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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2

刹那之间,他自己都愣住了,忖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们个个逼着我要创一套剑法,我脑中意念未断,故此书写之际,便将剑法融会在书法之中?” 仔细看着那幅狂草,竟是自己一生之中从未能够写出来的,其中的意境和妙趣,也是自己从未梦想的境界,此刻看来,仿佛不似自己亲笔所书” 何玉馥赶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嗔道:“爹!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可以跪拜大哥呢?岂不是要折死他?” 何康白哈哈大笑,抓起一名花裙女婢手里捧着的银壶,仰首把壶中美酒灌入喉中,连灌了几口,才道:“痛快,痛快!” 秋诗凤见到何玉馥满脸不悦之色,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问道:“大哥,你刚才施的这路剑法,怎么又跟前面施展的不同?能不能告诉我们?” 金玄白目光扫过全场,只见有人闭目沉思,有人满脸喜色,有人瞠目结舌,有人蹙眉沉吟,几乎没有一个人神情相同 南唐亡于宋,入宋之后,闺秀名媛争相仿效她的缠足行径,逐渐形成一种风气 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剑影重叠,遍布眼前,一只巨掌却霍然从凄迷的剑影中探了出来,双指一挑,已把她们蒙在脸上的面纱摘去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何康白见到曹大成行此大礼,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把将他拉起,道:“曹东家,你不必如此客气,起来说话吧”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做一个牙人,社会地位比车夫、船夫、店小二、脚夫还要低,只在妓女之上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那些曾经见过金玄白在街上发威的人,都在奇怪金玄白为何是金大人,而未曾见过金玄白的路人,则为这位大人携美而行,竟然没有坐轿,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蔡富贵一脸羞惭之色,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让屏儿再遭受同样的遭遇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楚花铃虽然从没把官差放在眼里,可是在大批的官差簇拥之下,心境自是有些不同,左顾右盼,另有一番感受 王正英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现在才回,小的在路口恭候多时了”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楚仙壮道:“哇,要这么夸张吗?只是知府出个门而已,用得着这么多的差人守卫?” 楚仙勇道:“小壮,说话小声点,你忘了楼里的锦衣卫大官,这些差人是保护他们的”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天刀余断情连退七步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颔下的长须已被刀气削光,白色的衣袍出现一条斜斜的刀痕,破布挂了下来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他同情地望着朱天寿,道:“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没关系,我当她是死人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看到她,眼前才会清净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他深吸口气,对朱天寿道:“这种高温比起铁匠铺里熔化铁器的熔炉中的炉火还要热,别说是人体了,就算是铁石投入,都会熔化!” 听他这么一解说,众人全都面现骇然之色 然而,此后也不知是服部玉子的妒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竟然没有正式的进入楼里,好好的“嫖”一次 此刻,一想起来,他立刻便记起,天香楼里尚囚禁着八名当天在后花园里的清倌人,于是脚下一顿,问道:“大哥,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你没让张大人把她们杀了吧?” 朱天寿笑道:“为兄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怎么会做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人美,乐美,舞美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伊盈香软软笑道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瑟瑟轻轻颔首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不错”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夜已经很深了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她本没有心情和海盗们周旋,此时看马跃猖狂的样子,她倒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是不是还随意抢女人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欧阳丐说道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   可是,最近似乎是霉到家了,不到半个时辰,那轿子便稳稳地落了地,而此时,瑟瑟正运功到关键时刻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瘦挑挑的简妮指一指艾玻的苹果脸”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可是若素见过母亲为赚钱所付出的辛苦劳动,并不舍得挥霍,只悄悄存起来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   等若素离开,财务室隔邻总经理办公室内,走出一个人来老太太盼啊盼,等啊等,借一句歌词,那叫等到花儿也谢了,也没等到孙子或者孙女   书城还未到开门时间,若素先到附近一间快餐点,要一杯热饮,坐下来慢慢啜饮,一边打开手边电子播放器,阅读小说   不料中途被安亦哲轻轻拍开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放手一搏   若素一觉醒来,才忽然想起来关心,安亦哲是如何知道她手机号码的?   后来思及他曾经的工作性质,便也恍然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厚着脸皮,直问到有人回应她为止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她已经晒够太阳,想回去了,若素推着母亲回去”   若素妈妈听了,微微失望   这些老阿姨的侦   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你就不要想了最近一直在做上岗前的最后培训,她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了   “……住得惯……”她动一动颈部   那饭软硬适中,紫色颗粒格外绵软,味道十分清甜,意外地好吃    18   可是,不行呵    19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原来,是他   若素抬眼,籍着弄堂里昏暗的路灯,凝视他的侧面”   只恨自己没有凌波微步的神gong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   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会展中心北楼,若素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体   若素蜷缩身体,在心中哀号,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仿佛咒语发生作用,那些目光化成的刺,倏忽被炽烈的阳光炙烤成灰烬,随风散去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安亦哲垂眼,望着自己一双手,可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   “知道了   他便笑一笑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   若素替母亲盛一小碗面,细细拌了,然后喂到母亲嘴里安父安母和气有礼,安大哥安大嫂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开朗爽利,都不像多事的俗话说,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师,大抵正是如此   安某人慢条斯理跟在她身后,“有没有要帮忙的?”   若素拉开冰箱看一眼,取出一包农家自制百叶,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宽窄长短大致的细条,拿起其中一条,拧一拧,打结   若素瞪他一眼,见如泥牛入海,只得作罢,先推妈妈进浴室,刷牙洗脸擦身,然后推妈妈回到客房,扶妈妈上床我注意到伯母右半身仍有知觉,只是肢体力量不强 安亦哲虽然嘴上说他走开一时半刻不会影响全局,可是真正随着开幕式日渐临近,还是忙得不见踪影”若素妈妈摸一摸女儿额头,“做得顺手……为你自己……攒些嫁妆……” “妈……”若素扑在妈妈床边,心里百转千回,真要跑出去,谁会要她?没有正经拿得出手的工作,没有自己的房子,带着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父亲常年在外,许久才回来一次,给两母女厚厚一叠钞票家用,隔不多久,便又要出车 市长,副市长,市委书记,常委,先后离座,向首长敬酒 安亦哲眸光淡淡,“谢谢 昨晚被安某人扣住手腕,坐在他边上,不料此人的“眯一会儿”,竟是整整一夜 “要办理这边的会员资格,首先要有会员介绍人,其次要接受资格审查,并不是人人都能通过”七七勾唇一笑,“这时候空虚那张英俊的脸就很派用场了” 若素撇嘴角,哼,享受特權,不享受特權,還不是你一句話?有權有勢,才有資格冠冕堂皇 等兩人從中東聯合館出來,若素回眸,看見安亦哲手中數只口袋,蹙眉,“你買了什麼?不會被他們斬進罷?” 他便將口袋遞給若素”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如果不是,英家也好,安家也好,都没有玩弄感情的先例,趁早放手!”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颇重 这样的想法,在他坚定自己从政的决心时起,就已经隐隐成形,只不过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人选 若素转头望向刚才发出嗤笑声的人,发现他站在空虚与帝玖旁边,在健身房里,穿得如同要到海滩度假般悠闲自在,双臂压在护栏上,笑眯眯回望她 勤杂工不是勤杂工,主编不是主编,杂志社不是杂志社”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刚想瞪眼,给他来个膝踢,安某人已经伸手从她身后的流理台上取过饭碗,端出去了 洗衣服烧饭做菜时候,不小心掉进落水管里去怎么办?上班乘地铁挤掉了怎么办?想一想随身时刻携带三万元钞票的感觉,若素只觉头皮发麻,并不觉得享受 小水便抓起若素左手,在空虚眼前晃一晃 “你看我,年轻貌美——” 七七拍小水后背一巴掌 并没有因为一张结婚证书,便双双倒在床上,鞋脱袜甩,赤” 若素挣扎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被他拉着,到北阳台去” 若素将一句“不去可以吗”咽回肚子里去 若素及目望去,整座大厅到处摆放着荷兰国花郁金香,美丽无匹 待总领事夫妇走开,安亦哲微笑捏一捏若素手心,“看,你做得,比想象中好不知凡几 有演出结束从台上下来的小童,在人群中奔跑,笑声清脆,并不使人厌烦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父亲十分无奈,揖手问,姑奶奶,那您想做什么?   母亲说,我想自己开公司”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哥哥,不要那麽绝情嘛!”程宇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有那麽一瞬间,他想冲出去找程宇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十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旷的课室里回荡著甜美和痛苦的呻吟,一个高大的男生裸著下身压著抵著课桌的纤细男孩疯狂的穿插著,最後又猛进几次後,一道乳白色粘稠液体尽数洒在男孩赤裸粉嫩的臀部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   “啊……哦”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咬着唇,他犹豫着嘟哝:“青青说,小乖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可以再让其他人帮洗白白   败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下子就成了“别人”了,青青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很好!非常好!   你他妈当初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是“别人”呢?   话到唇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咽了咽口水,两人赶紧摇头   被海绵落进盆子里溅起的水花挂了一脸,小乖呆了呆,摸摸头,纱布又被打湿了,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他嘴儿一扁,眼圈又红了:“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还有比这感觉更糟的么? “好了 会这么问,代表一件事,在得知她的消息后,海德里希立即过来了,根本没有仔细的查她身边的人 前提是,她没光着身子,还有一身凌乱的起不到任何遮挡视线效果的,却缠住了她手脚的该死浴袍 不过没有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把它再次从墙头上捉下来 “小偷在指责失主么?韩小姐,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慢条斯理地拍开她的手,白夜懒洋洋地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梭过她脸上那道结痂不久的细微伤痕 这对白夜而言也许是件好事,那种光芒对她而言太沉重 目光有些悠远地飘向远处,茶里的水汽让白夜的视线有些缥缈,想起海德里希静静看着那些照片后,说的话”海德里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道 白夜没有回头,良久,轻道:“没有 东洋鬼子的鬼片不是常这么演的么 他置若罔闻地坐着,仿佛手里的活儿无比的重要,两名男子也只静静立在一边” “先生,别忘了和克莱森不同,零尘少爷从来不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 不太高,却足够震慑,那把声音让白夜瞬间联想起冷兵器时代某些将领手中吞噬过无数人血的沉重金戈交鸣时候喊着煞气的声音,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百战沙场、血与火中积淀而出 有些东西,也许只有同样生活在红色国家的人,才能了解” 随即不再说话 靠在门上,指尖缓缓陷入掌心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日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己,这中感觉实在堪称······奇妙 “二和三呢?”黑主教英俊成熟的面容脸隐在暗影里,语声仍是淡淡的无起伏,我却不会错认那一死冷意洛克威勒,不是身为神父的我   狭小空间的暗中往来的杀气凌厉一招一式,在银行监视器的镜头下看起来不过是亲昵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的商量讨论,脸危险的光芒也不过转瞬即逝   “下来吧   虽然没有到正式下雪的季节,但这栋昏暗的死寂的屋子里总是要点着壁炉才会让男人感到温暖   不停地小口灌着酒低低地喃着粗话:“骗子,都他妈的是该下地狱的骗子,oblwion先生,这都是第几拨了?他们害死了你   掮客也许行事卑鄙,却和杀手那种行业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但是   于公于私,对于这种留着威胁性明显比帮助性要大的人”   “如果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话,也许该先解读神的启示”   白夜忽然推动追问这个问题的兴趣,沉默了片刻,嘲弄地勾了鸡泽唇角:“好吧,先让我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之所以暗地让我以圣殿掮客的身份在全球军火通路洗牌里拿到足够份额,是为风墨天累积私人势力与安瑟斯抗衡   “蓝……他……其实很欣赏你   虽然有些疑惑,也总觉得有些诡谲   “啊······真是的,那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早走了啊,城里的外国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那种男人也敢找,啧啧······ 白夜蓦的挑起眉,扯过旁边的抢瞬间上膛,对着声音响起的地方就是一窜点射,低问:“绝不是第一次诱人在窥视,着绝不是我的错觉 “喂······可恶” “噌”细细的丝线弦断的声音,在空气里几乎不可闻,却让白狼的荧绿狼瞳瞬间几乎如野兽般竖直” 他顿了顿,嘲弄的勾起唇:“你就可以不需要做这个无聊的选择,毕竟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甩门愉快的事   这孩子能不能在不要聪明的时候聪明,她身边的聪明人已经够多了   “你的伤   亚莲,总是让倍液以为自己几近麻木的心蓦地柔软下去,这让白夜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后来的眷恋里总带着一种隐藏的恐慌”猥琐的议论终止在一道优雅沉稳的声音响起后硬了   隐隐阴晦的天边梭地爆出惊雷,落在墙壁上的宗教画上,画中圣母慈悲的眼在诡异隐隐地仿佛流淌下血红诡谲的泪 “闭嘴 白夜轻轻抚摸着手上多出的一只精巧眼熟的塑料公文袋,记载方才他们撤离时遇到的那个护士分明是久候多时的模样,心中百味杂陈,错愕却又有预料中理所当然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的逸月已经回来了……不再需要缅怀过去,他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慢慢度过余生”走廊拐角处,两名陌生高大的白人男子朝正准备往办公室而去的优雅褐发男子出示了一张纸 快捷、便利而略嘈杂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 “是么” “是 确实很像能给选民们带来福利的样子,尤其是女性选民” 白夜看着他,目光闪了闪:“是老康么?”那么,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站在角落处的熟悉人影”顿了顿随即又弯了弯唇角道:“那就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吧”白夜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斜眼瞟向不知何时站在牢门边的男人:“理事长先生,不是很好地见证了这一点么,啊,对了,不知道您的父亲大人打算让我这碍眼的人活到什么时候呢?” “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还真是不像我认识的白夜呢”利落的扣动了扳机,在这里留下活口可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了,吉米?” “队……队长” 该醒了,我的墨墨……我的小乖,姐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风墨天抬起靡丽的凤眸,幽光迷离带着致命的诱惑,滟涟红唇里吐出低低柔柔的声音恍如来自地底的恶魔,大得不像人的力气让受了不轻伤的安瑟斯拼命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神父”风墨天低下头,微微弯起唇很轻很轻地道:“我永远不会……爱上什么人 像凝固剂让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他们真不愧是姐弟,对别人狠,对自己一样也从不心慈手软 这是塔罗的‘祭’第一次直到什么叫逃避与懦弱 可若只是想要冰冷标本,福尔马林与防腐剂定会盖去你的气息,冰冷的手指又怎么会有温暖? 我想,我早已不正常 若你真的不在乎我,那我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呢? 他从不把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疼么?” “疼SHIT! 伯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迅雷不及掩耳 可惜,这片黑街里的居民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没人想冒头或者敢冒头香港六合彩82期开奖号码-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第82期无错杀三肖查询 趴在她腿上浑身无力的男人,更是咬牙切齿 “那个 细密的吻,带着粗狂的味道从她微红肿的眼皮滑落到粉润的红唇上,小心翼翼地吻着” 他不相信,墨天能给她的快乐,他给不了,他会让她的身体为他而正常,为他而绽放,绽出甜蜜的花露 轻叹一声,白夜闭着眸子淡淡的道:“亚莲,你想做的话,就做吧 “夜……”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随手掂了掂,白夜看向窗边的人,淡淡道:“男人也会寻死觅活,还是黑手党的教父,真是很有趣的事 ………… 一年后 “哎哎哎,别老是霸王龙霸王龙的叫别人 “叫霸王龙又不是看不起她,这个称呼比较可爱啦 唉,为什么每次八卦都会被她自己听见呢,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既然已成事实了,就只有欣然接受 他很随意的将衔在唇间的烟蒂用双指取下往旁里的垃圾桶一扔,无聊的靠在墙上闲闲等着,看某些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发现他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他比她还惊异的睁大眼捂住嘴,“我肯定我有在心里告诉过你,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可以和我心意相通呢?” 够了,再让这家伙八婆下去还不知道会胡说些什么她可不想在公众场合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根本就是目光的焦点吧,因了胖,她最不喜欢被很多人看着了”千帆同学非常的义愤填膺,“来,不要怕,跟帆哥哥说,那个家伙是怎么逼良为娼的?” 微凉踢了他一脚:“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别拿出了几年国当借口,这是基础问题 “这你都有兴趣啊,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在家休息一年了 表弟……她怎么忘了昨天为了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呢…… 才一天就人尽皆知,广播电台的功力确实是不可小觑,不过谣言的男主角也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刚上任的席千帆席大医生很风骚的走在走道里”席千帆见逃不过,摊了摊手,“我在国内读过三年大学啦,是我当时的同班同学”微凉笑骂了一句,“给你说说我最后暗恋的那段好啦”言炽扶了扶眼镜,“是说你还是一样怡然自得,在哪看见你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微凉胡乱指了个方向,笑起来,“他碰见梦中情人了本帅哥为人光明正大从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回吧” “难怪老子做十三幺怎么也摸不到到字,都让你这个衰神打光了 “哎哎哎,我有好多食品袋,我们偷偷带出去就说吃完了吧!”小玫适时救了哀号者一命 “呵呵,要是她对我好言好语我才该警惕吧?毕竟我确实抢了她CASE,她生气是正常的,说明她性子直啊 再避开就会让人觉得有问题了,微凉不再避,笑着给言炽介绍:“我表弟”秦宁发现自己唱了半天大戏,唯一的观众连眼角都不瞥她一瞥,着实郁闷,罢唱了罢唱了 “不过如果是红杏出墙,那墙头草是干吗的?”席千帆很有学习精神的讨教有他在,她会胖的很健康 席千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些光鲜的橱窗上 “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屏幕里一笑,她的心就瞬间柔软某个心跳起伏的间隙,寂静的看到空空的天,她想念他,想念他魅惑的笑,想念那个会耍宝逗她笑的他,想念那个属于她的他,连吸一口气都感觉到凉丝丝的甜蜜和疼痛 怎知日子一久,你就三三两两懒懒幽幽,停在我心上 “等等,你不和KK打声招呼吗?” 和KK打招呼?那个包公转世,秉公执法从不手软,活着就象是走路的教科书,永远一百零一号公事公办表情的KK?除非他不想走了! “算了王家姐姐日理万机就不叨唠她了等我回来她会没发现我不见过——”话音骤然一停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好象装上了白色的棉袄哦,而且是质料不错的那种,厚厚实实,又松松绒绒,还有着晶莹的亮泽间或有小孩摔在雪地上,老人惊呼,小孩咯咯笑 “咳咳”一书在手,旁里几个脑袋便都凑了上去,唧唧咋咋讨论了起来 “帆少,秘籍至于之前做人的感觉早就抛的一干二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夜色清晰青春,噢!火热的青春! 最后的球还没出手,终场的哨声就响起来了 在与人互动上,我总是非常被动第一次的,他是如此感激人类!若不是人类或 许唐纳德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可能已经离开他了……一想到那些孩子,亚伦的眼神又 暗了下来……他虽然很期待成为父亲,能和唐纳德拥有共同的孩子对於他来说如果沙 漠中的人看到海市蜃楼一般的梦幻,一旦成真,他反而会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之 中……但是唐纳德并不想要甚至是仇恨这些孩子!   轻轻地舔舐著唐纳德看起来相当虚弱的脸,亚伦乞求著说:“唐纳德,求你了, 别死……你不是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轻易放弃,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只有活著 并留下最多後代的雄性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吗?别丢下我一个……求你了,求求你…… ”   听著亚伦哀切的声音,唐纳德又一次地陷入了昏睡,只是这一次他比上一次睡得 要沈稳许多,而这一次在他的梦里有鲜花和绿草,有自由新鲜的空气以及孩子们欢快 嬉戏的笑声……   当唐纳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看到了凯丽正和亚伦说些什麽,亚 伦脖子上的伤似乎好些了,他也暗自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还在,心情 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   “唐纳德,你醒了?”发现他已经醒过来的亚伦一下子脸上的愁云便散了开去, 那脸上的和煦让唐纳德觉得像阳光一样刺眼,明明是一只老鼠为什麽会有阳光般的感 觉,一定是被那些人类关久了……一定是的!   亚伦看著唐纳德眼里的复杂误以为是厌烦,不禁又黯淡了下来,又赶紧说:“唐 纳德,你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轻易放弃……”“知道了!”唐纳德恶声恶气地应 了一声,然後撇过头去,不愿让亚伦看到自己的脆弱……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是的 !他是威尔逊家族最勇猛的族长之一,怎麽可能会被轻易地击倒?他一定要逃出这个 该死的鬼地方!然後向人类报复!   亚伦更为苦涩地看著唐纳德,自己用一把刀在自己胸口搅割似的说:“唐纳德, 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我刚在问凯丽打掉的办……”   听到亚伦这麽说,唐纳的心里不由得一阵不舒服,近似愤怒地低吼著:“就算没 了,那些人类肯定还要我怀上等到孩子生出来为止!”唐纳德看著亚伦突然咬住下唇 不说话的样子,便止住不语,他现在心里也很烦躁,面对这些孩子……他心里始终有 些无法承受……但是一听到亚伦说要打掉这些孩子,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对不起……”亚伦实在想不到除了对不起,自己还能说什麽,心像沈入了大海 一般,止不住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他该明白的,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知天高 地厚地期待著,即便梦醒了,还是不愿意放弃那荒唐的梦”“那也有 可能早产呀!”“如果现在要产不是早产是流产!”互相吵嘴的两个人渐行渐远他们等 待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看向远处角落里和他们比划著的凯丽,两只老鼠的心情都格外 的紧张,成功与否只在一瞬间,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命运,顺利逃亡还是 再被囚禁又或者是死亡……   “准备好了吗?”唐纳德再次问向亚伦,虽然已经快4个月大的亚伦应该算是稳 重的成年老鼠了,无论怎样亚伦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孩子,更何况那麽大的事情,深怕 他会搞砸了,他不希望任何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亚伦身上……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回过头来问唐纳德说:“唐纳德,出去以後你还愿意为 我生孩子吗?”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问,唐纳德的脸微微红润起来,粗声粗气地来掩 饰自己的窘迫:“怎麽可能?!”   “是吗?我想也是……”亚伦笑得有些失落,他前所未有地一本正经地盯著唐纳 德看,看得唐纳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要拖拖拉拉,时间紧迫!”   “我知道,”亚伦又笑了,就是那种让他的心不知不觉加速的灿烂的连太阳都会 失色的笑容,“唐纳德,知道吗?和你在这里的日子虽然对你来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但对我来说却是最美丽的天堂,对不起,我心眼好坏,我还曾感谢过那些人类把你 送到我的身边,并且让你有了我的孩子……你会恨我吗?”   完全没有为这段出乎意料的话语作好准备,唐纳德愣愣地看著有些反常的亚伦: “不会……”   亚伦像松了一口气,然後又问:“你爱我吗?”唐纳德撇过头去,不知道看向哪 里,僵硬地说:“你有完没有,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动不动就说爱那麽无聊的话 ……”   “是吗?”亚伦有些怅然地瞧著转过头去的唐纳德,目光很贪婪,像是再也看不 到他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剧烈的心跳说,“不管如何,我爱你……”   唐纳德猛然回头看向亚伦,俊美少年的表白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晕眩,但是一想到 马上就要去向他憧憬的外面世界,那里有无数的诱惑和无数的漂亮雌鼠,在见识了这 些的亚伦还会回到大他那麽多的自己身边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突然开始嫉妒任 何一个可能成为亚伦未来妻子的雌鼠,唐纳德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往常的冷锐,有些尖 酸地反驳著:“你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没有上过漂亮的雌鼠,你又知道什麽是爱 了……”   “我懂,我爱你!”亚伦近似咆哮地叫了一声,止住了唐纳德的反常,这也是亚 伦第一次对著他咆哮,但是这句话让他害怕又让他开始窃喜,复杂的心情连他自己都 无法理清……   “唐纳德……希望你出去以後,不要讨厌我们的孩子……”再一次深情而贪痴地 望向唐纳德许久,亚伦走到唐纳德的身前,“还有祝你和雌鼠们开开心心地过好日子 ……开始吧……”   亚伦今天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沈稳,唐纳德突然觉得亚伦长大了!有那麽几秒他甚 至想要依靠著他瘦小的肩膀……但仅仅是几秒,他们屏住呼吸地等待著他们企划很久 了的计划……   因为另外一个试验临时缺人,想要科尔帮忙,虽然一开始科尔并不答应,理由是 那只褐鼠很可能这几天就要生了,不过对方和他关系不错,他现在的女友也是对方介 绍的,基於种种原因,他就大力哀求著科尔,总算这个学弟给了他一点面子,生硬地 答应了对方   虽然这些孩子是用亚伦的性命拼来的,也是自己辛苦地生下来的,然而他对孩子 们的教育非常的严格,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是比起以前做父亲,他变得通融了许多, 尽量让这些孩子个性化的发展”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立志那天,本君会陪你一起去见老五”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 也不知是那处放出了消息,说他们主帅营中门大开,惹得关外胡人派了探子来查个虚实,只是能逃过琥珀手的人暂时还没有,就是他们的俘虏大队中添了几人 “反正我不说,你们也是一样的拿来吃,”琥珀没好气,“而且殿下也不会在意 “那就由月白安排了,另外这几名,我想调到主帅营…对了,殿下真的决定要出兵?” “嗯,”月白这次来还要交待琥珀他们出兵的事,“殿下打算在初雪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琥珀其实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人只是狄凌志原来对他还有介心,处处设限,直到知道他双目失明之后,狄凌志才真的把营中大小都悉数交给他打理”青峰笑意不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月白?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见怎么样?” 被琥珀这样担心,不习惯别人关怀的月白显得有些尴尬,“你带来的药粉效果很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玩闹一个晚上…想来是你平常太严肃,他们没想到你也会跟他们一起玩吧”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琥珀薄怒,那仗着自己身材高大的海青峰真的欺人太甚,琥珀就不信真的一决高下会败给那浑小子,“也许是时候把天海族的间谍抓出来了 “如果镇南王真的答应婚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月白从回忆中醒来 正让人打点,就听到快步赶回来的庆全,担心不已的他还没有来得及作声,琥珀就已笑着说,“你回来正好,我们这就找徐参事去 因为狄凌志没有再多话,琥珀于是如平常一般守在偌大的主帅营的角落,听着狄凌志开始工作时翻阅纸张盖章批文的声音”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 月白回到自己帐中,见来借住的琥珀还没有睡下,就拉他过来说话” “不就欠些款子吗?老十又想怎样?”狄煌对这不长进的皇兄很是反感 “十殿下说他实在是还不起那数目,”红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说不如一了百了,把副待青兰送过我们院子来当是还债” 红影不理他,自行解释,“刚刚点的香薰中渗进了麻药,只有我才有解药” 真想告诉这海青峰自己不相信这种唯心论,“海大人,在下还不想冷死,请容我穿好这件外衣 “那你为什么不乾脆杀了他?”狄凌志再拉紧一把,“你的武功可是在他之上,别要跟本君说你打不过,大概是琥珀君舍不得那浪荡子吧?” “殿下太看得起琥珀了” 心中一动,口中却不退让,“至少对着那海青峰时不要手软,不然军中被拐走了一个副侍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本君不想在大雪纷飞的日子挥军西进”说著作势要跪下,狄凌志立时一手拉起他,这琥珀比任何时候更像无助的孩子” 桂儿见他没有反对比试,即使还有热闹可凑,也就高兴得要拉着绯儿去和徐参事相量细节” “是” 差点忘记这一笔了,“那月白意下如何?” “你好像不大吃惊” 第 28 章 有如咒术,庆典仪式中的丝竹鼓磬尽数皆止,士兵将士肃立 应该盘算这一刻该说什么,下一步要如何走,只是琥珀忽然有一丝泄气,这狄凌志竟然这样问他” 冬儿答应着,琥珀又跟要出去的桂儿说,“我跟桂儿你说的事,回去好好想清楚”狄煌大笑 “你说大营起火?” “是,本来我队留在大营的人,有一半被俘,另一半人不知所踪 琥珀依旧带着浅笑,“只是你又如何忍心让我伤害你?” 青峰闭上眼,语气却仍轻松,“这可是小琥珀那里的方言?好难明白对狄煌的扶助或是对狄凌志的规劝都告一段落,自己也逃出皇室的监视,再下来到古庙之后要作什么呢?如果连海青峰也不再在自己身边,以后的日子就该怎生渡过? 路上两人除了不多的乾粮,大都以野果野菜裹腹,一来天海族的习惯本就以素食为主,二来琥珀也不喜杀生,他多少还有城市人的习性,对于屠宰活物总是抗拒,加上他是瞎子,永远也无法确定吃进肚中的究竟是什么的血肉”即使喘息連連﹐還是可惡的提醒青峰壓根兒不想記得的條件 “既是终须一别,又何苦疑缠,””琥珀低声劝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别拘泥一时私情”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阴冷的再次训示,月白想说他听得有些闷了尽得优势的狄煌心中还是埋怨这位不上道的父皇,早知道就随便挟住镇南王来算了,虽然他也明白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位皇帝” 七皇子笑了,“你是怕到时有人迫你回来当皇帝 “如此一来,皇兄可以交还红影于本君了?” “因琥珀一言,煌儿留下青兰在身边,不杀本君,且要拼命把红影寻回,”七皇子看着狄煌,“有着皇者之能的你,坐拥万军之心,龙椅在你举手之间,这样的狄煌真的甘心顺从那纤弱神秘的琥珀君?” “是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 有些奇妙的违和感 芳儿见这倔强的丫头哭得凄凉也是慌了手脚,琥珀见状只好悄悄退出,让姐妹俩宣洩一下几十户人家即使在大雨中还是热闹非常,家家户户正打点晚饭呢,看上去没什么异状,虽然琥珀其实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村子看上去是怎样的… 也许是靠近山野,马匹的作用不大,整村的马厩不多,所以十几匹好马在大雨中苦候在村中最大的房子旁也是特别”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而且你别扯开话题”凌志要求”琥珀在房外,那房中的对手就让凌志自己再去找了…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凌志瞪着他 面对倔强如凌志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在决择之时的忧柔寡断”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 “那个海青峰呢?”狄煌跟着琥珀走,一搭没一搭的问,不时多手地挑一下发边衣角,这坏习惯老是不改”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去吃饭吧”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突然客栈外喧闹声大作,那声音竟离我们的房间越来越近,我和夜都看向房门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夜惊恐的转身去看,灵力散过后的沈唯燕失去神志倒在了泥水里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齐灵被寻南夸得脸通红,羞涩地点点头”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说笑着把她推给烟破   “你走慢一点,我没有功力,快……快跟不上了”   烟破和齐灵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小姐(唯燕姐姐)成全”我在一旁催道话说回来,烟破他有什么事,这又是要去哪啊?”   我施展开羽翔术,炎夕也展开翅膀,只不过我是透明无色的,而他的是火红色他又缠着我给他说烟破的事,我没办法又给他说了一遍唯燕姐姐不是已经派人来过了吗?”   “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要做我齐虎的女婿将来这冢蛊门少不得要他接手,如果连这小小的毒物都处理不了,我这冢蛊门不就毁了?”   “齐门主所言甚是呵呵……也许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了”突然瞳孔一缩,看到在萧尾的斑斑血迹齐虎在一处极隐蔽的山崖上停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敲了几下又扭了几下旁边的石头,一阵响声过后,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洞口,里面发出灯光”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变回了水晶球和金鏊浮在空中再顾不上其他了,我跑着向他们追去,眼看二人就要转过一个街角,知道一旦他们转过我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上他们”   “这有什么?要是不会砍价那不是要当冤大头啊   我向江宸涵一伸手”   “色子”说着就扯开钱袋去找银票,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五百两的,我看向江宸涵却发现他皱着眉盯着我,我叹口气:“不好意思,没有五百两的,那我跟一万两好了,没有再小的了,不知您介意不?”   赌坊老大傻眼了,这两人是什么来头,身上最小的银票居然是一万两!“好,我豁出去了,我跟我其实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灵力尽失,可是他不问我也不说我这个人就有一点好处就是会体谅别人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我知道夜在你心里的地位,他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它的重要性不会拿走,我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才随身带着,本想拿给你……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众叛亲离’,但是……你说我霸道也好什么也罢,这回我绝对不会放手!”说着站起身,把血萧放进我手中走向门口难道是清语楼的什么标记?江宸涵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整理好衣服,来到大厅中书架前,自从他的房间被花遥毁了他就把所有的书都搬到了这里,我平时也用这些书来打发时间对了,你们兵权被夺,暗夜们怎么样了“谢谢你,真的,我欠你们的我会补偿的,一定会的我功力虽不如你但也探得出你现在没有功力,你用什么和我斗?就算江宸涵回来了又怎么样?他功力再高能抵挡我二十五万大军吗?”   我微笑着,直到笑得他不得不皱起眉头,“你还有二十五万人吗?”话音刚落,帐外就响起一片惨叫声   我生气得把筷子扔在桌上,对着江宸涵发飚道:“江宸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很饿了现在果然还是月魂庄适合我,那里才是我的归宿”又是无声无息”戴好了面纱走出帐外,云飘寻南跟在身后,看着星星密布的天空,心里感叹到,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恩,你也休息吧”江宸涵一手拨开侍卫,急切的问身后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的话叫人来告我一声就好了”   “要说是这样的话小姐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她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吗?”   “是啊……啊”   我歉疚得看着他,果然心里的挚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抹去在心里还是会留下痕迹”烟破把小瓶给我,“但是,小姐不要吃太多,否则药物负作用会吞噬你身体的全部感觉,包括痛觉、视觉、触觉   云飘点点头,抱起沈唯燕跟着秦归出了大帐   端木冉儿看着不禁怒由心生,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开始勾引杨哥哥,害得杨哥哥满身是伤的回来,哥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根本没有生存意志的他救回来”我苦笑,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德行刹时光彩夺目”   “你在说些什么?如你所说,我是要嫁给你的,等你抛弃我的那天也不准我离开吗?”   “不会”   “算了”   江宸涵一笑,她连要我做的事都忘了那方池中全是蛇鼠虫蚁,蝎子蜈蚣……太可怕了!这两间牢房这么放在一起,那些虫蚁饿了就爬过去啃吃人肉,对水牢中的人真是无穷的痛苦!犯了什么罪的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正在偏殿中头疼西凉国的江宸涵突然胸口一阵发闷,隐隐有些抽痛,他眉头一皱,手扶上胸口”我躺在床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果我再不醒的话两人真要打起来了”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唯燕我阻止她行礼拉着她的手带到亭里坐下我气得直想捶桌子,竟敢无视我的存在!   等待中大臣终于把该说不该说得都说完了,江宸涵才从桌子上拿出一纸诏书交给王轩,王轩接过展开念道:“……今废黜端木冉儿王后头衔,即日起搬至安养殿,闭门思过……”   我一惊,站起身道:“不可以!”这回大臣们更是惊了,我居然敢公然驳斥王的决定!   江宸涵看向我,“唯燕,不要任性,这是在朝堂,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江宸涵宠溺得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你呀!就会给我惹麻烦”说着扶起晚幽就要离去“这道歉就不必了,西凉三王子快扶你晚幽公主回去吧,她也受到了惊吓该好生安慰才是!也都怪我的那些属下,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觉下手重了些,还请你不要见怪”   “我想出宫“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   “好”消失在我面前“涵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王要是提前和你说了你会同意吗?哎……你就接受吧,王他也是没办法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我们家也没损失,而且更有利他抹一把脸上的水,“怎么这么调皮?洗好了没?”我站起身来,水只到我腰部,上身裸露在空气中”   江宸涵的头扭过来,看到眼前眉目含情,脸色绯红,不禁心又跳露了一拍“真不知你这女人怎么有这种力气”   我在面纱下的脸皱起了眉,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我想要的乐器真的没有啊,难道我误打误状的说对了什么”   “那我不客气了人家的老窝都让咱们遇见了,他们还不转移啊”   “你倒是看得明白”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你应该还在宫里吧?”我坐起身”   我送他离开,什么时候我和涵会有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时候呢?   过了两天诏书传达至天予的各个州县,各级官员开始匆忙的准备贺礼   这几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宰相府,一开始是一位年纪较大的麽麽带着一堆女官来到我房间门口,一来二话不说就关闭门窗,甚至还在门窗上盖上了黑布,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你是在怪我吗?”戏噱宠溺的口吻   这急诏令可是只有遇到大事才会用的,就连四王叛乱的时候也不曾动用,如今却……“朝中出事了吗?这急诏令王可从来没有用过”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   “那么如今你非给我们两个插进个第三者   “不要干什么?你住手我被眼前狰狞的伤口吓呆了那么晚煜明日就告辞了   “主子……主子?”   我极不情愿得睁开眼睛,向着还在屏风外的水杉问:“什么事?”   “天不早了,按规矩您是应该早起祭拜的来得匆忙想必没有用饭,一起吧”   她飘渺的声音传来:“我诅咒你,你和江宸涵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叫道:“不要!”这一叫我坐起身来第一站先去哪里呢?”   他一直自言自语到我们坐上马车来到叶城的繁华区七个月大的婴儿已经比刚出生时大了许多,我抱在怀中逗着他玩,他可爱地流着口水抓着我的手指玩”   第二天依然是没等我见着他的面他已经走了,我例行公事般的梳洗、吃饭、看书、睡觉”   我松了口气,摘下脸上的面纱,不满得塞给水杉,我为什么要带这种破东西啊,连吃饭都见不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我毫无形象得一通狼吞虎咽,末了还满意得擦擦嘴   “等下,你们先去找住处,我和水杉去街上逛逛,这晋城看似很繁华不过,他这孩子绝不简单”   他点点头,跟在我身旁我之所以还留他在身边就是要抓出幕后真凶”   “鬼面疮确实有   埋怨?不对啊?他不是该难过才对?我扭头去看,发现寻北正靠着床对我笑”   “我知道,可是小瞳是无辜的,我想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寻南赶快低头装没看到行礼:“小姐,王,寻南失礼了,寻南什么都没看见不许说不!”   我看着他也只好妥协:“好吧,那再等两天,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   “那个小孩?”   “你又知道?!”   “夜告诉我的”本以为回望江楼耳根可以清净一会儿可没想到刚一回望江楼就接着被寻北和寻南唠叨本宫怀有王裔也累了就先回宫了,宸妃自便吧”   “您不游园了?”   “不了,我得回去重新做那个项链”   “是”说完我行礼离开   “奴婢见过王”   “好,喝点茶   “主子……”   在江宸涵的书房中   “主子,出大事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杉,出天大的事也别吵我睡觉,我很困   在勤政殿中王座的旁边早已放好一座椅座,不过却是垂着一袭轻纱   “水杉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这就去叫御医”说完就把我扔给其他人跑去找御医了我保证它会很乖的洛瞳有灵力我是知道的,可是他的灵力对以前的我并不够成威胁,可是现在的我怀有八月的身孕,身体笨拙得很,躲避他的攻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啊!”我被一块石头伴倒,跌倒在地上,看着面目狰狞的洛瞳向我走近   我看着他那痛得快要死的表情露出一丝微笑:“你的表情就像是我死了一样”   回到临时找的小屋里,我看在座城池的地图,我皱起了眉头”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说罢我转身淡淡道:“送他们去天国享福“那两个孩子威胁不了江宸涵,晚幽应该有告诉你,我多少能影响他一点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八章 我羡慕他   站上城头,直视着晚煜”   他似乎被我激到了站了起来:“我在你眼中真的就只是个坏人?!”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有些惊讶:“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当然了,在得到我想要的之前你不能死我看着周围的旷野:“这……这是什么地方?”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终于回神了,我还以为你没了神智我能感觉到的眼神,身后的晚煜一样也感觉得到,他没有下令追杀,因为他已经有了残酷的骂名不能再留下残害无辜的名声”说罢再次趋马而行”晚煜看向我竟是在问我的意思我帮你补充完整好了“对不起,我再说一遍,我没办法   “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   “哈哈……”我仰面倒在床上大笑,在一旁侍候的两个宫女一脸恐惧的看着我发癫,然后再看我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吓得手足无措   晚煜拿着绳子把我五花大绑了起来,口中被塞了手巾”   “你还不笨   “这样啊可是我从未如此感激过她有那么多的人爱她,因为他们爱她,所以她死而复生“父皇,不要   “唯燕,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娘亲,我才会对他们如此严厉   后记六   翔凤殿外,紫色身影跪在门外,脸上挂着泪珠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随即炎夕眼神一冷,看着书生眼冒怒气   还跪在地上的书生呆呆看着离开的人,许久没有起身   “主子,皇上到了”孝逸点头接着   “唯燕,你很偏心”我看着他,“我说的健康,不只是说他的身体,而也包括他的心,我要他没有任何负担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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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酣畅,他写的是一幅草书,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几乎字字力透纸背,让在旁观看者都为之啧啧称奇,何康白仿佛从笔墨中看到了一套剑法,醉眼迷离中,飞身跃到空敞处,拔出长剑,当场便舞了起来,一时之间,剑光漾动,寒芒迸射,吓得那些花裙女婢纷纷让开 可是这路乾坤双环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在于身、手、眼、步,都要确定方位,一丝不苟,才能把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然而金玄白的那幅草书,纵横飞扬,吞吐自若,气势浩瀚,难以言喻,飘逸处如鸿雁留痕,凝重处如铁山矗立,甚至连空白未着墨之处,亦有意境,完全和八卦的门路相违 王正英完全不管草书中的字义,单就字形的变化而凝聚意念,竟然悟到了七招子母金环的招式,到第八招时,一口真气差点接续不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并不稀奇,然而何康白心中明白,能把气劲控制自如,便已极难,更何况在五尺之外?