斯大人,您叫老夫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哦,四个,嗯看来老夫的推测没错”黑衣人冷漠地说着不过据我所知那位武尊是极为看重义气之人,只要他这两名兄弟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不可能置之不理”卡尔斯恭敬地应道,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若无其他吩咐,老夫先行告辞了 第803章:第十二章 报复(上) 2 进入王殿内,卡尔斯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思忖道:“看来这袄兰秀吉并未像我想的那般气急败坏啊……” “卡尔斯丞相,这早上的朝会刚过去不久,这会你又急忙忙地过来,有什么事吗?”袄兰秀吉笑道,举手投足间刻意流露出一股王者气势,只是那病态怏怏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 “的用处当然是保家卫国,上阵杀敌”袄兰秀吉急忙催促道嘿嘿……”林索特彗星毫不掩饰地打击道,心中补了句:“当然跟残小子没得比” 正当费利罗约翰因自己又一次给了某人糗自己的机会而感到后悔不已时林索特友生问道:“残有吩咐其他事情吗?” “对啊,对啊,残小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去黑暗山脉历练?”林索特彗星也急忙瞪大眼睛问道 话音刚落,林索特彗星再次神经反一般起身说道:“老表,那还等什么?走,我们去军营里带人去,这鸟王城早就呆腻了在啸狼军的认知中每当轮到自己到神武爵府来做护卫便无异于放假,而今晚也不例外 “轰!” 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神武爵府的大门瞬间塌陷!两名啸狼军护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阁下何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费利罗约翰怒呵道 只是眨眼之间,费利罗约翰已经身陷包围中”说道此,语气一转冷声说道:“老夫此次前来的目的可不是切磋那么简单,而是前来索命!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对老夫有丝毫的隐瞒,否则……”说完两眼更是紧紧盯着费利罗约翰 更何况费利罗约翰很清楚,就算自己对吉普斯表现得再怎么恭敬那也只不过是多给自己找一些羞辱罢了” “费利罗,你放肆!”吉普斯怒声呵斥道,作为一位像吉普斯这般年纪过百的强者居然被当众被人取笑天真,这无异于打他一耳光一般是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是像吉普斯这般剑帝级强者”吉普斯喃喃地说道 片刻后,吉普斯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费利罗约翰的眼神不禁流露出阵阵杀意”费利罗约翰心中暗恨,想到一整个家族的强者全部使用血丸出来拼杀的情景,费利罗约翰就觉得可怕,“为什么自己偏偏碰上这个疯子?”费利罗约翰心中发苦 “老夫也不和你啰嗦了,直接说吧,那两个神武爵的兄弟在哪?”吉普斯沉声问道 “吉普斯大人,仅仅为了帮吉普斯英特的仇就赔上整个家族的将来你认为值得吗?”费利罗约翰依然不死心地苦劝道 感受到费利罗约翰的灵魂迅速地流失,残不断向费利罗约翰灵魂传递道:“老罗!撑住!老罗!一定要撑住!快跑!你一定不可以死!我是你的主人,我不允许你死……” “残少爷,老奴先走了,老奴没出卖你……没出卖两位少爷……” 第812章:第十五章 结束历练 1 黑暗山脉内,残目光呆滞地站着,感受着费利罗的灵魂从衰弱直至完全消失残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不该和费利罗约翰签订主仆契约,更加责怪自己没有及时地解除和费利罗约翰的灵魂契约残很清楚凡是签订了对方为主,自己为仆的主仆契约后将永远不可能自由,即使死了也只能成为孤魂在世间游荡着,直到主人死后才可以跟随主人同往冥界哪像俺们魔兽个倍儿个的单纯” 闻言,残被气笑了,白了六臂魔猿一眼后,打击道:“我说猴子,你脑袋进水了?满脑子坏水还满嘴的虚情假意,你当是有人类会追求你还是怎么的?孙猴子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光了!” “嘿嘿……你还别说,就俺这圣阶强者的身材和圣阶强者的样貌,爱慕俺的人类姑娘未必比你小子少”残若无其事地说道 “喔,你要走?什么时候走?还回来吗?”六臂魔猿问道” “舍不得就留下来呗,你现在都已经是圣阶领域了,那黑暗之森才是俺们该呆的地方”六臂魔猿撇嘴道 六臂魔猿早已不止一次地往肚子里咽口水,脑子里幻想各种美食 “嗯,嗯!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俺都跟着你”六臂魔猿高声喝道,猿脸上更是做出一副誓死追随的表情”残心中冷笑道 吉普斯并未接过干粮与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们要等死,老夫也没办法也罢,也罢,既然你们认为老夫不通人情,那老夫先走好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倘若不幸被我言中,对方真的追上来,记住马上用血丸分散开来逃命,或许还有人能够活命 “说了,别叫我猴子!我是六臂魔猿!”六臂魔猿气呼呼地说道 闻言,六臂魔猿猿脸一红,小声地 埋怨道:“俺明明是伟大的六臂魔猿,怎么能和猴子相提并论……” 听着六臂魔猿的埋怨声,残被气笑了,气的是这六臂魔猿明明是属猴的却不认祖宗,笑的是这六臂魔猿居然对一个称呼如此执着,摇了摇头笑道:“哎……既然你这猴子这么讲究那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取个名字好了,你看怎么样”残着脸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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