可见金玄白的修为,比起当天在木渎镇上初遇时,更有极大的精进,已经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日月二字,合起来为“明”字,而大明江山的统治者为英宗皇帝,李东阳这个下联既说出胸中大志,又拍了英宗皇帝一个马屁,说他身居九霄之上的高位,实为杰作 由于这些名臣的当政,吏治一清,宦官专权的现象有所收敛,和英宗、宪宗两朝相比,确实清明不少” 何玉馥一脸怀疑的望着她,还没开口,只听何康白道:“贤婿,怎么你使的这十二招剑法,跟贫道所悟的剑法有所不同?”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能不能求你再演练一遍?好让我们也多学一点”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那天,穹空里片片彤云,夕阳刚刚落下,暮霭处处,菜圃中传来阵阵虫鸣,归鸦停在竹篱笆上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斜眼一睨,望向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意下如何?” 王正英欠身道:“在下替金大人办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岂敢收取分文,何况还是夫人的赏赐,更是在下不能接受”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他准备领着齐夫人等一行人,往苏州衙门而去,刚一迈出大门,竟发现烈日当空,自己疏忽了一件大事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窈娘精于舞技,娇小白皙,骨肉柔软,双足纤细,婀娜多姿,凌波回旋之际,飘飘如仙,后主惊才绝艳,为之醉心不已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由于马皇后是淮西人士,又是天下闻名的大脚,朱元璋认为该名商人以灯谜讽刺马皇后,返宫之后,欲派兵将出谜题的人和商家一起捕来下狱,结果还是被皇后制止,表示元宵之夜,金吾不禁,君民同乐,不必为此小事而贻笑天下臣民 故此在大明皇朝的早期,真正裹小脚的女子并不很多,北方女子可能比较多一点,至于南方佳丽则十之八九都是天足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纵然那五名年轻女子所运用的剑阵,符合五行生克之理,生生不息,环环出招,剑剑相连,毫无破绽,可是金玄白却有如在奔腾的急流之中,傲然挺立的一块万斤巨石,纵然波涛汹涌,却不能撼动巨石分毫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这时,易牙居里弥漫的烟雾才刚散开,那六个替捆得有如粽子样的“人粽”松绑的轿夫,仍在继续努力中,而五个身穿花衫的鸨母打扮的中年女子,也都仍在检查倒下的挑夫们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数声轻响,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一下了楼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那四个轿夫刚一发现金玄白到了身后,慌忙转身,却已被挥出的大袖拂中,顿时如同受到巨锤重击,个个胸骨下陷,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金玄白一袖击毙那四人之后,内力鼓荡,壶口的美酒斜射而出,分成五条酒柱,如同五支黄色的酒剑,向那五个花衫妇人攻去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那些针形暗器来得又多又急,金玄白已无法施出万流归宗手法,把这密密麻麻近百根的针形暗器全部收下 那些近百根由机簧发射而出的牛毛细针,仿佛瞬间投在高温的熔炉里,全都变为通红,然后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空际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在此之前的一次,是三个多月前,置身于灵岩山石窟里,面对着一截树根发出,那时,整截粗逾七尺的树根化为灰烬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他凛然忖道:“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神通,竟敢断言我能练成克制剑神高天行的武功,看来此言非虚……” 思绪流转至此,突然被何康白的话声打断:“贤婿,你使的是什么功夫?怎能熔金蚀铁,将人化为灰烬?” 金玄白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扬声道:“花铃,回来……” 第九章他发现楚花铃穿射出了后窗,一手搭在墙壁,就凭着那股劲道,整个身躯如同箭矢般的弹射而起,瞬间消失了踪影,于是苦笑了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尤其是父母身亡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奔波在外,往往一年才回家住半个月,便又放荡江湖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到了永乐元年,增加到了一千七百余万户,人口数更达到了大约六千六百六十万人之多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不过,当他望着那四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在有说有笑的欢愉情况中,老怀也颇为安慰,认为何玉馥能和她们相处和睦,也是一种幸福”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再派几个人到巷口去问问那些巡丁们,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人放这五顶轿子进来的 就在他刚把手放在第一具尸体的上面,准备摘下那人腰际的布囊,检查一下,却听到有人大声惊叫道:“天哪!我怎么睡着了?金大人呢?我还要见金大人……” 何康白站了起来,向那人行去,走了几步便发现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有几分面熟,仔细一想,发现这个俗不可耐的家伙,正是前晚在苏州府衙之前看到的几个商人中的其中一个 他记得这几个人跟东厂的人混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禁有些鄙视地喝道:“你乱叫什么?还不住口?” 那个锦衣人原先满脸焦急,被何康白出声呵叱,反倒镇定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敬禀官爷,小人曹大成,是易牙居的东家,听说金大人在小店宴客,特地赶来向大人致敬,此行并且还约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 曹大成连声道谢,站起之后,目光一闪,首先便看到服部玉子,顿时便为她那清丽出尘的容貌所惊,差点魂都飞了”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这时,屋里的那些差人,已陆续的清醒过来,他们全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见到了薛义,纷纷向他奔来,七嘴八舌的争着开口 楚花铃毫不考虑的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之下,已跃上了一株高达三丈多的树顶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当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并没引起她多大注意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她爷爷的嫡传弟子,而最让她感到奇怪的,则是这个人竟然坚持不肯承认是她的师叔,只肯认作大哥 尤其是金玄白在易牙居酒楼里,施展出九阳神功,瞬间把五个花衣中年妇人化为齑粉,那种骇人听闻、难以置信的慑人之举,更让她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慑,认为金玄白在武功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天人之境,远远超出自己之上 可以说,在那一刻,金玄白已成为她心目中的神,不仅让她景仰,并且让她膜拜 站在大树顶端,极目四顾,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回顾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茫然一片,在这瞬间,只有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的镌刻在她的心里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他记得自己在林屋洞里运功时,神识无限的扩展,随着意念所及,竟然可从东山到达西山,其间的距离遥远,也不知有多少里路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前面是个闹市,人太多了,让他们看见了,难免大惊小怪 金玄白拉着楚花铃跃下之处,是一条静谧的小巷,整条巷子又长又狭,看不到一条人影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这个麻子站在巷口左右顾盼了一下,只见街上来往的人群,全都是穿着布衣灰裤的寻常百姓,根本看不到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贵人,更看不到身穿绫罗绸衣的美丽女子 他往右边一拐,到了杂货铺门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站在门口,痴痴地仰首往东望去,手里抓了根扫帚,动都不动一下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他为人吝啬,极为节俭,一套衣服穿了十年,都舍不得丢掉,打上几个补丁还得再穿三年,脚下的一双布鞋,非得穿到鞋底磨穿,鞋面开口,他才舍得再买一双新的来换 陈屠夫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一亮,问道:“怎么?盛老板也看到狐仙了?” 盛世财不住地点头,道:“我不但看见狐仙,还看到了抓狐仙的金刚,喏!他们就从店门口经过,当时太阳照在那位金刚身上,全身泛光……” 他见到陈屠夫、刘瘸子、大牛三人都凑了过来,于是压低声音道:“你们没看见,那真是宝相庄严,让人不敢逼视,完全跟庙里的韦陀大金刚没有两样,就差没穿金甲,没带兵器”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民间传说,开国皇帝朱元璋早期参加的香军,便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当时的教主便是韩山童,后来他又拥护所谓的小明王 当然,魔教和魔门是官府下的定义,一般的武林正道人士也是如此称呼,不过身属魔教或魔门的弟子,徒众则自称为圣教或圣门 银锭的铸造方式,各省亦不相同,例如十两的银锭,湖广一带是铸成砖形,苏杭一带则是铸成纺锤形,银锭的两头稍大,和北京城所铸的弧形类似猪腰的银锭又有所不同,这种银锭通称为元宝 二百两黄金折算白银约一千两,如此每两白银换一千文来计算,数目之庞大,让当时的金玄白震撼不已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陈屠夫拉了拉盛世财的袖子,问道:“盛兄,今天是什么节庆吗?怎么玉清宫前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盛世财道:“端午刚过不久,哪有什么节庆?莫非是宫里的仙人道长要斩狐狸精?” 陈屠夫啊了一声,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挤进围成一个大圈的人群里,往广场中间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俏丽的绿色身影,卓然而立 阳光斜斜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都似乎泛现起一股生气蓬勃、耀眼生辉的光芒,就如同画上的观音像前的龙女一样,清丽中带着圣洁,让人几乎不敢逼视” 陈屠夫抬起头来,往上望去,只见玉清宫广场前,高高竖起的那根长达五丈多的旗杆顶端,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身影 二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再也遏止不住,准备给这些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们能记住从七龙山庄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金玄白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异状,他整个心神都遵循着那五个魔门少女绕行的方向,照着她们走过的路前进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他拉着楚花铃的小手,缓步漫行在小街上,直到走到一间香烛铺前,才停了下来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那个老掌柜一见金玄白和楚花铃依序而入,停止了拨动算盘,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道:“这位客官老爷,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本店有新到的神龛、供桌,全是上好的木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要买东西,是来这儿找几个人的 他逼视着金玄白,沉声道:“老夫不知尊驾是什么来头,不过明人不说暗话,圣门早在四十年前,便已名存实亡了,尊驾要来这里找什么魔门弟子,算是找错地方了 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因为一直没有听到王掌柜的命令,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此时却被那强大浩瀚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这种诡异的情景,楚花铃纵然在易牙居酒楼里看过一次,依然深受震撼,不由自主的满脸惊悸地退了数步,才能站稳身形”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 那八名大汉,没有一个敢吭声,王掌柜又叹了口气,道:“你们都把刀扔了,大伙儿快走!” 他挟着铁算盘,躬着腰,急急往店外行去,沿着店铺林立的街道,走过十二间店铺之后,到了一家茶馆之前,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望了望,见到八名大汉都跟随在后,远处并无人跟踪,这才闪身进入茶馆之中” 楚花铃道:“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金玄白一想起她说的情形,也觉得颇为好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的辈份这么高?” 楚花铃问道:“大哥,我很奇怪,你既然说是才出江湖,又怎会做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大官?” 金玄白道:“这件事说起来更长了,恐怕说出来,祢也不会相信……” 他说到这里,脚下一顿,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和楚花铃边聊边走,在这曲曲折折的巷弄里绕行,竟然莫名其妙的又走回原来的地方” 楚花铃左右顾盼一下,却认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经过此处,看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真想说,就算在这些小巷弄里,再绕行两个时辰,也是愿意的” 金玄白听到她的娇嗔,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在卖弄,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已,真不好意思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鲜血迸溅中,七星剑阵乍破,那个站在石阶上的老道已偕同另一个长髯道士,飞身跃了过来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盛世财听了陈屠夫之言,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 陈屠夫还未回话,便听到半空中响起了一阵似雷的喝声,抬头望去,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随着幻影从五丈多高的旗杆上出现,眼中竟然留有十多个金玄白的残像”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我们的功力怎能跟爷爷比?当然不能用那么长的枪”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来!我助祢一臂之力!” 他握着楚花铃的右手,运劲扬起,已把她抛起二丈多高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反而她对于朱宣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朱宣宣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豪爽大方且又笑语如珠,哄得当时身在集宝斋中的薛婷婷和江凤凤二女娇笑不已,虽说时有嗔态,那也是矜持的女儿神态,不足为奇 这种转变随着她看到金玄白和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的相处,越来越是加大幅度,逐渐由钦敬转为亲近,佩服转为喜欢,然而对朱宣宣的幻想,仍然存在,只不过她自己还一时之间并不明白而已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这唯一的理由,便是来自于亘古,女人本身对于选择优秀品种,繁殖下一代的需求! 古人往往不自觉的以对方的才貌、身份、地位、财产来作选择,其实这些需求,正是为了繁殖优秀的下一代所必要的条件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那些围观的群众有的已经站起,有的仍在跪着,闻言齐都慌慌张张的朝大门奔去,不敢再留在广场上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尤其是神刀门,门下弟子约有四百余人,散布于苏州各地,连地方上的堂口组合,都要每月孝敬银子,才能维持生存”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楚花铃和金玄白都想通了这个道理,故此两人都极为开心,尤其楚花铃更是心花怒放,欢欣不已” 金玄白叹了口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揣进怀中,一边扶起李强,一边说道:“你们兄妹真是太客气了,我这是借花献佛而已,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驿舟不仅在河道中有优先通行权,并且任何沿岸的检查哨站都不能拦下检查,可能只有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员,才敢拦下驿船,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官府,根本无权过问驿舟上载了何人,负有何种任务”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不过,从此之后,四明一脉历经的四代掌教,都行事极为低调,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专门从事道术与道法的传扬,积极打入民间,绝不涉足江湖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昊天道长脸色凝重地道:“师叔祖,徒孙十四年前接手的时候,宫里只有五名香火道人,徒孙相信他们绝非是什么魔门弟子,至于以前的情形如何,就不知道了” 李强道:“侯爷,小老儿虽然已经退休,可是对附近情况十分熟悉,也许可以稍尽绵薄之力”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他知道昊天道长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仅是武当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人” 昊天道长一震,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李强也是满脸惊愕,一张嘴张得老大,几乎都合不拢来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那五名道士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金玄白的来历,穴道被解之后,还是满脸疑惑,受到了昊天道长的呵叱之后,才惊愕地跪了下来,纷纷向金玄白致谢 看到一大群道士在昊天道长的领头下跪在广场拜送,金玄白只得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然后拉着楚花铃的手,走向玉清宫大门 到了门口,他回头望去,只见李强被昊天道长拉着低声说话,凝神一听,正是问的神刀门覆灭之事 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起初次在集宝斋里遇见楚花铃的情形,那时她穿了一袭儒生长衫,文质彬彬,虽然容貌俊美,却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陈明义应了声,赶紧领着三十多名手下,快速的奔了过去” 他单手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便大步向街上行去,脸上神色严峻,望着远在十多丈外的那群灰衣大汉,恨不得要剥了他们的皮 尤其是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联合在木渎镇的鸿宾酒楼宴请金玄白,遭到神刀门狙杀之后,六个堂口的把子被杀,李强已隐隐成为这些堂口的领袖人物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和盛世财、刘瘸子三人在玉清宫前的大广场里,亲眼目睹昊天道长布阵,本来想要看一场道长捉狐仙的精彩表演,却不料被昊天道长给赶了出来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 陈屠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他所说的话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金玄白道:“李兄,你把这几个家伙押回你的堂口去,找一个人回去向什么刁十二报讯,叫他半个时辰内,带人过来 假使违反这种规定,被官方查知,必须处以鞭笞四十下的刑罚,多出来的利息收益,以赃物论计,必须充公,没入官府 如果太过重利,则以收赃犯论处,要处以杖责一百下,也就是说押上公堂,打一百大板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沈玉璞从天师道、茅山派的法师术士,画符捉鬼驱妖,谈到了巫道的一些巫婆凭藉法术惑人心志,然后又转到了五毒教的施毒放蛊之术 比起巫道人士,崛起于云贵一带的五毒教,才是比较值得注意,因为这些人淬毒、炼毒、豢养毒物,可以培育出各种不同的蛊虫,施放出去,能够控制他人生死 到了这个时刻,她全身炽热欲焚,眼看两支以心念控制,经过千锤百练才练成的御魂叉即将遭到对方的三昧真火炼化,她已经不敢怀疑,自己是遇到了玄门高人,对方举手投足,便可令自己形神俱灭 说也奇怪,他收回外放的真火,贺神婆全身已不再冒烟” 金玄白道:“那祢还不快点把屏儿和她娘救醒?” 贺神婆颤声道:“老身这就去”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在这个瞬间,金玄白似乎有了一些领悟,忖道:“巫门使用法器是以强大的精神来控制,这跟玄门的御剑飞空之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修为越高,剑器飞行的速度和变化也就越大” 他把那五个魔门女弟子的穿着打扮和面貌长相,大略的描述了一下,道:“祢如果看到这几个女子,只要查明她们的落脚之处,我便付给祢一百两银子作为酬劳,总比祢在这里骗些小钱,要来得划算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李强道:“陈屠夫因为刚才报出了名字,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他跟我说,从明天起要改行,不再杀猪,小老儿心想,这人是条汉子,若是把他留在堂口里也不甚恰当,正好钺儿从军去了,于是我便请他替我照顾水庄,反正他打单身,我那儿房间也多,就请他搬到木渎镇去和我做伴” 李强道:“小老儿虽是这么想,不过份量不够,恐怕人家不买帐……” 金玄白吓了一跳,赶忙摇手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能到处替人做媒,眼前事情多得不得了,我都还忙不过来呢!” 李强笑道:“这种事哪敢劳动侯爷你?小老儿的意思是想请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出面,那就份量一定够了 金玄白见到贺神婆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没加以追究,对李强道:“那什么血狼刁十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叫陈明义到衙门找王正英大捕头或薛义,就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点了点头,听到李强又道:“据说蔡富贵他爹替他娶这房妻子,也是求的好兆头,认为家中有菜有饭,不虞饥荒,又有富贵,又有金玉,还怕什么?岂知没几年蔡家就败光了,真是始料不及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金玄白听完了侯七的述说之后,对蔡富贵道:“蔡公子,你的事,我已经交待了李强和陈明义替你处理,以后那什么血狼刁十二绝对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我如今只希望你以后能找一个正当的营生,好好的过日子,别再沉溺在赌场了” 许麒跪了下来,恭声道:“敬领大人令谕,小的送大人回易牙居之后,立刻去办,一定不容这伙匪徒逃脱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侯七讶道:“齐夫人?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 金玄白颔首道:“齐夫人是程堡主的表亲,有她从中斡旋,事情想必可以转圜”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大约走了数丈之遥,楚花铃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楼,耸立在远处,禁不住问道:“大哥,那座是什么宝塔?怎会在市区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下那高耸的塔尖,脸上浮起茫然之色,想了一下,实在说不上来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JZ※※※金玄白和许麒边行边谈,许麒一路上净挑着好听的话,捧得金玄白成了天上地下少有的英豪,直追三国时代的关云长,南宋时的岳飞,连楚花铃都听了觉得瞠目结舌,金玄白更是有些晕陶陶的,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金玄白直到此刻为止,还是认为自己这个侯爷的头衔,是朱天寿和张永开玩笑时,莫名其妙得来的 随着意念飞驰,他很快便把放纵的思绪收了回来,凝目望去,宋登高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于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了,请起来说话” 楚花铃做了两年多的飞贼,偷的便是贪官污吏,恶贾劣绅,见过的大官倒也不少,不会被一个知府吓着了 他们一见宋登高和金玄白相偕走了进来,纷纷站起,宋登高春风满面,扬声道:“各位乡亲,容下官替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当今圣上面前,最得宠信的武威侯金侯爷,旁边这位也是侯爷夫人……” 此言一出,那四五十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纷纷跪倒于地,一时之间,各种阿谀之词,不绝于耳 他干咳一声,道:“各位请起,大家都不必客气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服部玉子道:“田春,祢守在楼梯口,任何人都不可以让他上来,知道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走到楼梯口一站,忠实的执行服部玉子的命令” 服部玉子把调查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金玄白听了不断点头,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正好那时何庭礼为了应付巡抚及太监刘瑾的需索,向太湖王增加压力,于是齐北岳灵机一动,扩大经营游湖画舫的生意,一口气便添了二十余条豪华大船,开始广设码头,大做游湖观光的生意”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何大东家道:“那天诸葛大人带侯爷光临敝店,没有介绍侯爷的尊衔,草民不知,未能好好招待侯爷,尚请侯爷恕罪 金玄白没料到这位何大东家竟然在此刻提起了这档子事,他到底脸皮不够厚,觉得自己使出移花接木之计,把五名海盗当成千里无影,实在是不太光明的事”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道:“好!就照这么办,不过明天中午,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提一提惟中的事,看他有没有那个造化” 说到这里,他见到宋登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道:“宋大人,请问金侯爷是不是真的决定明日中午在得月楼……” 宋登高两眼一翻,道:“侯爷一言九鼎,说话岂有假的吗?何东家,等到各位夫人看完珠宝之后,你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免得明天侯爷吃不痛快,坏了本官的前程,知道吗?” 何衡昕躬身道:“草民等一下和各位东家商量之后,马上派人到得月楼订席……” “订什么席?得把整个得月楼包下来才行” 这时王正英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宋登高问道:“正英,你把侯爷送到易牙居门口了? ” 王正英躬身道:“禀告大人,卑职亲自把侯爷送到易牙居门口,这才回来请示大人,不知尚有什么事要卑职处理?” 宋登高道:“你去把许麒和薛义找到,通知他们,让他们两天之内办理交接,各挑三十个人,准备接任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 宋登高见他没有说话,道:“你找到了人,先回衙门吧 其实,凭他的经验和阅历,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别说是他,连宋登高、何庭礼、蔡子馨等一干官员,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罗三泰犹豫了一下,道:“头儿,这件事属下得回去和我女人商量一下,你知道的,这些年来,钱都归她管” 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衙门,只见从易牙居走出三个年轻人,正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 王正英躬身答应,道:“卑职一定亲自护送何老丈和三位少侠安然回返客栈,请侯爷放心” 周大富和曹大成一起大惊,曹大成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没听到侯爷说起?” 王正英斜睨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沉香楼行去,周大富拉着曹大成追了过来,问道:“王大捕头,那飞贼千里无影真的很有名吗?” 王正英道:“千里无影纵横天下达两年之久,至少犯下了三十桩以上的大案,可是从未落网,你们说厉不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一起倒吸一口凉气 王正英道:“神刀门得罪了金侯爷,听说整个门派近二百人,连同门主在内,全都被他屠尽杀光,如今苏州再无神刀门了” 他一想起那天在松鹤楼里金玄白对付乐大力的手段,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心想连西厂的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如今都生死未卜,可见金玄白不单武功高,权力也极大 他站在楼梯口,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举步登楼 而坐在他旁边的李承泰和李承中两人,仍在划拳喝酒,互开玩笑” 那八个青衣女婢立刻忙着收拾桌上的残肴剩菜,动作俐落,毫无拖泥带水的样子” 蒋弘武道:“侯爷,就这么说定了”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问道:“一针出去,可刺瞎两只蛇眼?她这针是怎么丢出去的?祢且说说看 蒋弘武鼓掌道:“好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蒋弘武道:“诸葛兄,看来这些丫环也不清楚,只要把曹大成唤来,岂不就明白了?” 诸葛明颔首道:“蒋兄说得不错,看来这件事只有问曹大成才能弄明白”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诸葛明道:“侯爷,你当欢喜阁是何人开设的?” 金玄白道:“我听刘牙婆说,欢喜阁的东家好像叫什么喜娘”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蒋弘武道:“这苏州城里,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曹大成,不过像这种能够拿出万两白银,千亩良田,一座庄院作为女儿嫁妆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刚刚那个曹大成了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他得意地道:“若说武学上的修为,你是一代宗师,可是若谈到嫖妓一道,我也算得上一代宗师了!” 蒋弘武伸手就在他的背上打了一拳,笑道:“老兄,你别臭美了,若是谈起嫖妓,你能比得过皇……朱大爷吗?” 诸葛明脸色一变,道:“蒋兄说得不错,朱大爷才是天下第一嫖客,小弟我是甘拜下风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诸葛明笑道:“他们刚到苏州才几天,既然找不到像蔡富贵这种地理鬼充当领路之人,当然不知道欢喜阁是个快活窝,又怎会跑到那里去快活?” 金玄白还没说话,蒋弘武已抚掌大笑道:“诸葛兄说得好,欢喜阁真是个快活窝 在那一长串的历代名女人里,他只听过杨贵妃、西施、王昭君、貂蝉这四大美人,至于其他的女子,根本就没听人说起过,故而颇觉新鲜 服部玉子跟他所说的那三个人名,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反正朱天寿否认认识这三个人,血影盟既然没有接下这件案子,他就不必过问了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老孟走到那些丁勇面前,叱道:“金侯爷和四位大人来此,你们怎么不知礼数?难道你们的长官没有教过你们吗?” 那些丁勇一阵骚动,纷纷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至于一见面便朝他跪倒磕首的人就更多了,以致他面对这种情形,有些麻木,如今看到地上跪了一大片的丁勇杂役,他也不知要如何应付 油坊的少东,他比较少接触,也忘了叫什么名字,不过杂货铺的伙计姓孙,小名叫大毛,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金玄白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倒不是为了服部玉子等人,而是替这些丁勇担心,唯恐他们会遭到宋知府的责难和折磨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不久之前,有一个自称是天刀余断情的男子,带着八名弟子,两名少女,押着两个人,找到了天香楼扬言要和金侯爷交换人质……” 蒋弘武叱道:“胡说八道,金侯爷掳了什么人质?这天刀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到这里来生事?” 金玄白心里明白,天刀余断情此来,必是要自己交出程家驹,只是不知他又把什么人抓去,竟然敢公然押着人,跑到天香楼前来和自己交换人质” 蒋弘武骂道:“你们都是些死人啊!” 他担心张永的安危,在马上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卑职职责在身,先行一步了”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由此可知,柳月娘和程婵娟还没跟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程震远碰上头,否则他们得到了金玄白示出的善意之后,绝不会再用什么人质来换人质这种办法,希望换回程家驹的自由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故此,他一听金玄白的话,想起自己也可以亲眼看到金玄白再次展露绝艺,便感到颇为兴奋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一阵骚乱之后,诸葛明忐忑地望着张永,想要说句话,却发现张永一脸兴奋的走向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神枪没有带在身上,要不要派人去替你取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天刀余断情为了修练刀法,可以断情绝性,追求的便是至上的刀道,我若是以枪法击败他,岂能让他心服?我看还是用刀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金某从不敢小视对手,面对江南第一刀法高手,更是不敢小觑,此刀虽非名刀,对付天刀倒也足够了”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道:“张大人才学渊博,更令在下佩服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由于天香楼被朱天寿整个包了下来,没有对外开放营业,所以这些日子,除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大轿停过之外,其他的外客便没有机会光临,也无法把轿子停在广场上 金玄白又跨出了两步,天刀余断情似乎感受到那股压力,冷哼一声,迎着金玄白,举步出了凉亭”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刀影如织,刀芒闪动,他的身影似乎消失,成了一个隐形人,出现在数百双眼睛中的只是白茫茫、闪亮亮的一片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余断情再是心志坚定,此刻也禁不住惊骇,失声道:“什么?你自创的?不可能!”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余断情,你的刀法已至登峰造极之境,自我出道以来,所遇的对手里,以你的武功最高,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就在这时,她看得清楚,眼前出现十多个金玄白,从远而近追了过来,最后一个金玄白身形闪现时,寒凛裂肤的刀气涨现,那个白衣人刚把手搭在欧阳朝日的背上,一颗头颅已在闪动的刀光下飞起数尺 这时,那两支被击飞而起的短剑,才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金玄白手掌划了个半弧,将两支短剑都接在手中 他们丝毫不惧,挥刀一阵急砍,连消带打,把四人的攻势全都瓦解,随着凌厉的刀气一聚,又是两刀连环而出,把个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四人杀得叫苦连天 可是一听“飞剑”二字,他禁不住仰起头望去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这种人,枪法纵然再厉害,年纪到底还轻,修为不够、功力不纯,岂是他天刀之敌? 何况金玄白还扬言要以刀法击败他,这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完全让人无法置信的事 这时,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有人看着金玄白手里的两柄短剑,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他啊了一声,摇摇头,问道:“朱大哥没受伤吧?” 张永回头一望,只见钱宁仍然趴在朱天寿身上,当下怒骂一声,一把抓起钱宁颈后的软肉,用力往外甩去 这时蒋弘武也拉起钱宁,两人缓缓走回朱天寿身边” 张永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为之”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只听张永挥手道:“来几个人,把场子里的尸体抬走,别碍着侯爷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紧随在两道晶芒之后的是金玄白虚空跨步,缓缓行走,有股说不出的潇洒和从容 这时,便成为的的确确的剑仙,而且可窥及天仙大道,进而成为大罗金仙 沈玉璞的这番话,金玄白也记不起他是在何时告诉自己的,只当是他督促自己勤练九阳神功时,所高悬的一个目标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朝日却道:“金大哥,那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弄错了,而且你也错怪她们……” 金玄白一愣,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说话,真是愚不可及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此刻,当他们听到张永和金玄白之言,更是让他们晕头转向,唐凤和唐凰只知道那个姓张的大官看中了欧阳兄弟,要让他们进锦衣卫当官 他们互望了一眼,欧阳旭日道:“张大人,承蒙抬爱,对我们兄弟寄以厚望,不过这种大事,必须取得父母同意才行,小人等不敢做主”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朱天寿望着这四名年轻男女离去,道:“贤弟,如果他们果能结成连理,倒是珠联璧合的两对佳偶!” 金玄白笑道:“小弟原来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情况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因为金银凤凰嫁入欧阳家之后,便都是欧阳家的媳妇唐氏,照着欧阳兄弟的辈份排列称呼,便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心念一动,道:“不过我这几天倒是得到了关于追龙事件的消息,准备在这一两天内抓人 那四名女侍不等吩咐,便乖巧的走出花厅,钱宁追出门口,吩咐她们端茶,送上点心,嘴里还嘟嚷道:“这些丫头想必是新来的,完全不懂礼数!” 金玄白看到她们这种举动,顿时想起被囚禁起来的八名清倌人,心中明白,想必是这些丫环已经受到叮咛,遇到朱天寿等人谈论要事时,务必要走避,以免惹来祸端,遭致不测”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的眼睛在那四个女婢身上瞅了会,道:“把食盒打开”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伊贺流忍者在上忍服部半藏的领导之下,投靠德川家康,于整个东瀛战国时代,用各种毒杀的手段,替家康除去许多夙敌,立下极大的功劳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他轻叹口气,道:“说来惭愧,贫道身入道门将近三十年,不断的苦修,至今仍未修成五气朝元,距离三花聚顶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眼看侯爷已练成元婴,实在羡慕” 邵元节道:“一般人把道家跟道教混为一谈,其实是谬谈之言,道家讲求出世,追求修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炼成金丹,白日飞升,侯爷所走的路正是此途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邵元节见他似在沉思,没有打扰他,对朱天寿道:“道家把天下一些充满灵气的地方,依照天罡地煞之数,仔细分类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而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贫道在十多年前,曾经入洞一游,可是却无任何奇遇,也没特别的感受到洞中的灵气” 朱天寿颔首道:“道长说得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希望也能藉助洞里的灵气,助我练成阴阳双修大法” 他摇头叹了口气,随即便又笑道:“这几十年后的事,不去谈它,且来说说眼前的事吧!张永,你把这两个小兔崽子介绍给我金贤弟认识,也让他了解一下眼前的状况张忠首先道:“奴婢张忠叩见金侯爷,承侯爷手下留情,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侯爷大恩 他挥了下手,道:“两位请起”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故而他根本不明白这些太监的成长过程和心理上的缺陷,尤其是这些人置身在黑暗的宫廷之中,面临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特殊人事和环境,稍一不慎便会伤身丧命 一个豪门的总管,无论权势多大,除非他能弑主自立门户,否则总有一天,主人的宠爱一去,这个总管一切的权力被剥夺之后,便会变得一无所有,打回原形,他仍然是一个奴才! 张永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张忠和张雄也清楚得很,故而能够接近皇上 想想也是,宫里宫外有数万名大、小太监,平时能看到皇帝“天颜”的有几个?能接近皇帝,服侍皇帝起居的又有几个?数来数去,顶多不到三十个人! 而能蒙皇帝亲口骂一声,甚至打一掌,踢一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表示皇帝对这个太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当年的刘瑾,陪伴尚身为太子的朱厚照身边,不但要忍受太子的无理取闹,拳打脚踢,还要做马供十岁的太子骑 张忠和张雄只是两个小太监,他们听多了宫里的传说,因而能在此刻,见到主人,并且换主人一脚,对他们来说,是毕生莫大的荣宠,也是莫大的机会,怎么可能为之生气,甚而认为受到屈辱? 第一七九章圣门秘史 张忠和张雄都是聪明人,唯有聪明人才能擅于利用机会 可是就因为这种痛苦的折磨,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了皇帝,比较起来,这点折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在元顺帝至正年间,河北、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福建、云南等地,不断地发生民变,大大小小,总计有三百余次之多 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兴、孙德崖等人起兵于濠州,也是仿照红巾军的装束,不过这批人供奉弥勒佛,每夜烧香拜佛,故又被人称之为“香军”,当时,这批起义军队,活跃于江淮之间,黄河两岸,而郭子兴其实亦是月宗子弟,属于月宗一脉,后被升为月宗宗主 此后三年里,红巾军兵分三路,大举进攻,东路由水旗令主毛贵率领大军,连破山东廖州,莱州、莒州、滨州等地 中路由土旗及金旗令主率军,首先进击大名府,之后越过太行山,进入山西,攻下潞州、高平、除州等地 睚十九年八月,最强大的一股元兵部队,由察罕帖木儿统领,在河南、山东连败红巾军,并且攻破龙凤政权的都城汴梁 隔年,南方徐寿辉的红巾军发生内讧,倪文俊和徐寿辉不和,率部从汉阳至黄州,结果被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称汉王,后来杀徐寿辉,在采石王通庙即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 到了至正二十二年正月,明玉珍在重庆称帝,国号大夏,改元天统,史称“明夏” 在此之前,郭子兴手下有朱元璋者,原为皇觉寺的行童,后为游方僧,曾托钵求乞于毫州、颖州、信阳、陈州、汝州等地,后来元兵烧毁皇觉寺,朱元璋逼于无奈,投入红巾军,加入圣门,初为步卒,后来被月宗宗主郭子兴看中,将义女马氏嫁给他,渐渐升为红巾军中之镇抚 至正十五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在毫州建立龙凤政权,郭子兴余部,派人至毫州受命 小明王朝林儿确定郭子兴之月宗宗主地位,交由其子郭天叙继任,并将已空出之星宗宗主一位,授与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 此后数年间,朱元璋带领以明教圣门徒众及弥勒教徒众为主要骨干的大军,东征西讨,和陈友谅、张士诚激烈的争夺地盘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在龙凤九年七月,朱元璋的大军,与陈友谅总舵主十万大军战于鄱阳湖,经多次激战,陈友谅大败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 而星宗宗主则由门下弟子新推,会同许多昔日金、水、土三旗令主麾下徒众,逃至福建泉州,后来乘船出海,不知行踪,一百余年来,都无消息”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绝无生机” 蒋弘武道:“我这是由衷之言,可不是夸奖你”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你从何确定?” 张永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两柄短剑被当年的司礼太监王岳王公公顺手牵羊牵走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 朱天寿望着张永道:“张永,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来和金贤弟说清楚吧”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他笑了笑,道:“事我在易牙居跟蒋兄和诸葛兄说过,不过再提一次也无妨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而一般俗人,也可以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中,让自己全身焚化,所仗的便是体内亢扬的一点真火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邵元节抚掌道:“难怪侯爷会留下天刀余施主一条性命,原来果真是为了追查此事 ” 他笑了笑,道:“昔年大太监汪直,是透过先师祖的情面,才能邀来九阳真君沈老前辈鼎力相助,他和妖人李子龙在紫禁城之巅酣战一百多回合,这才把李子龙击败,落入西厂之手,此后沈老前辈飘然而去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自己的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禁不住凝神谛听起来当时,漱石子已是十多年来,天下武林共认的第一高手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随即,沈玉璞跟他述说的那十几场战局,仿佛又鲜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枪影、斧光、剑气、刀山似乎逐一闪现,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容貌,如同跑马灯似的,一一从眼前掠过 耳边听到邵元节的声音,好像忽近忽远:“不仅仅如此,据说九阳神君还曾约斗排名第十的长白派掌门冯先生,当年冯掌门称为长白神剑,就是在和九阳神君一战之后,指断剑折,才被称为九指神剑,也就是今日的长白九指仙翁……” 金玄白听到这里,定了定神,忖道:“这牛鼻子道人,此时刻意提起师父的事,莫非他已揣测出我是九阳神君之徒,所以故意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心念乍转之际,已听到诸葛明道:“邵真人说得不错,关于九阳神君这一段,东厂的秘册上有记载,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九阳神君的姓名,以及他和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一战的经过” 张永道:“小舅,无论是锦衣卫或者东、西两厂,关于金侯爷的记录,在数日之前,是一片空白,不过,假使从今日开始列入的话,侯爷的三项评比,一定都是特级,因为无论是武功修为、江湖威望,还是江湖影响力,他都是名列前茅!” 诸葛明颔首道:“张大人说得不错,如要把侯爷列入秘册,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剑神高天行、枪神等寥寥数人才能在武功修为上被列为特级,至于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虽在江湖威望和影响力上列为特级,可是在武功修为上,只能列为甲等二级 张永停住了笑声,道:“金侯爷,你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在当今武林之中,你犹如一颗最闪亮的明星,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天际,放眼天下,你的江湖威望和影响力,已经直追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厅中窗棂紧闭,有五色彩缎交错贴壁悬挂,沿着墙边摆放长几矮桌,还有二三十盆盛开的花卉,花香扑鼻而来 金玄白还没想通这个道理之际,朱天寿又道:“除了布置之外,我还让他们把欢喜阁里的一班舞妓也全都召到这里来,搭配着天香楼里原有的歌舞妓,一起表演歌舞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邵元节敞声大笑道:“公子这句话说得精彩,如果贫道面前有酒,当为这句话干三大杯!” 蒋弘武附和道:“在下也要陪喝三大杯!” 《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只为,不时之需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海阔天高,何等洒脱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心疼,她更不奢求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如今,怎能再擦去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放心,我不会动你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瑟瑟淡笑着说道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当今皇后之子当今皇后之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不过是一条金链子而已,能值几两银子,难道说,你从璇玑府窃走的那几件宝贝还抵不过它?”他凝立于船头,白衫当风,衬得他愈发圣洁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但是,她从未哭过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他语气低缓地说道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你,莫要再难过了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宴会开始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瑟瑟冷冷笑了笑”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伊那皱眉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青梅摇头道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她要闯阵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你更像个阎王了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玲珑撇嘴道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玲珑继续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紫迷轻声道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莫寻欢道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他就在多留几日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青梅眨眨眼说道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海盗暂时没有威胁到南越,朝廷置之不理,也是难免的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瑟瑟冷冷说道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   “我明白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瑟瑟淡淡说道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叫欧阳丐过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瑟瑟低低笑道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然后,可汗大声宣布,将今年新的祭品献上来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云轻狂低声道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而是,真的弹错了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如梦令 022章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不过瑟瑟一直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她也懒得猜,他是否高兴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坠子淡淡说道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   “真是一只顽强的矫鹿,我就喜欢这样的,反抗起来才有趣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风暖冷声道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夜渐浓,月色正好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明春水起身道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夕阳余晖中,数十道人影正缓步向烟波湖走来,皆是一副风尘仆仆之状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一声声,有如魔障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瑟瑟冷声道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她知晓,能够被明春水视为观音一般的女子,定不是庸脂俗粉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他果然是醒了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在这里,在腰部“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好了,你歇着吧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孩子,是我的”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他是四大公子的老大,武艺也是最高的”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他也纵横江湖多年了,还不曾如此受制于人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   “主子,时辰不早了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夜无烟沉声问道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   仅此而已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他伸手,拔剑在手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翌日,天色大亮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只是一个妃冰雪,虽然摧毁了无数草木,却又在滋养着草木的新生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东海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公子,请坐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   “公公,何必动怒呢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   “出府后,即刻给你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良儿!过来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从回到兰坊,她便一直坐在窗畔,视线一直凝注在澈儿身上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文案】 一个人,四年前,令你失去唾手可得的学位,四年后,又轻而易举将你推上风口浪尖,退无可退,那这个人,不是你命中的灾星,还会是什么? 安亦哲就是沈若素命里的灾星,若素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就此纠缠,至死不休…… 【人物介绍】 沈若素:二十五岁,嗜钱如命,略有仇富心理 安亦哲:三十一岁,副市长,心狠手辣,工作与家人至上   梦里,她披头散发,奔跑哭泣,身后有青面獠牙的怪兽,永不停歇地追逐她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她轻手轻脚下床,披一件薄外套,走出房间,到走廊尽头洗手间洗漱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若素母亲摇摇头,“……什么……都好……”   若素轻轻抿一抿母亲花白鬓角,微笑,“你等一等,我去端早饭上来   若素妈妈只好将蛋白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路上……当心……”若素妈妈叮嘱女儿      若素下楼时候,碰见搓通宵麻将回来的房东   “冯阿姨早”   两百?若素心中苦笑,“好的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整整一日,若素都心不在焉,明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洗头妹都注意到“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若素微微颌首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若素不由得吐舌头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这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艾玻木知木觉,若素却已经隐约咂出些味道来,半垂的眼帘底下眸光闪过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我们好可怜,要留下来做大卫生”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若素微笑,低声道谢她不过是小人物,为什么林经理今天几次三番叫住她?   林经理笑一笑,自服务台下取出一只椭圆形藤条花篮来,递给若素,“你现在就到天桥套房去罢,具体怎么做,卡片上都写着   若素拎着盛满芬芳花瓣的藤篮,乘电梯来到天桥套房所在楼层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娆魅   感慨归感慨,若素手上工作却有条不紊,先将装在精致玻璃瓶中的香薰精油蜡烛一一取出,拧开上头的银色瓶盖,依次点燃,放在靠玻璃墙一侧的浴缸边沿行!五万!   大抵想得太过入神,亦或门外地毯吸音效果太好,若素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直到半掩半敞的浴室门被猛然推开,若素才蓦然惊觉,诧异回首   浴室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男子,黑色得体英式剪裁西装包覆在矫健的身   若素虽则大力挣扎,却并没有在他接听电话的时候呼叫,因为若素太知道自己如果得罪这些权势通天者的下场,她不能冒险”   他挂断电话,伸出手轻轻撩开因为一时激动挣扎,散落在若素颊边的头发,“沈若素,我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弥补工作中对你造成的伤害   “有病”   那一身伪娘气质的男化妆师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噤,乖乖放下手中PSP游戏机,上前来替若素挑衣服化装”说的时候,一双眼的眼风,似笑非笑,扫向化妆师,惹得化妆师手一抖,唇线描偏,只得抹了重画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若素怀疑的眼神,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那叫武二郎的伪娘化妆师听得浑身颤抖,忍到内伤胸的湖水色曳地晚礼服……   若素闭一闭眼睛,原来真是佛要金装,人靠衣装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   安亦哲不动声色地上前,弓起手臂,示意若素竟手放进他的臂弯中   有些事,是他欠沈若素的,不是假手他人能够解决的   想到这里,安亦哲双手轻拍一把方向盘,随后发动引擎,将汽车驶进夜色中”   沈妈妈看一眼女儿带回来的点心,有些埋怨,“冯家姆妈……晚上给我下了烂糊面……鳝丝浇头……我吃得很饱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若素不知道妈妈的心事,洗干净手,拈一块冰皮点心,送到沈妈妈嘴边若素妈妈则在最最繁华热闹地段的一间绸布商店里做营业员,每日早出晚归,很少能照顾到女儿   若素就在汤包馆里给母亲打下手,收款,上汤包,抹桌子”   自此起早贪黑,进货和面拌馅包汤包,不是不奔波劳累,然而一家和乐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    作者有话要说: 6   若素无由便想起留下“人言可畏”四字遗书,自杀身亡的阮玲玉来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后来男人被实验室找到,带回基地,而他拥有神的力量的事,已经不胫而走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可惜不过是一本科幻小说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若素对镜子里的女人说,“The Sun Also Rises,太阳照样升起   领班微笑着开具罚单,交给若素,“以后记得不要再有这样的低级错误若素想,总算不亏明天下班去财务结算工资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   领班是真心对她好   这叫若素意外,忍不住挑眉   “谢谢你,林经理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您不宜在这方面留下任何记录,授人以柄   安亦哲笑起来,“好,有时间我带她回来吃饭”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最要紧心态要好……”   “……我拖累了她……”   若素听不下去,悄悄走开,独自躲在医院住院部花园角落里,痛哭,哭到抽   若素自那一天开始,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对自己发誓,决不让母亲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若素照常帮助妈妈洗脸刷牙上厕所,喂母亲吃早饭,又准备点心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交代母亲不要替她节省,又将一只二手手机放在一旁,“妈妈你有事找不到人,就打我电话   若素回头望一眼冯家姆妈胖墩墩的背影,再看看手里装在塑料袋中的早点,微笑,鼻尖一点点酸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你爸爸常年在外出车,久久才回家一趟,你一个女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妠妈妈,太吃力了后来她嫁给家具厂老板,她父亲哥哥嫂嫂,统统找到正式工作,只得老娘还守着那爿胭脂店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见完好无损,若素继续前行她打算多多阅读市面上的翻译小说,与原文对照,了解一下翻译市场行情   若素微不可觉地蹙眉,将腿又向内缩一些   当年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避开眼去,那么四年以后,沈若素的好与不好,都同他区耀祖无关   “家母年前已经去世,我要在热孝期间完婚,这是她最后的遗愿奇怪,最近仿佛总在做接过卡片的动作,莫非命运在抡过来一个叫“安亦哲”的巴掌以后,再终于决定给她两个名叫“好心人”的甜枣尝尝?   两人最终也没有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茶,回忆往昔,就在街头告别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   本埠举办万国博览会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阶段,所有相关部门俱上紧发条,为确保博览会顺利举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又与分管交通的刘副市长通电话,就联合演习事宜进行沟通……   待这一系列工作完成,他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   然而脑海里,始终有一个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影子,挥之不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背景十分嘈杂的样子,信号时强时弱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安亦哲道地忍不住笑起来,“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金”   安亦哲收线,自办公桌后起身,颀长身形,充满张力,隐约似行走在水泥森林中的猎豹,优雅,冷静,并且——危险吃人嘴短   看见安亦哲的车,若素自觉自发,小跑步过去,拉开门上车身,亦或铤而走险作奸犯科以外,再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了”若素靠在车座上,从背包里摸出中古型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单位里有点事情,晚点回来……你吃过饭了没有?……不用等我……嗯……我会尽早回去,有事打我电话……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若素看见安亦哲虽然专心驾驶,但是嘴角有似笑非笑的纹路,胸中一口恶气忽然涌上来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安全驾驶要紧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   “请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冯家姆妈信以为真,倒没有深究,只是又一次露出为难颜色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若素一直觉得涨房价就是小冯先生提醒冯家姆妈的市中心一套房子脱手,三百万没问题,拆迁再分两套房子,又能值几百万   利益当前,谁还会同谁讲情义?   情义最不值铜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冯家姆妈,谢谢你告诉我   已经由不得若素选择,若素也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谢谢阿婆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若素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若素报上卡片上唯一的名字   “沈小姐喝点什么?”帝玖走到茶水间去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   若素放下水杯,“我能吃苦,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杂务都没问题!”只要薪水合理,工作稳定,若素愿意做勤杂工   帝玖朝楼上喊,“小水,下来一趟”   没多久,那第一个在楼上探出头来的女孩子“噔噔噔”从楼上下来,身轻如燕地来到若素和帝玖跟前,“总编,叫我什么事?”   帝玖站起身来,“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若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阿姨回来,你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   他眼见若素崩溃而那个境外间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你没事罢,若素?”他问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眼泪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落下来,无声无息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本来……”若素伸手去抹眼泪,奈何怎样也抹不干净,“本来房东答应给两个月的时间找房过渡……可是……”   若素哽咽,现在突然之间说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所以打算把房间腾出来,装修一下,让她三天内必须搬出去,她到哪里去找房子?她又怎么能把瘫痪的妈妈从二楼搬下来,辗转颠簸,换一个新地方?   若素有一刻绝望,拿出手机来,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只好求助安亦哲——这个害得自己一家落到如此境地的人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   安亦哲能感觉到若素身上的绝望,心里稍一盘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先借给你”若素只得向现实妥协   客堂间里,冯家姆妈略有忐忑可是想起儿子媳妇小孙孙终于要回来和她一起住,便硬下心肠”   若素妈妈艰难地点点头,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她看得出来女儿哭过,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   终于将若素妈妈抱上车,若素在后座扶着母亲,回头看一眼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的那幢生活了四年的房子,若素勉力对母亲绽开微笑躺到床上去   若素整日笑眯眯,杂志社里小水和那天被飞砖砸头的姑娘七七已经同若素打成一片,见若素心情很好的样子,临下班前,两人齐齐凑过来打趣   七七嘿嘿笑,“当心小素不给你饭吃   若素想想也对,只是她到杂志社上班也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空虚的同事   若素拎着蛇皮袋下楼,冯家姆妈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   等回到市区新借的房子,若素拎着大大蛇皮口袋走进小区大门时,被门口保安一把拦下,由头打量到脚,“你是谁?找什么人?住在几号?”   若素皱眉,心里极度反感,可是她也自知自己这副打扮,的确不像此间住户,倒更像跑单帮摆地摊的   若素昨天晚上匆忙间过来,一早又怕迟到,急急上班去,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时候才有心情仔细观察环境,果然是高档社区,环境幽雅宜人,花园绿地,喷泉池塘,健身场馆,一应俱全   若素看着穿便服,踩皮拖鞋,意态从容的的安亦哲,一阵茫然   客房里原有一张双人床,现在却已经不知撤到哪里去了,换上一张专门为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设计的电动护理床”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换一个稳定工作,换一间宽敞明亮大屋,都不如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朋友,更叫妈妈觉得安慰   可是她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她将来能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教若素苦恼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向安妈妈告状,这招从小就屡试不爽   “几万块哪里够用?要不要我支援你?”英生不怕死,只怕无聊”   英生噎住,颓然   这叫若素忐忑”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   若素好笑,小水和七七,也不过大学毕业两三年的样子,青春正盛,可是总嫌生活平淡,缺少激”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   那两人见若素笑,并不恼,只是极失落,“小素,你不晓得成日来来去去,只能对着三两张熟悉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脸,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若素赶紧走出办公室,将花洒暂时放在走廊墙角,然后匆匆向小洋房二楼西翼的主编办公室走去   若素先敲办公室的门,里头无人应声,静悄悄一片   果然里头有人早晨醒来,带着一点点鼻音,笑了开来,“我知道了”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   空虚瞥一眼小水,“你别暴露身份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杂志社,家里,家里,杂志社,若素的生活是简单的两点一线   若素这才把皮球交还给他,小胖孩儿抱住皮球,一溜烟跑掉了   若素笑起来,小破孩儿   接近妈妈坐的长条椅时,若素隐约从风中听见零碎对话   若素犹疑,停下脚步   若素妈妈尽量口齿清晰道,“……我们是小安……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   只这一句,若素已然明白,刚才这几个老阿姨围着妈妈,是在打听她们两母女和安亦哲的关系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带着一个瘫痪的中年妇女,住进安副市长家里,怎不教闲极无聊的老阿姨们好奇?   若素不是没有料到今日这种场面,然而妈妈出面替她解释,不是不让她意外的      回到屋里,若素扶妈妈躺到床上,转身打算进厨房做午饭,若素妈妈忽忽拉住若素衣角,又将遥控床升起一半来”若素知道妈妈有话同自己讲,轻轻挨着床沿坐下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她有些猜不透年轻的安副市长的用心”   “午饭?”安亦哲眼角余光瞥见父母兄嫂统统做埋首牌局状,可是个个耳朵都竖得天线般高,不由失笑,“好,我这就过来   机关里不少有雄厚政   然而安副市长生活极其规律单调,找不到任何可以八卦的谈资   未几若素过来开门,看见安亦哲站在门外地垫上,连忙侧身,让他进门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亦哲听见若素中气十足的召唤,眼里有笑,伸手去扶若素妈妈,“伯母一起到客厅吃饭罢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从床上搀扶到轮椅上,毫不费力”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昏素搭配,翠绿对嫩黄,洋红对玉白,看起来十分清爽   若素妈妈忽然想吃樱桃,“……小素……去买一点……”   若素不想让母亲与安亦哲独处,可终究拗不过难得坚持的母亲,取过小钱包,换了鞋,披上七八成新的毛衣外套,下楼去买樱桃了”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我们这样……借住在你这里……外头人家……要说闲话的……”   若素妈妈停下来喘气当年事,她知道吗?   若她知道,不会以如此平静的态度对自己罢   倘使他对若素有意,而若素不自知,她这样一说,他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若素多年来为家计奔波,并没有时间找小姐妹倾吐心事,这时被小水一问,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苦笑”若素慢慢说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可是有些人,受一次伤,便再难痊愈,留下永难磨灭的烙印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虽然她对帝玖与空虚,撇下小水七七,频繁加班,十分不解,但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倘使一定要说有什么交际,不过是四年前一场阴差阳错的拘捕,她不过是整个拘捕境外间-谍行动中,被无辜牵连的那个人   然而妈妈的倒下,使得一切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未来”他淡笑,重复道,“告诉我地址,我过来接你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然而经历人情冷暖,若素忽然渴望在这样老式弄堂里,有间自家的房子   安亦哲不知道若素心中所想,只伸手虚扶在若素背后,护着若素,穿过窄小弄堂,走到底,一扇挂着食肆牌子的门前抬头望去,能看见二楼阳台透明遮雨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使得狭小空间,蓦然生出无限开阔的感觉   安亦哲侧过头,望一眼若素,微笑,“今天老板请客,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同她讲,不用客气她肯定不会客气!   两人进了客堂间,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入席,看见安亦哲护着若素进来,也不起身,只扬一扬手,“安小二,带女朋友一起来吃饭啊?”   若素抿一抿嘴唇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   “是你   “是我”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这个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并不咄咄逼人如果她不是四年前认识他,而是现在才与他相识,若素想,只为他的皮相,她也会被他迷惑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然后发动引擎,驶向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若素摸着被拍了的手心,蓦然生出一种“糟糕,失策了”的怪异感觉    20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   安母拍拍英杰的手,“妹妹头啊,你也三十五岁了……”   英杰面皮一抽,没想到婆婆的思维跳跃幅度如此之大,一下子从新媳妇茶问题,转到她的年龄问题,赶紧将手里一把剥好的蚕豆放进淘箩里,站起身来,“妈,我去外面看看,爸和亦军回来没有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若素不搭茬,埋头做菜”   若素翻白眼,“挖出来的菠萝肉要用盐水浸泡   对,再对没有   “……我说是他女朋友罢?”   “不是说是亲戚吗?”   “你以前还和人家说我是你表妹呢……”   “……”   四处有打量眼光,令若素如芒刺在背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然而若素知道,她今后将要面对的,会是怎样错综复杂的世界   人人到最后,都要拜倒在金钱脚下,无一例外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看见若素,他笑出一口白牙,“小素,早”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   放下背包,若素走到杂务间,取出扫帚畚箕拖把一应清洁工具,从底楼开始打扫   底楼有两间常年落锁的空房间,若素从没有问过缘由,既然不用她进去打扫,若素乐得清闲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是帝玖向总务给你申请的   小水曾经很骄傲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一样推销物品,长相讨喜与长相丑陋的推销员相比,前者总归占些便宜   这时帝玖下楼来倒茶,看见若素坐在一边,便慢悠悠踱过来,侧头看一眼若素浏览的信息,不禁挑眉”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   幽僻的小马路上,几无人迹,有老房子里传来悠悠淡淡的旋律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看那眼镜男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若素心有不忍,按下车窗问:“你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就拼个车罢做洗头妹时,常有客人向她倾诉,家里的狗同她最亲,丈夫儿子都不理她;生意做得多大,以前的同事朋友都嫉妒他;孩子学习多好,永远年级前十……   他们不需要回应,只需要一双耳朵,倾听他们的寂寞   司机得意地看一眼始终沉默聆听的若素,“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侦察兵,看事情看得比别人都深入,分析得都透彻”   司机与眼镜男倒都很痛快,说就这样罢   北楼大厅的巨大玻璃转门,被进出的客人推动,旋转间折射阳光,刺痛若素的眼   前台接待小姐笑靥如花,“你好,请问我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   若素从背包里取出透明文件夹,“你好,我是译文杂志社的,能不能打个电话到一零一七室,请空虚先生下来,取一下他要的文件?”   接待小姐微笑点头,拨通电话,隔了片刻,她放下电话,对若素说:“房间里没有人接电话,不然你把文件夹留在这里,我稍后替您转交给一零一七房的空虚先生”   若素想一想,“我留个便条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若素草草写下一张便条,与文件夹一起,交给前台接待小姐,然后快步走出北楼大厅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空虚望一眼若素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小素你没事罢?脸色这么差   然而还是从心底里觉得冷   这时客厅门响,安亦哲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额发还微微滴水的若素,一愣,立刻关上门,放下公文包进浴室取出大毛巾来,抛在若素头上,“把头发擦干,不然着凉   安亦哲注视她片刻,便款去外套,进屋去看若素妈妈淫嫖”   坐在沙发里格外苍白的女孩子一惊,浑身战栗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    23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安亦哲从小到大,第一次深深体会到,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操之在手的无力感   安亦军看一眼弟弟的焦灼颜色,终于点点头,“要注意安全   背着急救箱与安亦哲一起上楼,眼见年轻的安副市长用钥匙打开门,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急步走进房间去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等她烧退了,多带她出去走一走,放松身心   他注意到了的!   他明明注意到了的!   他注意到审讯室里女孩子瑟缩惊恐的眼神,他事后想过要找到她,向她解释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并不是针对她个人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若素在心底里说,只要缩成一团,便没有人会注意她   可是有人过来,阴影投在她身上,遮去一片毒辣阳光   “喝点水,若素   若素如烟般叹息   “渴不渴?”他淡淡问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安亦哲微笑   果然八点钟,有一位胖墩墩,看起来十分和善的钟点工阿姨上来敲门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早上用过的碗筷灶具,悉数清洗干净,沥水的沥水,擦干的擦干   也顾不上洗头,就从浴室逃出来,留下阿姨在浴室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失笑   安小二得罪不得罪人,同她有什么关系?   “……小素……小安对我们……非常好……你要珍惜……”若素妈妈见女儿闷头吃饭,叹息”   安亦哲看一眼走得急了,有些喘的中年人,抬眼示意钱秘书先行一步   钱秘书知机识窍,向中年人颌首,“卜书记   卜书记定定神,令先安亦哲半步,两人在办公楼走廊里,边走边谈”安亦哲垂一垂眼,敛去心中不耐,继续陪卜书记周旋“我知道了,卜书记,谢谢您的提醒”   安亦哲垂头称“是”   “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上去了”安亦哲淡淡说   听见响动,从秘书室过来的钱秘书,一眼看见安亦哲淡然如水的表情,不由得噤若寒蝉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尚且还能毅力不倒,足见此人为官的圆滑缜密   今天他在会后,特地找他谈话,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却又大有深意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会甩脸子了?      晚上回到家里,站在门口,安亦哲踟躇片刻,伸手按响门铃   安亦哲望着若素的细瘦背影,莫名地,觉得安心   “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来上班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   “若素,你好一点了?”帝玖在电话那边问,“抱歉,不知道你人不舒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若素想,再过些日子,只怕连收秋都收不到了   “……你喜欢……吃什么……让小素给你……做……”若素妈妈总觉得无以为报   若素抢前一步,“你去洗手,我来扶我妈   到得楼下,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候命   母亲瘫痪在床这些年,除了父亲过年过节回来,两父女能将她从两楼背下来,晒一晒太阳,她便再没有出过门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若素想,那这位腰板如同苍松般笔直的老先生,应该就是安亦哲的父亲了,忙欠一欠身,“叔叔阿姨”   “大姨妈,我可以吃果冻吗?”小女孩立刻转头问英杰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   “那若素的英文功底应该不错罢?”安父继续问第一次见到安氏一门,她秃个爪,什么都没准备不说,还要收安父这样一套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的原文珍版莎士比亚全集,若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一份见面礼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两个年轻人引一行人进屋上楼,将安父安母,安亦军夫妇同女童一家,各安排在一间房间里,又将若素两母女安排在底楼房间,安亦哲独自住在若素她们隔壁”   若素妈妈在一旁听得眯眯笑,若素翻白眼,推动轮椅,朝年轻人说的屋后池塘水榭寻去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那喂鱼好了   角落里正在往钓勾上串蚯蚓的安亦哲听见若素声音,侧头看见她脸上一副好奇颜色,不由微笑起来,“听说这是他们家自制的鱼食,用玉米粉,面粉,黄豆粉还有虾皮粉一起,混上一点酒糟,揉捏成馒头,蒸熟以后切成小块,晾干装在瓶子里,喂鱼的时候就扔一点下去,鱼最爱吃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若素倒出几颗鱼食,交到妈妈手里,自己也拿了几颗,两母女微微探出手去,往池塘里丢鱼食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常言女为悦己者容,与男人,又何尝不是?   只是男人更希望令心仪的女子,露出开心快活的表情,为此,让他们做许多平常很少涉及的事,他们也毫无怨言囡囡手里攥着一支油菜花,一枝桃花,衬得一张活动过后的小脸,红扑扑的,教若素想起人面挑花相映红的诗句来   钱秘书摸摸头,“嘿嘿,我女朋友抓得比我多,基本都是她的战利品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安亦军夫妇对囡囡,分明与普通父母无异,可是囡囡称谓如此混乱,却没有人纠正她”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初来我家时,认生得厉害,怎样也不肯叫大嫂妈妈”   若素不由得叹息,那么大一点孩子,几乎不晓事,可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这不是爸爸妈妈,不能任由她撒娇使小性子”   若素不想英杰竟与她说起这个话题,看一眼妈妈已经肌肉萎缩的双腿,仿佛看见曙光,又害怕空欢喜一场的颜色,浮在脸上   若素双手接过那张薄薄便笺,只觉得像承载着太多希望般,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重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若原来这只是安亦哲安排的一场戏,此时此刻,她也由不得他喊停    29”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小水如此辛苦搞笑,若素不好教她失望体,说,“中午你就知道了”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这中间不知林经理,或者——安某人,起了多少作用   “可以开饭了   只听楼梯一阵“嗵嗵嗵”响,平时要拖一会儿时间,才能到齐的人,今天统统坐在茶水间沙发上,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动”   果然众人欢呼一声,“若素万岁!”   若素抿嘴笑”   又指一指中间那碗汤,“这是那边散养老母鸡熬的汤,灌装在密封袋里带回来的”   “好幸福哦……”小水一边吃拌面,一边盛汤喝,脸上一副幸福表情   有好笑的感动,缓缓自心间流过   “我休息天家里有事”   “飞腿哦!”小水踹向空虚胫骨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小水七七与若素道别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   再往下抓,哈,松得松,紧得紧,原来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找到窍门   若素抿嘴笑,将洗干净的菜干与打好的百叶结一起,倒进炖锅里,拿铲刀将肉汁同菜干、百叶结略做搅拌,使之充分浸没在肉汁中,盖上锅盖,继续炖着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   “若素,这件事,我不同你转弯抹角我们已经错过最佳康复时间”   若素不语   “说好每次约会,给你一千元约会金的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随后她笑,“若素你已幸好已经离开酒店,否则一样忙得翻过去你帮阿姨准备毛巾,替换衣物,以及做好打持久战准备,要有十二万分耐心才好人心总难免贪婪,看见女儿有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便忍不住希望,自己能挽着女儿手臂,送她走进结婚礼堂 司机仍是上次的康师傅,一样下车来,帮助若素把若素妈妈的轮椅升进车厢内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她初上车时,思及将要去的地方,已经将要面对的艰苦康复,不是不忐忑的可是这幽幽寂寂的空灵之声响起,渐渐心中烦躁便平息下来 车行一个半小时以后,驶进一幢商务大楼地下停车库,司机送若素母女到电梯口,“沈小姐,治疗结束后,您打我的电话,我上去接你们” 若素道谢,然后推着母亲,走进电梯 离埠之前,低调宴请本城一班官员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 从八年前,本城申办万国博览会成功,整座城市,便马不停蹄,规划建设,时至今日,顺利开幕,凝结了新老两代市弊案,但瑕不掩瑜,本埠民众为博览会所做的牺牲,有目共睹大国手林胜珍的儿子啊……” 英生咂舌,“安小二,我把大好机会让给你,感激我罢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身前的人,敬过酒,与首长寒暄完毕,让了开去,安亦哲一下子处在首长视线之中” 一旁卜书记微微弯下腰来,在首长近前说:“小安目前分管公共安全事务,是所有准备工作的重中之重谍企图在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实施的破坏活动 安亦哲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刹那间已经有所不同” 随中年人一路行去,他注意到不少便衣中-南-海保镖,面貌平淡,眼神警觉,心中多少有些了然 “小安今年多大年纪?”首长出其不意地问 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他抬臂闻一闻,闻到隐约酒味儿,“我没喝酒” 若素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喝白开水最方便,你喝不喝?”若素嘀咕着,转进厨房去了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安亦哲似笑非笑,想起暗夜中若素凌空挥来的那一擀面杖,多得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若换成打算闯空门的毛贼,彼时彼刻,恐怕即使不被打得半死,也要头破血流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过不多久,放假五天不见的小水与七七,前后脚走进来丝滑柔顺,行走间在耳侧微微摇曳,十分好看”若素笑一笑,“你们有什么斩获?” “小水有没有收获新美男?”外头空虚笑着走进来,一扬手,有物件朝这边抛来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早,帝编” 若素同意,她也是在来时路上,无意之中看见一位老阿婆,推一辆以前常常能看得见,现在却不大见得到的小推车,上头一只煤球炉,烧一口大锅,旁边树一块牌子,写着:湖州粽 若素试吃一只,果然好吃,便买多几只,带到单位来 若素失笑他们日常,很少留下笔迹,所有文件,一概以电脑打印,电脑回复 想到这里,若素耸肩,再不往深处探究”小水挤眉弄眼,一众人鱼贯上楼去了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等若素走进淋浴房,换下身上衣服,打算扔进换洗衣物篮里,眼光却扫见米色帆布换衣篮底,灰蓝色男式四角短裤 安小二到底是市长,他的短裤,她不好信手扔掉罢? 若素摇头,否定 若素纠结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由得捂着话筒,笑 那边若素听了,愣一愣,“啪”一声,挂断电话 34”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以前导游工作经历,令得若素口译水平尚可,可是论笔译水平,若素自知与寻常大学生殊无不同,甚至未必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帝玖笑一笑,反身上楼,走到二楼楼梯口,忽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若素道:“兼职不得影响正职啊,小素 他伸手在颌下轻轻划一划,结束视频通讯 英生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安小二,感谢我罢 卜书记挥手,“小安作为本市主人,接待外国友人,多多交流,再正常不过 卜书记家在市委大院,一幢两层楼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种满蔷薇 “小安啊,以前我们走动得少,以后要多多往来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 卜夫人笑着说,“老卜,小安,洗洗手,来吃饭罢 只见饭桌上,多出一个年轻女郎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四两拨千钧,毫不拖泥带水 卜书记笑眯眯说,“工作要紧,我也不好留你,华华明天也要上班罢?跟你师兄同车回去罢” 安亦哲起身,与卜书记握手,又对卜夫人道:“赵局长,晚餐很丰盛,难怪卜书记天天喊着要减肥,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忍释筷 做完每日早晨的那一套,若素准八十三时分,推母亲下楼,与司机康师傅会合,上车去往林氏康复中心” 若素笑一笑,点点头跟在护士身后,推母亲进入治疗室 若素说一声抱歉,躲到治疗室角落听电话 电话是小水打来的,背景里有七七中气十足的声音 若素为难,“我陪我妈妈在外面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林浅誉点点头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若素指一指身后商务大楼,“我两小时后要回来接她” 若素小水听得噗嗤笑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走出更衣室,走进场地,只见偌大空间,被黑色胶垫,分割成数个小场地,以柔韧护绳圈起来” 若素眸光閃閃,輕聲道謝後收下紙袋,兩母女一同下樓”安亦哲放下拖把,替若素將電視機打開,“我有一台,專門播放美劇,你可以挑自己喜歡的慢慢看她和媽媽平時除開新聞以及生活頻道的美食節目,很少看其他節目 安亦哲手腳十分利落,大半個小時便將三菜一湯端上桌來 安亦哲盛一碗湯放到若素媽媽跟前,“伯母,嘗嘗我燒的苦瓜排骨湯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安亦哲搖搖頭,“不!恰恰因為我是一市之長,所以更加不能享受特權你去問問平頭百姓,如果有機會享受特權,誰會放棄? 安亦哲將帽子戴回頭上,墨鏡重新架在鼻梁上,然後摸一摸若素頭頂,“你想看什麼場館?” 若素興致索然,“不用排隊的場館,都可以 “这是垂直风洞,等一会儿我们也去体验一下 若素这时方省悟过来,安亦哲并不只是在与她说一说,而是真打算和她一起体验一把风洞的飞翔感觉 若素退缩,摆手摇头,她不惯对着这许多陌生眼睛,当众表演 这种失重感觉,难以言喻,在最初的违和感过去以后,那奇妙的,仿佛毫无拘束自由翱翔的美妙体验,的确使人流连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安亦哲双手抓住若素的手,隔着手套,两人十指交-缠,护目镜后,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无处言说,在这脱离万有引力的片刻,悉数被抛在身后 背负双方家族世代血海深仇,决不应相爱的人,内心的煎熬与痛苦,相约一起假死私奔,只因爱情之伟大,远远抵不上仇恨之刻骨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 若素点点头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你们再磨蹭,我就要你们提头来见 午饭时,人人察觉若素心不在焉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安亦哲笑一笑,“不要工作得太晚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浅浅地笑,心间柔软 回到家里,安亦哲在客厅里遇见还没有睡的大哥 昨天送若素回家,他如约到英生处吃饭,不意外看见英氏一门和自家父母兄嫂在场 英生见他进门,便似笑非笑地建议,“爹爹姆妈,亦军迟到,应该叫他自罚三杯,不然不放他过门 两家人气氛融洽如同一家” 安亦哲闻言,不免眉梢轻挑,“风都刮到您耳朵里了?” 老爷子淡笑,“的确有人辗转递话给我,不过你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向很少插手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老爷子并不在这一问题上多费口舌,提点过,便抛到脑后去,笑眯眯说:“听你妈妈讲,最近交了女朋友?” 安亦哲看一眼笑得不知多和煦的老者,称“是” “什么时候带来让我和你英妈妈看一看?” “您见过她的” “呵,是她”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这一点,我做得不好,你英妈妈年轻时候,跟着我,吃了太多苦”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大抵是那几份涉及最新科技核心技术内容的稿件分散若素的注意力,她今天并没有因为电视里出现他同她十指交-缠的新闻,请他吃排头呢 吃力?没有她喊苦喊累的资格,何况只是翻译稿件” 被帝编大人这样突然袭-击得次数多了,若素已经习惯,微微笑,点头,然后看着帝编大人,眉花眼笑,吹着口哨,上楼去了 许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那一盘用麻腐切成方糖大小,佐以糖醋酱油盐同蒜末,与黄瓜丝拌在一起的凉拌麻腐,大受欢迎 帝玖看一眼明显欲哭无泪,脸上颜色十分无奈的若素,展颜一笑,“好”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两人道再见,齐齐收线 太过紧张刺激,心脏吃不消 若素微微眯起眼来,想不到空虚平日看起来优雅颀长的身形,脱去西装革履之后,竟然是一身矫健结实肌肉,动作间筋肉贲张,十分耐人寻味 然而更叫若素意外的是,眉目平淡的帝编大人,亦非白面书生,而是动作敏捷,招式凌厉的运动高手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 教练拿记事板同样扇向小水与七七,“不要偷懒,赶紧去练习!” 小水七七连忙找空场地,相对格斗去了 一旁有人“噗嗤”轻笑自由搏击同任何一种技击运动一样,都要勤于练习,所谓拳不离手,就是这个道理 “以初学者来说,你练得已经非常好”七七对若素说 帝玖与空虚见了,一人拿住他一边肩膀,“她不是你能动的人,那西瑟斯 41父亲归来 若素的时间,在工作与健身,家庭与康复之间,流水般滑过 秋冬被褥统统拆洗晾晒,然后放在压缩被服套里,用吸尘器抽出空气,压成薄薄扁扁一片,叠放进橱柜里” 若素闷头喝水,很想问: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又怕自己自做多情,人家也许真是贾宝玉附体,对每个女孩子都一副柔情似水,奉若明珠的做派结果却大相径庭 若素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熟悉的电话号码,连忙查看短消息:小素,我一小时后到家 若素怕告诉爸爸,她和妈妈被房东冯家姆妈的儿子一家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借住在安副市长家中,爸爸心中担心,注意力分散,路上发生危险,所以一直都瞒着爸爸” “……真的?”若素妈妈欣喜,“……推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若素笑容加深,女为悦己者容,自古皆然”若素不打算站在小区门口,和爸爸讲述自己这近半年来的经历 等回到家里,若素爸爸疑惑更深 再看看女儿,脸色红润,一副养尊处优模样,若素爸爸的疑惑,升到最高点 “我爸回来了 既然没有办法,修正过去,只能继续向前,勇敢生活下去然后那一天,妈妈爸爸悄悄跟在她身后,远远护送她,直到她安全走进学校大门 然而此时此刻,身后这种冷冰冰的注视感,与彼时不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多少到终场仍能幸福手搀手? 报纸杂志广播电视,每天有多少类似消息被披露? 有女星前不久还戴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逢人便做幸福状,可是余音袅袅,前情历历在目,伊已经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痛哭流涕,请普罗大众不要关心她的私人生活,言语中透出“我不擅长表达感情,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与大众分享”的意思来,分明幸福不再除开若素生病时候,安亦哲再也没有留宿过,显然也不是因为贪恋若素的身-体”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和伯母能住在我这里,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说罢,若素暗暗抖一抖,亦哲,第一次这样叫,果然充满违和感”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妈妈,你没告诉爸爸安小二是做什么的? 小素,你没告诉你爸爸小安是做什么的? 两母女在彼此眼中看见相同讯息,不由得齐齐失笑”安亦哲听出若素爸爸话里有话,竟是要让若素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望一眼垂眉顺目的若素,打算表白自己心迹 安亦哲看着眼前饱受风霜的中年人,再看一眼强忍眼泪的若素,倏忽单膝落地,双手执住若素的手”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让我们,彼此都幸福的机会 若素泪如雨下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 若素爸爸看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安亦哲脸上,毫无做伪的认真表情,叹息一声,“小安,你知道素大学没有毕业么?你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经历?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没有大学学历,没有任何背景,甚至可能……” 若素爸爸顿一顿,不忍在女儿伤口上再残忍地撒一把盐,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安亦哲感觉到若素轻轻颤抖,那终是她心头一道难以弥合的伤,稍有外力触及,便汩汩流出鲜血 “若素你别以为我爸妈不重视你,我大哥大嫂当年结婚,安英两家,一共席开三桌,只有直系亲属参加,三代以外都不在受邀之列” 若素的反应,是狠捶安小二一把,“旅行?把旅行的钱省下来,足够好吃好喝个多月!再说——我要照顾妈妈 他们不似那对年轻人,因爱而对婚姻充满憧憬,也不似那对先上车后补票的,噘嘴胖腮,各有不甘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若素观念里,要到办喜宴时候,才派发喜糖,而他以为,既然不打算大宴亲朋,喜糖早点发出去,让大家早点知道他们已婚,没有什么不妥” 他见若素表情有淡淡沮丧,忍住笑问,“太座何以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若素便伸出一双不算细嫩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再看他自己左手,一枚简约款式白金婚戒,同样戴在无名指上,呵,戒指已说明一切 两人来到安亦哲副市长办公室,钱秘书将装有喜糖的纸箱暂时放在门边衣架下头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 中午吃过午饭,趁午休时间,安亦哲带同钱秘书,从楼上开始,一路向下,各科各室,派发喜糖,所到之处,恭喜声此起彼伏” 钱秘书识机,从纸箱里取出一对小熊,交到机要秘书手中 机要秘书忍一忍,微笑着对钱秘书说,“安市看起来颇严肃,想不到竟然这样童趣” 钱秘书嘿嘿笑,不解释” “呵呵,看不出小安你原来竟是妻管严嘛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与安亦哲相比,若素在单位里引起的反响,更为强烈” 若素不信” 若素劝不动爸爸,只好叮嘱他,不要拼命接长途单子,节假日多多回家 若素爸爸答应妻女,女儿婚礼前一定腾出时间来,然后与妻女道别” 若素扑在北阳台栏杆上,“周六上午送妈妈去康复中心,我去健身,下午暂无安排 若素有时想,安某人要的,也许未必是妻子,不过是一个能教他安心说说话,又不会给他添堵的人罢了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平日里最普通一句关照,这时听起来充满歧义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可是一但恢复理智,那些疏淡有礼的距离感,便充斥在两人之间 怕?若素凝神想一想,“也不是怕”若素望着外头湿濛濛的夜色,平素的万丈霓虹,这时看起来也带上一层江南水乡的婉约朦胧” 若素绝倒,她到哪里去实战?浑然忘记稍早在讨论夫妻生活问题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他忽然说 安亦哲携若素走到门前,递上请柬,等待核实名单时,接受安检” 随即放行 无形中距离便被拉近,总领事夫妇在告罪失陪前,再三约定,等一下要坐下来慢慢聊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 仿佛,那些因他而来的暗黑影响,正在逐渐退去,生活中美好事物逐日增加”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你忍一忍,晚上回家奖励你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惊世骇俗的,在这里等我! 这时招待酒会司仪上台,请众人安静,奏两国国歌,然后请出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致辞 等他下台,司仪宣布招待酒会正式开始 安亦哲在人群中一边寒暄应酬,一边慢慢向若素走来 当他注视她,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他世界中心的错觉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亦哲,这是我单位里两位领导,帝玖,空虚” 若素忍不住掐一掐安亦哲臂弯,她的正经工作到底还是勤杂工,帝玖空虚还能怎么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不料帝玖道,“小素虽然才方接触笔译领域,不过她做事认真专注,相信她以后在翻译一道会大有作为 大人都愿意这小童跑到自己身边来,抱住他们身体,疋在后头,躲避家长“追捕””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那西瑟斯向台上扬一扬下巴,“陪老头公司里的女艺人一起过来”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说起来,小素,原来你藏着掖着,不肯带出来见人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啊”那西瑟斯忽然对若素小小声说 倘使真正如此,五星级酒店随便哪一个女服务员,飞机上任何一个空姐,都能达到他所说的这个标准 若素想一想,“我已经多年不做导游,不过,以我个人经历而言,很多游客,都愿意做背包客,一个人,一个导游,慢慢游览,而不是跟随旅游团,急匆匆在景点之间辗转 若素微笑,并不当真 安亦哲失笑,啊,他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没关系,做状抿一口,不会醉 见若素还要喝第二口,安亦哲轻轻压住若素手腕,“虽然度数不高,可喝多还是会醉,别喝太猛” 若素笑着点点头 电梯门堪堪关闭之前,有人在外叫,“等一等 片刻之后,三楼微微发福的刘工,与太太手牵手小跑步奔进电梯”刘工夫妻对视一眼,与他打招呼 若素这时酒精上头,正昏昏沉沉,感觉头顶压力,不由得挥一挥手,驱虫一般” “谢谢” 阿姨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沈家姆妈事体老少,基本不要我照顾,我不晓得多轻松 安亦哲在自己亲自动手,与叫醒若素,由她自己完成洗漱的念头间犹豫一秒,俯身一手撑住浴缸,一手轻拍若素脸颊,“若素,醒一醒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拉链一点点拉开,一片雪白脊背慢慢展露在安亦哲眼前,羊脂白玉似的,白皙无暇中,透着无端的性-感诱惑可惜,若素并不合作,双腿拧来拧去,十分抗拒 而他此时已经汗流浃背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若素的酒,仿佛也醒了泰半 若素觉得恨” 若素一愣,安小二这是什么意思? 安亦哲并不解释,而是伸长手臂,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袍,交到若素手里,他怕再这样抱下去,终要出事属于你的奖励,在书房书桌第一格抽屉里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母亲为此,一直心有怨言,他知道”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他愿意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为母亲聊解烦闷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他去求母亲,母亲说,这件事,她帮不上忙,也不许他插手   他近乎绝望,想要只身去公-安局,向他们解释说,若素不会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人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 你似看出我的失落,轻拍一下我肩臂,“余文深,来,我们再来!” 那一天,我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地回到家里,可是,我却收获了一个叫彭家亮的朋友 “本地大学,数学罢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 “是,他身体比以前好,人也比以前活泼,还交到好朋友”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 以为从那之後自己会对他好一些,没想到却变本加厉地想避开他 “妈,我饿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阿诚,你怎麽可以这麽说?阿宇从没影响过你……倒是你,以前上学总是丢三落四,每次都是阿宇照顾你的!”妈妈并不因为他成绩好就偏袒他,而程宇则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像做错事一样 “啊……” 程诚吓了一跳 “没……”他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激动了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 “到我那里再打吧!” “原来你住的地方有电话啊!为什麽不给家里打呢!害得妈妈到你学校才知道你搬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们警告我不准找你,不然被你活活打死他们也不会收尸的……哎,不要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 “哥,晚饭吃什麽?” 程宇指著空空如也的冰箱,皱著眉问程诚”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但你知道吗?他是……” 程宇略略犹豫了一下,终於说出口,“他是同性恋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额前略有些散乱的发丝,程宇闻到一缕或有或无的幽香他每次发狠自残前便是这麽笑,淡如秋水却隐含悲伤那时拼酒逞强的人是自己哥哥,明明没什麽酒量却喝个酩酊大醉,又可怜兮兮的缠了自己一夜,床上的哥哥好可爱,完全卸下平日冷漠的伪装,是个很孩子气的人呢 然而他的让步却换来程诚轻柔的拥抱,“抱著就不会痛了……”程宇微微挣扎著,停顿片刻,他续道,“你说过的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大哥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放手,他怔怔地望著他,黑玉般的眼眸,可以让满天星光失色这两年,哥哥搬出去住後,越发……美了 麻木的任他晃著,心里想著如果这样能让他高兴一点就随便吧,完全放弃了挣扎,像只被操纵的提线人偶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男人?!”程宇变哑巴了,以前和言君亭小青那对同性恋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不适的感觉,现在却有点想呕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发现路过的三三两两的行人好奇的看著我们程宇皱了皱眉头”指尖无意中摩擦过他光滑细嫩的手背,程宇模糊的说著,他听不到,自己也未必会记住 他不再说话,程宇却沈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冷哼一声,“弟弟呗!” 意料之中的冷淡,程宇却受伤了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程宇又笑 “唔……”女孩呻吟一声,但并未反抗 程宇不记得最近一次接吻时脑中在想什麽,但这时他很清楚他脑中清晰出现的是程诚悲伤又倔强的脸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他一直住你那里?”尽量表示自己的不在乎,声音听起来高低不平怪里怪气的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可是……”他一向对我很温柔啊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我妈就是你妈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不,美极了”略带懊恼的声音,“你没事长那麽高干什麽?同一父母生的,真不公平”照实说了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後,程诚很真诚的说了句程宇差点没吐血的话:“你真幸福自己优秀的哥哥有著超强的自尊心,如果打击他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萎靡不振吧?!可是,自己多想让他亲口承认他也在乎自己呀----那种感觉强烈得让人愿意以死相搏 “哥,你脸色好白!” 手不经意的去抚程诚清秀的脸,却被重重打落了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言君亭笑嘻嘻的说道 “如果你再加上‘我肯陪小清玩三天SM游戏’我会亲你一百下的”小清死性不改的说道   “我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至于安瑟斯,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   “我曾答应过那如意结的主人,会尽一己之力帮拿着信物的人做一件事,事隔多年……”肃爷悠悠叹了声,看着她的细长单凤目里闪过复杂:“看来,逸月真的很爱你的母亲,连这个都送给了她”他左手优雅一挥,一副造型奇特的老旧塔罗牌便刷地在老檀木桌上呈列出完美的扇形”   希望么……她从来不去负担这种沉重的玩意”   轻易听出他话里的不悦警告,能这般进退果决,若非与她纠葛的男子都非简单货色,倒真是个合适的孙媳妇人选   肃爷沉吟着:“你这般心思谋划,到头结果,她未必会感激你半分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   ……………………   车子轻稳地停在那凌乱的旧巷门口,肃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白夜淡淡一笑:“谢谢   “好罢,为了你的无耻凸现我的纯洁,一起喝杯咖啡罢   她不想让这老实人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毕竟身边的正常人不多了,肃陌会意地将手勾上她的肩膀”女子轻柔维护的声音响起”   “就是……还带了小女朋友回来哦,乖仔很厉害哦”   “嗯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很好,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白夜走进来,环胸冷笑   这只是小乖而已,一个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孩子,任由她如何对待都不会反抗的稚儿   暂且这样罢”森寒如同北极冰底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人吓得浑身一颤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微笑着摸摸小乖的脸:“乖乖等我”护士忙不迭地点头,圣玛丽医院院长大人的小姐,即便只是见习医生,也教人不敢得罪   韩青青手一僵,海绵滑落,有些慌乱地梭地起身,丢下一句:“你自己洗吧,我还有事”   片刻之后,小乖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把手一松,用手捂住红了大眼,扁着嘴,委曲而凄惨大哭:“可是姐姐帮小乖洗白白,小乖的鸟儿就会很不乖……呜呜,小乖不要它了,不要了……姐姐不要讨厌小乖,呜呜   ……   即使不记得一切了,身体也依然对她有感觉么?   黑暗中,白夜执着只杯子慢慢地喝着茶,目光慢慢地滑过创伤那服了退烧药,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   很好,非常好   “你……你这个虐待幼儿的……的……”韩青青细白的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该骂什么 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略弯起优雅拘谨的弧度,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小姐越来越迷人 海德里希目光莫测的看着她良久,勾起个堪称温柔的笑,或者说是某种看挂在墙壁上遗照的表情 他不太高兴的后果,就是白夜等会大大的……不舒服 白夜僵了僵,手指刚摸上腰间的腰带,眼角余光就瞟见挂在沙发前四十九寸的纯平背投上,画面上正显示出一处她颇为熟悉的景色……浴室 “心不在焉,会让小姐听不到医生的话 “一如既往的漂亮 一点点的,那冰凉的手又从她纤细的脖子开始一路轻揉慢拈,在她身上游移 “生意我已经拿下了,现在只剩后续实操阶段,你还想怎么样” 其实白夜一直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私底下和风墨天对着干,明明就…… “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存在秘密?”海德里希答非所问,依旧是那种看尸体或者标本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来 对方绿如翡翠般的眸子里,那种让白夜寒毛倒竖的东西愈发的明显起来,身体有意识的向后缩起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小时 “是么?真的没有么?”他碧绿眸子里又漾起那种奇异得让白夜很不适的东西,双手弹琴般在她身上游移,顶级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一如杀手的手,必须保持足够的细腻、敏感与灵巧 混蛋、这些男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滚?”男人脸色丝毫不比她更好,森森冷冷地一笑:“你把任务搞砸了一半,让零尘下落不明,现在还跟这么和我说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再努力挣扎也没有办法抗拒他的坚硬巨大一点点不容抗拒的撑开她的身体,男人上半身仍旧穿着整齐的白大褂 因为……诡异到无力的快感”巨大的踹门声响起,伴随着矫健男人身后一片‘尸体遍野’的惨烈 男人莹绿的瞳子兽一样略缩了缩,陡然生出怒气和……一丝惯常在黑暗中浸淫的兴奋” 抱歉什么…… 不知道,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 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唯一称得上的也许只是基于利益的合作伙伴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就算在BLACK监狱里处境最艰难的时候,白夜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才会让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说 叉开长腿,坐在白夜旁边的沙发上,白狼恢复了平常那种神色,嚣张里带着点奇特的沉静,不容抗拒地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强迫对方把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里:“让我多上几次,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这男人到底是BLACK里的北派狼王,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底,只是彼时他对风墨天也并不完全信任吧,否则风墨天早就该知道她是谁了” 我们,还是要走回最初的模式么? “交易么 白狼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荧绿的狼瞳仍旧是那样嚣张放荡,唇边仍旧跋扈的笑 这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小姐么? “我叫你滚,听不到么!”几乎要扬起巴掌,韩青青的怒气把菲佣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抱着碗筷跑掉 紧紧握着拳,韩青青细白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是你太下贱还是真的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太严重?”固执地否认着对方对自己的抗拒,韩青青始终坚信没有人能拒绝她的‘救援’ “别哭,小乖,姐姐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慢慢放松下来,紧紧地偎在她怀里,不一会又开始不受控制慢慢地颤抖,一脸酡红茫然地看着她,像只被遗弃的猫咪 白夜犹豫片刻,叹了一声,冰冷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衣襟一点点地在那削瘦细腻的身体游移,寻索着怀里小猫的敏感处,听着他发出诱人的破碎呻吟 这真是让人头疼的……好玩意 “里面是什么?” 又是无端端地默契,如果能忽略那种满是敌意的气氛,白夜都忍不住想要弯起唇角 在白夜被带到移民局的这段时间之前,他被打发去睡地板的次数少了许多,偶尔白夜心情好,还允许他睡在她怀里,虽然那屈指可数,还有一次亲吻,虽然他嘴巴被咬得很痛,但还是下意识地知道那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亲近 他看不懂白夜眼里的东西,也许不懂更好点,直觉地冒出个念头…… 就像他不懂,浑身热的难受,痛苦的几乎要痉挛的时候,姐姐的手在身上施展了什么魔法,只是一寸寸滑过自己的皮肤,他就不再痛苦,只下意识觉得那是极亲密的事 “叔叔好 大威在看到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后,眼里的某种光芒闪了两闪,终于熄灭了,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让了进去 也不算是太轻松的活计 白夜沉默了许久,端起茶闻了闻:“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   脸上是像猫咪在房顶上晒太阳时的满足慵懒”一盒子录像摔带在桌子”   白夜闭着眼,清丽的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气   而短时间之内,白狼的人在美国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就是从FBI内部查出的克莱森的简历与背景,详细公式化到毫无特殊之处   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把她当作需要保护的那种对象了吧就看不见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去死!去死!!这一切全部都去死……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不肯……   高举的凳子夹着厉风落向印出自己狰狞神色的明亮,却在半空停住   一票对两票,明主表决,失败,不过现在……   是独裁制度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子后方潜进白夜的衣领,滑至她的柔软胸膛,搜寻到其中一方软腻大力揉搓,呼吸已潜伏到了白夜的颈间:“这里的门只能从里间打开,数百英尺的高空,都是我的人,宝贝,你是不是该先付点‘利息’了……” 白夜试着闪开,却在他怀里陷得更深,白狼的一双手顺势由肩而下,抚向她的翘臀间 还真是急色” “你犯规在先,宝贝 三两下剥开那丝质衬衫的扣子,男人的唇也深深浅浅地带着灼热滑向那片柔软:“我给你时间,是为了让我们都想清楚一些事情,而不是为了让别的男人觊觎我的人,既然现在你的选择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剩下就是我的选择了,不是么?” “你!”白夜皱眉,心中蓦地一疼”小乖身后闪出两个高大的人影,一边摸着鼻子干笑,一边扯住小乖往回走 | 第一百零六章 薄唇也随之深深封住她的唇,单手捏住他的下颚,舌尖略带残暴地探入白夜唇间,汲取甜蜜的汁液,翻覆绞缠,仿佛要连对方的灵魂都要吸取出来的深吻结束在清脆的子弹上膛声中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却感觉不到温暖,仿佛坠入深蓝死寂的大海的一刻” 风墨天顿了顿,忍不住大笑起来,很愉悦的模样:“是啊,我们是姐弟呢 比如现在,白夜感叹 “不如这样吧,赢的那个属于对方,任由赢家处置,怎么样,我一向很公平的 “姐姐想要小乖吧 “出来 微微拉开门,用余光扫见外面的暴徒们的‘斗殴’已经转移到更开阔的候机厅,白夜慢慢地往后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低念,白夜握枪的手因愤怒泛出青筋 这是白夜被一把拽出来,然后看着厕所门忽然在瞬间被海德里希关上后,愈发坚信的真理 机场监视器前,身子陷在柔软转椅里的东方年轻人,用天鹅绒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里M56-1那泛着幽蓝枪身的安静与专注,让那些他面前数十台大屏幕监视器里的激烈的枪战与血腥都像一幅幅抽象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已”男人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响起,为风墨天打开车门 风墨天顿了顿,转身打量了一下男人万年不变的卡其灰长风衣罩制式黑西服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开口:“克莱森,恭喜你升职了 “托我的福啊……”风墨天凤眸温柔,随口笑吟吟地问:“对了,处理垃圾的工具在么?” 克莱森冷硬黄玉眼里闪过丝疑惑,随后亲自从车后厢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手提袋 风墨天看着僵成一片后,迅速围上来,阴沉着脸掏出枪的男人们,很不解为什么气氛变得那么紧张:“怎么了,新的工具上线,难道身为小组领导者不该亲身体验一下么?” 把枪丢给身边最近的FBI特工,风墨天率先上车,微笑着交代:“看来克莱森探长剩下的体验之旅就要劳驾你们了 “如果你不能忘掉这个该死的词,那么下一个去见上帝的就是你 与身边的随行特工僵硬得有些泛青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依言走近男子,换了身干净简洁黑衣黑裤的风墨天单膝着地,恭敬地低下头:“教父”坐在摇摇椅上捧着一把野草莓的金发少年,笑吟吟地朝她用力挥着手 时光,真有效的药,把所有的苍白回忆都淡化,白夜想,我已经彻底忘掉了十诫崖了的一切,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小村落那栋小旧的红顶屋子里还有人在等我呢? 是把,一定还有人在等我 想了半天,选了个好词,白狼很满意自己下的定义 “谁是Twilight?”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起,让一片低声的议论和嘀咕都安静”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 “这位是索洛夫将军,也是这批武器的最终持有者 “既然代理人在这里了,你们慢慢谈吧 老人离开后,明显能听到空气里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好了,我们继续吧 这批武器的后续操作和因此开启的全球武器走私渠道的重新洗牌,已经进入实质流程,数字巨大的金额不断地从在座客人的嘴间吐出,讨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看着那简陋小房间里背对着她而坐的矍铄老人,白夜微微抿了抿唇,仍旧鞠了个躬,尊敬地轻唤了声:“索洛夫将军 索洛夫沉默了片刻:“这倒是个新的说法” “我知道这很愚蠢,可仍旧必须说,我很抱歉 接过盒子后,索洛夫将军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这条链子,温柔而慈爱 有苍老的哀伤的轻泣声伴着西伯利亚旷野的风低低滑过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在踏上这块土地的第一刻就有可能直接被子弹送去见马克思了,无论谁都救不了她,这里是索洛夫的地盘,连俄罗斯反恐部门都素手无策东欧黑帮的地下王者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 有句老话不是么,如果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么? 因为活着,才能在回忆里见到那些永远见不到的人…… 她就快要变得和那些自己曾鄙夷的人一样了呢,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星眸幽暗 “邀请自己的前情人参加婚礼,你真是残忍呢,使徒大人 “那就继续私下保持这种情人的关系好了” “哦 “你毁了我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然后来问这关我什么事?”神父慢条斯理舔着白夜齿龈和唇腔边上的嫩肉,不客气地吮破她的唇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 “既然知道那家伙的饲主换了,前饲主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小新娘’去过一些新的快乐日子呢 “以不变应万变”让这个关于塔罗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新娘子,不正是BLACK里众人觊觎外号莉莉丝的美人狱警么,嗯,确切的说是后来试图弄死她,却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的那个莉莉丝 “····· 凝望那双眼,银灰眸子里的阴影闪闪明亮,却是无波无动,幽邃得看不出任何东西” 沉默片刻”白夜笑得很开心,索性演足这出桃色交易,“如您所说,请由我自己来填空白支票” “三呢?” “三———”他竟然还能不动声色,主教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BITCHH!” “莉莉丝!” 白夜环着胸,估计前面两人妻子痛苦撕吼着要灭了小三,丈夫耐心劝诚抚慰地三流剧情大概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嘟哝着:“我饿了”神父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微笑着弯腰,阴影将白夜笼罩在里面,挺直的鼻尖几乎贴着她柔软的额发,潮湿温热的鼻息喷在对方细腻敏感的脸颊上,让白夜忍不住微微一颤” 神父轻笑顺势楼住白夜的细腰,翻个身将她圈在自己腿间:“别这样勾引我······你这么风情,和你上床是绝妙滋味,我依然记得很清楚;就算不上床,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那看似暧昧却清冷的语气让白夜一阵哆嗦” 神怎么没说你去死呢?   挣扎未果,下颚又被人巧妙卡住A”的诡辩的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无所适从 而让百也从这怔然中回神的确实······   身体柔软被猛地撑开的酥麻与疼痛   SHET!   这畜生!!   白夜的衍生瞬间染上一层水雾,手差点握不住刀子   感觉到陌生男人的沉默,落在自己背后的锐利目光里带着探究、疑惑,甚至还参杂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转瞬即逝,但这对白夜而言,却已经足够”   “这”   肃老狐狸的药脸她都承受不了,一般没有经过长期药物训练的人更不可能承受的住这种据说流传千年,只在旧话本小说里才出现过的、只有反派小角色才会用的下三滥的‘鸡鸣五鼓还魂香’   “请坐,肃爷有什么话要带到么?”白夜看着男人坐下,虽然他身材修长笔挺,气势沉稳,只可惜”白夜从某种忍耐的情绪里挣扎出来,轻哼了声   遗忘么?风墨天的父亲取了个好名字呢   简简单单的办公室,很常见的那种   直到白夜几乎失去所有耐心准备站起来时,可来却似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先一步抬起头,边合上卷宗便微笑道:“请吧   通过特定的识别与特殊的电梯,他们通过电梯到达了地下五层的秘密金库,一系列高科技的保卫与严密的识别系统,在白夜看来并不比美利坚最高情报机构的保卫措施差   跟在白夜身后的神父一直很沉默,直到克莱停在一个银色的私人保险柜前,接过白夜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后,朝白夜微微一笑:“根据Mr   暧昧的到了尽头,不过是赤裸裸的欲望,再无遮掩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就知道……我微知道您怎么会死呢,那些下流的混蛋,恶棍!”克莱跪在地上捧着那只冰冷的手,老泪纵横,近五十岁的人,若婴儿般嘤嘤 啼哭起来”他修长的手温柔地搁在可莱的肩膀上,声音魅惑而轻渺   “真的么……?”   “是的”   “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也许……恰是时候呢?”白夜吸了口空气里飘散着几不可闻的霉味,拾起神父的枪掂了掂,露出个几乎算得上是不怀 好意的眼神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屋子里的壁炉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   而对方明显是在游戏的态度和妖美的容颜上毫不掩饰的嘲谑神态,也让白夜忍不住叹气,果然……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身手   “为什么不呢?”白夜深深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破碎发颤”   看着白夜眼底的冷漠,风墨天手一挑,指间挑着根细细的银针,他轻轻嗅了一下,眼底的莫测变得复杂起来,嘲弄地轻哼:“沾了药物的针? 你还真是想要抓住我啊?”   “你?”白夜挑起眉轻慢的笑着,几乎是恶毒的语气:“你怎么不去死呢?我要的是小乖,你根本不该存在   感觉身上的人蓦的一僵,白夜便知道自己押对宝了,舌尖一勾,探入他润滑的口中,轻吮着他的舌尖呢喃:“墨墨,你真的······要······杀我么······” 妖诡凤眸里的疯狂血腥慢慢的如海潮般退去 是墨墨而不是小乖么······ 是墨墨呢”熟悉的气息充盈着鼻尖,想也没想,风墨天闭上干涩腥红的眼,反客为主,颤抖的舌尖缠绕着她的粉舌,用一种极其性感的方式一点点的舔舐过他的唇间每一处敏感的嫩肉,温存的、急切的、回应着、挑逗着、纠缠着   指尖在风墨天的怀里轻巧的一探,看着那牛皮纸袋,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颤抖的光芒 付出了那么多人生命为代价的······东西,到底是······ 才要打开牛皮纸袋,后脑上却不期然的撞上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白夜手一顿” “很高心你在赏了我 一枪托后们还能记得受害人的名字 不知道是三分钟,还是三小时,白夜只觉得这一刻时间流逝的特别慢,唯一清晰的是后脑上那冰冷的枪管并没有任何一瞬离开过她的头皮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 白夜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即使知道这种行文很愚蠢,但这种你追寻了许久的宝物,却在下一刻被别人拿在手里的感觉,真是······TMD坏极了” 利落的一闪,白夜哼了声:“请小心,小姐,别让东方就‘建民’弄脏了你的手” “你!!!”暴怒的美国丽人,完全失去了风度,一脚朝白夜胸口恶狠狠的踹过去 可恶······还是慢了”还是那道此行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莉莉丝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悦的看了神父一眼,随即收回手,忽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艾利欧,那么······我们速战速决把   还是个很帅,不,几乎是像小说里形容的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大美男呢,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朋友,可是,又很面熟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人,她这种色女怎么可能会忘掉嘛   “妈……”虽然三个人坐着喝花气氛很温馨的样子,她学是忍不住小声地唤了一下   “放学了,当然要吃饭嘛”有些不耐烦,她瞄了眼老爸,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爸面容线条却异样地温和,却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哦,逸月叔叔好”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小悠,不论别人怎么看,对于父母来说,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孩子幸福地活着更重要的事呢   心静……是么?   听着这个答案,她心中躁乱如潮水般慢慢平静下去”   是的……   很好   “我的小悠最勇敢了,只要你回头的时候,家里的门会永远为你敞开   “老大……对医生吼……只会对白夜不利吧   为什么?   别的病人大难不死痊愈的时候,都是身边人温声细语,而她从醒来后那一天开始却要被狼吠……不,狗吠”   “那是残了?”   海德赶时髦希沉吟片刻:“也没有”白夜硬撑着张开眼皮,看向依着门的男人   是因为以为要挂掉的时候,这只大狗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绝望么,让白夜忽然想起国家地理节目里那些许多关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狼族的故事   “我要去厕所   清秀的脸儿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削尖苍白,却柔和了眉宇间的冷淡,像支浅色含苞的野蔷薇蓓蕾”白夜慢 条斯理地眼开眼,顺手比了比地上的书:“霍斯少爷,麻烦你帮我捡一下,谢谢”白狼不甘愿地换了个话题,手指在白夜细腻的肌肤上流连了好一会,才收回手   “身体不好?”   白夜意味深长地弯了下唇,还真巧,从她第一次通过特殊渠道去求见教宗开始,据说前一刻还在接待国际上一些慈善会访问的老人家下一刻就开始身体不适,然后一直病到现在”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目光锐利直透每一个注视他的人心   教宗大人到底想要预示些什么呢?虽然非常漂亮,但这并不是什么预想中的古画,从油彩和滑步的崭新程度来看,最多不过十几年   或者说,黑主教大人似乎迷上《达芬奇的密码》之类的游戏了,这是启示的密码么?   PY,两个简单漂亮的花体字,如此偋曾相识,白夜曾‘有幸’在黑主教大人漂亮的身体上得窥过   许久,海德里希如同石磨的空洞声音响起:“冰蓝,他死了……还是……果然还是失败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不论曾经如何,但至少这一刻,这男人只是个推动亲弟弟的哥哥   白夜静静地把手搁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欣然觉得有些不明白自己……   在听到冰蓝出事的时候,震惊之于,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庆幸   还好不是他……   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而是不明白……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配站在让她会产生犹豫与庆幸的边缘   一个蠢笨的、瘦高个,脸上还带着伤的德国小混混看上了这个穿着华丽的、柔弱却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东方‘小女孩’想为自己换点大麻,以及为躺在床上的小弟弟换点医药费”   从那一刻起,小混混和他被称为‘怪人’的双胞胎弟弟得到了另一个世界厦门的钥匙   他们一直以为那样天智聪睿的人,该是天之骄子,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切都是用什么换来的   身为这一代塔罗成员的教父要安瑟斯给了‘公主殿下’一个机会,脱离过去噩梦的机会,掌握更广阔天地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机会,但这是有时限的,十年内如果他仍旧无法成功,那么他将永远属于他的教父大人   看着海德里希默然的样子,白夜忽然似漫不经心地道:“海德里希,我最欣赏我们之间关系的直接,你不必如此,我对自己的定位再明确不过,何况不是恰其分地扮演好自己角色,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么?”能活着到今天的位子,成为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她凭借的向来不是侥幸”   起源于埃及神秘学的塔罗牌?   他倒是入乡随俗,做了上门女婿,顺带也换个信仰玩玩,居然让人给她寄这玩意儿”   “好”   “也许窗台前有一张躺椅,我们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了······ THE LOCER   恋人   画面上精致的一对小人儿手牵着手站在麦田里,底下是漂亮的手写花体······   My laith ······我的信仰   坐在教堂里一身黑袍的神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静默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条乡村小路,有些恍惚,白狼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安静”   “啊······对不起,我很抱歉,愿上帝与他同在”安瑟夫人先很震惊,眼睛里溢过毫不掩饰的哀伤,双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合十后,安慰性的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的手,却在目光接触到白夜身后虽然长得不错,但看起来不像好人的高大男人时,缩了回去   白夜轻叹,脚步在看到前面的红屋顶的小房子后,停住   我,回来了   “嗨   颤抖的指尖慢慢的触摸上那精致的眉眼,然后慢慢下滑到薄薄的柔然唇瓣   记忆里遥远的浅淡香气让白夜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吮玫瑰花般的唇”轻喃着,手弹出去,却摸到一床的冰冷,白夜蓦地睁开眼,茫然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寂冷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温度”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影,白狼、懒洋洋的歪在门边”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说罢径直甩门而去”细微的门开合的声音让白夜眼睛蘑的一眯,梭的起身:“谁 “这是······ “好吧、好吧、随便你,大不了我让雷诺再在马尔凯多开个‘分公司’ “我只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既然东西都拿到了,又何必浪费时间,追忆似水流年是老人会做的事,我们可没到能做那么奢侈的事情的时候”白夜轻声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霍斯少爷”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响起,让一双纠缠的人儿梭的停下” 从住在这里的第一天气,她就不时会有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每次追查都像是错觉,像一个感觉不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幽灵,白狼听过她的话都嘲笑她神经过敏,直到这次明显感觉到杀气,但如果这是神父的挑战,那绝不是无聊的恶作剧 白夜瞬间僵直,怎么可能······怎么······ 黑暗雾气袭来的时候,白夜依然陷在震惊中,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与冰冷血腥声音响起的是枪弹上膛时的声音 “是,我在就直知道了,十诚崖上你中了枪,坠崖后却被海下蛙人救了,当然,那发45口径的子弹本该也能要了你的命,但是那名袭击者被塔罗的KING绞掉脑袋前,枪口就已经被另一发子弹设偏离了,黑主教那么珍惜你的小命,又怎么会让你孤身冒险呢?” 白狼把白夜小心的搁靠在高大的松木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美丽的天使一样的少年优雅的做在楼梯上,让白狼胜出很久未曾品尝过的挫败与黑暗散淡的无望,而上一次让他品尝到这样滋味的人,现在正在地狱里忏悔 “霍斯少爷”清冷倦怠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响起:“杀人灭口前,太多废话是个愚蠢的习惯,电影里这种蠢习惯通常会造成形势大逆转” 现在他直到了 “白狼······”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是亚莲,我不是······ ······ “夜······ “喂,臭兔子 “好吧······,东西放在门外了,你有空吃下一下,”不过这个时候白狼仍旧低声下气的用近乎讨好的口气的说话,可惜······依旧得不到回应 白夜的目光从看着上凉掉的饭菜移动到一动不动卷缩在旁边脏兮兮的身影,不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心疼,端起饭菜就要关门,却被一直手挡住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是抱着那样可笑的期待和坚持   既然已经这样,又有什么还好在乎的呢?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身体却反而不再僵硬,能从容地踏出浴池,捡起衣服一件件地套上   艰难地套好衣衫,他侧过身慢慢地从仍然沉默着的白夜身边走过”   “从你们住进这里后,白狼对这里查得很紧,地下室的管道和地面建筑的管道是一套供水电系统,为了谨慎,我只能偶尔洗澡,而且这里经常会有保镖还疼么?”指尖滑过他左胸前突起的颇大伤口,白夜眼底闪过疼痛的一缩,特种部队使用的微冲子弹和一般手枪的子弹不同,杀伤力更大,那种心脏擦过子弹的感觉”   斯芬克斯的第二个谜语   “夜,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比如自由与忘却,她从未停止试图离开这个让她鲜血淋漓、灰暗混沌的世界,比如责任与归属,白狼生来就是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   “夜   轻叹一声,白夜捧住他的小脸,柔软的舌尖轻轻勾开他软嫩的唇,也学着他奇特可爱的亲吻方式舔舐着他的滑腻带着玫瑰香的唇舌,一路吻上那双濡湿的紫罗兰色大眼”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   几欲想要建议是否分开走,到底还是因为这种行为自己都觉得太幼稚而作罢   刚握上枪的手松了松,白夜挑了挑眉:“白狼?”   黑暗中的阴影淡淡嗯了声,手里的水晶杯在黑暗中转着泛出优雅的剔透银色”   “对于黑主教的谜语,猜出什么心得没有?”与身上感觉到的炽热身躯不同的淡然语气让白夜一愣,这是   “这是在谈公事?”片刻,白夜有些疑惑地试探”白夜移动下身子,在发现虽然四肢可以自由活动,却无法施力的情况下,无奈地出声   男人握惯枪和各种武器的粗糙修长的大手只需要一只就能握按住那细细的腰,另一只大手上滑,贪婪而略显粗暴地感受着那种东方人特有的丝缎般的肌肤触感,挑逗揉捻着那坚挺柔软雪峰与顶端粉嫩的 花朵   即使对方的前戏做足,那种典型西方人尺寸的玩意儿突如其来的粗暴闯入本就不是什么太舒服的事,何况对方进入后还如此急躁,白夜难以忍受地紧紧咬住床单才能强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大大的星眸却红了一圈沾了水渍KING寄来的?   打开纸张,白夜越看心越往下沉 第一百二十三章 裂痕(下)   纽约灯区地下最著名的酒吧之一,性欲毒品是这里菜单上最著名的两道菜”(美国黑话,二战时白糖是紧缺物资,后来衍生在黑话里指高级毒品)   “去死吧,黑鬼!”   “Oh,别这样,我可不介意咱们一块死在床上,哈哈   熟客人都明白,DJ和保安都是一流的,偶尔的间隙,你还能在里面看见曾将出现在大荧幕上的好莱坞面孔   “美人儿,要不要来点儿刺激的,绝妙的滋味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迷人的,犹如风若悠曾写过的小说的古代帝王   “明人不说暗话,信,想必白小姐已经看了”   KING,似乎有些心焦,忘了谈判力循序渐进,绝不把自己最想要的目的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让KING都失态若此   白夜的心微微下沉,拿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也就是说,小乖根本就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白夜挑眉,低声咒道:“难道你这个塔罗名义上的头儿就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根本是现代版的鳌拜夺权对塔罗的控制从来没有放松过,‘国王’是塔罗的领导者,那么‘祭’控制的审判系统就是塔罗的终端判决者,有权力对国王的错误决定否决”白夜最不能理解便是这个是因为这是教父的兴趣,零尘本来打败安瑟斯教父的几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但是”白夜优雅地捧着茶,慢慢喝完最后一口”KING一语双关地道,同时将桌面上一只紫檀木雕刻的精美合资推过去”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若悠   “呵······”   白夜身形顿了顿,扣上门,在侍者的引导下从隐蔽的后门离开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白夜被脚边的温软惊到,微微抬起头,半蹲下揉了揉黑猫儿蓬松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在安慰我么?”   “喵呜······”   “喵呜~”黑猫睁大圆圆的碧眼   “不过现在,等这一切都彻底结束,我想她总该可以安息了   算了,就这样吧,这也是缘分呢而麻醉剂与致幻剂如果用量不对完全足以致命,这是一种冒险的活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答案的事,就留给时间吧”   白夜轻哼了声,手微微用力一送,然后起身,忽然感到脚边的一团柔软,白夜低头看了看,伸手把那团柔软捞起来,瞅了瞅:“差点忘了你,挺漂亮的”   黑色的猫咪摇了摇尾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夜的脸,刚洗干净又打了针,蓬松水滑的华丽皮毛让白夜忍不住抱着揉了揉,也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轻柔地搁在白狼身边”白狼哼了一声,也不太高兴地把它捞回来”安瑟斯沉静的眼底闪过几不可见的一丝狂热,俯头吻上他的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殇灭(中)   男人轻柔的吻,让被唤作逸月的年轻人有些茫然,忘了合上眼,凝视着面前那张和自己近得宛如电影拉近镜头的脸,在上面看到的痴迷、眷恋与温柔,让逸月慢慢垂上眼,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染上微微的红”逸月轻皱眉,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他犹豫片刻,张了张唇:“她······还好么,这么多年,她······”始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   温柔安抚性地握住他的手,安瑟斯唇边的笑迷离而深情:“凭你是逸月,就算你渡过黄泉,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逸月、逸月不要再想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屏幕上的男人沉默着,即便透过屏幕也能感觉到那种诡谲阴森”顿了顿补充:“好吧,我同意,但是只能通过卫星电视系统”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睡美人安静的睡颜宛如一幅美丽昂贵的东方水墨画卷,让人着迷,负责二十四小时观察病人的监护人员第一次觉得,其实监护这样枯燥的工作难得让他不觉得难熬”   几乎算是调戏话与对方突然探进衣服里的手,让逸月倒抽一口凉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何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换来半生回忆…… …… “呜……”逸月梭地张大眼,感觉对方那冰凉细腻的指尖滑入衣内,径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不由一颤,挣扎得更厉害,可惜对方擒拿的姿势实在太过完美,这般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任由那手放肆地在自己身上挑逗抚摸 感觉身下的虚弱美人儿安静下来,白夜心绪却复杂起来,直觉告诉她那种陌生的、狐疑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惶惑的目光并不参假,依然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没有了曾经让她颤抖、畏惧、怨恨与……不舍的目光 “墨墨……”试探地轻喃,白夜锐利的目光几乎穿透身下人的灵魂,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你真的愿意躺在那个人的身下么?你忘了十诫崖上的一切?忘了你费尽苦心布局十多年的一切?” 她依旧不能相信一个固执到偏激的人真的因为技术手段忘却一切,将所有的过去都抹杀,而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与人格复制其上 而得到科学界技术角度上认同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储存信息的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本身,人脑也是一个电磁场,就像无线手机信号都可以监测一样,人脑中的反应(意识、情绪、记忆)都可以被扫描并被记录 白夜别开脸的瞬间,逸月的脸色也蓦地变白,下意识地唤出声:“等一下……” 白夜心中一紧,身子却先一步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他,面容上是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紧张与隐忍 ‘啪’白夜闭上眼,听见虚空里似乎有什么瞬间断掉的声音”许久,海德里希闭着眼,疲惫嘲弄地道”海德里希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个袋子抛给她 “就算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但零尘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安瑟斯早就怀疑你对零尘的影响力,他一直没有对你出手……呵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留着同样的血脉的弟弟…… 被这样的人爱着,即使对象是普通人,必定是一部血腥的惊悚片 唯一曾让她觉得他真实的片段,还是在瑞士那段时间,和那个东方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曾怀疑过神父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可是那一颗子弹彻底地打消了她的怀疑 艾里欧只是利用那个愚蠢的东方人而已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终生可言 “艾里欧……你疯了,你怎么敢背叛父亲!”莉莉丝咬着下唇,僵硬地转过脸来,愤怒的目光对上神父神秘幽冷的银灰色眸子”神父叹息,银灰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的淡漠 …… 纽约 pm 15:00 第五大道附近的路边咖啡馆,在这个时刻总是坐了不少人,和欧洲的咖啡馆有些不太一样,这里的咖啡馆一般没有那种文艺复兴式的悠闲,这也是为什么星巴克大行其道的原因”海德里希略略抿了口纯黑咖啡 那是墨菲 例如身为黑钻掮客的安瑟斯就已经在为一些中东恐怖组织提供资金做一些不被允许的人体试验等等……只要顺着里面的东西查下去,还能牵扯出许多与大能源集团有关的东西”海德里希想了想,慎重地摇摇头,美国人的实用主义注定了安瑟斯绝对不会受太多罪 “换个地方再上岗?”白夜心里一阵憋闷,这就是所谓的技多不压身么?难道他们就真的拿他没办法?可严谨的纳粹医官都这么说了…… 嘈杂热闹的下午,小小咖啡馆的角落却一片死寂 白夜只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带着黑咖啡醇香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唇鼻间,她方略略一动,却被一只大手勾出后颈,然后那醇香的冰冷的气息直接覆盖上了自己的唇间 生命真是一场奇妙的循环 “白夜,海德里希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白狼向来带着嚣张不羁味道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沉静的味道” “夜!”白狼莹绿的狼瞳闪了闪,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她欲挣扎的肩膀,在她耳边沉声道:“碎的弹片嵌入海德里希的身体,有几片很不巧地灌进了他的大脑,经过两天的全力抢救,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根据各种指征判断,海德里希已经……只能永远地躺在床上,也就是说——植物人……” “够了!”白夜一回身恶狠狠地一拳揍在白狼肚子上,,声音暗哑而颤抖:“你这混蛋一定要跟我说这个词么,植物人……该死的植物人!” 为什么她的世界里老出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匪夷所思的人,她真是受够了! 捂着肚子闷哼一声,白狼脸色微微青了一下,突然一个侧身后肘压,将白夜砰地一声压撞在墙上,看着她疼得嘶发出吸气声,才嘲弄地冷笑:“怎么,圣殿的金牌掮客也会开始信奉那种叫‘逃避’的蠢玩意儿么?早这样跟我说,那我让你下地狱和撒旦玩儿去,省得我还损失了那些弟兄,还有海德里希那个蠢货竟然会帮你挡……”话音未落,白夜一记又狠又猛的顶膝让白狼迅速地一退,大腿传来的闷痛让白狼梭地变了脸 妈的,这臭小子来真的 我只是怕,怕那些得到的还会重新失去,我曾经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东西,其实是如此的……在乎 USA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PM14:00 “欢迎再次回到天堂,孩子们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主们都拍拍屁股走了,收入大减不说,作为雷曼兄弟投资银行的小股东,他还正巧撞上了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 “请吧,霍斯少爷”抬了抬有些松垮的裤带,典狱长大人的眼神在瞟到跟在白狼身后那沉默、不起眼的削瘦身影和对方挂在胸前的手臂时,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带着匪气的狂傲让他走过时,那些议论声迅速低下去,既然正主儿不好惹,向来习惯给新人‘上课’的囚徒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哈哈……要不要试试我的玩意儿,你会喜欢它的味道” “我的老二已经等不及了,小猫咪,这‘牛奶’绝对新鲜!” “一个人可满足不了你那挺翘的屁股,记得把它洗干净,咱们有足够多的‘大香肠’填满你的屁眼……嘿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可惜,手还没伸出去…… “啊————,FUCK,你这个婊子养的贱货!”所有人都一颤,第一次察觉原来男人的凄厉尖叫声不比女人的更刺耳 漫不经心地把手上本来属于男人最重要部分,现在却握在自己手上的一团血淋淋的器官掂了一下,猫咪睁着大眼笑得一脸温顺:“Do you wanna fuck me?” (这是无比邪恶挑衅+挑逗的一句话,好孩子不要学哦) 鸦雀无声后,是愤怒与群情激奋,只是那种愤怒总有那么些底气不足,尤其是在看到白狼勾着唇一脸兴味盎然与纵容的模样后 黑猫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嘿,宝贝儿……白狼是不是还要给你喂奶,嗯,他那玩意儿味道不错?”放风时间,提着铁镐刚从蓄水池工地回来的一群西班牙佬很不地道地觉得自己有了两把铁镐,安全系数就很高了,瞅着白夜难得一个人抱着堆报纸从仓库里出来,彼此眼神在猥亵与阴沉间转了一圈,就围了上来 能在白狼的眼皮子底下能将监狱的腐败系统也收买了啊…… 白夜默默地垂下眼,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虽然我一向是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拥护者,但据说每次帮派里新人登位的时候,总要有那么点儿献礼似的考验如果他想快点出去见到他的小情人,就把塔罗给我,否则,他病床上那位小情人就归我了,我不介意奸尸,植物人也会有神经反应的不是么,何况他还不是吧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落 中 ‘男宠’靠着主人荣升高位,成为实权人物这种事,古今中外皆有之,而通常这种人,非奸即佞 妖娆狠辣? 白夜对这些流言很不置可否,反正这种孱弱的面具迟早要打破,而这种声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属于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何况这确实让一些无聊的骚扰少了不少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这种东方草药,在不少西方人的眼里和女巫炉子里的玩意儿差不多,充满了神秘感”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干瘦的狱警对着那双大眼,竟忍不住略略红了满是雀斑的脸 …… “好了,就在这里,你进去吧 每隔五十米安静站在每个路口的特勤人员,如雕像般面无表情 他每一寸莹泽的肌肤,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剧烈的运动而泛出应有的潮红,艳绝精致的脸孔带着病态的苍白,长翘靡丽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凤眼,惟独菱唇因为被人咬噬舔吮留下润泽的津液而依旧滟涟 覆盖在那尊绝美人偶玩具上的男人,肌里结实匀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亦是极其白皙的皮肤,染了情欲的红,喘息微微紊乱,只是白夜却觉得,那个男人即使在交欢的时刻,也同样自制而冷静,即使身下的是自己毫无知觉的‘爱人’ 一双裹在丝绸长睡衣的笔挺长腿立在她面前,冷淡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疲倦:“把药热一下,跟我来 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十二分 难怪这位民主党的议长先生如此受女性的欢迎,甚至被誉为下一任总统候选人最具竞争力的大热门”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安瑟斯搁下碗,目光落在白夜的身后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 神父看着她,面容上漾开熟悉的总带着一丝神秘气息的微笑:“是,我的资料一向不太齐全,但我出生证上的全名是威廉但是 “可你有怎么确定我会得到亚莲?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并没有因为白夜锐利的话锋而不悦,神父温言补充:“我并不确定,或者说整个理事会都不确定,最初的构想,我只是要让亚莲更依赖我而已,当时进入BLACK,已经是争夺得非常激烈的时候,安排你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他更有一些紧迫感而已 也许,他对亚莲的呵护栽培倒也是真,只是没有现实利益更重要而已”略显阴鸷低沉的声音响起,意志优雅地喝着红茶顺带环节剧烈运动疲劳的墨菲议长出声了白夜忍不住一颤,有种凉气慢慢地顺着背脊爬上来 这种魄力见识与狠辣手腕,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墨菲议长,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当之无愧 能把很龌龊的是描绘成无奈的家长一不小宠坏了孩子的,也不是一般变态能做到的事 这张脸和神父的五官上相像的程度并不真的算太高,分开来看并不会往那方面联想,因为两人气韵完全不同,只是那双同色系的眼睛在两人同时出现时,便如同一种标志,宣示着他们的直系亲属的身份 难不成他要来试试他儿子对女人的品味如何么? “在我面前走神的,你还是第一个 大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呢”安瑟斯站起来准备去沐浴,声线未变,却显得愈发的阴鸷:“何况是一个注定要喂蛇的宠物,在我离开BLACK之前,我希望你已经玩够了,艾里欧,别忘了,你是莉莉丝的丈夫墨墨”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哐”许久老康暗哑地说完这一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转身离去”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 这般霸道的吻,与神父的惯常的作风完全不同,让白夜有些诧异,却毫不示弱地试图咬住他的舌尖,下颌却被对方擒住,只能任由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品尝完自己唇舌间每一个角落”津液翻搅与呼吸都被掠夺的感觉,让白夜不舒服地低吟出声,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神父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似乎很欣赏白夜被自己弄得满脸潮红与低低咳嗽的不适模样 “你想得到什么” 男人的通病是对自己征服不了的东西,永远有莫名其妙的好胜心,然后为此付出代价 白夜伸手接过来,在触摸到他手腕的一刻,忽然轻声地道:“抱歉了,老康”说着手已经抚上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柔柔的抚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随着轻轻的喀拉声软下去,神父的面容微微扭曲” “别告诉我你想用他的儿子交换零尘,你觉得安瑟斯会对除了逸月以外的人关心么?”KING轻哼 这里的监视系统极其的尖端,就算是用切入技术也至多能维持三分钟的画面,而且极其容易被发现,潜伏而入的人在没有正面交火的时候不能太多 “嗯,对了 迅速的脱离了这一段监视器所在,白夜凭借之前的观察与留下的记号,打开通风口的压板,一跃而上”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不见了?”淡漠的目光转回去,他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是出去了吧,我交代过威廉让莉莉丝来看看我” “不是的,监视器里没有少爷出去的记录,而且……”戴维咽了咽口水:“那个女人失踪了,连老康也不见了 而刚走出门的霎那,“啪”的一声,所有的灯闪了一下,随后熄灭,安瑟斯警觉的一转身,方要抓过手边的球杆抵住正在合拢的防弹隔音门,却仍旧迟了一步 “马上启动第三套供电线路,逸月的检测维生系统不能断”白夜耸耸肩,美国式不分场合的幽默总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监狱里并没有备有太厚的衣服,完备的冷暖供应系统让他们不需要这些,因此,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 铁塔一样高装的壮实男人,看着一个踉跄撞到自己还喃喃自语的胖狱警,皱眉发问”吉米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不悦的眼睛,那是属于他们队长‘蟒蛇’的眼睛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 “十三分钟,并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撤退到监狱最右侧的储存室,特别是跟随着我们进特殊区医疗室带回零尘的人 对方被他们的长短点射的暴雨火力网不断逼退,却分明在使用拖延战术” 随后一连串微爆弹的尖利声音在耳塞里响起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的解放军已经打通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也许我真的是小看你了”看着那金属遥控器片刻,安瑟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白夜身后站着的明显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后压抑着愤怒的KING:“你觉得我会答应拿逸月和你们换威廉?” 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外面站了好几位虎视眈眈的血的解放军成员 但算准了爆破点和自己的位置,还是异常危险,白狼最初的强烈反对便是为了这个,只是这一次,上天也许是眷顾她的,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KING靠在墙壁上,冷冷淡淡的道,巨痛与失血过多让他语气有些虚弱,却丝毫不折损那种锐气 “逸月……唔,你做什么!”惊喜过后,却被爱人修长优美的手指猛地捏住脖子狠狠撞到墙壁上,安瑟斯错愕的瞪大眸子,脸涨得通红 这……是他的儿子么? 或者是……殉道者? 安瑟斯不再看她,目光转回曾属于自己的、面前的这张绝美的脸上,手指缓缓的抚上对方的脸,伴随着颈骨清脆的折断声,落下 机关算尽,对着这张脸,还是……还是也下不了手呢”他担心的望了神色似有些恍惚的老人一眼,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 “以生命起誓,我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仁慈的主,侍奉您,信赖您,黑暗与悲伤永远不能侵蚀我的心,以坚定的信仰将您的恩德推行于天上与地下,不为一切诱惑所改变 Our Father in Heaven,Hallowed be Your name,Your Kingdom come”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望着那淡定从容的背影远去,老教宗轻轻的叹息 这般绝对是是非黑白,在他心头的烙印实在太深 梵蒂冈只要在人间一天,便不可能纯粹的只是‘天国阶梯’,曾想过要拒绝 土壤比本源更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与心艾里欧安瑟斯 他静静的看着院墙上带露的灵气蔷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花瓣,指尖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指尖上细细的暗红血丝,少年修士漂亮的薄唇边绽开一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银眸深邃 直到多年后,在BLACK监狱里遇到了那个胸口纹着妖艳蔷薇的奇特人儿,毫不畏惧他的身份与威压,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上黑色精致的木质十字架将他拉进自己,近乎挑衅的道:“上帝说,信我者永生,为了这份福利,您何必改变信仰呢 上帝说的没错,好感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可预料的 亚莲对情事的了解源自于他,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找到拖着大袋子正努力送报纸却也因为想多赚一点而越了地盘,被大孩子狠揍的幼小少年的时候,他就很欣赏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大眼睛里的倔强与傲气 那种味道,确实有他出身的那个高贵传奇的家族以及他那早年纵横战场此后又掌控着东欧黑帮势力的外公的味道 那天晚上,是亚莲的十五岁生日,他占有了亚莲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不论是出于羞耻或者是别的什么,至少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完全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身份 再加上,他刻意暴露出亚莲的身份,引来各方追捕,他们两年的逃亡生涯中,亚莲从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后面的无声的顺从甚至偶尔的主动求欢都让他很清晰的明白,他要得到自己要的东西并不远了 如果将亚莲交给‘父亲’处置也许更快些,但那只会增长他手里的势力,这是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何况,他并不想真的伤害亚莲 而他…… 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神父垂下眸子 亚莲的伤在好转,在得知后来的一切后,那孩子变得很沉默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但那时,并未料到她的行动如此的快、狠、准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 白夜微微仰头,风轻轻吹过,安静的看着那再度爬满野蔷薇的教堂旧雕花铁门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是的,我曾恨你”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 风若悠嘿嘿一笑,用力捏了下面前少年的挺直鼻尖:“还不是为了你,今天出版社的案子谈妥了,有五星级免费自助大餐吃,家里还有一只饿肚子的馋嘴猫仔,当然要带过来多吃点才划算,有大闸蟹和野生大海虾哦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 “不是你,你担心个屁!” “我又没被虐待狂,啊……谋杀 …… 是夜,空气里弥漫缠绵喘息后的淡淡情欲麝香” 陈述句”KING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环住对方的腰淡淡道:“不是你对她们若即若离,教父就会放过任何能制掣你的机会,所谓她们交给你处置,也不代表他会信守承诺” “哦,继续 “你真的像你对教父说的那样恨她们的话,倒也许是件好事 “她是你姐姐”嘟哝了几句,风若悠习惯性地把对方的脸儿按进自己颈窝里,蠕动几下,吧唧了下嘴巴,又不动了” 他不会把这个怀抱让给任何人,绝不 …… 2、怨憎 “抱歉” “嗯,我想说的是……那个,你的唇角边有东西” “……” “墨天,明天有海边露营,我新买的白色裙子在哪里,据说男生都喜欢白衣服的女生” “……”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呢,一点点,一点点哦……我总觉得他好像对我有些不一样呢……呵呵,我们爬山的时候,他一直都有拉着我的手,虽然说是斜坡很陡,可是……” “砰!”玻璃猛地被砸碎的声音让滚在沙发上傻笑的人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站在流理台边的修挑少年 …… “你玩够了没有,ING,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他会这么好说话? 风墨天微微挑眉,看着他许久,随即弯下腰,捧住对方的下颌很善意地微笑:“KING,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如果不按照我的游戏规则,大家都没得玩 “是” “我不会 …… “为什么要选这样的方式?”优雅沉静的男子从床边起身束衣而立,看着那个站在床边看着海潮不知在想什么的修挑少年 “但愿,你记得今天自己说的话 脑海里依旧记得,第一次零尘被教父领回来没多久,无意被他撞破他躺在教父身下被折腾得脸色苍白,却极其诱人的模样 掀开帘帐,映入眼帘的是海藻般微微曲卷,带着潮润的如海妖般的极长黑发,除了散落在床上,同时也是那具雪白因恐惧微颤的身躯上唯一遮蔽物,仿佛大海里捞上来的人鱼” 瞧,这样不好么,你哪里也去不了 呵,这就是他的姐姐呢,总是让他充满惊喜”目光扫过她身躯上上一场欢爱残留下的一抹吻痕,轻叹一声,他捏住对方试图别开的脸,覆上她的唇,深深地吸允下去,手上的动作与他温温柔柔的语气完全不同的恣意、放肆、嘲弄甚至……暴虐还有一丝悲哀 却不知为何总有一丝不安 定格成一幅艳丽到惊心动魄的画面 秋阳高照的下午,坐在床边黑衣黑裤的绝色少年微微一笑,缓缓闭上干涩大眼,像一幅苍白阴郁的油画 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和……占有 可在证实了一切后 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你,放过我自己,控制我自己,将你扼杀在怀里,做成标本,陪我一生一世的欲望 你爱着、怜惜着小乖不是么? 如果你能爱着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姐姐 他想,冰蓝也知道的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浪费了的三年时间里,教父的压力如果不是KING在扛着,他势必兵败如山倒,只能在总统大选前给教父致命一击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 大约,也没有下一世了,我这样的人,也只有这一世可贪恋阳光,然后便是生生世世都在地狱里渡过”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恶作剧般地玩弄着他胸前一抹粉樱,白夜顺势懒洋洋地靠近他的怀里,嗅闻着男子刚沐浴完后好闻的清新体香 啊,她也变得不知廉耻了呢,礼仪道德与伦常这种东西早就被糟践得没有了的话,堕落的滋味也不是太差 把大毛巾毯子盖在他赤裸的漂亮身躯上,白夜低头捧着他的脸儿在那滟涟的唇上亲了一下,也做叹息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老账算清楚才能有美好未来,我去见个朋友,相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平静’下来 让人怅然的目光和墨天的目光如此相似 白夜抚额,看着面前倒映出一张英俊硬朗面孔的黑咖啡苦笑,啊,没错,她和这只大狼的约定期限快到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他十三岁开荤,吉娜不过是自动爬上他床的一个而已 明目张胆的挑衅! “狗屎!你这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狗杂种,就该和你那印第安的婊子妈一样卖屁股!”伯克暴跳如雷,操起刀子就想冲过来 “你说什么 霍斯的动作凶暴、利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残忍、杀气与老道” “是、是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除了无处不在的影响和令人炫目的财富外,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做过些什么 “倔强在某些场合是值得欣赏的品质,可是不知变通却是蠢人与牺牲品的标记”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地上的少年颤了一下,荧绿色的瞳子凶狠地瞪向他 长大一些后,他好不容易在纽约的一些黑街区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地盘,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人赶走,就是这个死老头动的手脚 男孩子对英雄或者说枭雄总是有一种不可抵抗的崇拜 霍斯,哦,现在可以称呼他为白狼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我不会属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未来也不会属于任何人 在这种时刻,白狼下意识地又把白夜归类回她的正常属性——雌性动物 她竟然敢用自己来威胁他”白夜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说脏话?”狼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情欲味道,似笑非笑地贴着她的耳边轻哼:“这不是脏话,这是一个动作,我有一年没有上你了吧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这样不是很好么?”白夜轻佻地抚摩着白狼那身蜜色的皮肤,感受着男人肌肤如抱着烙铁的丝绒般的触感,慢慢撩拨的滑向对方胸口挺立的淡色乳尖,听他抽气 这种完全颠倒过来的对话,听起来有点滑稽的味道 白狼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房间里安静许久,没有人说话 白夜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觉得眼眶发热而酸涩,脑海里闪过从彼此相识的一幕幕 觊觎自己亲姐姐的变态小孩”风墨天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无奈地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你想说什么”心里有不大好的预感,风墨天有些不耐地道” “ “嫉妒总会让人做出不智的事,只要我们中有任何人出事,他都会头也不回彻底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掉” 冰冷的夹杂着杀气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连周围的人都感觉熬不对劲,噤若寒蝉 坐在落地窗边的没人愤怒地握紧了手指,随即又垂下眸子,慢慢地松开手,苦笑 如果以后注定要这样,也许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只是姐姐,她能够接受这种事么? 白狼才不管对方的心境,只是狠狠地抱住自己怀里挣扎的猫儿,汲取着对方的口腔里甘美 以父之名,你注定属于我 墨天的执着与悲伤,白狼的守护与包容,亚莲的温柔与等候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 “你……”她怎么可能抛下为她付出一切的少年的面嫁给别人,白夜僵了许久,轻声道:“亚莲,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如果他们用的威逼利诱,她都有完全之策,惟独是这样出乎意料的态度,却又深深地撼动与压制着她的感知 仿佛在做一件十恶不赦之事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姐姐啊……姐姐……我要怎么办,能不能把你藏起来,永远只看着我……” 仿佛有什么滴落在面容上 再抬起脸,斜飞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深情与入骨的眷恋:“姐姐原谅我……” 白夜脑子晕晕胀胀的,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迷恋地抚摸上他精致的五官,染了情欲的风墨天的脸儿,异常的魅惑与诱人,让人想要把他狠狠的揉入骨髓,却不明白这罂粟花一样的美人带着怎样的剧毒 谁曾想到单纯的相伴,今日却似一把情欲野的黑色火焰从地狱燃烧上来,连神的意志都无法主宰和抗拒 “唔……墨天……不 “姐姐……姐姐……”着迷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风墨天眉眼里不自觉地染上邪美,俯下身子又吻上她在冰冷空气里微微颤颤的另一朵雪蕾,施以同样近乎肆虐的亲吻吸吮,引诱身下的人发出难过的轻吟 便细细地吮吻起来,并有一路向下的趋势,白夜倒抽一口凉气,迷糊地勉强支撑自己起来,指尖几乎陷入他肩头细腻却结实的肌肤里,断断续续地道:“墨天……别……” 即使肌肤相亲多次,她永远没办法在床上放的那么开 难得的,白夜主动与回应带着丝挑衅的味道,让风墨天差点忍不住就这么缴械投降,忍不住低低魅笑:“姐姐,你才是坏人呢”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 “我们这样像什么呢?” 白夜哼了一声,伸手抬起他尖尖的精致下颌,迷蒙地笑:“像不像两条缠绵蛇,青蛇就是这么叫白蛇姐姐的 “第一次哦,姐姐兴奋的样子很漂亮呢,不要动,这是为了你好呢 “墨墨……可以了……不 缠绵持续了多久,白夜并不知道,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到了后面,她不知怎么反客为主,被他抱起,骑在他身上,用羞耻的姿势交缠了许久 只是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低吟似的道:“白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墨墨,你明知我最恨分享这种事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你只当一晌贪欢,便当作告别吧……但是……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夜,你真的……真的宁愿让我们四个都隐忍痛苦一辈子,也不愿意忍耐的话,枪在床头,醒来后,你想杀了谁都可以 身体接触到温暖的温水,似连水里都带了迷离香气 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死死地抱住他壮实的肩膀,缩在他怀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们都逼我……都在逼我……我讨厌你们……我要的人生不是这样的……我只想平平淡淡过了这一辈子而已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夜,你那天去找我,还那么主动,我原本真的很高兴,下个月是祖父的忌日,我本来以为你能陪我一起回去走走”沉默了片刻,白狼忽然淡淡地道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白夜和风墨天住的屋子并不算大,由于他行动不便,连家俱都没有多少,只是为了方便理疗师和白夜帮他复健与治疗,浴室却和一个房间一样大,布置得很是舒适,按摩大浴缸周边都铺着极其柔软的特制软胶垫,足以躺两个人 狠狠地吻得她丰润的唇娇艳欲滴,喘息不休,才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燥动,白狼抵在她耳边狎昵地轻喃:“能把你吃下去就好了 不在自己掌控内的节奏和白狼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危险温柔,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皮肤第三地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身不由己地用原本冷淡的嗓音发出诱人的压抑的呻吟,白狼眸子闪了闪,染了欲望的颜色,忽然抬起她的下半身,俊酷的脸却贴向她耳边,喘息粗重:“不要拒绝我,夜 “不……” 可惜手软脚软的白夜,并不知道自以为使出全身力气的动作,对于白狼而言和小猫拿爪子挠他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呜……不要 这让白狼很满意,也明白为什么风墨天要在她身上纹下那朵特殊的蔷薇”亚莲紧紧地揪住被单,看了她一眼,终于哽咽着低声说道 他松开唇,白夜才发现,那玫瑰般的唇早被他狠狠咬出了个深口子,血丝没了压迫,不停地淌出来 没有察觉她复杂情绪,亚莲只蓦地别开脸,争辩似的道:“我才没有……”说完又要咬唇 “夜,你有没有怎么样” 大眼里又迅速地再蓄满泪水 这只小兽如果是在用手段,那好吧,她承认,明知道是个陷阱,她还是必须跳进去,谁叫她实在看不得她的小兽这么凄凉又惹人怜惜的模样”亚莲紧张地回抱住她的腰,仰起被泪水泡得有点发白的脸儿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 “走了?”白夜挑眉:“去哪?” “不知道” “我一年里只能陪你几个月,剩下的要‘出差’ 白夜绷着清艳的脸,片刻,无奈地道:“你就不能乖一点么” “姐姐……” “嗯 --------番外暂完结-------- 镜头顺着手一点点的移上,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肉肉的脸,不是很挺的鼻梁上压了一副中规中矩的金框眼镜,不小的眼睛因脸庞的过大、镜片的厚度和唇边不卑不亢的笑容而只剩细细一条,但总体来说,虽然她很胖,却看不出呆滞的样子” “哇,又啊?那叶大美女不是又要郁闷上一个月?” “是啊,败在谁手上不好,又败在霸王龙手上哦”这个年代叫绰号不是亲切点嘛? “好了啦,用别人缺陷当外号总是不大好的,走啦走啦,别在这里八了”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可恶的是这样的动作在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他做起来居然一点都不可笑还颇有几分阳光的味道 “席医生好 她只有端出几年在职场上混来的所向披靡的诚恳微笑 “那表姐再见~”哀怨的神情仿佛被抢了棒棒糖详细说起来简直可以写一本书了,由于篇幅有限了,所以就简短的说一下 然后小席同学就很关心的找她谈话,还测了测她的血压 他语重心长的和她说,关于健康的胖和减肥的区别除了饮食健康外,还必须要运动,但是以她的身材,若是跑步和走路只会压迫脚上的关节了,对身体没什么益处,所以最好的运动就只有骑自行车了这就是为什么她还在受他奴役当导盲犬的原因了 “小凉凉~”席千帆一手握着筷子,另一手托在下巴下,很亲昵的叫道 怎么忘了这小子向来脸皮厚的不懂什么叫委婉的拒绝的,若她端了盘子和他在这食堂里玩起幼齿鹰抓胖鸡的游戏只怕更引人注目 她继续忍我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象你保证” 被、他、打、败、了 方才将青椒全部倒给别人的不知道是谁,现在倒好意思正儿八经的教训起她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他抓下她不停吃啊吃的筷子放到一旁,然后将微凉的脸捧着,摘去那一直让他觉得不顺眼的老土眼镜 “去停尸房找 “终于完工啦若是她跳阶梯的时候被人看见肯定又要被投诉说某地发生地震是因为她的关系了 手机的铃声响起,在偌大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HELLO,ANYBODY HOME?” “我在,我是问你旁边都有些什么” “标志性啊,我看看哦……哦,买茶叶蛋旁边还有家卖玉米的,小凉凉,他们的玉米好大哦,看上去很漂亮,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玉米,可是为什么玉米会那么漂亮呢?” 微凉觉得额头一凉,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哦,恩,叫青梅大厦,小凉凉,为什么这个名称会这么熟悉呢?” “席千帆你这个笨蛋!你居然在自己公司门口迷路!”一直尝试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微凉终于受不了了 微凉几乎笑出声来,原本因为某位同志而燃起的一点点怒意也在看见他的超级PET形象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凉无奈的叹口气,一扭车把就准备带路”微凉噙起微笑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材,话里略带了些自嘲的感觉 门虚掩着 “哎?没东西砸过来哦!奇迹!今天应该去买体育彩票哦!”确认安全无虞后,席千帆大摇大摆的走进门去 出声的是一个蹲在门边的物体 “小凉凉~”一走进楼上嘈杂的客厅,就有人扑了过来”席千帆装出恶霸的淫笑,摸了把对方的下巴 “阿允,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千帆边摇头边走过去,路上遇见什么挡路的踢什么,把几个躺在地上翻杂志的基本多踩过了才坐到了电视前拿起手柄,“这么勇敢积极近乎饥渴的寻求虐待,绝对是属于某种心理疾病他们这票人也都知道席千帆路痴的习性,开始的时候每次看见他都怕怕的就怕被点名带路,后来知道有了她这个职业带路后他们都想造个神庙供着她了” “卖身契?他不是不签模特的长约吗?” “不是,据说是演艺公司,哈哈,他去拍电影拍电视哦!到时候只怕导演都要被他用摄象机砸~”阿亮顿了顿,翘起兰花指拍了微凉肩膀一记,不满的抱怨,“我也心情不好的,怎么不见你关心我?” 微凉失笑:“你心情不好?只怕心情不好的是上次你带来过的那个小帅哥吧?”阿亮是GAY,他从来不隐瞒的小凉凉,这个是小玫 阿金又指了指摔到地上的阿亮:“至于地上这摊就是路人甲了,没什么必要认识的 “好象没有哦!”微凉姐姐看上去一点都不呆的,“微凉姐姐,原先我们班有个同学也象你这样的,后来好象是做了针灸哦,就好了呢!微凉姐姐你要不要也试试呀?” “啊……这个啊……” “哎呀,小凉凉你不乖哦,窝藏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MM在这里,居然都不通知我一声,我们是不是兄弟啊?”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席千帆不知何时把阿允赢到了吐血身亡得以顺利脱身不在乎归不在乎,长时间和别人聊起自己的胖还是有些苦的”微凉忙尿遁,又到了某些话题了” ……那倒也是,若是喜欢这两样,就算好不容易减下来,只怕不到几个月就又回升回去了……真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微凉洗完了手不急着回客厅,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默默站着,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山区哎,要爬山的地方不是自己去找苦吗? “说不过你,我到时候去海南去” “好的,那我去忙了” “是啊是啊,公司组织的不去白不去,而且又不用自己花钱他的小腿啊,他用来鹤立鸡群玉树临风的小腿啊 好了,到楼梯拐角了 见微凉对他的话没怎么搭理,千帆又咳了咳:“好吧,现在我确定你对世界帅哥排名并不是非常关注了那么请问你压着本帅哥到这种叫破喉咙都没人理的地方到底有何企图?” 微凉阴阴一笑:“我怎么会你对有什么企图,表弟?” 一听见那句“表弟”,千帆就知道事有败露,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那个,这个,医务室里还有个休克的病人等我去做人工呼吸 “因为我想去啊!”千帆给了微凉一个“你这都不明白”的媚眼”微凉有了些印象,“那你还去干吗?” “可是我想去啊!” 很好,又绕回原地了 “所以我想你去的话我就可以去了,我晕车的时候你可以照顾我啊!” 原来打的是这门算盘”微凉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非常的快,biu~一下就是一个星期,再biu一下,又一个星期,于是高温假很快就到了 原来已经入山了,开在盘山公路上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又给这一切加入了橘红的色彩” 微凉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她的精神全被车窗外的美景吸引了我们当时人数报给山庄的时候大概是出了点错误,我们男女都是单数的,可是现在少了间标间那个……你和席医生能不能住一起?反正只是3天而已” 微凉不解的笑笑,这事情不是很容易解决吗?“没关系的,再订一间标间我自己出钱好了不如聊天吧” “好啊 “不久以前,有个笑起来象冰后的……” “拜托,楼主,你的帖子太火星了吧?”微凉打了个哈欠,蓦的眼睛一亮,“不如说说你以前暗恋过的MM吧?” “难道我没说过吗?”席千帆装傻地睁大了眼0升级当未婚夫了1 “少来啦,没想过对你这幼齿伸出魔爪那时候我在校女篮……” “校女篮?!” “不行啊?我上场专负责撞人不行啊?我五次犯规把对方五个主力都撞下去了不就立大功了”微凉看着天,回忆让她微笑,“男篮的其他人都喜欢围在我们队长旁边啊,我们队长很漂亮的,就只有他不会,然后他会找我说话,很亲切,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微凉摇摇头,她对生活没什么不满,钱也不想要太多,够花就好 千帆睁开闭着祈祷的一只眼:“傻凉凉,不许白不许,这个是白赚的!啊!又一颗火流星!” 白赚的?也对” 点头”她踏上电梯回过身挥了挥手 “哈哈哈哈!”背上的人大笑,却在下一秒骤然停止,语气有些意外和不确定,“许……许雅?” “千帆?”对面的长发女子也惊讶的出声 “这位是……”女主角终于注意到路人甲了 微凉迅速的转过身,惊喜的眼睛睁的大大:“师兄?”心好象提的高高的,呼吸都有些屏住了”言炽温和的微笑”微凉不自在的扒了扒头发小到4年都碰不见,忽然想到居然就碰见了” “微凉姐姐——”身后遥遥传来一个女声 谁? 微凉转身循声看去,眯着眼寻了段时间才发现车来出往的马路对面小玫和阿金正边挥手边走过来,笑开了,放开了抓着挎包的手,也回应地挥了挥手他长的并不如盆花和千帆漂亮,但是脸上棱角分明,皮肤黝黑,非常MAN的感觉而她,却没有受到神的眷顾,爱与美,对她来说都有些遥不可及 寂寥? 怎么会,他不是刚见完初恋情人吗?怕是她会错意了,他脸上的表情该叫思春吧?可是横看竖看还是象寂寥……这种高雅的情绪会出现这小子身上吗? 说实话,幼齿帆不去拍广告实在是浪费了,他现在这副形象简直就是光棍节的最佳代表嘛,不过千万不要说话,一说话这家伙的八卦性格就露底了 “拜托,你有见过别人约会带个大灯泡的吗?何况我是超大分量的……”喂喂喂,怎么他表情更哀怨了,“好啦好啦,我陪你等到她来啦,真是的 她停好了车陪他到物美六楼的翠苑电影大世界等许雅,可是到了7点10分,女主角依然没有出现说明天晚上请我吃饭” “真可怜,被放鸽子 “其实……仔细看看,觉得小布的身材确实不怎么样……”微凉忙改口,终于明白在这个亘古难得一见的自恋男旁夸其他男人有什么下场,幸好他的票是最后的情侣座,不然还不知道被多少人围观当场牛肉秀你带我去吧”啊~真好,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当一次导盲犬了 第五章 微凉住处 “阿允,过来替帆少!”最后一个更直接,干脆就轰他下去了 “有啊有啊,上次碰见微凉姐姐的时候她在和一个男的说话啊,很帅哦!”小玫停下了唱“我爱洗澡,乌龟跌倒”插了一句 “那就多相几次……” “可是你就不怕那些人的反应有可能伤微凉姐姐的心吗?” 阿亮被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脆咬咬牙:“那不如我娶微凉好了,反正她脾气好又好说话,以后应该我带HONEY回家都可以,还可以让我家里安心……” “微凉姐姐又不是要你废品收购!”小玫义愤填膺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席千帆想点点头,发现技术上有些难度,于是爬了起来,世界在他眼里终于正常了”他手在沙发背上一撑,整个人就帅气的跳了过去,宽松的藏青色T恤因为跳跃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波浪 席千帆捻了烟丢进了垃圾筒,眉一挑就是一个皮皮的笑,露出他那能将人吸进去的酒窝,走上前去抱住微凉:“小凉凉,我好饿……我饿的快成一张扑克了……” “放开,骚扰我作菜的杀无赦”微凉又凶了一句,自己都撑不住,笑了出来,“快点,我要烧菜,不然你们真的都要饿死了 席千帆走在厨房去客厅的走道上,对手上的菜撇了撇唇 “那,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做些点心?” “不要了不要了 “岁——岁——平安——” 乓 被她的举动也搞蒙了一下的席千帆默默垂首看了眼滴滴哒哒落在地板上的水珠,然后看了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微凉,丹凤眼一眨,收了惯来的玩世不恭,正色的点头道:“恩,吕家的‘飞流直下三千尺’果然高深,很有清洁溜溜的清凉快感,让我不尽想到一句名言:风吹~鸡蛋壳,水去~人安乐……” 本是因为自己冲动而一脸愧容的微凉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的轻笑了出来,也随他胡言起来:“爽快吧,婆婆我三甲子的修为都在里面才让你体会到世间最为奥妙的不传神功啊”席千帆做出摩拳擦掌,步步逼近,酝酿新一轮进攻”席千帆眨眨眼就又扑了上去” “我发现你躺着比沙发躺着舒服 当她在推拿的席千帆干脆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下来,很八卦的问:“小凉凉,你有没玩过亲亲?” 微凉脸轰一下炸开了,热的吓人,第一次庆幸居然是停电他露出深深的酒窝,平复自己的喘息,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沙哑的问了一句:“好不好玩?” 第六章 喜欢?是因为喜欢吗? 微凉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她怎么会…… “你有病啊,这么大体积还挡着茶水室门口,怕别人路太好走了啊!霸王龙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当你自己真的可以横行霸道啊!连走路都可以发呆走神,钝的要死,难怪这么老了都没人约会!” 尖刻的话语飘入她的耳中,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拿着杯子停在了茶水室门口发呆,忙微笑道歉:“对不起……”也谢谢你 “让开 微凉笑着说:“没事啊,刚才不小心挡了她的路了胖不是满好的,起码如果有人喜欢我,肯定不是因为容貌 “死盆花啦,今天硬说有事要拉我出去……小凉凉,今天是星期一哎,应该有鲜奶虾球吃的……明天再多加这个菜好不好~不然我死不甘心啊!你忍心让古今中外第一帅哥为了你的虾球思念的肝肠寸断吗……好不好……好不好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哦好的这样会害别人胡思乱想的! 微凉暗咒着微凉心中认定了是席千帆拿起电话就说:“好啦,大少爷,拜托别闹啦,我手上很多活“ “呵……”话筒里传来低沉的笑,“微凉你的开始语倒是满特别的论气质和美貌,我向来比你高一点点,论白痴和头发,我才比你短一点点……” 盆花拨拨长卷,当他放屁,自顾说自己的:“听说你碰到你的以身相许了?以前你说庸脂俗粉入不了你的俊目,后来有个连番考试救你,然后你想想反正都是庸脂俗粉挑个有恩于你的也不错那个?” “恩哼”他的答案” “那你当初又是怎的被她拐骗?”居然乖乖签下了卖身契席千帆难得一叹,无聊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死不愿再看一眼某个角落 “哎,小凉凉耶!”盆花忽然暴出惊呼,抓着席千帆的衣角狂拉,“快看快看!那边!还有个男人!” 不甘不愿被他拉回头看过去的席千帆眸光散散,在对准焦距的那刻,故作惊奇的瞪大了眼:“哎呀哎呀,帅哥哦!” 盆花为之侧目,这个天下第一自恋男向来少有喊其他人帅哥的 微凉往里坐的时候微微起了起身,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的手” “很喜欢很喜欢?” “对啊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感觉,空调都快让她忘了夏天的风是怎样的温柔了……好舒服……舒服的想睡在这了…… 言炽买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挺尸状,他笑了笑,蹲在她身边,温和的说:“起来,在这里躺着会中暑的”她自嘲的说了句,半起上身,准备再努力一把 “我拉你”言炽随手很熟练的运了运球,随手抛给了微凉 “你手生了不少”言炽笑着瞥了一眼过来,“坐吧” 她也不知道随便跳跳随便点点就真的把球点进去了清光洒下来把校园点缀的如有些透明流质在流动一般 “微凉对于已经过去的事,人都会比较宽容吧…… “那现在呢?” “啊……现、现在啊……”他、他、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啊…… “是啊,现在如果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做不做?”言炽似乎没看见她的不知所措,嘴角的笑加深,又加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微凉瞪大了眼,“师兄你又不喜欢我,怎么会要我做你女朋友” “呵” “什么……意思?你还是我?”总觉得师兄的话似乎在指什么 微凉不解的笑了笑,终没有问下去,感情方面的理论,她迟钝些也好,不敏感便会少了许多伤害,是这样没错吧? “哗!有牵手哦!”盆花很优雅的蹲在地上,甩了甩他的长卷发,小声呐喊道,“凉凉上!上!趁这个机会再晕一次就可以投怀送抱啦!……呀呀呀,怎么不晕呢?……笨凉凉!……帆少,那个男人是谁啊?” 席千帆懒懒靠在围墙的铁栏上,半侧过头看了一眼慢慢走出水泥球场的两抹身影,下了个定义:“野男人 盆花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你肯定在哀悼你要换导盲犬了 “这里啊,有路牌……岳帅里……离你不远啊?……那我在这等你 盆花奋力从垃圾桶中爬出:“你这是棒打鸳鸯 “你……不是吧……帆少……”盆花吃惊的张大了嘴,席千帆的表情,席千帆的口气都在说明着一件事,一件他向来不以为会发生的事,一件在眼高于顶的帆少身上不该会发生的事情,“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喜欢别人……至少……不会是凉凉……”那西塞斯会爱上的应该只是自己的幻影而已,而不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形体吧? “我原本也不以为”可怜的盆花,兄弟就是拿来利用的,你就牺牲一把吧镇定,镇定,吕微凉你不要又草木皆兵,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自己瞎想想来的 “明天……试镜?” “是啊” “你试谁的镜?” 咦,这个倒没研究过先别说蛋白质粉本来就不好吃了,就算好吃,吃多了也恶心,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非吃这东西不可 秦宁边皱着眉头喝边在心里念叨孩子,老妈为了生你可是吃足了苦啊,你长大了一定要报答我啊” “哪里粗俗了?” 微凉终于把报告和桌子都擦干了,面向她:“那么请问一下,什么叫‘有男人’?正常句子都叫‘谈恋爱’”秦宁神秘的样子象个神棍”微凉目瞪口呆兀一翻开,便对上了一张魅惑人间的俊颜,笑的那样放荡不羁,肆无忌惮,眉宇间的风情从她的眼中一直烫到她的心里不过也在那夜之后,三个月她都没再直接有过他的消息 她就着水杯喝水,淡淡的苦笑漾起杯中微细的波纹 她看了看腕上的表,五点四十五奇怪,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你好 怎么听起来向是在和她说话? 微凉疑惑的回过了头,看见一个长发挽起,斯文大方的女子”几次他们找微凉他都在,于是就熟了,也加了他们的圈子”言炽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笑容,假装叹了口气,“唉,当年要是你追我,咱们家小新都可以打酱油了” “咦,小玫,你初三了你家里还让你出来乱跑?” “没关系!就说上补习班就可以了”微凉扯了扯嘴角,将他凑近的脸推开”言炽才不让她轻易推开呢,又弯腰靠了过来,不过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身上 “师兄今天忘了吃药了啊?”微凉小心的让开一点,微笑着和身边经过碰见的人打着招呼算了算了,不要做的太明 盆花正在客厅一角的众人中央大吐口水,微凉和言炽也坐了过去 “镇定,镇定啦,那么后来你们是如何巧妙周旋成功脱身又保住了清白呢?” “忍辱偷生啊……”一说起来就那个泪啊,“就那三本破书我们就看了起码有九九八十一遍……奶奶的,老子一辈子读过的书都没那么多字……”完全暴露了某人不学无术的一面 微凉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太闷了,我到阳台上透下气 出来吹吹凉风对退去脸上的红潮有帮助吧…… 微凉拍了拍自己的胖胖软软的脸,迎着凉风叹了口气,然后就笑了她不是该对这些情况都差不多免疫了,都该镇定的很的吗? 这么老了还有这么青涩的心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算不算种可爱?哈哈哈 大概是吓她吓够了,他终于换了表情,眉眼一挑,清媚一笑”稳住,微凉同学,你又不是第一次暗恋别人,稳住,别慌…… “有很久吗?”他好整以暇的立直,边将袖子挽上边走近 感情和幸福,有时候是要自己争取的……师兄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哦哦,追命连环CALL,他还真是步步紧逼一下班就看住你啊,微凉你真要好好考虑一下,结婚前都这样,结婚后还有啥自由可言啊 微凉才不理他的无聊言论,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凉凉凉凉凉凉凉~” 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有人用捏尖的声音乱哼着不知道哪来的曲调 微凉看着言炽的古怪表情憋笑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继续和幼齿帆讲电话:“还要什么没?” 一直故意夸张变调乱撒娇的声音,在这一刻蓦然一正,似是从喉咙最深最靠近心的部位发出的声音,轻轻低低沉沉醇醇的:“还要你 她还是不大适应他天马行空的甜言蜜语,无法做到听到麻木,因为无论他平日说话多油滑多玩世不恭多真假难辩,在他说那些的时候,总是很轻易便听见他的认真阿金他们都笑过他了,还问他这段时间在里面呆的习惯不习惯,是不是“没有你在我都自己来” 真是拿他没办法,微凉只有先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进卫生间拿了吸尘器出来,“你没事干就把地吸了吧席千帆将蓝白相间的休闲衫拉链拉到了顶,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街道两旁行色匆匆的人很多,有闲情逸致的倒没发现几个,基本上都漠然着脸目视不斜视的快步走过,做着自己的主角,别人的背景饭后散步是千帆的提议,他没说,但是她知道是为了她的健康胖确实是对心脏很不好的一种状态吧,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帮她减肥,只是天天替她配些有益健康的菜,陪她走适量的路,替她关注着血压和心率 说起来以小凉凉的男朋友自居也有段时间了,但是都只是他“偶尔”有机会偷偷亲亲她抱抱她,现在出来甚至还是这样各走各的,和以前一点分别都没有,一想起来他就觉得郁闷清媚的单凤眼满意的弯了起来,里面漾着的喜悦都要溢出了 “咦?”微凉发现新大陆,“来来来,眼睛再眯一点,笑的再开一点——你怎么笑起来嘴巴先平扯的呢?外国那些明星都是一笑嘴巴就弯了,好好看的说”想想就觉得,席千帆觉得那三个月的日子真是噩梦啊,“我都吃了三个月了,有心理障碍 微凉哭笑不得,大家都以为他和盆花真的在那边过的清苦,原来是在享受海鲜大餐!真是被他们打败 “凉?” 回过神,对上他专注于她反应的眸,微凉递给他一个微笑,略微加重力道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明白她的无所谓:“这些都要在意,以后有女人到我面前示威,我不是要哭死?” 又要提起我们的老祖宗是多么明智了,居然会晓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千帆哥 电话铃声很配合的在她脱下鞋的时候响起”微凉爆出笑声 “还笑,”席千帆手指缠上她的脖子,“我不能见人吗?连个名分都不给我”微凉努力的左右转着脖子想逃开他的唇,可是很艰难,他太疯狂太灼热,太快了,他们还不到更进一步的时候吧? 知晓她的顾虑,纵有万般不舍,还是在最后重重的咬了她下唇一下后放开了他而这天下地下他唯一渴望的人就在他身边,他偏还不能碰?! “我想,”他喉咙干渴,出声有些哑,“今天起我还是回去住吧 关笠哎,那个中国第一个拿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关笠哎,那个每年会消失几个月,再出现的时候就会带来一个绝好剧本的关笠,那个拿奖和吃白菜一样简单的关笠,那个最具传奇色彩和天赋的关笠——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他擅长的向来是深触人心的文艺片,偶像剧……他行不行哦?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报纸电台秋季都在讨论着这部大成本大制作的偶像剧,进行着种种的猜想 即便是D版碟,依然可以看出戏的色彩很好,颜色很鲜,又带了些清晨潮湿雾气的感觉,校园的感觉 微凉边看边感叹着:不晓得她们是从哪找来的女主角,英气又不粗鲁,莽撞又不野蛮,一颦一笑就活脱脱是书里走出来的明晓溪 流冰是盆花演的,平日真的看不出,盆花这样的性格居然还能演出冰的外冷内热,真是难为指导他的导演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随便看看评评啦,自始至终,她最关注的,自然只有东浩男 而现在,隔着屏幕,看见的是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另一个人,感觉到他逼人的帅就更容易了 嚣张不可一世的东浩男,走过便象有龙卷风卷过一般 “阿凉” “……哦……” “这下完蛋了,本来我只要在风和冰里选一个就好了,这下又多了浩男,我该怎么选好呢……”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呀,太让人头痛了,“风那么温柔那么贴心,冰又离不开晓溪,浩男的默默付出也叫人心疼……天那,怎么给我这么大一个难题啊,我选谁好呢……” “……拜托,又不是让你选,你瞎操什么心……”大姐,放过她吧”应该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来人转过了身 “这么客气做什么?”她唇角一弯,眼睛就笑的眯成上弦月,伸出手在小玫头上轻轻拍了下,尔后转身去给自己泡一杯浓的可以当毒药的清咖啡,“想听什么歌?” “微凉姐姐……”小玫并没回答她,注视着手中的杯子,焦距却穿越了被子凝在不具名的远方,轻轻的说,“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象小时候玩的肥皂泡泡,五光十色,空无一物,转眼就消失了?” 是因为感情啊……微凉捧着杯子坐到她的旁边,轻呷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安慰人的只有比惨吧?就是你怎样怎样,我就比你惨,这样伤心的人才可以在心理平衡下略得慰藉吧? “瑰丽的梦境,刻骨铭心的爱恋,都只可能存在于我这样的年纪的梦境里吗?”小玫的声音很低很轻,“爱情难道真的是龙?传说里有,现实里却从来没见过……微凉姐姐,是这样吗?” 微凉将唇抿紧,眨了眨眼,象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抓住小玫的手引她看她:“好吧,你是希望我给你否定的答案还是肯定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那说些你知道的吧,你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或者是你相信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我……他……”小玫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嘴唇微微颤抖着,挣扎了半天唇角一坠,趴在微凉肩上嘤嘤哭了起来,“我、我去他公司找他,他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 “你有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解释就是掩饰啊!”她激动的坐直 “每个人都会成长到开始接受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圆满的大结局,也开始学会还没分离就已经练习说再见,还开始尝试用唯物主义的思想来看问题,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再会因为没有谁而活不下去 “一部分人继续怀疑下去吧,一部分直接否定吧,还有部分选择继续相信”微凉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笑着摇头,“别问我太难的问题,这方面我懂的不比你多多少”说到后来,她自己忍不住笑了,看见小玫依然痴痴的,笑又敛了下来 “信任……”小玫怔怔 “很准时哦”一把静静挂在墙上的银白钥匙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许,不是没清净地方睡觉的…… “小玫,你自己挑片哦,我出去有点事”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微凉揉了揉眼,视线范围由模糊转清晰,大脑却还在停机状态,半晌才想明白跳入眼帘的陌生房间是席大少爷的闺房床,电视柜,几只乱摆的懒骨头 黑色和白色,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和这两种净色完全融合的,他就可以 少年时候的他,笑容要更加放肆一些,完全张扬的,酒窝的痕迹更深 她想念他呵…… 真的,他走了才不过几天,她便如此的想念他因为她看见了照片中林雅 手指夹着烟轻轻一抖,长长一截烟灰便飘散了去,席千帆一个旋身反倚着栏杆,扭头看向一旁戴着墨镜关笠,笑着耸了耸肩,露出他深深的酒窝:“不了” “哦”关笠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指” “这么快?”这出乎他的意料,也便不去在意帆少的用词”有什么好留恋的 “帆少!电话!”遥遥有工作人员举着话筒大喊”席千帆手一撑,很随意的坐上桌子,话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慢悠悠的卷起衣袖,诉苦,“现在是吃甲鱼的苦日子,苦死了 “难道是……凉凉?”盆花的身体缩了缩” “那她有没听见刚刚那些关于杂志的事?”盆花的身体更缩了 “诸葛安然!你给我说清楚!你知道里面登是我的绯闻?!” 盆花嘿嘿干笑,转过头装出震惊的表情,脸上肌肉因为不自然而有些抽搐:“你看这象是个知情者的表情么……”下一秒,他就又被人扔到了一边原本只是轻浅痕迹的感情,很容易便从此愈加淡漠所以他一定要守这块玉的完整呀…… 凉凉,千万别看…… “嘟嘟嘟……”忙音代替了等候音” 求人还是这么拽的态度?关笠笑了出来:“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为我的人生指明方向了?” “没时间解释 不要急不要紧张,席千帆,不要让凉凉看见你慌张的一面 没动静 不在吗?她不在吗?这么长的时间,去哪买杂志都该回来了呀? 掏钥匙的手有些颤抖先忙着的却是按定桌子,不让它发出太大声响天刚蒙蒙亮 鼻子呼出成的气蒙上玻璃,老是挡了她的视线 微凉伸伸懒腰,大口的吸进那天地新换的空气,凉凉又甜甜的自行车轮? 象是发现了什么,自行车轮缓缓后退出树阴,慢慢的在她视野中完整了起来 微凉的眼睛攸然睁大,想问他怎么在这想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一堆的话想出口,可是到了嘴边还是化成了一句用口型说的:“等我,我马上下来 他不是在闭关拍戏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席千帆已将单车骑到了公寓门口,单脚支在地上,双手握着车把,对着她笑,深情款款 “很奇妙是不是?”他笑,他急切,他不想听她说什么他故作轻松了耸了耸肩膀,“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喊‘凉凉出来,凉凉出来’,然后你果然出来了呢!” “我……” “这样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又笑着截断了她的话 几次被打断,她不再说话,询问的看着他 席千帆垂下了头,避开她的眼,喃喃:“我把你弄丢了,凉凉 一直可以媲美城墙拐角的脸皮第一次刷上了淡淡的红晕,席千帆笑容染上了尴尬,但比方才飞扬了不少,语气中向来的痞味自然就显露了出来:“我就说嘛,象我这样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古今中外举世无双的国宝级帅哥你怎么会舍得脱手呢……” 微凉啼笑非宜:“先上楼吧,门厅这边还是比较冷的”他应了声却毫无动作 他微笑着侧了侧头,斟酌了下措辞,想想看怎么说才比较帅,最后决定还是直说:“出来时忘了带手套,现在才发现冻僵了,好象不能动了那空了几夜叫嚷着疼痛的想念也平静了 “呵” 他的头他的手都很冰,但被他环着听着他的话,微凉心里的暖意已足够抵御这寒冬,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凉凉——” 客厅里传来好大声的呼唤 客厅中—— 湿了的羽绒服随意的抛在地上 “喂喂喂,当心烫这家伙是罗家英么?嘴巴受过严格的训练? 放下姜汤的时候,清媚的凤眼无意中瞄到茶几角上放着的杂志,笑容陡然一僵”席千帆故作轻松的向后靠到椅背上,转头看窗外一副关心天气的模样,半晌还是忍不住了,假装随便问问很不自在的语气加了一句,“那本杂志怎么样?” “什么杂志?”这问法太过天马行空,陆地上的人很难回答”看窗外的人用手捂嘴假咳了几声,回过头的时候视线一触到那本杂志就马上烫着般离开,手朝那个方向胡乱指了指,透过手缝传出的声音有些含糊,“就、咳、那个 “那个问哪个?”微凉纳闷的眨了眨眼,“哦~放心啦,照片上你很帅好吧,男人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确实是很丢脸,不过反正他早就不要脸了,丢了丢了吧,“我是说,这么一个旷世大帅哥被人觊觎,这位小姐你好歹以女朋友的身份吃点小醋意思意思?” “哈哈哈哈” “是真的啦大概真的是因为下过了雪 两年后,CHANCE推出了一个新的婚纱系列“帆”,出人意料的专为大尺码女生设计,更跌破人眼镜的是选了一个曾经拍过偶像剧的过气艺人和一个普通的胖女生做平面模特,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该死的合适和成功,将CHANCE的婚纱理念又推上了一个高峰 电视台为此专门采访了那位女模特:“是什么支持你有勇气秀出你的身材?” “我家那口子说这样可以省了拍婚纱的钱” 武林广场上,是大大的CHANCE平面广告 广告牌上,胖胖的女模特和漂亮的男模特正在分食一盘糖醋排骨,女模特笑的非常灿烂,非常开心,非常幸福,非常美丽 枕头边凌乱的放着绿色透明的WALKMAN,一些磁带,若干零钱,还有一副厚厚重重的黑框眼镜”他坐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拦腰,凤眸半眯朝方才出声音的方向随意一挑,便想又卧了下去要命哦,帆少哪来的这不分性别的风情” “喳——” 万幸学校不大,男生宿舍一号楼又离那该死的阶梯教室如此的近,而NIKE鞋跑起路果然是轻松愉快,他们在如此的天时地利下居然在第二堂上课前五分钟赶到了新101大教室啊~多么让人感动的阶级友谊啊~让我们赞美你~让我们膜拜你吧~ “嘿,帆少,您老也拨驾来了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少年搭着腔,懒洋洋跨入座位,取下别在衬衫扣眼上的水笔往桌上一扔,“版本呢?” “原版有人做用,盗版的也被分瓜了,盗版再盗版的还没生产出来 少年正在小鸡头上画上光圈,这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小鸡,而是神鸟凤凰了“那些庸脂俗粉怎么会入得了哥哥我的法眼 “所以……”同学乙看看同学丙他这票人虽然人贱人爱,却也不会贱格到随便嘲笑一个路人的身材,只是恰好…… 好象欠了别人一些什么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SHIT 不能揉……居然不能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小小一个激光矫正近视手术居然会提如此违背自然规律的要求,有屁就要放,就痒就要抓,这才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呀…… 而且居然要戴这么丑到毙的眼罩一个星期若不是那个医生已经五十多了而且还说的一脸诚恳他肯定以为是在恶整他…… 万幸他天生丽质玉树临风,不然戴这样一个眼罩出去,就算吓不到花花草草,小朋友总是会被吓哭几个的——糟了,被刚刚过去的那个小鬼一哭,他又不知道该往哪骑了 他懒懒的看了下四周,建筑物每个都还算熟悉但是放在一起就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了,这种感觉非常类似于阿拉伯数字个个都认识,但是考试时一堆成习题就搞不清东西了 随便啦 先是咯噔一声,之后那一直让他觉得踩起来还比较需要花力气的脚踏板就在根本不需要他做功自己在重力作用下下落了他抓紧狠踩了几脚,车子一点前进的趋势都没有,车把倒是开始蛇行了 好吧,也许是放弃它的时候”胖胖的手扶起单车拉到路旁,然后蹲下仔细边研究边动起手来,“外面这层好象不用工具就可以打开了” “我也很想啊,”他摊摊手,“可是你知道不知道J大在哪?” “你也去J大?哦~你去看你同学是吧?” “……是!”自己学校不知道在哪还是比较丢脸的,“同路的话我带你吧,你指路就可以了” “哎?……也好……” 二十一年的生命里,第一次被女生载,居然感觉还不错 少年坐在车的后架上,风带起他长而柔软的头发,他惬意的在眼罩下半眯起了他的凤眼 傍晚是一个校园最为热闹的时刻 眼罩下的眸子又往另一边一瞥 “咋滴,帆少又迷路啦?”同学甲的手肘搭上少年的肩膀,亲昵的取笑 “开始了开始了又传说男篮教练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面色和蔼巴结狗腿的一直称赞女篮教练站的高望的远,之后就日日拜访还每周进贡最后的传说是那夜其实身材奇佳的女篮教练给男篮教练看了下她那站的高的腿罢了…… 基本上这些传说就是女篮一直被关注的原因了,其他倒没什么传说出来 “匀个位置匀个位置 是她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那个会修车的泥娃娃只是也许太重了,脚步力量弱了些,脚步移动速度慢了一些 啧啧,又碰见了呢要知道男人的示爱就和男人叫鸡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三四次一过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反应和太多羞耻心了阿龟也靠了过去:“帆少真是善解人意第三,这点重点啦,先不要说追到,万一没追到呢?没追到校花也就罢了,连个胖妞都搞不定……啧啧泡什么妞” “不老套?要不老套你来啊!”扛相机的同志发狂了,妈妈的老子做牛做马还要被指责品位,罢工!不干啦! “伟哥,小李子这不和你开玩笑么,你老怎么当真了” “谁不在了?哥哥我仙寿恒昌 算了,死马当活马了 他的车子脱链了,很无助很无辜的样子 男生连脱链都处理不了,真的好少见 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帅气漂亮在同个城市的,我又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谢谢你,席医师 其实我满享受烧菜的感觉的 而且今生也是可以胡诌了,反正诌了不对那些人估计也不会再爬一次山上来和她算帐了其实也只不过是利用别人成就自己特殊的记忆吧? 所以,当他们有喜欢的人,当因为喜欢他而增加了什么麻烦的时候,我会很轻松的放弃 『END』 “这位姐姐,我真是爱死你的冲动了   “嘿,科尔,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一个看上去和那个科尔是一夥的人类,摇晃 著装著他的袋子走向了肯特他们“一只大老鼠而已,威廉”   科尔以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让他很不舒服,即使被抓他也是 个王者,同样的,他怒目以对   “没有用的,这是铁笼,你根本不可能咬开”这是一个悦耳而善意的声音,他 回头看向声源,一只关在他隔壁的小白鼠,大概只有11厘米长,一身雪白的毛,是他 从未看到过的,就像冬天白色的雪,看上去非常的小,感觉就跟他那个1个多月大的 儿子亚伦差不多大”   看著人类带著晕倒的唐纳德走向另一间实验室,小白鼠很明白将在唐纳德身上发 生什麽事情,但是又能怎样,在强大的人类面前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 伴在自己的面前痛苦的死去,即便是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泪水往下滴,希望死去的 父兄可以保佑这只和他们有著相同遭遇的老鼠……      2   当人类冰冷的器械划开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身体仍然是麻 木得不能动,甚至没有痛觉,即使肚皮被剖开了,冰冷的金属不断地在体内搅动著, 翻滚著内脏,好想呕吐,感觉内脏被翻了个头,位置都改变了,然後再被针缝上肚子 ……   “终於完成了,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什麽排异现象,或是因为基因的转入而出现 器官功能性衰竭……”“但愿吧……”人类的话很深奥,他听不懂,不过至少可以肯 定不是什麽好事……   “它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真是一只强健的雄鼠……呵呵,很期待它妊娠的样子! ”“那也要它不死……”   昏昏沈沈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原来的那个铁笼子里,没觉得那里特别痛, 只是身体却显得特别的虚弱,比和十几只公鼠打完架还累,整个身体不断地抽搐著… …   “……你还好吗?”他抬起头无力地看向隔壁的小白鼠,他似乎明显地松了一口 气,看上去很关心他的样子,也不是完全泯灭鼠性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   小白鼠不知所措地把头低得更低了,前额都抵在了笼底,“我们是人类用来试验 的白鼠,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说到编号他一下子抬头,像是有了名字一 样露出烂漫天真的笑容,“我的编号是E05033,这算不算是名字?”   实验鼠?他只听说宠物鼠和食用鼠,他皱了走眉头,“这算什麽名字?”看小白 鼠又沮丧地低下了头,他心中竟有些不忍,“亚伦……以後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叫亚伦?!”小白鼠抬起头眼里又放出了亮光,但是一看到对面空荡 荡的一排铁笼,他眼中所有的光都消散了,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初生儿一样,让人看著 格外的心疼“有名字又怎麽样……反正也不会有谁来呼唤我的……”   这孩子看上去很伤心,他还那麽小就被关在这样的铁笼里,或许连天空的颜色都 没有看到过,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想到这里不禁对他心生怜悯:“或 许……我可以这样来呼唤你……”   小白鼠现在叫做亚伦抬头看著他,似乎在开心又似乎在难过,问他:“那你呢?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唐纳德?威尔逊,我允许你直接叫我唐纳德虽然猜测正确,凯丽还是有些 吃惊,她没有想到威尔逊家的族长也会被人类抓来做试验,这个传说中的霸主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   亚伦感觉自己开始变得恍恍惚惚起来,虽然已到发情期,但是作为一只试验白鼠 ,除非人类让你配种,否则根本找不到雌性来发情,所以学会控制情欲是试验鼠必须 学会的,即使到了发情期,他的雄性仍然藏在尿殖孔内,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睾丸 正在迅速涨满,而阴茎像是被刻意拉长一样,从生殖器上传达上来的锥心的痛楚直接 传到大脑,让他难受得只想用爪子把脑袋给撕裂,而这阵痛还没有过去,身体又开始 变得很奇怪……好热……好想发泄……   “亚伦?亚伦?”因为被锁著根本无法看到亚伦的样子,只是听到越来越重的喘 息声,唐纳德有著很不好的预感,而一边的人类正在说说笑笑,也似乎在预告著某件 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被高扬的欲望深深折磨著的亚伦显得十分的躁动不安,只想找个口子来发泄一下 ,听到唐纳德的叫唤声,他本能地靠近,嗅了嗅唐纳德臀部的味道,好舒服……是他 喜欢的味道……甩开唐纳德遮盖住穴口的尾巴,亚伦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直立起来趴在 唐纳德的臀部,然後对准穴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吱────”感觉到一个棍状的巨物插入了自己用来排泄的口子,唐纳德只觉 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撕裂一样,疼痛得让他难以忍受还以为自己会在那一霎那晕 过去,只是更快的,他宁愿自己晕过去,棍状巨物很快地在自己的体内开始不断地进 进出出,拉扯著被撕裂的伤口,灼热的刺痛感像火一样灼烧著他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真看不出来,这小家夥那麽 厉害!搞不好一次就能受孕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亚伦开心 地笑著,至少唐纳德没有拒绝自己,再到唐纳德的背後慢慢地无比细致地舔过上面的 每一个褶皱,用口水来治愈那些细裂的伤痕,对於老鼠来说口水就是治疗的圣品…… 本来还绷紧身体的唐纳德在亚伦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放松身体,身体的疼痛在随著亚伦 温柔的动作慢慢地减轻,只是当亚伦的舌头在穴口游走并不断地朝内顶的时候,唐纳 德忍不住颤抖著,那阵阵酥麻让竟他产生了快意,天啊!怎麽会这样!如果让他在亚 伦面前勃起那实在太没有面子了!“你够了没有!给我滚!”   “可是……”“听到没有!给我滚!我不需要!”亚伦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唐纳 德的伤口已经没什麽大碍了,自己的身体大概也快无法克制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从来不知道唐纳德的那里是如此的诱人,那漂亮的红色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颜色,他 想凯丽所说的漂亮的花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尝过欲望的身体立刻忍不住地跳跃起 来……   躲在一边的角落里想要平息自己的欲望,亚伦反而感觉体内阵阵骚动,欲望怎麽 制止也止不住……他想起白天人类给他注射的药物,肯定是药效还没有退……感觉越 来越难挨,眼前不断地绽放著唐纳德身後的那朵花,亚伦咬住自己的下唇,将身体卷 成球一样卡在铁笼的栏杆里,深怕自己会做出什麽令自己後悔的事   唐纳德为自己终於能看清两人的情势而有了一丝庆幸,只是多多少少地,他还是 为亚伦身上的伤感到了震撼,还留著鲜红色的自然是新伤,但是那些发暗的伤口显然 是旧伤,至少在昨天他最後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完好无缺的,他无法不去联想昨 天晚上那些近似哭泣悲鸣,又想起这孩子曾经说过的哪怕自己去死也不再伤害他的承 诺,这孩子……真的会那麽傻吗?唐纳德迷茫地看著亚伦,但现在的情势根本不允许 他在细思些什麽,不管怎麽样,至少亚伦赢了对他的好处要多一些,他朝亚伦叫道: “亚伦,把他引过来!”   只是凭著一个信念支撑著自己的亚伦听力已经不是那麽好了,只是感觉到唐纳德 在叫他,他跑了过去,唐纳德看准时机,一伸脖子狠狠地咬住了紧跟在後面的那只老 鼠      8   亚伦恍如梦寐迟慢地卷起眼睑,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片……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麽 ,他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唐纳德,你没事吧!”   看上去略有些疲劳的唐纳德先是为亚伦的苏醒感到莫名的轻松,再听到他醒来的 第一句话便愣住了,那少年清澈而无瑕的眼睛让他突然间失去了与他眼神相对的勇气 为亚轮舔了一夜的嘴巴显得有些干燥,不自觉地用舌划过嘴唇,在亚伦看来却是最 大的诱惑   可是终究是抵挡不住人类的力量,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人类将药水注入 他的体内,再将他放入铁笼之中身体开始渐渐变得火热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沈重, 唐纳德清晰地听到亚伦渐渐沈重的呼吸,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又一次地 被同性所强暴!不!他被铁链套住的四肢开始不断地挣扎著,他绝望地嘶吼著:“亚 伦!如果你敢……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不知道是自己产生了抗药性还是人类这次所注入的药水比较少,亚伦虽然身体开 始勃起,但是意识还保持相当清晰,强忍著欲望走到唐纳德的面前,带著必死的决心 微笑著,与其让唐纳德仇恨著自己,倒不如在仇恨之前让他杀死自己”少年坚定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我不想你恨我,所 以请在你恨我之前杀了我吧亚伦感觉到他的不那麽紧涩,开始缓慢地抽撤起雄性来,而 当亚伦的巨大碰触到唐纳德体内的某一点时,他居然身体有了反应,开始获得性爱的 快感,就算是太久没有泄欲也不该在被当作雌性的替代品的时候产生这样的强烈的快 感,明明想要抵制却因为亚伦不断地碰触那一点而使欲望的蔓延健忘了理智   缓过气来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慢慢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来,临走的雄性划过还 红肿著的肉壁,唐纳德整个身体颤栗著,狠狠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将那羞人的呻吟逸出 口来,而这时更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不争气的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咕咕声   亚伦微微一愣,赶紧跑到一边,将人类留下来的食物和水拖到唐纳德的前面,殷 勤地说著:“唐纳德,来,吃吧这样的他是不是很坏?如 果有一天唐纳德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咬断他的脖子吧,可唐纳德的身体就如同鸦片一般 让他上了瘾,就算有一天会被唐纳德杀死,但是能够拥有过唐纳德哪怕只是肉体,亚 伦觉得自己也值得了   “亚伦……吱、吱、……”在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里,唐纳德只觉得眼前一切的 景物都变成了白色中间有个光源,等到他最靠近光源的时候,欲望开始猛烈地抖动著 ,把白色的液体洒满自己的腹部,猛然收缩住炽热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的硕大让 本还想抽撤几次的雄性再无法守住门关将生命的种子一拨一拨地撒在他的体内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   当唐纳德被再次放回去的时候,亚伦顾不得因撕咬铁笼而满口是血的嘴巴,立刻 紧张而关心地上前问:“唐……嘶……”不过嘴里的伤让他的开口变得格外的困难   两只相互啃咬著,互相摩擦著皮毛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   “吱……亚伦……噢……快……再深点……”唐纳德本能地摇晃著臀部,贪婪地 要求更多,亚伦当然响应他的要求,更深更猛地进入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有 那麽一瞬间唐纳德甚至觉得他们再不能被分开唐纳德也再次将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腹 部……   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唐纳德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身体自由的情况下和亚伦发生了关 系,唐纳德恼羞成怒地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亚伦,可是身後不争气的肉穴立刻因为 亚伦的离开而变得失落   深夜,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却是老鼠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但是唐纳德却觉得这本 该是精力最好的时间段自己意外的变得懒散而不愿意行动,只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这样不像自己的自己实在让他厌恶至极”那个妻子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了 和凯瑟琳当时一模一样的泪光,轻轻地说:“唐纳德,你不会明白的……你从来没有 爱过……” 他讨厌这种孤零零一个被划分出外的感觉,他是唐纳德?威尔逊,这世界上怎麽会有 他不懂的事情?什麽爱?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14   “父亲……”听到长子约翰的叫唤,似乎陷入某种烦恼的唐纳德抬头看向他,这 个长子继承了他母亲多愁善感的性格,并不得他的喜爱,不过既然是长子,他重视他 更甚於其他孩子,毕竟是将来要继承族长的   唐纳德盯著越来越远去的两个人类,脑子中闪过千种万种设想,威廉刚才的举动 给了他莫大的启发,这些孩子……也许会意外地成为他们的救星……一个计划在唐纳 德的脑海中形成……胜败在此一举!   “唐纳德,你怎麽了?”感觉到唐纳德突然严肃起来,亚伦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 了唐纳德,小心翼翼地问著,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的关系而打破了彼此间的沈默,他可 不想又过著看著唐纳德却一句话不能说一步不能靠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还真是一种 煎熬倒是亚伦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笼子,身体还那麽小… …我很怀疑你的速度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   见他们这麽甜蜜起来,凯丽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有些多余和不识趣了,转身要离 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亚伦眼里的异样,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若无地朝亚伦点了点头   他慌忙打开铁笼打算把这只待产的雄鼠抓出来,不过好像不能太粗鲁……他的动 作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迟疑的一瞬间,小白鼠一下子窜了上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 食指!   他痛得迅速把手抽出了铁笼,恶狠狠地甩动著手指,希望能把小白鼠给甩下来, 可是小白鼠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不管他怎麽甩都不松口,力道之大让他咬牙切 齿得痛,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甩掉他的办法!      18   面对这样的状况,不仅仅是人类,唐纳德也呆住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和计划太 不一样了!该死的!他完全被抛在了状态之外!   “快走吧!不要让那孩子白白牺牲了!”不知什麽时候,凯丽跳到了他的旁边, 猛地推了他一下,惊醒了呆滞中的唐纳德   现在他的难度比之前更大,不能因为忍痛而咬紧牙关,那样会把孩子咬死!也不 能松口将孩子扔掉,必须保持著不紧不松的力道,像这样叼著孩子……   命都快没了的撕心裂痛,第二个孩子也已挤进了他的兄长走过的鼠肠小道,满身 的大汗叠在之前的冷汗上,他却绝不可以呻吟,叼著自己的孩子,根本看不清前面的 一草一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去的,完全凭借著坚强的意志,一步 一步膺难地向前挪动,剧痛得他已经快遗忘自己的目的了……      21   模糊中看见了白色,像那个少年一样纯白的颜色,亚伦────   冲向白花,却没有料到自己一脚踩空,滑入了那藏在白花下的深穴,险些咬下了 牙齿,还好听到孩子的一声痛哭,他立刻止住了力道!   安全了!孩子们安全了!只是巨痛沈沈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思维飘浮不定起 来,不可以!绝对要保持清醒!凭著本能地将第一个孩子放下,拼命地张开後腿,扭 动著臀部,既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也是帮助孩子能够更快地出来……   但是那早已进入产道的孩子,似乎因为他刚刚地强忍而意外地卡在了里面,孩子 在那狭隘的空间里挣扎著显得很痛苦,而母体更为痛苦,肠道被挤入庞然大物,那庞 然大物还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肚子里的其他孩子因为自己的兄弟堵住了出口,而无 法进入产道,发脾气地翻滚著,自内部锤打著他的五脏六腑,唐纳地只觉得肚子里像 伸入了一只巨大的猫抓在里面不断地翻江倒海,所有的内脏都像移了位,灼烧与撕裂 的煎熬反复交替著重合著,但是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亚伦……亚伦……”不住地呼唤著那个可以给於自己力量的名字,如果此刻亚 伦在自己的身边会怎麽样呢?他一定会轻轻地舔著自己的脸,投来担忧而焦急的目光 ,然後故装成熟地安慰著自己:唐纳德……加油……别放弃……一定要挺住……或许 没多久他那清澈的眼睛里就会蓄满剔透的眼泪吧,都已经要当爸爸了,还是那麽喜欢 哭,亚伦……你真的很稚气呀……可是他却偏偏喜欢……“吱────”   有那麽一瞬间,唐纳德会以为这些没有耐心的孩子将直接咬破自己的肚子爬出来 ,或许那样只是短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努力回想著,凯丽曾经说过 一切关於生产的信息,哪怕疼痛得他不想呼吸,还是努力地粗喘著,争夺空气中的氧 分子,前爪搭上洞壁,骤然将整个疼痛著而扭曲的身体绷直,像人类一样直立了起来 ,曲著的疼痛一下子被拉直,锐痛就变得更为明显每刻都会以为不会有痛更甚於此刻,但是下一刻便会 立刻推翻这一想法,原来疼痛的加剧是可以无止尽的!   不断地调整著呼吸,不停地呼唤著亚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 护身符一样支持著他熬过一关胜於一关的疼痛老五倒是很乖巧,跟著兄长的後面很快就出来了,并没 有怎样折磨唐纳德……   等到最後一个孩子出来,唐纳德一下子松了所有的气,无力地瘫在了地上,看著 还未睁开眼睛、连身上的毛都没有长出不知道像亚伦还是像他的五个孩子因为找不到 母亲的乳头而哭泣著,原本无力地身体支撑起来将凯丽留下的食物喂给他们对於这一荒诞的提议,他气愤地当下就 狠狠地训斥了这些孩子们,然後让那只雌鼠回到鼠群里雌鼠似乎很害怕,於是一个 半月大的大儿子约翰自告奋勇地要送她前往老鼠的聚集地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   “你给我滚!”唐纳德恼羞著喉道,忽然像想到了什麽,唐纳德一下子推开还没 反应过来的亚伦,以扫描的目光注视著亚伦,激动地问到:“亚伦,你是怎麽逃出去 的?!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麽三个月了你才出现?是不是……你是不是只是 把我当成你的众妻子之一了!”最後一句话唐纳德问得完全掩盖不住满脸的忌愤,一 想到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的亚伦很可能接触过雌鼠尝过雌鼠的味道,而自己对於他并 不是唯一的,他就变得很不自己起来,那口吻完全是一个标准妒妇的语气   亚伦明白地笑开了,然後又谨慎地收起笑容,慎重地看向唐纳德:“那唐纳德你 呢?”不是不明白那眼中的期盼,唐纳德突然痛恨起自己怎麽也开不了口说出对亚伦 的思念,只是装蒜地说:“我什麽?”   “唐纳德,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问你的话吗?”唐纳德沈默著,亚伦却不愿意 放弃,“你娶了雌鼠吗?”   “怎麽可能!”唐纳德立刻否决了,又一次得到了亚伦那令他失神的笑容,“那 麽唐纳德,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余生吗?……你爱我吗?”   唐纳德脸当著亚伦的面不争气地红了,只得掩饰著说:“不要废话了,这里毕竟 是人类的地方,快点走吧”那位李大人声音一沉,向程希一喝,“你是如何骗进来的?” 另一位侍卫轻声说,“这娃儿的毛病我们早就知道,不过实在凑不足数,而且看上去也算顺眼的模样那几位千岁爷也该不介意才是,再不然也是拿他说来衬托其他人,退回来以后再赶他出去就是了” 被另一个小孩轻拉一下,程希立时乖巧的跟着走,心中咋舌,十八个皇子什么的,自己真的跑到奇怪的世界来了,而且还有规矩把一堆小孩推到皇子面前去挑,到底是什么鬼皇族? “嗨,你有多大?进来多久了?”程希笑着问那拉着自己的孩子,孩子比较容易骗嘛… “我们不是都一样八岁吗?看你笨手笨脚,过来让我帮你 孩子一个个被送上前,通共十八个孩子让十二位皇子挑,挑来作什么呢?程希没来得及问,希望不要变态得是用来暖床,他们这一边清一色是男孩,而且也只有八岁啊… 那李大人像牲口拍卖场的拍卖宫,沉声介绍着,间或传来皇子们的应声,孩子就那样被送下台 狄凌志向他跨了一步,又立时停下,眯起双眼,一股不知名的怒生在心头窜起,凭什么这小子可以蔑视这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天地的残酷?“这娃儿也长得不算坏,十五,就让他跟着你吧” 琥珀微笑,“殿下在说什么?琥珀听不清楚” “呜呜,琥珀就会教训本君,又不教人把戏…” “咳,我可是跟七殿下那边说好了,可以让武师收殿下为徒,想来殿下光要哭,也不希罕了?” “不,不,我要学武!”z “那就先把文章背好,”琥珀淡淡的吩咐,“光会武力而不知礼义,只会变成好勇斗狠的疯子” “琥珀,你在庭院中弄什么?” “这是我在太医院中上课时,师傅给我的艾叶” “艾叶?很香” 琥珀上辈子没有养过孩子,但自从当了副侍也明白了孩子见风就长的道理,所以只能哀叹当年笨笨的老实孩子再也不见了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一般副侍都是入仕或是参军,但是因为这几年军中由五皇子那恶魔把持,于是一众副侍都选择入仕,狄煌想不到琥珀还是坚持要参军像我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会为你添加弱点”琥珀笑得苦涩,“在这皇子院中长大,根本就容不得他们有什么真情” “红影那孩子不是不好,却是太过一板一眼了” “琥珀,我没事…” “你闭嘴!”手下不停,肩上一沉,却听到一直在旁的七皇子按着自己的肩说,“琥珀别要紧张,看你苍白成这样,似要比十五还要早昏过去了” “那不是一点伤,痛得要死啦” “方大人客气了” 那方大人听到琥珀应允,手上又接过琥珀送上的银两,立时如获大赦,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琥珀与狄煌两人相对无言” “嗯,那自己数算日子,每到月底就叫小墨他们过去催一催,只是都别迫得太紧” “如果都还不出来?” “那就让他们的头子再写下新的欠据,慢慢把利钱加上去” “你们迁出去以前,也顺手把园子中的艾草都烧了吧”红影难得的犹豫,“只是,琥珀真的不再回来吗?” 琥珀不答,微微一笑,脸上梨涡浅陷才让人惊觉,平常老是板着一张脸的他也不过是位清俊少年 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琥珀这夜没有睡好,踱步到园子中发呆上一世来得匆忙,这辈子就像补偿似的一一安排” “在下拭目以待” “那老二和老四呢?” “有传言说二殿下跟北漠的来使交往甚繁,四殿下那边却是没什么消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不知哪里来的俊秀书生,尤其是那脸上从不褪去的笑容更是突出,“珏琛见过五皇兄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在下长于史家刀法,今天使木刀,请琥珀君赐教” 狄煌心上一紧,只低头恭送狄凌志,手中却不愿放开琥珀 月白第二天就领着琥珀回到他们在内城的五王府,算起来这还是琥珀多年来第一次走出皇宫,闹市那些繁华喧闹真是久违了 “月白,刚才谢谢你手下留情而且作为副侍,效力皇子是责任,何来屈就之说呢,就怕五殿下嫌我笨手笨脚” “那殿下对此有什么计策?” 月白突然把云飞驱前几步,才木然回答,“赶尽杀绝” 让小希跟着云飞齐步,琥珀平和的问,“还要走多少天呢?我们可以赶在入冬前回去吧?” “很快,再过几天就到了”月白本来还担心在皇子院长大的琥珀不习惯颠簸的旅途,难得是他不旦对这月多来的粗简生活不吭一声,还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比木纳的自己更像首领 才步进大营,琥珀就感受到月白已经正式成为狄凌志的副将,跟这身子一样才十五岁的月白是如何得到军中的尊重呢?要知道军阶再高,不得军心也是徒然,这些铁血男儿可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俯首称臣,看来月白这孩子也走过一条不好走的路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你刚才也知道了,光是那些繁琐的批文和报告就花去了我大部份时间,还哪来时间去找可造之材?” “月白能者多劳,”琥珀笑着安慰,“我以后也为月白多加留意可好?” “不如说以后琥珀如果有什么事,记紧跟我说” 直到月白把他送到主帅营中安顿,琥珀才真的感受到已经远离狄煌了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这狄凌志觉得自己碍眼吗?很好,那就不要在他跟前惹事吧“那叫琥珀的,没有要求实战的位置吗?要保住都中的十五,先抢点功绩是正经吧?” 月白沉默一会,刚要开口解释,狄凌志本就阴沉的脸再黑了些,“而且月白你也太不知分寸,这样不知底蕴的一个人,怎么编配到本君的身边来?” “淮族对皇室忠心耿耿,月白是,琥珀亦是 其实光是出走也不是很难,最麻烦的是如何善后 于是自己只好跑到遥远的边关,希望可以趁兵荒马乱逃过皇室的耳目”之前退了他们的银两,这会子就送来军中稀罕的补给品,他们为了拢络这位新任副侍真的无所不用其极”自己是越来越像管家娘了… “我们可以吃吗?”惊喜地,谁叫军中的伙食就是差劲要是大人喜欢杯中物,冬儿下次为大人送上”这天他们早就约好商谈调配人手的事,其实他们两人作为副侍,军中官阶只是仅次五皇子,但因为没有自己的直系下属,势力及不上其他领事”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 月白没有答话,琥珀冷然的继续,“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跟四处抢略的马贼有什么分别?” “分别就在殿下是以国家之名出征 “琥珀!”门外传来是狄凌志阴森的声音,“未经本君批准而乱看军机文件,罪同通敌,你可知罪?!” =8= 像是很高兴可以抓住琥珀的小辫子,狄凌志的声音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那被抓住的琥珀除了愕然,还有些好笑 “看不见,因为,我是瞎子”弄得程希啼笑皆非 特别是相伴了八年的妻子患病之后,程希更加拒绝其他人的感情,他只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瞎子 因为想要保护他,自己失去温度的灵魂再次温热,即使不为自己也要照顾他只是自己再冷漠,月白还是咬紧牙关的跟着自己,也一一把交给他的任务处理好,而自己也习惯了身伴有这样的一个人” “是,殿下”月白遵礼地垂首回答” “直接送到主帅营中的书室吧,我这就去开锁给你们” “还有,请尽快替我查一下,我想知道我们军中近年可有在秋季前后出战关外” “那也是…”徐习之沉吟半晌,看着琥珀和顺温文的模样,不似是惹事生非的主儿,加上十来岁的小子老是困在营中也的确闷气,即使是瞎子也耐不住了,“那行程方面…” “我们就到关外的草原停几天,不会骚扰民居的,十天内就会回营 “这样,就拜托琥珀君领队进行特别巡查 “琥珀君,路上有我军通过时留下的传讯条子,一切如常只是古籍传述每当秋末海狐泪结实的时候会释出让人产生幻觉的粉末,尤其被燃烧葡萄藤所生的烟雾一薰,效果更是骇人” “是,庆全领队先行,君上自己小心 “琥珀君,庆全捎回来的消息说,有一队为数近千的天海族人在离这里只有一天路程的地方,看来他们是算好了时机要突袭我军 直到被人带到预先决定好的位置,他的心还是没有定下来,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自出西关大营,琥珀就换下那身军服,只因感觉上比较自然”目盲,却聪敏干练的孩子,西关中可没有太多这样的人,青峰心念一动,就想到近来听闻了不下数次的名字,“要新任副侍前来相迎,在下区区一个副祭司可愧不敢当”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绍,青峰始终不惯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传言还要可爱,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眯起了眼的青峰想了一下才回答,“刚巧我们这次人手充裕,琥珀不介意我们派些人过去,好叫你军也尝一下受人所制的滋味吧?” “琥珀不敢阻挠,”垂首回答,“只是我们的人一个不小心,让松谷渡口被松山左涯的巨石所封,要是海大人稍不留神,没有带上足够的人去帮忙,可是会赶不及扑救那场小火的” “琥珀恭送祭司” 青峰驱马回头走,“小琥珀别要吃醋,我答应回去之后也只想你一人…”话语被琥珀急射出的小石所断,瞬间青峰又大笑起来,渐渐远去 =11= 在琥珀意料之外,到半夜好不容易回到大队时,出来迎接他的竟是之前倒在一旁的月白倒是你,竟然一个人跑去对抗天海族的军队,也太鲁莽了” “只要开始会得清醒就好,”琥珀为众人把脉,“脉象渐见平和,是好现象”说着就凭记忆找到出口,先月白而出” “嗯,管用就好” “还有,”狄凌志咬牙,“别叫闲杂人等接近他 虽然不是全无异样,但当他们意识到大事不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狄凌志身为主帅,走在最前,也吸引最多毒雾,到最后勉强扎好帐篷,他们倒进去之后就没法子再起来 有人在说话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琥珀随口询问各人有没有醒来,不知为什么,狄凌志向月白示意,不让他说出自己已醒 =12= “庆全,我们还有多久才回到大营?”没有了去程时的紧张,琥珀明显轻松了不少,不时为各式花草留步,叫庆全为了赶路差点把他挟回去“还好采了不少好东西,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欢迎徐大人赏光琥珀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只是刚好遇上今年初雪,正好拿来配皇家御赐的梨茶,”亲手捧着托盘,琥珀娓娓道来,“还有那些是都中送来的点心,用来送茶也是不错”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 “大人不嫌清寡就好,”琥珀垂首,似是有些难过,“琥珀笨拙,总是不懂得如何处世,以后有什地方作得不好,还请大人多多包容” 好不容易才过了一个下午,琥珀送走了徐习之后独自回到帐中,心中有些抱歉,看来这位徐大人真是个好人,就是说自己怀疑的方向错了吗?暗中操纵军内势力的人到底是谁?看来还是得一一拜访军中有各人了,为了留在都中的狄煌,他一定要找出可以侵蚀的缺口 狄凌志过了十几天之后也带兵回营了,不知道他之后跑了什么地方,居然也掳获了好些战俘和战获,真的像土匪一样的行径” 狠狠瞪着那人儿,狄凌志气得说不出话,两人僵持半天,还是狄凌志先发话,“退下” “天呐”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 “…他有什么反应?” “大发雷霆,目露凶光”月白察觉自从琥珀来了之后,自己老是笑过不停,“你不觉得这两天他的心情更是恶劣了吗?” “他平常就已经很阴沈了”琥珀没好气,“其实我答应了徐参事,也正好见识一下 那营火会是西关大军的传统,像是镇守边关久了,也沾染了外族人的习气每季总有几晚燃起营火,大伙儿摔跤赛马,也少不了纵情高歌射箭斗牛,似是庆祝他们还活着的节庆,让苦闷的军涯添上一点颜色 “琥珀坐到这边来,”徐习之豪迈的笑着欢迎那被厚衣包得像个娃儿的副侍大人,“这里近火,暖和一点,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要被大风吹走了!” “徐大人别取笑在下了,”琥珀微笑,“不然我就不奉上之前猎回来的鹿肉啦” 一直在侧侍候的庆全扶着琥珀席地而坐,送上一碗烫口的热羊乳,“君上,如你所猜,刘校尉那边的人都在,还有李大人的人也一样,还在徐参事身边围了几个像是张大人的跟班” 四周的呼喝声益发酣热,琥珀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微笑着迎火而坐,像傲视俗世的精灵 靠火围坐,自有些小兵张罗打点,琥珀位处主席,又和一般士兵离远一些,只是他想不到原来坐在地上也可以分上下高低,他的位置就硬是放上了厚暖的毛皮,还有专为他而设的炭火 琥珀接过小兵送上来的大饼,忽然笑了,“冬儿,别来无恙乎?” 女扮男装,穿了一身小兵服的冬儿轻笑,“回大人,冬儿很好,就是想大人想得厉害” “大人别要这样说,折煞奴家了,”冬儿轻嗔,“大人温文率真,风度翩翩,是冬儿自惭形愧才是” 率真?见鬼了,“今天冬儿是个一众姐妹淘进的吧?” “在主事的大人见是偶尔高兴的场合,所以让我们来招呼各位大人的” “那我该谢过哪位大人送来这样别致的解语花?” “徐大人吩咐过冬儿要尽心侍候的” “为了我的小琥珀是值得的,”那海青峰不客气的坐下,抢过琥珀面前的酒瓶一乾而尽,“淡如水!这也算是酒?” “牛嚼牡丹” 青峰身材高大,这样一搂叫琥珀真个动弹不得,“只怕在他们知难而退之前,大队人马就要赶来救人了,海大人要是还想跟琥珀说上两句,就请先放开在下” 海青峰深深看着那处变不惊的孩子,终于大笑两声,让琥珀退开一点,“琥珀可有想我?” 怎么每个人都来问自己有没有想起他们?又不是拍言情片,“海大人找琥珀所为何事?” “小琥珀看不见,”青峰答非所问,“不过我是天海族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 “你真的不怕我是来掳你回去当祭司夫人?” 琥珀忽然伸手拉着青峰的衣襟,把自己送进那热度烫人的怀抱中,贴近青峰那略带须根而显得粗糙的脸颊,声音像掐得出水地轻柔呢喃,“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海.大.人” 海青峰的心因为那如丝般美好的触感而突突乱跳,那孩子却在一瞬间已退出自己可以抓紧的范围” “什么?!他来干什么?” “那还不如问他是如何进得来,”琥珀淡然,“庆全,代我向徐大人那边说一声,我们也该回帐了” 这道理琥珀不是不明白,深吸一口气,“月白自去安排吧,琥珀只是一时气言西关入冬以后越加寒冷了,那还留有月白体温的被窝使琥珀不禁想,有人来暖床也不坏,正好代替电毡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如果禁军的统领二皇子搭上镇南王,那狄凌志要夺下帝位就会更是困难重重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 月白皱眉,“即使如此,镇南王也不该答应二殿下这段婚事” =15= 月白曾经跟琥珀说过,五殿下只算凶,不算坏 真的,他不算是坏人对被烟火薰成一团黑炭的他没有安慰问候,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以后叫月白也许月白就是在那时起学懂如何照顾孩子,虽然昭阳其实跟他同年 明明可以雄霸一方的捷径,那位五殿下却冷然的说,“本君不用牺牲一名女子来成就大业,一人做事一人当”月白以事论事,他想起以前他大概是不想跟月白承认,他不会娶昭阳,因为他不爱她” 琥珀要苦苦制住自己才没有出言抗议” 听罢琥珀不语” 五皇子看着他,这倔强的孩子,为什么只有跟那十五相关的事才肯退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你放在心上? 那卑屈的恭敬叫狄凌志生气,明明是最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远方的旧主而甘于示弱,真的叫人生气 说要送行,琥珀于是光明正大地牵了小希出营,和庆全一起送使者一行人到驿站去 “大人这次西来辛苦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琥珀微微一笑,看来那小子深得自己真传,对拢络人心不遗余力呢,“大家还好吗?” “是,除了为立春有些忙乱,其他一切无恙 “是”琥珀沈静下来,拉紧了身上的长袄,这天的时间过得真慢” 点头表示明白,“你们有事找五殿下?” 跌在地上的两人被这样礼貌一问,反而说不出话”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 “行了,庆全,你去把小希带回马库吧,我自己先跟两位客人回营 也许是琥珀的自信和军营内的气氛,那两人真的乖乖跟着琥珀回到帐中 果然和自己所想的一样,琥珀笑了,“要先梳洗可是?” “麻烦你,”是原来那个,在努力解释,“我们一路赶路,就这样去见殿下怕是对他不敬” 狄凌志忍下那要讽刺的冲动,“那是什么人?” “应该是殿下想见的人这狄凌志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似乎还是有吸引人的地方,把人家娇贵的郡主也勾来了”那是二皇子的名讳,光听语气这郡主比琥珀想像中要沉稳”琥珀于是发言,两人走远之后,琥珀再问在生闷气的狄凌志,“殿下,可要叫月白过来商量?” 狄凌志不可置否,只是沉声问,“这样跑了一个郡主来,你什么表示也没有吗?” “琥珀会尽心安排停妥,留神不要走漏风声 月白皱着眉,“他怎么来了,由镇南府来西关可是几个月的路程,他们两个女子吃了多大苦头才来到?” “反正他们也平安到达,你就别乱担心了 “应该不坏,言语间听上去很精神,”琥珀回想,“郡主是很聪明的一个女子,那侍女香华也很护主,而且你明天就可以直接问他们路上情况” 18 如果要红影选一个绝对效忠的人,那他会毫不犹豫的选琥珀,即使他名义上的主子应该是十五殿下” “…我明白了,你退下吧” 红影不语,他从来不怀疑狄煌的决心,只担忧琥珀的心意” 狄煌很早就怀疑红影老是恶劣地煞风景是故意的,“本君只是顺着琥珀的心意,他喜欢照顾本君,本君才让他照顾,别要以为本君真是那么鲁莽” 红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答应,静了一会,见殿下没好气地看着他才慢慢说明,“十殿下说,如果我们院子不收,他也设法把青兰送出去筹钱,说是不能让我们老是吃亏” “是,我去安排只是红影不见得很欣赏这坦率,“殿下,琥珀吩咐红影不计手段也要让殿下交出玉璜 琥珀不奢望别人看不出他们几个是女儿身,只希望传出去的说话不要太难听”b “即使我看不见这东西的样子也知道这不像是可以吃的,”琥珀把那碟不明物体再推远一些,“桂儿要纾尊降贵,体会庶民的生活,在下是不反对,但总不能要琥珀赔上小命吧?还是说桂儿看在下不顺眼,要琥珀非吃些苦头不可?” 郡主连忙否认,“桂儿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一直在后面偷笑的月白连忙一本正经的帮忙,“桂儿当年要送给殿下的亲制点心也是如此这般” “月白你!”桂儿气急败坏的止住这儿时玩伴”冬儿轻快的去准备,她是越来越喜欢琥珀大人了 月白不能说不,桂儿始于是郡主,不能让她脸上太难看,看着那实在不知是什么材料糊成一团的东西,月白吞了吞口水,“琥珀…” 打断他的求情话,琥珀斩钉截铁的,“瞎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便吃可疑的食物,桂儿明白,月白更当明白”琥珀解释,“桂儿着实不用亲自下厨” 可是军营不是上新娘课程的好地方啊”琥珀冷漠,“伤口各四寸长八分深你还是回去好好包扎吧 还有她的爱 深深呼出一口气,身子后仰,好离开青峰一点点,“海大人看够了没有?” “你刚刚在想谁?”海青峰忽然坚持要知道答案青峰俯首到他的耳边,“也许只是你的心不想看”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笑着松开一点,只因琥珀握着小刀贴在青峰的小腹上,“你的小把戏又多了几样了” “我的小把戏一向很多”青峰留恋琥珀的笑靥,“我好像看到你们主帅一行人了”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海青峰张扬的笑着离去,留下琥珀在苦恼,该走开还是等狄凌志来审问呢,他也听到狄凌志在不远之处了,这位主帅大人不是傻子,不会忽略那位麻烦的入侵者” 狄凌志心中一沉,“是刚才待在你身边那个人的?” “…殿下都看到了?” “没看到也可以猜出来 乱了的心跳声是我的?还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两人都静了下来,也许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不应出现的场景 琥珀 也许是过了一辈子的时间,琥珀终于发话” 什么? “就是这样子被牢牢地抱着,殿下要我怎样出手?” 狄凌志气得吐血,松开这小子,他竟然一直在想这个?“你以前不就挣脱了一千次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娇弱起来了?” 琥珀笑,“总有甩不开的时候,殿下 狄凌志细意检视琥珀那张精致的面孔,实在看不出破绽才慢慢回答,“他没有这个能耐”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 f 青筋暴现,琥珀咬牙切齿,“月白似乎很是喜欢桂儿的手艺呢,在下一定多多鼓励桂儿努力为月白作汤羹的” “我可以认真的在关心你啊” 月白立刻辩驳,“有琥珀看顾桂儿,我也一样安心精明入骨的海青峰在打什么算盘?不会只是觉得好玩吧? 思索着抗衡的配方,琥珀从来没有这样感谢当天曾在太医院中上课,本来只是对草药好奇,后来才发现这门医术对自己帮助良多 跟狄煌说不用再带香包在身,他却搂着琥珀回答说早而习惯那香气,像琥珀的味道,他不要放下 要红影把艾叶田烧掉,就是想狄煌走出皇子院之后,开展自己的天空,放开琥珀”简单的回答,熟悉的向狄凌志走去 感到狄凌志抓着自己的手,放了一块带着体温的玉器在手心”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殿下真正悠闲,连这种小道消息绯闻逸事也了如指掌 “院中各人提到琥珀君,都说这位大人温顺和蔼,只是再问下去,却讳深莫测支吾以对”狄凌志咄咄逼人,“本君倒是想知道我们的琥珀是如何温顺对人了” 但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像烧不尽的野草,只等待适当的时机就会吞噬一切e 狄凌志放过琥珀,收好玉璜就开始跟月白讨论军中事务,琥珀想退出去避嫌,五皇子一句,“你也是本君名下的人,以后荣辱与其,不用再避了,本君也想听听琥珀的见解 狄凌志也察觉到月白的不一样,“这也是昭阳的见解?” “是,桂儿她冰雪聪明,自少耳濡目染之下深明官场之道,又能冷眼旁观,看到我们疏漏之处” “琥珀你觉得如何?”e 琥珀想了一下,“如果不是镇南王府保密功夫了得,就是王府中另有要事,即使郡主出走也无暇料理 但桂儿就是有些怕”琥珀的声音其实是疑惑多于责备,他虽然曾经养大了狄煌一个男孩,但对女孩的花样还是一窍不通,“桂儿,我不明白” 桂儿小心翼翼的问,“琥珀君不明白什么?”她本来的性格就很随和,这段日子跟不同的官兵接触,更是日益开朗 琥珀迷惑,“徐参事精明入骨,你是怎样让他上当的”嘟着嘴,由得绯儿和冬儿在后面窃笑” 叹气,但还是习惯的抚弄冬儿的秀发,这孩子像猫咪一样喜欢亲近琥珀长年镇守西关,与亲人分隔两地,生活孤苦,平常粗野无礼也该体谅他们多点,你又何苦寻他们开心?” “可是琥珀君体谅他们,他们却在琥珀君身后闲言闲语,说话难听得不堪入耳啊 “只是人言可畏,”桂儿就是生气,“本来琥珀君吩咐我们不要去他们,就是他们对我们几个女儿家无礼也算了,只是他们却牵扯到琥珀君,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桂儿怎么知道我有身手可展?”琥珀失笑” 桂儿一呆,“琥珀君还不是跟桂儿同年,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桂儿静了一下,才幽幽的说,“琥珀君跟月白这末亲近,外人看来是有些不妥但琥珀不才,就不献丑了” “是”冬儿犹疑,还是问道,“但如此这般,主帅大人不会不高兴吗?” “最近皇都消息繁乱,他大约没有不高兴的时间”狄凌志不快,忽然话锋一转,“琥珀,依你所见,我朝的未来将当如何?” 快者半年,慢者不出三年,必出乱事,只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才不用他直言相告,琥珀深吸一口气,“皇朝千秋百世,永垂不朽”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琥珀脸上微微一僵,早知就不装作喜欢吃甜,这徐习之恁地细心” “就因为琥珀像傻楞书生,那以诗词对联相询自然不过了 “佯装是一回事,”琥珀身子为这亲近微微抖动,“真的放纵,却会动摇亲兵的心,殿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险”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 狄凌志站起来走近琥珀,“你怕?” “不…也许,有一点 真是有趣,这么简单的两唇相接,却可以产生那末大的冲击 他说,但愿长醉不愿醒” 本来躲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庆全像兔子般跳出来,挡在琥珀跟前,一言不发的开始带路” 慢慢踱步,琥珀的确为刚刚的事震动 可是以皇子为放纵的对象,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奢华呢” “如此关心我,这样说来,琥珀你可是在等我?”语气张狂得很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 “琥珀身上的石桑花没有让海大人从幻象中清醒过来吗?”推开海青峰,改为端坐在他身旁” “让海大人落魄失魂的,是美丽的大祭司大人才对吧 “就怪我族和中原人相争多年,族人一听到要握手言和,莫不大吃一惊,面对你们大军压境,也很难怪他们有所顾虑突然之间向族人说要以和为贵,的确会叫人很难接受”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 …再对着这小子,终有一天会被气死琥珀深呼吸,“大人不是还要去探查皇都来的部队吗?有什消息给我传一下,琥珀靠大人了” 凝视这孩子,青峰不再玩世不恭,“你自己小心 琥珀不以为忤,微笑着,“不用看也知道”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 “琥珀不像你这傻小子,大约只有你还没有察觉” 笑着的月白有些脸红,“嗯”交上报告,补给是琥珀管理的范围 有人在相伴也可以令自己少点因为太安静而胡思乱想,不过今天即使冬儿也在,琥珀的思绪还是如潮起伏”真的,满难吃的 冬儿疑惑,“可是桂儿最近都没有再下厨了,她和绯儿最近都很忙呢 “我也说了老半天,只是殿下都不听琥珀之言,还好月白来了,不然也不知要蹉跎多久 琥珀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月白,你有完没完”周遭都是人,不能大叫的琥珀只好暗自切齿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 狄凌志就知道月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内,怎么都靠向琥珀身边去,他就没有更好的地方去了吗? 如果不是这军袍在身,如果不是大小军官在场,他多想带着自己的琥珀离开这一切 凌志不知这感觉是什么,但他就是如此绝望地需要琥珀” 月白皱着眉上前代狄凌志回答,“立春庆典,本日不见来使,让人请使者回驿站多等一天 只见那修长身影手上高举一面金牌,不慌不忙的环视四周,中气十足说,“皇都司封,蓝玉有急事求见五殿下 “蓝玉参见五殿下” 蓝玉淡淡一笑,当作没听懂语气中的讽刺,“皇都司封向西关大帅口传圣谕” “大帅恭听情势危急,十天内起行,月内到镇南王阵下覆命,违命者,斩立决 凌志看着那张平静淡漠的小脸,“你也别忙,坐下来说说,你以为老七在想什么?”是七皇子而不是皇帝,那个老糊涂除了声色犬马,什么也不会理会的,真的大军临城也大约不会让他有半分动摇” 顿一顿,琥珀回答,“不会不怕,所以他们才安排十五殿下来 阻止他逃出自己的抱拥,凌志闲闲的问,“琥珀,你觉得把十五当成制住本君的手段,是老七太看得起你,还是他太小看本君了?” 第 29 章 是太看得起琥珀的魅力,还是太小看凌志的野心? 的确,七皇子凭什么以为凌志不会对十五痛下杀手?还是他以为可以赌一记,即使赌输了,也不过是赔上众多皇子的一位可是蓝玉一直都是七皇子的左右手,如果要一同牺牲,那代价却未免太大了 他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如果真的如此不把琥珀放在心中,此刻又为何抱着他不放? 心中气苦,欲挣脱凌志的枷锁,却发现身上几处大穴为对方所制,轻轻叹气,却不再说话,反是柔顺的靠到凌志身上生气,与其说是痛失那八万军力,不如说再一次认知琥珀还有其他重要的人“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 “我才没有其实他不过是柔弱些,人却是不错的” “哼 “琥珀 青兰把十五殿下接回椅上,柔声劝道,“殿下别要让琥珀为难,要是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还得要他冒险救人 其实老七说得也有其道理,如果不趁机制住老五,他一旦起兵,琥珀也不能置之度外,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月白轻拥那像自己兄弟的孩子,继续说,“直到他遇着你,才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可能 第二天琥珀一早就被脸色阴霾的五殿下召了去,月白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继续孤身上阵”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大约是的” “应是如此” 琥珀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知道” “那本来的十万士兵在长久和平之下都没什么斗心了?”凌志久当大帅,很理解军人的心理” 凌志在考虑什么,一直在旁的琥珀于是发问,“听说南方这几年的收成都是一般,一下子有八万人来到,粮草安排会很紧张吧?” 桂儿想了想,“因为皇都一直有提供补助,问题还不大” “过奖了,殿下还是留心二殿下和四殿下那边的情况吧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狄煌看着琥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他在都中还好吗?” “嗯,”狄煌模棱两可应了一声,“青兰现在代他照顾本君起居,也很是细心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决定了之后再跟我说” 桂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赶到琥珀跟前撒娇,“可是月白都往琥珀这边跑啊” 本来该说什么未婚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但那桂儿像自家妹子一样,琥珀只好含笑,“我以后就把那小子赶到你那里去“来看看你 “是” 这倒是真的,那时的凌志除了皇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老四那边真的出了事,北部几个族群合而攻之,情况很是狼狈” 琥珀佯装不经意的问,“那五殿下又有什么打算?” 本来有千万种反抗战术,却因为眼前这小东西乱了,比起目前纷乱的局势,他对于琥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更感兴味,只是这心思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被这小东西痛骂自己不长进” “既是琥珀君所赠,本君自是铭感五内”这孩子也许比任何人更要清楚自己,真的不骂下去,孩子长大,苛责那套慢慢就不管用,“这黑马叫小希,虽然还有些野,但真的是好马,你以后好好待它” 微微点头,示意狄煌继续,“即使考虑到琥珀的心思,不想为难琥珀的旧主,也应略作拖延,然后在送行之时装成流寇偷袭,来使被杀,重掌兵权 他一直都是最清楚琥珀的人,琥珀的心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一天没有他亲口承认,就可以多骗自己一天,“如果是,那我该感谢老五让你走出心的囚牢” “我可没有教你这末滥情” “即使我喜欢的是他?” “有个坏人自少教我为求目的,得不择手段” “你不是我父亲,”很早就察觉这纤小的身躯有着不相称的灵魂,“就算是,我要的也不是父子之情,而是情人之爱”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如果我爱上其他人?” “记得你教我的把戏?那被变走的小石子还是在原处,只是我们看不见,不等于它真的消失无踪,就如你对我的感情”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 如果他一去不回,那自己要怎样?大概就会像这天,追上去,直到找回他为止” 大营中的士兵去了三分之二,加上明被削权,气氛无法不低落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这边琥珀也在桂儿帮忙下,处清五皇子名下的私产,桂儿不自觉的好奇,“琥珀君,我们交托那间银庄可以信赖吗?” “没问题的,底子厚信用够,我朝第一名庄” “这个桂儿以前在南方也略有所闻,但牵涉皇子私产,他日朝中有人追究起来,难保他们不会出卖情报” “君上!”庆全看着脸色如常的琥珀,禁不住焦躁难耐桂儿心中担心父王,也紧张琥珀,于是更加不安,“十五殿下才领兵不足两个月,应该才刚到镇南王城不久,怎么能这就起兵的?!” “他现在的手下都是五殿下的亲兵,当然不会任由摆布” “可是父王对皇朝一直忠心耿耿的!”桂儿发急” 哼,那海青峰就是善于这等哄骗人的手段,偏他不是容易动情的女生,“都放进我的药匣子去,正好医被他气出来的高血压” 冬儿靠到琥珀身边,当作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笑着为他带好手套,“有人对大人好,保护大人,冬儿是真心欢喜”月白示意冬儿跟他走,他一直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太过婉约的女子留在琥珀身边,这时解决了也好” “呃?殿下?”还想开口骂人的琥珀吓一大跳,不是说狄凌志忙的要命吗? “本君有些话想跟你说,就让那些卫兵暂时休息一会” “收到情报,本君的旧部被他留在南方我自欺地希望,不会有让你怨恨我的一天” 听着琥珀的自白,凌志闭起双眼,感受着那份黑暗的微妙,“为什么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 “好 “徐参事”琥珀高声打了一记招呼” 销毁这里的物资,固然是防备狄凌志,同时也兼顾了狄煌可以从这里得到援助的可能,这才是七皇子担心的地方吧,“既是为了剿营,那徐大人又何需亲自到来探望琥珀?” 徐习之由始至终都很喜欢这纯净的孩子,只是家中长幼均在七皇子的控制之下,自己又能怎样?声音不觉又刚硬起来,“七殿下的命令,剿营为首,擒拿琥珀为次” 果然是来这一套,琥珀有些失望,这七皇子终于化身成没有创意的典型大坏蛋了,“劝降之后,徐大人这是要胁了?” 徐习之斩钉截铁的问,“你从是不从?” “不” 话音还没有落,一道如劲风奔至的快马就已赶到,眼前已被烈火包围的房子有部份烧得塌陷 生好,死也好,他是他的,逃不掉的自己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被两位副侍牵着鼻子走的,只是一想到琥珀,心中不自觉一紧,被他左右也似乎没什么不好”回答得非常爽快,手中更用力了些,让那柔软的身子贴得更近” 探索着脸庞的位置,浅尝一口脸颊的滑腻,“地府吗?我们没有逃过那场大火?” 被品尝的人不特别高兴,发力推开那高个子一些,“谁让殿下笨得自投罗网,那样的火海谁能逃得出来?” “哦”对这话题有些漠不关心,反是更留神琥珀要逃的打算,“别躲,好久没有吻着你了” “为了什么?”冷意飒飒 琥珀哼的一声,“别说殿下的死讯会动摇本就不稳的弥军军心你这样孤身一人走进天海族的领地,一个不好难保不会由假死变成真死” “你真的很霸度我是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 琥珀继续说明,“本来就算徐参事这次不趁机生事,我也算好在最近逃出大营” 琥珀摇头,“好一个不负责任的主子” 琥珀在凌志身后幽幽的说,“殿下与海大人的武功大约在伯仲之间,两人同样没有武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被凌志要求直接滚蛋的青峰继续笑意盈盈,“想来小琥珀没有向五皇子坦白跟我的关系呢,明明已经亲密如斯了,真是怕羞的小东西” 海青峰看着狄凌志拉紧琥珀的手,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好一幅美人牵手图呢” 左一句美人,右一句美人,本就心情不佳的凌志更是绷紧脸孔,紧紧拉着琥珀不放” “没想到没有大队人马跟着,五皇子殿下还是一样杀气腾腾,”青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内,笑意依然,“大美人就是暴躁,这可不讨人欢喜呢,还是我的小美人最可爱了到了此刻看到琥珀这难得一见的样子,没有什么耐心的凌志完全不想忍耐,直接就要吻下去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他忍着这海青峰很久了,每次明明都是说正事,偏偏那家伙就非弄得暧昧万分不可 琥珀犹有余恨地继续说明,“虽然海大人花名在外,那也不过是掩饰之意”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自己的身份有着太多的不能,所以嫉妒那位皇子的恣意妄为,豁出一切的任性,得到自己只能渴望的人“还这样直白的拒绝青峰,我们以后还得朝夕相对,这样无情实在叫人家太伤心了 “大人说的山洞就在附近了吧?”琥珀不去理他,“我们还是早一点去休息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说明 青峰回答得飞快,“小美人说得这样率直真叫人不好意思啊算起来,我该是四十多快五十的妖怪 留下的两人狠狠的互瞪一眼,却也知道暂时讨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即使心中疑问打算还有一堆也只得各自退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方向”琥珀想起凌志跟青峰之前的死斗,不由得笑了出来,“皇子本来就很任性,他们在那个环境长大,是没法子的事” 一早就因为自己的挑拨之词而不得不跟狄凌志开打,说起来这位皇子是行军的天才,之前青峰也在战场上领教了不少教训,但也因为这位皇子的时间都放在军队上,个人武艺只属中等回去稍为冷静,再决定以后的路对他来说比较公平,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也算是报答天海族对琥珀的厚待”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想到什么而脸上一红的琥珀哼地一声,转身拿起手杖,作势要走出山洞探险,“出面好像有条小溪,我去那边歇一下 而且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呢?在这个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可以有怎样的答案,不是早就彼此明燎的吗?何必还要追问讶异的发现琥珀闭起了双眼,丰润的粉唇于是更是碍眼,像是无言地邀请别人的蹂躏”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 “你的答案又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又何必敷衍我?” “阿海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别要迫得自己太紧 诱惑人的这位却忽然有些口乾舌燥,被琥珀回抱的身子有些发软,想起他们还在水涧之中,只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对岸,把琥珀放到石上 额上的微温和呼吸的吐息是那么真实,被人宠爱的感觉是那末甜美,让突然失去了目标的琥珀差点弃械投降 “琥珀虽然自少在皇宫中生活,到了西关军营也不过是半年时光,但对于野地的作物还是很熟悉呢” “那是自然,狄氏皇室的长寿多少也因为他们善于养生之道,饮食自是留心” 青峰想了一下,笑嘻嘻的问,“那有没有补肾壮阳的?” “毒草**也有,阿海要不要亲尝?” “那就算了,”青峰还是不怕,“反正我壮得很,也不用再进补了”琥珀取笑急着要澄清的青峰 只是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该怎生沟通呢,琥珀听到原来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于是也停下来等待,忽然腰间一紧,是海青峰的拥抱 只是凌志要怎么办?虽然他自己对贞操意识薄弱,但若果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重视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去破坏 One night stand 乾脆直接封印那不識相的小嘴﹐誘惑這小人兒跟自己一起沉淪阿海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離開這緋紅色的身子﹐再次吻上滲出露水的青芽﹐溫柔得像在保護珍寶﹐想這人兒快樂陌生的觸感開始入侵隱密的小穴﹐害怕和奇異的刺激使琥珀口不成言﹐只留下斷斷續續的破碎呻吟﹐光是指尖的接觸已令青峰目眩很想安慰琥珀﹐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多眷戀他的體溫﹐可恨的他偏偏不能言 再也分不清彼此﹐像融合為一﹐沒有盡頭的極樂 “痛在哪裡?”沒有掩飾笑意的是青峰滿足的聲音﹐低啞卻還算清晰” 知道青峰為什麼有些賭氣﹐琥珀笑﹐“反正我看不見﹐也沒相干﹐只是阿海不嫌就好 “一下子说得这样沉重,叫人怎样接话呢?”青峰声音依旧嘶哑,“所谓中原人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大责任大道理,动不动就天下家国大仁大义,我是小人我就是要耽溺于私情又如何了?又要碍着谁了?” 琥珀只是笑,有人在赌气呢,想要推开缠得太紧的男子,“别要忘了你的决定”青峰心中只觉那句重义的汉子来得舒心无比 琥珀想说什么,张口却抓不住言语,面对这个不久前才与自己结合的人 暂时顺着青峰的意思靠在他的怀中,琥珀有些眷恋那略高的体温” “我从来都在狡辩,小美人”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 “什么?” “别盯着我看” “听上去不是什么恭候之词” “琥珀,”青峰上前再次把琥珀拥入怀中,“我再说一次,人我要,情我也要” “就是现在“那古庙有没有限定只有守贞之人才可以入内?” 青峰笑起来,不知恁地,这琥珀好像对两人的亲密越加羞怯了,“没有听说有这个规条,而且男子又何来贞操之说?” “怎么没有,”琥珀自知心中的失漏为谁,“像我不就是淫乱之人,失得失贞” 以后的日子好像还很遥远,这一刻能够有他相伴,也是难得福份 世界这样大,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缘份,更何况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轮回千世也无法得见 面前这座叫天海族甚至天下间有能之士趋之若骛的古庙,青峰心中却没什么思慕之情,只希望他们永远无法到达,这段旅程永远都不要完结“据说没有缘份的话,来人会连庙的大门也找不着 琥珀拉一拉青峰,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半有犹疑的步中那黑暗之中,青峰着紧这小东西,也就急步跟在后面”声音似乎不打算像琥珀一样自我介绍,“请坐,沙发在你身后琥珀坐好,果然是久违了的软绵触感,“你是在这里吗?” 声音笑了,“不,我们是隔着时空对话,我人不在你附近,琥珀先生我身处的年代在你原生代之后一百年左右,是时空调整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是什么时间检查的?一百年可以让科技进步得那样厉害? “明白了” “是,请坐好闭上双目,过程很快也很简单”完全不像自己那时代的医生,看来他们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很迅速了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虽然也有不少错误的个案,但我们已经把联络点调节成尽量吸引特异人物的标志”声音似乎在笑,“海祭司,我们这次谈话的时间差不多,请问祭司需要我们直接送你回天海族族地吗?” “你们会转移之术?”青峰诧异”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声音好象也是带笑,“祭司决定如何?” 青峰收敛笑意,似乎是不得不问了,“与我同行而来的人呢?” “转世之人,不属此世,也就不在祭司需要知道的范围之列”青峰继续坚持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就麻烦你们了” 自从他们辗转来到这靠东地的小镇落脚,狄凌志的杀气就没有平复过”凌志眯起了眼,“不过他留在大营中苦了一段日子,让他放纵一下就算了,只是那姓海的不能留,看着碍眼无比” “适可而止?”凌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以往的气势突然涌现,“本君就是要赶尽杀绝!到时人也没有,他就是再怨也不会变心了!” 这是什么道理?月白苦笑,可也没有继续劝,这位大人正气在心头,什么都听不进去 “想不到那个皇帝厚待他多年,差不多分了半个皇朝给他,他还是要反嘴角含笑,一言一语却摄服了他身后的千兵万马 “既然禁军肯降,本君也就不再为难” “胡霖,等一下” 狄煌不再理会,只是向身边其中一人招呼一声,“要不要随本君一起去见他?” “殿下先去跟他商量” “好,本君也很久没有与父皇聚首了 看到来人没什么开口之意,皇帝只是有些厌烦的问道,“由你亲自来杀寡人?你排第几?” 儿女太多,分不清谁是谁了” 皇帝只得再次坐回龙椅之上,开始听狄煌的嘱咐 “皇上,”狄煌再次看清楚眼前的皇者,“这样装傻卖疯了廿多年,皇上难道也不累吗?” 敬天微笑,“寡人的生活锦衣美食,再敢说一个累字也实在是太过了” “然而遇上这么多人之后,为何却仍死心塌地?” “因为其他人都不是寡人心上的一位,”敬天看到儿子眼中的迷茫,“我们姓狄的,都固执无比他们都知道狄煌的性格,这等场面越少人参与越好” “你放心让本君继续辅助皇上,是因为他说了本君什么好话吗?”七皇子明白能叫狄煌驯服的只有一个人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 “很好,那琥珀君当在身处何方?”七皇子就不信他知道,自己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确定的” =50= 狄煌等到红影回都,把大小事务不分清红皂白的一并推给可怜的红影,而且还严词的命令红影不许动皇子院中的艾草田 “琥珀 因为“那是琥珀为殿下你订下来的”换上平民装束的狄煌自言自语,“不过小师傅虽然口中不认,但他是不会丢下煌儿不管的 琥珀当时没有细想,直接回答,“我所属的时代,是指那个有空调,有自来水,有卫生设施,有汽车,有互联网,有电话的时代吗?” “…” 那是一个便捷舒适的年代,人们都被宠得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而且再笨也只是不过人生的挫败,而不是动辄得疚草菅人命,人人都精明入骨心机算尽” “…” z 在那里,杀人和被杀其实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自己曾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仍是可以感到人命非常贵重,不是随便一个王侯将相就可以定夺生死回忆自出生起就理所当然的生活,然后再看着自己一双很陌生的手,想着自己属于的时代,“我生于那里,但我属于那里吗?到后来,每天早上感慨自己竟然还活着,每天都在失望世界还没有走到末日…不,那不是我所属的时代,把我丢回去,不如把我直接杀掉的好你要明白,这次拒绝了回家的机会,你得永远留下”琥珀拒绝那把温柔的声音”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 “谢谢你们理解,”琥珀暗地松一口气,“我也很高兴可以跟故人谈一会,也衷心感谢你们治好我的双目”声音谦和地回答,“我们只想请求你别干扰这世界的流程” “琥珀先生?”声音为琥珀的回答而愕然,这个案的主角明明是属于最明理温和的一类” “庸人自扰之,”声音接下去,“也许先生是对的琥珀想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传话给同来的海祭司 “这位哥哥…”身后一把细弱的声音,把琥珀吓一大跳,转身看到一个背着大篮的孩子把圆眼瞪得老大,“哥哥你可是迷路了?这里很危险的”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不可靠吗?琥珀苦笑,“谢谢你关心,我在这里找草药在这里迷路的人很多” 怒了,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看扁啦,“我背得动的,算是你收留我的小小报答 珠儿与姐姐自少失怙,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由身手灵活的她入山谷采集珍果,明知有危险也顾不得了” “为什么不搬出去外村呢,多少有个照应” “这房子是爹娘留下的,姐姐和珠儿都不想走” “有没有请过大夫看病?”琥珀问,“其实我也略懂一些医理,待会替珠儿的姐姐看一下 这里的人很早当家,在皇都的富家贵族,男孩十六岁女孩十二岁就要成亲,大约廿岁左右的男子就得在事业上有小成,平均寿命五十多,皇室则可能是遗传的关系比较长寿,好几名皇帝都活到七十开外珠儿说自己有十一岁了,仔细看也初见少女之姿,只是粗布短发让她看上去比较年少,如果出生于小康之家,正是风花雪月的待嫁之时,她却不得不走遍荒郊为了糊口奔走,一直被养在帝王后院的琥珀这才是真正接触这个世界” “我不过是太久没…没好好锻炼…这也…也不是很重…”喘着气,这身子一直养尊处优,何时吃过苦了芳儿今年十六,跟琥珀这身子同龄 “她收十早几天採回来的收成去了,这几天会有人来收购”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 珠儿拉著琥珀,又看著姐姐,想要救姐姐又不想让初认识的琥珀涉险,小女孩苦得不知该说什麼,突然之间再也受不了的大哭起来” 接下大刀,又看见芳儿淡淡的笑着,连珠儿也红着眼冲出来瞪着自己,看来是自己误会了”琥珀拉着珠儿说要去洗把脸,留下那小两口子说话去” “把这个带给在外村查探的人,如果对方追问你,就照我的话回答”想起某个以身材来欺他的人了… “呃,也不见得都长得像花似的”向永低声吐嘈 “是,我是逃出来的”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琥珀放心这位大哥,一心一意为着家中的芳儿,质朴单纯得可爱”清丽和气,不愧是白衣天使,一脸包容温婉,大眼灵敏地闪动着” “这是那一门子的安排?”程希气结 花的毒源自人心的裂缝,甜美的毒气是人绝望的心情,如太医院的经书所载,蔓陀罗是人心的试练 琥珀深知自己的练门在什么地方,他想来见一见妻” 为芳儿煮药,又问明向永到外村的路径和村中情况,琥珀花了大半天才准备好出发,“向兄,那些药要按时服用,服药后会因药性而更加虚弱 有人细心支起了帐子给马匹避雨,琥珀见着只想了想就笑起来,走近一些观察,“你们当中谁叫云飞的?嗨?” 虽然琥珀被蓑衣包拢,但傻气地跟马说话的,除了他还会是谁? z “你又跟马儿说话了,我的大爷?”没好气,这小子再不出现,大家都活不下去了,“你跑到什么地方风流快活了?” 琥珀笑着转身飞扑到来人身上,故意把雨水都蹭到他身上去,“月白,月白,我看得见了,让我看看你!” “你这小子益发皮了,”月白也是笑,想不到琥珀真的医好双目,月白是真心高兴 月白看着琥珀也是一呆,可是想起主子,拉住他就要往屋里拖,“你这家伙跑得不见影踪,可叫我们吃足苦头了,还敢笑?快跟我去见那在发火的主子去 “月白,是不是琥珀看得见,所以月白不喜欢琥珀了?”琥珀敏感地觉得月白好像很想把他送走似的,两人一直亲厚,月白的心思□不过他” “你是说我自投罗网了?”琥珀不信我们本来是为了找仙子而来的” 琥珀听着脸色沉下来,身形沉顿,连月白也被他拖着动不了,“那狄煌呢?” 嗯,琥珀君生气了,在人前也直呼皇子的名字,且是气得不轻,月白赶忙赔小心,“十五殿下失踪了” 琥珀咬牙,这小子就是心野,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嗯”琥珀见月白还是不想说,就开始收拾不多的行装,“我的手杖呢?拿回来给我吧” 琥珀瞪他一眼,脸上泛红,然后心中埋怨这身子真是稚气,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成什么体统,“好了,那个关于仙子的事,你要不要说?我这几天跑来跑来,都累透了,你不想说我就先休息 “天海族那天送主子回到部中,主子就立刻放话要取海青峰的人头” “五皇子在他们眼中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琥珀也笑,“那不就行了?仙子又是什么回事?” “虽说可以随便杀,不代表他们不反击” “这我也略有所闻“大祭司言之凿凿,主子刚好在东地…又特别嚣张,不到半月就被各个城主得悉,落力招揽,叫他烦不胜烦” “以前你不是这样啰嗦的”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凌志只是不动”琥珀总结,感受他在发间斯磨薄唇似笑非笑的轻扬,不掩其傲气,不挡其华美”琥珀笑,美男子这三字凌志当之无愧” 凌志啼笑皆非,这琥珀居然敢调戏他?“早知就不放你出去,越发学坏了 可以选择沉沦,太容易了,容易得像再送上一个吻,甜美缠绵“除非你讨厌我 “让我再看看你的眼睛”凌志满不在乎,正是情人在怀,所以踌躇满志得叫人嫉妒” 这小子真正嚣张,琥珀闷哼一声,顺手抓件披风围在腰间,退坐边旁,“很好,这次麻烦了月白,以后琥珀就不该推托 房外都没人了,琥珀才不作声的打开房门”琥珀冷冷回答,按下心慌意乱,“殿下有空,请把替换的衣物找出来,这地方我不熟悉” 琥珀完全无视那道炽热的目光,只收拾好自己,“我去给你换些清水回来” 琥珀闭眼思考,再望向衣衫不整的凌志时只是微笑,“照五殿下手上的情报来看,如今在皇都之中真正主事的是哪一位?” 凌志那双薄唇紧抿,脸上没有掩饰不悦,“你不该怀疑我,更不应怀疑我利用你” 谁以为只要身体交缠就一定可以灵肉合一呢?琥珀平静地答非所问,“还是让琥珀换水去,不然月白知道琥珀照顾不周会骂人的” “只是殿下既知瓜田李下,应当避嫌才是,”到琥珀开始欣赏眼前风光,“偏生你还拿来说,叫我如何反应才对?” “你可是算准了十五一定会大权在握”狄煌是他的命,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而且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分享情人呢? “我去让月白他们招回来,”琥珀问五皇子,“外面大雨滂沱,容易叫人着凉 “只为谈情说爱而活,还像一个人吗?”琥珀微笑,慵懒地伸手打呵欠,顺势逃出温暖的怀抱,“我出去找月白,殿下请交还琥珀的手杖 是,睁开眼了,只是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自己” 珠儿盈盈一拜,“琥珀大恩,凝珠没齿难忘” 珠儿侧头看着琥珀,“其实你才是仙子吧?” 一旁的月白死咬下唇,他怕笑了出来的话,琥珀会杀人灭口月白只是不允,刻下凌志无权无势,手下数千人也要留在东地帮忙,南方的那几位贪官只怕不从月白在旁插抖打浑开解,琥珀也活络起来,三个大男孩争着说话,顿时喧闹非常” 琥珀看着他,“我倒不知道老大还有看男人的兴趣,连手下有没有美男子也一清二楚珠儿收到姐姐的家书之后,也安心留下来当仙子身边的仙童,说是要见识,也让他们的布置更切合传说的原貌”跨窗而入,听到脱下蓑衣的声音,海青峰笑答,“而且只要小美人肯理我就不累 手中软剑挑走青峰手上双剑,一身中原人的布衣不掩西关的粗犷豪迈,高大的个子,浅棕的肤色更是突显深邃的轮廓,可惜原应精明入骨的目光却陷入无法自拔的迷恋 只是青峰的紧抱大力得像要勒碎这取去自己心思的小美人,“我想你” “痛琥珀只是再瞪他一眼,阿海却趋前追逐那道不够狠的目光,“真的太过漂亮,阿海好担心 这城主不会光天化日就色心大起吧? 送了个眼色给珠儿,这女孩聪明得不像是出身荒郊之地,乖巧的静坐一角去” 凌志看着他,一脸不以为然,“有谁可以拦下要来见我的琥珀?” “海青峰 “想不到皇兄竟然记得本君的名字,”狄煌左右言他,“恕本君有事得…” 门外传来远处的沸腾人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站出来,向队目说了几句让他们都先走了” “先把玉璜拿来”琥珀一直等他自首,可惜就是等不到,最后还是要忍不住问 恨恨的问,“刚刚那个小队目是谁的手下?” “蓝玉属下的,所以算是老七的亲兵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 “不过是穿了彩衣摆摆样子受人膜拜,跟他以前当威风八面的主帅有什么分别?”狄煌不屑,“同样都是皇子啦,为什么就我这么命苦?” “可是…” “而且这是他一直的愿望,不是吗?”狄煌拉着琥珀的手在摇,“你也不忍心叫我一个待在冷冰冰的皇宫的,对不对?小师傅不会这样对煌儿的…” “别闹了,”琥珀敲他的头,“我们回城再说去,天好像又要下雨了 琥珀再低叹,“我还是自己走吧,不然凌志真的会吐血了” “嗯,”狄煌拖着他的手一起走,是孩子俩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你很喜欢他们两个” “你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全盘计谋,”琥珀看着这笑得可恶的大男孩,“还在胡言乱语作什么 “凌志,”琥珀反手把狄煌推到五皇子面前,“这孩子来请向你请罪” 房中只有他们三人,琥珀也不避讳地趋前查探,然后被凌志紧紧拥入怀中 像个抱着美姬的昏君,凌志终于瞄了狄煌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对,是怎么回事呢?十五殿下 “海祭司,你还有命来到铭城,真是了不起”凌志的声音是冰冷的 “哎呀,虽然琥珀很是厉害,”青峰一脸娇羞…,“但我的底子也不错,复元得很好呢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 装作疯狂的挑□,目标不是虚无缥缈的副侍玉璜狄凌志虽然在大火中装死来瞒过皇都中的各大势力,但宫中始终按下正式的发丧,所以名义上他只是失踪 “是的,”狄煌知道对方也在开始盘算了,“而且明年立春的时候就是登基的时候了,呃,皇兄该知道,父皇身子不好,早点让位让皇兄也是迫不得已” 琥珀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啊说是要胁也没错,受胁的却不只是你一人”左右各低唤一声,一边是无奈另一边是委曲” 回答的,依序分别是冷笑,讪笑和微笑 一个是爱他相知,一个是惜他以情,一个是身心相许,就冲着他眼中的那份凄婉,没有一个能丢得下 再来相争对手是三个还比较好,或连横或合纵,互制的法子多的是 狄煌走近两步,“琥珀” 微笑,知道琥珀不快,“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逃的,不然静下来胡思乱想之后,又要安排什么为我好的决定,煌儿可吃不消 受封为太子,然后登基为帝吗? 自己可还想成皇帝? 也不是很渴望手刃那个混蛋父皇了,听说了他和镇南王之间的事,因母妃而生的恨意化为不明的迷雾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他还有事要办,随来接他的人走了要把小东西勾到手,然后找个风光如画的世外桃源双宿双栖,还难不到祭司大人,只要先把大祭司他们稳住 “我跟你们说,你们三个再勾心斗角,我就休妻然后另娶贤德,你们别以为吃定了我!” 暴怒,“你敢?!给我立刻回来!” 取笑,“不是早就吃得乾乾净净了吗?” 爽朗,“我这就送这两个回家” “你就没有话要说了吗?” “啊,我跟庆全和桂儿姐姐他们打赌,这次是谁先得手呢,主子也知道,最近银庄支出不少,要帮补一下啦”   “不要再装了,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告诉你,下一步我会对付他,你站在哪一边?”   他楞了楞,神色有些黯然:“你不是一直都在对付他,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我轻轻抱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   来到了蓬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小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挑眉问:“寻南,什么?”   “姑爷啊?”我等着下文,“这样姑爷不是很难过吗?放着自己的妻子去伤害自己的朋友,姑爷心里会很难过吧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烟破,解译粉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姐,随时可以解“梦残那边呢传令给他们,叫他们尽快打些漂亮仗,我要尽快把叶城的兵力掉开”   我拿着刚买的小吃跑回他身边:“笑话,我这样就能叫月魂庄的庄主眼花吗?”   “你呀!你不觉得累吗?整天跑来跑去,不是去这个村子就是去那个村子你一路上是吃好玩好了,那也得考虑一下你的两位手下吧”说着忙看着周围找酒家,突然我两眼放光:“看,前面好像有好玩的,过去看看一路上那个回头率高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让夜再背我了,也是,夜他长得这么好看,不引得人们注目也难啊”   “那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我要睁开眼睛怎么让你偷看我?”   我脸一红:“讨厌,我哪有偷看,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还要偷看,我正大光明的看,我不仅要看我还要捏呢”寻北说着就来拉我的被子“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你先下去,我自己可以的快起来吧我解衣服的手顿住看着他”   “恩   他动情的望着我,眼神有些许的迷离,然后就那么吻了下来   他只是笑,“不用去管他们,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噢   我一听刚想发火,他奶奶的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淫曲艳曲?哪里淫哪里艳了?坐在一旁的烟破寻北也是脸色铁青满脸的怒容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   大堂里见突然死了人,一时间寂静的可怕,夜的话就那么突兀的响在众人耳边”   吃过饭,回到屋里窝在躺椅上   听了这话夜是没什么反应,我头顶的火炱骤然浮到半空中发出红光跟我抗议”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却听他用灵力传话给我:“小姐莫要靠近,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毒,是个用毒高手”说着就展开衣袖把那粉末尽数卷了起来方向一转又扔了回去”   “夜你最好了”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的客房就只剩一间了,您看……”   “不行,我们要两间,叫空房旁边那间的人离开”   这时却听外面乱了起来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   惊讶在赵暮脸上一览无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被杨夜笙打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她没有关系”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说着就离开了   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站在街尾,看着前面一个戴着面纱的紫色人影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心里一阵心动,是她吗?是她吗?想着脚步加快来到她身边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让他抱着,等着……   从酒楼出来的夜心烦意乱的走在街上,只对唯燕温柔的脸孔此时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路人纷纷让开原来……自欺欺人的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转身跌跌撞撞地进了旁边一家客栈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站稳身子,忍着不适,“没事”   我冷笑:“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呢?”   “可是……可是……”   “是自尊心在做怪吧”街上的百姓被这场面吓得连忙逃走,街上的摆设被我和江宸涵的灵力绞得粉碎,寻北也不自觉的被我的灵力逼的后退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你想要天予,我给你”   “你不在乎我嫁过人吗?我想你忘了我已经嫁给夜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要跟你走,你的大臣你的子民会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进宫吗?”   他一楞,灵力散去他没魂似的站在那里   我收起灵力,说道:“咱们战场上见,王   寻北搞不明白刚刚还亲密无间的相拥在一起的人为何会在下一刻兵戎相见,但也不敢问,默默地跟上来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的雨滴打湿了我的衣服在书桌旁的萧不见了,是夜拿走了,他回来为什么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很难过,我知道   渐渐我止住了哭声泪水,麻木的就那么坐在泥土里淋雨,目光呆滞   杨夜笙并未停歇直接到了与庄子相反方向的竹林里”   江宸涵一楞,眼神随即黯然:“怎么可能?你也许不知道我今天……”   “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把腿筋换给了她,现在这种天气,你正受着折磨我怎可趁人之危?你若想打,等端木治好你,我再陪你好好打一场”   等赵暮赶到的时候,就只见好端端的一片竹林已被毁得看不出原貌“主上   “主上!”   “夜,你输了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他现在知道的是杨夜笙伤得不轻!   寂静的夜空再次传来杨夜笙悲怆的笑声,那笑声比哭声更伤心更难过,久久盘旋在雨夜里”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烟破厉喝道:“我是打不过你,但是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你碰小姐一跟汗毛!”说着已抱起了沈唯燕“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回来我身边吧,我会给你爱,给你重生你爱沈唯燕吗?”   江宸涵被这匪夷所思的话吓呆了,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我冷哼一声:“哼!烟破,带我走,带我去寻北那里   ……   (终于虐完夜了,松了一口气啊……大家不要怪我啊……我去向主忏悔去   寻南察觉出我的异常,带着迷惑看向一同而来的烟破,而烟破只是肃然的摇了摇头”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五万?用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烟破虽然奇怪但还是照令去做,鼓声响起,军队立刻相互掩护着撤退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寻南走后,我就那么直挺挺的看着天花板和床上的承尘”   他顿了顿答道:“好”原来又是哪个富家子弟在欺负弱小,我也不管,欺负得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她倔强的不动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我缓缓步出人群,站在那丫头旁边,她也认出是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要愿意就和我走   “我……我跟你走   拐过街角后,那个狗主和狗腿子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人群尖叫着散开了露出疑惑的眼神”   “唯燕,沈唯燕”说完又看了一眼齐灵才转身离开”烟破顿住脚步   “烟破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在前面只顾拉着齐灵走的烟破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边说还呼呼地喘着气   烟破皱皱眉,脚步却是放慢了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   “好的”小二应着跑向后堂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好了,别哭了她是冢蛊门的大小姐,他爹正是冢蛊门的门主”   寻南迷惑的看着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   “恩我看可以   “烟破哥哥,快来看”齐灵突然大叫着   齐灵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还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把它射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小姐,今天我发现齐灵她竟然百毒不侵,这个……”   我了然:“这个不奇怪,她爹是冢蛊门的门主,更是爱她如宝,给女儿这点保护不足为奇”   “她要走?”   “当然了,既然找到了她家当然是要送她回去,哪能把人家一直留在这里”   “烟破告退你先放宽心”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二人这才明白过来同时松了口气”   我摆摆手:“我这关是过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齐门主答不答应才是关键烟破从来没有求过小姐什么,这一次,只这一次我求小姐不要伤害她,她的痛苦烟破愿代她受我骂道:“云飘,你也反了吗!”   云飘放开我,跪了下去,“云飘不敢,云飘只是想替烟破求情,求小姐答应烟破,烟破他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一生难过烟破我只能答应尽量不伤害她,但是别逼我   房中只剩我一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天亮后,我送他们二人离开   “好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打情骂俏了,时辰也不早了,上路吧她传信是三天前,那时他已出发,现在怕是快到了”   “她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炎夕拿眼角瞟了瞟云飘,云飘会意的出去了“她去找我的时候因为一时贪玩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卖到了勾栏院,我当时正在那里清剿月魂庄的残余势力,完事的时候路过发现了她,她中了销魂散,我不得已就……反正我是问你讨了她了!”   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销魂散?春药?我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们……”   炎夕的脸红得和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拼:“是啊,是啊!”   我缓过劲来,“我本就奇怪你先斩后奏跑到我这来,现在才知道有更先斩后奏的事在后头!”我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逼她去死吗?(无论在哪个世界这女子的贞操都是一样的珍贵啊!)她的意思是什么?”   炎夕抛来一个你白痴的眼神:“她都回去望江楼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噢,明白了”   炎夕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就要走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   “齐门主请“烟破哥哥,这个和蔼可亲的是大师兄,他从小看灵儿长大最亲灵儿了”烟破赶紧行礼细看,是个年纪偏大的忠厚男子”   ……这么一路下来,差不多该认识的也都认识了   “烟破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都顺着她的心意,既然她点头答应的这么婚事……”   “爹,你同意啦!”   “唉……我们男人说事女儿家的不要插嘴,你回来也不给你娘上住香,快去给你娘上香!”   齐灵一听把娘都搬出来了只好瘪瘪嘴走进了后堂”   “齐门主说的是”   话音未落,大厅门前一紫一红两个身影轻璇落地),我自认为还能勉强配得上令千金   我瞪他一眼骂道:“你白痴啊!你能一辈子跟着我吗?还是,你不肯留下?”   他低头不语”   “齐门主请讲”说着我伸手从头上摘下水冱拿去放心”   “烟破哥哥,你要小心啊”   这时屋内竟亮起了长明灯,等烟破看清屋内景象时饶是他见惯了各种毒物也被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烟破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想着要准确得找到通路,还是尽量和它们避开,如果几种来的话不是问题,可是如此数量也是怕有个闪失!打定注意选好路,烟破迈出步伐,那些蛰伏的毒物们疯狂的扑咬上来,烟破旋转着身体躲避着它们的攻击,手里也没闲着,把毒物们劈成一段段的,还有些让烟破的灵力给震散了架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你放心,我会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   齐灵抱着晕过去的烟破泪流满面:“烟破哥哥,你醒醒啊!唯燕姐姐,你会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我知道,烟破的生命已经严重耗损,即使是我再加上水冱,我也不无法保证我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烟破”   “不行,他的毒还没有逼出来,再一会,再一会就好了”我看看四周被火炱烧得尸横遍野的毒殿,“不是叫你不要玩得太过分吗?”   “我哪有过分,你看我只有对付主动过来的啊,你看那些没过来的,我不是没动它们嘛!”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嘴角不住有点抽,是没动,它们怎么动啊,都被你砍掉了腿还能动就怪了!“好了,麻烦你了,你回去了   “小姐,烟破他没事了吗?”   “恩,只要休息一阵就可以了”炎夕从我手中接过烟破,看到原来黑紫的嘴唇恢复血色才放下心来“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说着便倒了下去”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脉搏节奏紊乱而且越来越弱,不过除了虚弱和血流不止没有太大的问题果然,那伤口不再往外渗血,这回好了!   “花遥大人还说,等会儿治过伤后,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不用担心,休息一天就会好了我抬头想叫炎夕去休息,却发现,他靠着椅子已经睡着了师傅们的手艺很棒只是那几个病号需要恢复点体力,我得给他们做点别的东西,尤其是我的宠物——就是那只猫,它除了我做的饭菜就只吃活的了”说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就拿着菜单跑了出去”   听到这话在一旁服侍的众大厨门都变了脸色不一会一盘金黄色的蜈蚣就出锅了,再洒上椒盐   “不是吧,这样就痛晕过去了?真没出息”而门外的众人都是冷汗直冒我散出灵力,厉化成刃,手一甩过,抬案上的大竹篮里就多了一团肉,而地上的竹篮里多了些蛇头和蛇皮我拿起装满蛇头蛇皮和被毒液浸湿的棉布递给一人:“这些东西冢蛊门不会浪费吧?”那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得拿着那些东西向外跑去”   炎夕和花遥是扑了过来,我伸手挡着他们”花遥这才又吃起来,还不时用眼瞟着炎夕和烟破,生怕他们两个抢它的甜点”齐灵赶快附和到不过这齐虎还真是个老狐狸,按理说这么大的冢蛊门准备一场婚礼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可竟让他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最后在我和齐灵的一起劝说加威胁下才准备妥当而齐灵没事做就找我来聊天,我从中知道了,在冢蛊门有一禁地,只有门主可以出入”   “冢蛊门有那样的地方吗?我都在冢蛊门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这样的地方啊”   我拉回思绪,看来齐灵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那就只好自己找了,虽然这很耗时说吧,有什么事?”   “真是聪明,看来寻北好象也嫁得不委屈”   “恩,一切就要靠你了不过今晚就不用了,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小姐,你轻点,再用劲萧就要断了,这可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萧啊,断了多可惜呀   有个人端着酒碗站了出来还是喝!我从侍从手里接过斟满酒的——碗,要死啦,这么大的碗成心想灌醉我,刚要喝下,一只手很有技巧得接过我的碗抬手就喝了下去”   虽然我不在乎这虚礼,但在外人面前这还是要装一下的“恩,起吧”   “那好,那开始吧”   齐虎一点头,和我走向门外,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光这就让不少人吓了一跳,清暗宫真是藏龙卧虎啊,只一个手下羽翔术就练到了这种程度!   我浅笑,再一拍手,八人聚到一起不到眨眼就又散开,从他们手中散出道道亮光,等人们的视线适应光亮后才看清是一匹布这凤凰争艳十分珍贵,王手里也没多少,清暗宫竟拿出这么一大匹,看样子足有十丈!   这时炎夕拿着一个端盘站在我身边,我拿起盘里的五彩丝线,手一挥,十股丝线飞向那凤凰争艳,只见丝线飞舞我手指飞快得跳动,不一会一幅锈着一对新人的绣品就出现在眼前,再一看,那模样这是烟破和齐灵众人这回真是被吓到了,这夏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他身上有透明的丝线”我往一旁看去,发现齐门主对我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直直的盯着水冱躺在躺椅上,等着时辰的到来   “小姐,可以行动了”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恩,有看清他的动作吗?”   “恩,我去启动机关你去反着做,他快你慢,他左你右”说话间,火炱突然散发出光芒浮在半空中“灵儿,别听他的,快回去!”   齐灵抹掉眼泪说道:“不!我不走!我会和爹一起保护金鏊的!”说着已指挥着弟子向我们攻来”   被我制住的齐虎喊道:“灵儿不要!快逃,你手上有金鏊他们不能对你怎么样!”   我手上一用劲,齐虎便说不出话来“我数五下,如果你不交给我,你爹他便要和你娘去相会了!一!”同时我断了齐虎的一条手臂,齐虎被我抓着脖颈只能发出痛苦得呜呜声,齐灵眼睛闪了一下“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小姐找不到的地方!你把金鏊给小姐吧,我求求你了,你会死的啊!”烟破蹲在一旁劝着齐灵炎夕赶忙扶着他   炎夕皱着眉说:“小姐,够了!金鏊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明知道齐灵在烟破心里的位置,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   我大声道:“你懂什么?这就残忍了?我告诉你,最残忍得不是死别而是生离!”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的事就是看好烟破,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炎夕没办法只好同情加无奈得看着烟破   气息奄奄的齐灵看着烟破断断续续得说:“我……爱你……忘……忘了……我……”说完便无力得低下了头我站在崖顶把玩着金鏊,而炎夕和云飘去葬齐家父女而山下冢蛊门也亮了起来,不是灯光是火焰,火炱又在肆意得放纵“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我看看靠在石头上晕迷的烟破,“能删除烟破这段时间的记忆吗?让齐灵从他的记忆里消失,忘记、没有回忆就不会痛苦了等他醒来他不会记得齐灵不会记得冢蛊门你们先送烟破回寻南那里吧,让他好好养伤他醒后会忘记这一切,你们也封好口   望这远去的三人,我坐倒在地上,眼泪泛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佛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承尘?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舒适的床褥,古典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装饰精致而不奢华,还有外面的吵闹声,这无疑是一家客栈的上房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   “听说了吗?前面的战事可吃紧了!”   “听说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听说嘛,听说是天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天予的主将自从被将军一剑杀了后,就一直吃败仗   我看着这一切,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更加确定了那人就是他眼看就要追到了,刚想叫住他们却不想被路上的石头拌倒了,“夜啊……”夜还没喊出就被呼痛声代替”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待我看清一手打掉他的手:“为什么又是你!都是你,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不要说气话了”   我抽回手缩在袖子里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打开那些点心,却发现都是我爱吃的,最多的是桂花糖,他还记得我最爱吃桂花糖!   坐在古琴前弹出的还是那曲《高山流水》,每次弹过这首曲子后,我的心情便会平复一些,好象把我的心事都包含在高山直下的溪水中,一去不回   PS收藏有长哦,燕子谢谢亲了,亲们不妨留个言交流一下?   PPS”   我抓着他拿起梳子的手“既然这样就不要梳了,我也不喜欢那些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不,你误会了   “你怎么就爱往小摊点跑呢,我刚刚看到一家珠宝店,如果你喜欢的话去那里看看不是更好?”   我瞥他一眼:“你呀真是改不了大少爷作风,就知道往贵的地方去享受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稀有的红玉”   “那开个价吧说着手里抓了一样东西,那指针又转了回来,停在了我下注的地方”被这摊主黑了的人万分感激得拿回自己的钱,而我面前还有不少”   我一笑:“当然要去了,他们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是没功力可不是有你在嘛”   “这……罢了,就依你”   我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点点头,双方都飞快的摇起色筒,片刻后,二人把色筒同时放在了桌上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   “好   “这回还是我先开我笑着,你完了,比什么不好偏比我最拿手的”   “好   “我再加一万,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拿牌   “站住!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   “恩”我点点头,乖乖得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唯燕!”江宸涵一看我竟要从椅子上栽下去不由得叫了一声,一掌打退那些人,隔空一拉我,我便转了几圈倒在了他的怀里“可是我会闷啊,我答应你我不再强出头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了还不行吗?”   他想了片刻:“我知道了”他顿了顿“你别和我说你手气好”我看着江宸涵惊讶的表情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当然要哄得你开心了,快来把药喝了,我试过温度了不烫,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没病,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乖~快喝了……”   “我不要啦!会苦!”   ……   ……   下章预告:看江宸涵给女主什么惊喜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就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出去乱跑身边又没有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禁头疼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待在屋里”   “你怪我吗?”   我嘴中含着汤勺摇摇头,口齿不清道:“不怪,你也是保护我将来有一天你不管我饭了,我兴许能靠我这张嘴生活下来呢但是在这里,起码我不用担心你出什么意外”   我一皱眉,“你休想糊弄我!你会不记得,那你这些年的王不是白做了!”   “好啦,告诉你就是了”   “不是这个”   “噢,这个啊,其实我是去了一家酒楼的厨房,参观后就都拿回来了”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做吧!”   “是啊!”说着就要走向灶台   不一会,我好象闻到什么焦了的味道   “喵!”花遥一声惨叫脱离我怀里”   “你行吗?”   “至少不会用灵力去添火   接下来,该做正菜了”   “我就好”   他走到我身后,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的饭菜只能给我一个人吃,你的笑只有我能看,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说着他出怀里的手帕为我擦拭额头的冷汗,“都梦见什么了,看你吓得“这个我知道是银耳莲子粥,可这是什么?”   “这个是你的药啊我抬眼看他”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这么做也是为它好,省得又要打起来,你在一旁我又不能伤它,结果每次吃亏的都是我”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如果不是你全没灵力,我会以为你来过这里顿时一股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清香而不辛辣,“这是什么酒?很好喝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是啊,所以等我回去写下来,你一定要记下来”   我那一个感叹啊   片刻,豺狼落荒而逃”   “喵……”   “对了,你快看看涵,他被淹着了,你有办法把他叫醒?”   花遥有些不愿意得走向江宸涵,叫了一声,猫抓按上他的脉搏,灵力散开,片刻江宸涵睁开了眼睛   “你病了再说,我不跳下去救你难道看着你淹死吗?!”他却不回答,只是怔怔得看着我“你真的没事?”我担心得问”我看了他半天,他却没有半点要回避的意思,“你不出去吗?”   他一楞,反应过来,大笑着走出门去关上门,我却僵在那里,他说什么?他说他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是什么意思?他……他个色魔!(我冤,我只是替你换下湿的衣服,而且夜是色鬼我就直接成色魔了?)   吃过饭后又是夜晚了,刚回房间准备睡觉,却发现江宸涵也跟在我身后走了进来“我不在你房间睡,难道你要我一个风寒患者露宿荒野吗?”   “可是,可是……”我指手画脚”心里还嘀咕着,哼,想跟我逗,你还差点!   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我则是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解决了?!   “快睡   睡到自然醒真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啊,我舒服得伸了伸懒腰如果哪一天你决定回去臣这个样子真是有碍观瞻,可事态紧急,惊吓圣驾也是迫不得已”   这八个字硬生生敲在我心上,糟了!疏忽了赫连栩江宸涵立马冲近来,把我拉开,“你没事吧“苏将军,你一路辛苦了,快吃吧,手艺简陋,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将军住手!”身形一闪就单手抓住了他攻来的手一家人?苏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王不是对那个上次带回来又神秘失踪的女子痴心不已吗?怎么又多出来这么一个女子?百思不得其解的苏毅最后只好得出了一个结论:王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送走了苏毅,一直到夜晚就寝江宸涵和往常一样,下棋,看书,听我弹琴”   “赫连栩或许不会,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可能时时守在你身边”   “那么只要有人保护我你就答应让我去对吧”   我点头答应:“恩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低,江宸涵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听到我的命令守卫与那六人立刻分开,守卫们仍是护在我身前”   “很好只是现在,我急着要去见赫连栩算了,还是现在去吧麻烦你了我们追随的永远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永远都在你身旁这样吧,我带寻南去,她在我身边也能照顾我“护卫大人,我只是去转转,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的属下会保护我的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看来我不怎么受欢迎啊”   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也不算是,我只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什么一万人?!”赫连栩喷着怒火看着我”说着示意云飘拿出东西,“这回就先把解药给你,这只是个警告“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听了我的话,云飘他们没什么反应,那些护卫硬是把自己的倒吸气声压在嗓子里,她敢训斥王!   江宸涵拿起筷子也不管是什么菜就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我哪里是一个人出去的,云飘和寻南可陪在我身边的“你忍住,你要是喷了出来我们还怎么吃饭对了,我和他提出了谈判的条件”   “除非他们死”他斩钉截铁的说其实他的那些部队我不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本就是我调教出来的”   “她会任性、闯祸,你要随时做好准备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些都是些家常菜,在这里又在打仗没什么可挑得只能瞎讲究的   他很惶恐:“这怎么使得,怎劳小姐为我们做饭!”   “这没什么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出去喂狗!”他这个人自从回来后一直不停的吃味,连这种醋也要吃,都不像个堂堂君王,活托托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子”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潜入后匍匐在地,每等雷一闪看清敌人位置后起身砍杀,然后倒地隐身而赫连栩也没法举火把看不到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叫云飘去准备了而我也是为了生活才不得已看了几卷而已”   “这些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每个人都是按着这个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执行”他递过来半块玉石   “这是什么东西?”   “月魂庄的信物”说着就把玉石放进了我手里,转身下了城楼,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看来,传闻中王对带回来的女子言听计从的人就是她了这桌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战场”   “没关系吗?”看样子是真的要不管了   “去命第一队暗夜一百人手持盾牌冲进敌阵,记住只去砍马腿”   马上“小姐,纸、笔而正看着城楼上说笑着的二人的赫连栩突然看到江宸涵用箭射向自己,心里却好奇,虽然他功力高出我不知多少,但光凭一支箭能杀得了我吗?思量间,箭已飞到,伸手接在怀里,看到了箭头上的纸条,打开来看”本是坐了一帐的人却鸦雀无声,看着耀王、云王,其他人就是用脚指头想也会知道他们就是其他南方国家的王了,对着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我只好僵硬得笑着打招呼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   “我说你看清楚好不好,是我手下打的你,你干嘛怪罪到我头上来”   寻南脸红得低下头答道:“是”心里却也知道我并未责怪于她”   “罢罢罢,我从来都没说过你去”   “是,小姐”   大帐安静下来,没人再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今天的一战证明了这一点   “是,小姐”   “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和平不比战争强吗?再说要那些属国的进贡又有什么用?”   “不在于那些贡品,而是大国的尊严和地位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   “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吧,外面好大的太阳”   “是谈和”大臣们赶紧行礼另一只手则悄悄拉住江宸涵的手让他别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宰执毕恭毕敬得请走了端木冉儿   “唯燕,我知道你不忍牺牲,但是为了维护一个国家有时候牺牲是不能避免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辞行   江宸涵看着离去的人影,心突然疼了一下痛苦使我身子一晃险些倒下,云飘赶忙扶住我试着运起灵力,果然体内有灵力在缓慢游走,只是只要我想要提起更多的灵力,各穴位处就会传来更强烈的痛苦还有……替我照顾好他自从答应起兵的那天起,就做好了承受这后果的准备,你不要难为自己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处,我这是在还债啊,除了感情债我想把所有的债都还了啊!“不是,不是你说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嘛,来,喝”又是几杯酒下肚”   “你今天什么都不干做,在你死之前都要跟在她身边,她要有什么闪失你就不用来见我了”赫连栩说得极其严肃江宸涵简直快要抓狂了,要怎么样他们才会说,真是,又不能对他们出手”   江宸涵听了坐在是石凳上,想着前几天她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把信放好,来到大帐的后面,运起灵力,顿时一真刺痛袭来,我闷哼一声,不好,帐外云飘和秦归一定被惊动了,我也顾不得了,挥手劈开大帐而天予也是由苏毅亲自压阵,只是旁边一个红色的撵车在军中显得那么扎眼我心喊糟糕,她虽然功力不弱,但如果就在落天湖那样的话是打不过赫连栩的我飞向还在打斗的赫连栩和端木冉儿身旁,一招分开两人,一掌把冉儿推回天予军去   “是我”   “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你身后的那些士兵还都能活命”   “好,但我要的是全部,他们不管是普通士兵或是赫连栩、吟王,他们都能安全回自己国家去,我马上就投降”   “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想杀他们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苏毅完全傻了眼了,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没回来前听说是她阻挡了叛军的进攻怎么现在又站在了叛军一边   “苏将军,你还在想什么!还不快除去那个女人”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   糟了,灵力过度使用使身体不堪重负了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够了亲们觉得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牺牲   我抱住了端木冉儿,而端木冉儿的穿心刀轻而易举得刺穿了我的心脏,我抱着她迅速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劲推开他,赫连栩的箭紧随而至,正面刺进了我的左胸箭镞刺穿了我的胸腔,从背后穿出,但大部分箭身还停在我身体里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就算再忙也要按时吃饭最后一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我转头去看已经跑过来的赫连栩和其他三王云飘等人让他好让他走到我身边呵呵……不要难过,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好好帮我照顾涵   “王!杨哥哥!你们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还为她哭!她只是一个叛军,我杀了她你们应该高兴啊!”一旁从地上爬起来的端木冉儿恨恨的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那么好?   听了这话的江宸涵终于爆发了:“滚!你给我滚!我告诉你端木冉儿,她要是死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端木冉儿吓得一下跌倒在地,夜站起身来,手上散发着灵力,平静的说;“唯燕,是她害你的吧,好,我给你报仇   我一惊,他疯了吗?我还以为他的平静能令我安心,最起码在江宸涵失去理智的时候阻止他,没想到他比江宸涵更疯狂!我费力得抬手抓住他的衣衫下摆:“不要!是我要救她的,不要怪任何人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云飘的怀抱很安心,就像我第一次在他怀里的感觉一样,安心   “细雨飘 清风摇 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 黄河浊 任由他决情心伤   放下吧 手中剑 我情愿   唤回了 心底情 宿命尽   为何让 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你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你你的脸 朝朝暮暮   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想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听着熟悉的曲子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滑落在地,脸上却露出了微笑萧声却不断   “情天动 青山中 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 情难真 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 苍穹中 心不尽   纵横在 千年间 轮回转   为何让 寂寞长 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 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得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 你的脸 寻寻觅觅   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缱绻万千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萧声响澈天空,飘荡在天地间”百官朝着被装扮得素白的马车说道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   江宸涵绝望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臂中抱得更紧,“没关系,唯燕,他们不救你,有我陪着你”   端木恒琼放下架门,示意马车驶进宫门你起来,我带你回去,你种的花一定都开了,养的鱼也一定都长大了,我们的棋还没下完……”   他说了许多的话,可睡着的那个人没半点反应只是静静得躺在那里小姐,你做了最错误的决定,你看到这个人为你成了什么样了吗?你在天有灵又如何舍得?   两天后的夜晚,已经五天没休息的江宸涵神智已不怎么清楚,他坐在地上半靠着水晶棺,说着:   “唯燕,我想吃你做的糯米团,你给我做好不好   “我想吃糖醋鱼、密汁鸡翅……”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做给你吃”紫色的人调皮道”手一拉却发现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只不过是虚幻一场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王轩说道   江宸涵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急迫的问:“你有办法!”   “没错,不过一切都还要看她的造化”   “什么意思?”   赫连栩却不答话,问在一旁的云飘:“你家小姐的灵器呢?”   “小姐自从在冢蛊门和我们分开后就灵力全失灵器也不知去向另外就差土埒了如果有五大灵器我有办法让她活过来”   “为什么你不做这项工作?”从外归来的杨夜笙突然问道”   江宸涵点点头,闭上眼睛专心操控着土埒土埒顿时光芒大盛   《宸晓恋》第4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吃一惊   不久,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从远处三道光亮以极快的速度向祥凤殿移动”   “你要做什么?”   “救她,这是我羽国古籍上记载的方法,可是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如今只能放手一博了”江宸涵点头可是他们不能停止   “江宸涵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替我们照顾好她!”话音刚落,五大灵器合为一体,四王吐出一口血倒地上,江宸涵把那颗散发着五彩的珠子引导着放进唯燕口中,五彩光芒笼罩着她,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照得整个王宫都五彩生辉,在阴暗的天空下更加耀眼,只一瞬,电闪雷明的天空乌云散去,阳光再次降临人间   睡着的人睫毛轻颤,眼睛睁开“你……”   “唯燕……”   “涵,你怎么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惊奇地问道   我把手从棺沿上收回,说道:“我好好的给我把什么脉,我倒看着那四人伤得不轻……”我反应过来,棺沿?棺材?我一下惊跳起来,对着江宸涵吼道:“江宸涵,你要死啊!把我放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听我一句,她已经死了,你叫我来,我也没办法……”   “端木,你说谁死了?”我在杨夜笙身后有侍无恐,不怕死得问端木却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杨夜笙和江宸涵说着什么”   端木点点头:“她说有事也没有,说没有也有   江宸涵涵冷冷的说出四个字:“她失忆了”   “涵,我很委屈,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有家不能回,有朋友不能见,有学不能上,来就来吧,为什么还让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江宸涵也不知用什么来安慰我,只是把我轻拥入怀,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我,而我就那样睡着在他怀里”   “你是说如果那颗珠子如果毁了她就会死   “听着,今天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出去,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不管你是谁别怪我无情”   “是抓着她露在棉被外的一只手,“唯燕,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对不对?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真的……可是你怎么会失去记忆呢?”江宸涵自嘲的笑了一下,“也许你失去记忆也是好事吧,忘记那些不开心、忘记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从今以后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我,我会把你失去的都补回给你……”说到这里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不奈得动了动,江宸涵宠溺得笑笑,把弄乱的丝被重新盖好,“好了好了,知道你被吵到了,睡吧   我无奈睁开还没焦距的眼睛,模模糊糊得看这眼前的人还有,从我床上滚下去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你现在已是我的后了”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词我记下了,这曲么,我是真的不会唱,不过我会练习的,唱到你说好听为止”   半晌我回过神来,无奈得垂下头来,“好吧,我相信你说的如果说第一下只是蜻蜓点水,那么后一下就如大海般深沉,吻中带着强烈的感情,宠溺、包容、珍惜甚至是担心、惊恐我被他的感情所包围动弹不得准备水朕要沐浴更衣,先让端木在偏殿休息”接着就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朝远走一个走回来”   “不用,不用,你知道我习惯一个人洗的,你在这等我吧“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   “臣不敢”   “就地遣散,发给路费,让其回家去吧”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我自己去就行了,水杉不是就要来了么,她陪我就好了废话?可不是嘛,我无聊顺手拿过来一本翻开看,发现说实质性东西的奏折很少,大部分都是奏功拍马屁的江宸涵看到身边的人似乎睡着了,抬手打断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大臣,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人抱在怀里睡醒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睡在他怀里,而下面站着那么多的大臣,我赶快站起身低头道:“恩……恩”   江宸涵心情好的一笑:“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吧而端木只是站在那里,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了起来”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   水杉看着正和王说笑的女子,听说她失忆了还差点死去,不,是死而复生,王如今寸步不离,连处理朝政都要她坐在一旁,虽然她不干涉朝政但是这一举动一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满的你要想见她我叫人接她进宫陪你”   明知道他是哄我,我还是高兴,他有心就好了,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肯他的子民也不肯”   却听他一阵叹息:“你什么时候都对别人那么好,怎么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呢?咱们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我被没点灯的牢房又起了好奇心,不禁走进去看,不禁有些失望,和普通电视里的牢房没什么区别嘛!隔过几间去,突然听到有水声,我转头去看,却没看到地面,我伸头过去,原来是被挖开了,再往下看是水池,在牢门对面的墙上钉着几跟粗大的铁链,一个人正被两跟铁链绑着,半身泡在水中,衣衫腐烂的粘在身上,披头散发,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   看下去,吓得我脸色本就苍白又白了几分,不禁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得向后退去”王轩发现主子有点不对劲赶忙问道   江宸涵摇摇头却是问道:“唯燕呢,她在做什么?”   王轩扭头去看屏风后,这个屏风放得极有技巧,只有王能看到,而他跟在身边才能捎带看到劫后余生的大臣目瞪口呆,王怎么会对那个女子如此看重?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来到花园的江宸涵看到正端着茶而来的水杉,闪身就到她身前:“唯燕呢?”   “啊,王“你不要跟我说起她,要不是她我会弄到如此地步吗?她怎么又活过来了,她应该死,应该去死!”声音里透着狠毒!   他们口中说得那个她就是我!?   “冉儿!不准你这么说她!”端木顿了顿,“你应该感激她没死,如果她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只怕她下葬的时候你就要去给她陪葬了!还有,她毕竟是救了你一命,那个时候我不让你去,你竟偷偷跑到战场去,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还能怪谁!”   “不!我不会感激她的!是她害我徒有王后这个空名,也是她害我被关在这里!”   我听到这里,心一阵揪痛,耳中只回响着“王后   “王,你怎么在这?她怎么了?”端木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我说”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江宸涵不顾脸颊上的痛楚,闪身拦住杨夜笙,“不可以!你不可以带她走,她是我的!”   “她是你的?她谁都不属于,她有自由选择是谁陪在她身边冉儿的事你听我解释官府可以贷款给百姓让他们可以买种种地,这个利息不要太高”   那些大臣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我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好的办法,还不死心的问:“姑娘有所不知,这淮水地势是东西高,中段低,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无论怎么修固堤坝都是枉然……”   “恩,我知道了,中段不但长而且还是那种弯弯曲曲的泥沙堆积   大臣接过一看,虽然这画画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大概的样子还是没错,不过这周围是什么意思   “进来吧”开门进来的正是柳彦,现在是一个已为人妇的甜蜜小女人”   说到这事,柳彦脸上就不禁流露出母性的光辉,手轻轻抚上已突起的肚子   “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是这些书   江宸涵再也忍不住把我抱在怀里,那晚真的是你,我听到的不是幻觉,我听到的是你对我的爱和不舍”我好象在中叶城不认识几个人,我认识的人见我也用不着通报   “您认识的,是宰相府上的柳彦……”   “啊!我早该猜到是她!她怎么来了,快请她来”   “是”她说得很小声”   柳彦手中紧紧攥着手帕:“我……我知道你的性子不容和别人分享一个人,但是……她是爷的妹妹,你就劝劝王吧,王不听谁的话也一定听你的话的,求求你了,爷很难过……”说着就着那笨重的身体跪了下来朕听见唯燕要当你孩子的干娘,那么我自然是干爹了?”   我和柳彦皆是一惊,柳彦赶忙谢恩”   “别胡闹了,谁都能休息就是你不能休息把王轩叫进隔间里“王下诏了吗?”我小声问”   这回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惊讶也因为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为了我娶了老婆却从来……心里的感动到最后只汇成了八个字:“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江宸涵一楞,眉头一皱,“你个狐狸精,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   “西凉国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给他盛好粥”   “不用,我只是睡觉么,再说夜他也有正事要做,为我耽误了多不好,水杉也会保护我,影疏和梦残也在啊我呢也只好躺在椅子上数星星”   我接过喝了一口,“刚才你说谁过分?莫不是说我吧?”   “姑娘,怎么会是说姑娘,我说的是那些西凉蛮夷,他们在宴会上竟嘲笑王不近女色,说王……有断袖之癖!”   我听了面色一沉,真是太放肆了,在天予的底盘还敢如此嚣张!“王怎么说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事后我想想都汗,那么淑女的莲花步我是怎么走出来的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   听到这天予的大臣侍女都哧哧得偷笑起来,这分明是在骂三王子呢!   “如此这般,小王还真是受宠若惊”   对话后我窝在江宸涵身上看歌舞,因为戴着面纱而我又不能不顾形象地揭开去喝酒吃东西,只能干坐在那,不久就困了,上下眼皮极力想粘在一起身上的铃铛清脆得响着“啪!啪!”我拍了两下手本想出声喊停,却被她眼神制止,只能担心得看着她   脸上的面纱因跳舞而飘落,我也顾不得了,胸口好痛,痛到我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了   他笑得很高兴,笑意蔓延到眼中,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西凉三王子看着那抹红色身影靠在天予王怀里慢慢睡去,天予王扶好她手指一曲一个结界便在她身边形成是一个隔音的结界居然还能调节温度”   天予朝臣一看,这意图是什么明显了,西凉缺粮食是事实,他们是想天予给他们东西我皱眉,这个味道真的是不怎么样”   “是”穿戴好,坐在饭厅里准备吃饭,我不禁摇头,我这个米虫生活也太美好了,睡起来吃,吃了养着,养完了再睡……“水杉啊,你说我这生活有什么意思啊,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反正花园就在祥凤殿外,也走不了多远,应该不会有麻烦找上来吧”   “你!”她气急,甩开手里的软鞭往地上一抽,鞭子所到之处一个清晰的鞭痕显现出来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   晚幽看着我强大的灵力吓了一跳,看我一直都是病泱泱的样子,没想到会有这样深的灵力”   我一想也是:“影疏给我好好教训这丫头,打了她我还嫌她脏了我的手   “公主!”晚幽的侍从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现在的惊呼”我劝道,不过心里可是疼得很,那根软鞭可不是普通东西啊,水炮不烂,火烧不断,刀砍不断,没有一定灵力休想将他扯断的好东西啊,影疏你好舍得啊!   晚幽伸手小心翼翼去拿,拿到却不见影疏松手,看向影疏,吓了一跳,劈手夺过就转身带着人走了”   影疏不解得看着走远的红衣,我有那么恐怖?只不过警告她不要再找小姐的麻烦而已!   “呵呵……影疏、梦残,你们两个不要老是面无表情,看,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吓跑了   我不禁摇头,真是不禁逗!   与西凉的议事趋于正常,江宸涵陪我的时间又多了些,晚饭总算是能和我一起吃了,虽然都是我在看他吃,我最近不怎么想吃东西”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要?我和天予之间你选哪个?”   “涵,当然是你重要,可是我要顾虑你的身份啊!”   “既然你在乎的是我,那么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你要考虑得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   身体还是那个样子,只要一哭,身体就会格外的累,直到我躺在床上哭累胡乱睡去”   然后是轻轻的开门声,来人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泪痕的人,拿起一旁的手帕沾了水仔细慢慢得擦拭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当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宰相府门口时,我看到宰相府门口站着一大堆人,男女老少都有”这才起身,身后的老老小小才起身,柳彦在旁边丫头的搀扶下艰难起身”   我跟着端木走进宰相府,走在端木府里,看着周围的亭台楼阁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   寒暄过后,端木又将一堆女眷介绍给我,除了柳彦是我认识的,其他的什么弟弟的老婆之类的我一个也没记住”   端木脸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是怎么也不肯喝了?”   “不喝!”   “好,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要做什么?”   “喂你喝,既然你不要喝那么我就只好用强了”说着就要往我嘴里灌   “小姐!”影疏和梦残出现在屋里却不阻止端木我趴在床边脸朝下疯狂的咳着   我哪里还顾得上和她说话,只顾着吐,想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端木拿出随身的针包,手指一捻就是两跟银针,顺势就扎在我的穴位上我看不行,我得想办法封住你的灵力第三,你身体有什么变化都要告诉我,包括月例”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   “没事的,只是有点虚弱想睡就睡吧   燕子一有空就一定来更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于两个女人   该夜,祥凤殿   江宸涵看着空空的房间和床铺心里好一阵失落,就那么坐在床上发呆”   “恩,你下去吧,朕一会儿就睡站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端木家的方向总之她也许不会长命百岁,但绝不会早年死去只是我很奇怪,我刚给她喝药,她似乎对药很敏感,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了出来”   “谢谢爷有时来看我,后来有一天爷喝醉了来我这里,就……后来,他就问王讨了我,我就嫁了过来”   “恩,就在这几日了”我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说了出来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   “哗……”   好在我会游泳,掉下个池塘不算什么   我刚从水中探出头来,看向柳彦,却见她抚着肚子面色痛苦那我去看看   冲着产婆喊:“快点帮她止血!”产婆“是是”地应着,可她终究不是医者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少夫人,用力,再用力啊!头快出来了,您要撑住啊!”   我再去看柳彦见她神智似乎已经不清了,一个劲的翻白眼,有进的气没出的气,我心里暗骂,该死的端木还不回来!“快去拿姜片来”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   “生了,恭喜夫人是位小少爷!”   我松了口气,看向柳彦,她疲惫得看着刚出生的儿子,又对我说了声谢谢,就晕了过去   “姑娘可是小少爷的恩人呢,姑娘要抱抱吗?”产婆把已经包裹严实的婴孩递给我   ……   燕子提前来更新了,因为燕子最近有些事所以更新不稳定,燕子答应只要一有空就来更新,今天就多更一点”话刚说完婴孩就在端木怀里哭了出来”   我们三个笑得更开心”   我有点心疼,两个月,难怪他会瘦了这么多”   他笑开,吻上我的唇热吻在继续,等他放开我,我已是气喘吁吁,两颊绯红   “水杉,水杉……”   “姑娘,你醒了”   “恩”我爬起来穿好衣物,看到脚上被姜汤烫到地方已经上了药不禁问道:“涵呢?”   “王一大早回宫去上早朝了,吩咐水杉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告诉您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吧,涵一定很辛苦”   “是,天刚朦胧亮走吧,去陪陪她”   “你别这么说,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你虽然可以理解,但是王却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什么!”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所以王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安心等着嫁进宫就好了”   把清单交给水杉,叫来梦残“拿着这块玉佩,出城后朝西走的草原上有一座叫亭阁的庄园   我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今晚他会不会想到这会是一场鸿门宴?   “姑娘,水准备好了   “唯燕,你回来了?”   “恩,我在洗澡等一会儿就好水杉呢?她去哪了,怎么不在旁边服侍你?”   “我让她下去了,一会儿我有事要和你说江宸涵皱眉:“唯燕!唯燕!”   我小声说:“我在这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一只沾了水的手抚上他的脸,魅惑的声音却响在耳畔:“涵,我有事想跟你说,我很累,你抱我好不好?”   理智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的拥住不着片缕的人   我跪坐在旁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好,我不生气,你给我解药吧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我被他吼得一哆嗦,手指僵在空中   可是想象的事并没有发生,就在那一瞬间,一条胳膊拦下了滑倒的身子”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抓了被子给睡得全无知觉的人盖上,把她舒适得放倒在床上”   “这回你还会不会带她走?”江宸涵却问了一个完全不接题的问题”   杨夜笙一笑,这两个人真是有趣,妻子要给老公找老婆,老公明明气得要死却又不舍得骂不舍得打”说着烦躁得撤下衣服,那件上好的衣服就这么变成了碎布   “出来!”他一改温柔一把拉掉我的被子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说罢,吻上那还有些红肿的唇,无碍美丽平添妩媚   “怎么现在怕了?只是接吻而已,那么等下要怎么办呢?”翻身压住想要反抗的人   江宸涵本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看到她眼角流出的眼泪感受到胸腔里的阴郁,咒骂一声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王服穿在身上“姑娘,您别哭了,我快控制不住了”   我想起江宸涵最后一句话急忙稳住自己的情绪   “王轩,去下令今天早朝提前,我要在一刻钟看到他们出现在勤政殿   “臣等参见王……”   “免了”可怜的宰执擦擦汗”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比我好!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西凉使臣再住些日子,等礼后朕也会派使臣前往西凉以示友好”   在殿外一角听着这一切,看着西凉王子离开该下朝了,让大臣们看到您在这里出现王会难办”   我点头她退下梳洗后躺在已经铺了上好皮毛的贵妃椅上看书休息“送东西的人呢?”   “我让他在外面等着呢”   “把东西还给他,说他的情我领了这东西我就不要了“姑娘,那个无曲斋一定是西凉设在天予的秘密机构,用来探听消息的不过有件事是永远横在我们中间的一道隔阂”   “你不用瞒我,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能怀孕吧?”自从我“醒”来后身体虚弱,月例基本就没来过,这种事没有人比女人更了解”   “我都明白”我满意得看着端木惊讶,“我虽然失忆了,但不是智商下降,这些你们不说什么,但我也总能猜到些什么我会答应是因为我想我明白了涵的爱,我暂时不想管那些问题,我只想我们快乐,我受不了涵对我发脾气”孩子的问题……就先放下吧,如果不能避免那么我也会接受”   我苦笑,真是一点口风都不漏,“不过有说起来,这个名字还真是有够别扭本来这嫁衣是女方家准备的,可是江宸涵还是派了最好的制衣师傅和绣女来   “奴婢见过姑娘”   “不行不行,我要是不懂规矩闹出了笑话可怎么好?还请麽麽受累教我吧   “姑娘,该喝药了”   “水杉,你这把个东西当药吗?”   “当然了,这可是宰相大人专门给小姐配制好的药不过,有些许的奇怪”   那站着的人一笑:“罢了,你继续查,时间不多了”   “是!属下明白!”   时间快速得度过,学会那些冗长的礼节总是有些时间了,我当然是往我干儿子那里跑了,几天不见,我可是想得紧啊!   “干儿子,干娘我来看你了……”我在院外就直嚷嚷着”   “你让我怀疑你在吃醋   柳儿有些惊讶地连忙给江宸涵行礼“见过王”   说话间已来到我的住处:“那好,你先进屋去喝茶,饭菜一会就好”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   突然我皱起眉头,水杉丢下绣帕站了起来”   然后周围恢复以往的安静”   我一边迈进无曲斋一边说道:“刚才没伤着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惊,“没……没有   “你怎么知道是我找你而不是我哥哥?”   “你哥哥就算是西凉人和天予南方人的混血儿,他的字体也不会那么清秀!晚幽公主不知深夜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倒是看的明白,连哥哥的娘亲是天予人都知道   “怎么样?真相的滋味不错吧,你的甜蜜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上的你知道吗?”   我被晚幽气得气血翻腾,胸中的暖流也逐渐不支,血气汹涌,另一道股暖流从另一侧输入身体   “啊!你做了什么?快放了我,我要有什么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回头向想要离开的影疏道:“你敢去告诉江宸涵就试试看!”   影疏顿住身形,低声答道:“是,小姐,影疏不敢”他拥我入怀”   “是   “怎么会这样?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晚幽服下解药怔怔坐在地上赵暮的脸色不太好,这让杨夜笙不由得皱起了眉”说着将一张黄色的纸双手捧给他的主上”   杨夜笙点头,去拿盆水来   “涵……”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苍白?   “你醒了?”他先是一喜随即脸冷了下来“你说过话原来全是骗我的吗?什么以后不再用灵力,什么以后会呆在我身边?你全是骗我的!”他放我开我,走到桌旁挥手把桌上的东西泄愤似的摔到地上,屋内顿时噼啪得响了起来   “我知道,或许你们不应该救我,我这么一个恶魔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啪!”响亮的一声响在屋中   “水杉,王和宰相为了救我很累吗?他的脸色好苍白”   “姑……姑娘,王他为你担心,他的身体没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我是问你脸色为何不好,这些事等一下再说也不迟看看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否则也不会就因为晚幽公主说了几句话就动了杀念”   “唯燕恢复记忆了?”   “恩,就是晚幽说的,她用这个来威胁唯燕不让唯燕嫁我,唯燕一时受不了打击,才会发生危险只是我想送一位友人一件礼服故而询问”   “师傅二字不敢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奴婢一定尽量完成”   “等等,你是说云飘他们都来了?”   “是的”   “姑娘放心,王他一定会多吃的   “姑娘真是太美了,姑娘一定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我笑笑,站起身,立刻有人为我穿上层层叠叠的礼服礼服很华美,很像唐朝的样式,但比唐朝更暴露,双肩全都暴露在外,更让我诈舌的是,衣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证明女子贞洁的那朵花,这是要天下人证明王后的身份不用的是,天予似乎不戴盖头   “姑娘,这是长命锁,水杉给你戴在衣里”我点头,水杉小心把一个纯金打造上面镶了宝石的精致小锁放在衣里”   我点头接过,不就是苹果么,什么平安果”我双手捧上茶盏”端木凛笑着道   他接过茶,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柳儿已经全告诉我了   我们二人就这么用眼神交流“今晚喝了它,你的身体会好很多还上路吧……   旁边的司仪喊道:“礼成!”   麽麽丫头带着我走向门外的花轿   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士兵只得拼命的维持秩序”   “对啊对啊,说不定是宰相家弄的一个狐媚女子来蛊惑王的,你看王才不过见了几面,居然用这么大的排场迎亲,居然是宰相亲自送亲   渐渐接近王宫,百姓少了,官兵却越发多了麽麽把我手中的平安果拿走,递给了我一个花瓶”就下了轿去”   “是,小姐”   “王管事,这是习俗,这叫鳖性,为的是要去去姑娘身上的小姐脾性”苏毅大声道   低头敛回心智,我不可以犹豫,为了所有爱我的人,只有牺牲我一个,再说只是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而已,在这个世界也只不过司空见惯而已,我可以的……可为什么我还会心痛?   等再抬起头,心神已定,眼光镇定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不是?   “王轩,宣诏吧”江宸涵说道不过他的眼神显然不是祝福我的,他是在问我送去那套礼服和首饰是为什么?   “奉天承运,朕今日特封……”念到这里,王轩停了下来看了下在一旁的江宸涵,这诏书上写的是沈唯燕啊,这样怎么念”   我抬步走上台阶,最后一个台阶是被涵急迫得拉上去的,我站定对着他笑   江宸涵看到我的反应高兴得大笑起来:“哈哈……”   百官好奇得偷偷抬起头,正好看到江宸涵趴在我耳边,又见我的样子,听到那笑声,都不约而同的对视,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能把一个狂厉的王收服得像个普通男人,以后绝对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忽听得本来大笑的人一声厉喝”江宸涵被气得脸色铁青,瞪向跪在台下跪着的端木恒琼   坐在镜前把头上那些饰品一一拿下,从旁边的窗看去,祥凤殿外站满了士兵,不由慧心一笑,保护我吗?明里他是幽禁了我,可实际上他是怕晚幽找我麻烦,毕竟她堂堂一位公主,想嫁人人家不要,最后连后位都是别人让的,无论怎样面子上是过不去的”   我头上那个黑线啊,感情我被一小丫头绕进去了再说王这也是保护您呢,您今天的举动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些大臣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点头,这都过了未时了,是有点饿了   “你怎么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走进问道,问完我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今日可是他的大婚,估计没人有心情给我摆喜宴,可晚幽那边一定要有的”   “你挖苦我……”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   我自知理亏,连忙笑着给他夹菜;“我错了,快吃吧”我知道他是用了膳席才有空过来,不过怕他大多是喝酒了,酒味我闻着那么浓,“喝了很多酒吧,吃点饭菜,空腹喝酒很伤胃的不过我还真是有些想念那舒适的浴池   他笑,伏下身,吻   我僵持在那不肯咽下,他睁开眼,抬手点了我身上的一个穴道顿时我的口腔不再听我指挥,一松,鲜红的液体顺着滑下了咽喉”说罢也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又用吻堵了我的嘴”眼睛,“这里,不会再有泪水,我的爱”唇,“这里,永远永远会有笑容,我的爱我喝了整整十天,他便整整割了自己十刀”   我的泪却流得更凶”   我点头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事实证明长头发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保暖   我笑,“我走了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就不会不明白她的脾气,惹了她下场……今晚的事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好,晚煜,朕昨夜已连夜派人去西凉送上国书,可是,却传回消息听说西凉王病危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朕相信西凉王一定会有惊无险的呵,想拿这来和我做交易封我的口?好,暂且先答应你嘴角不禁意露出一个笑容,赶忙回神敛去”说罢起身离开王座在大臣的行礼中离开勤政殿,站在大殿前的台阶前,东方的第一屡阳光从东方射出现在就在门口呢”   “什么?叫我出去见她?她算什么竟让我去见她?”我一听就火大,骨子里那种平等思想又冒了出来,把水杉下了一跳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   她不说话我也不抬头,不过跪在地上膝盖很痛的,等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说:“起来我倒不是舍不得跪,只是有点心疼这新新的衣裳今日本该是去您寝殿给您请安的,奈何我出不得门,竟劳您亲自跑来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她只不过是没看到您,您也用不着这么罚她吧?”晚幽不满的说道”   “臣妾不敢”   江宸涵看我,最后无奈道:“你起来吧”   我坐起身来:“你不提我倒不气,你一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由自开着的花被一旁急急跑过的人带起的风轻轻摇动,紫色的发丝掠过花蕊沾上了点点花香“不要跑这么急,出了汗容易受凉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帕,就把他往门外推”云飘半跪在桌前”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   云飘急急地补道:“不过请小姐放心,烟破说老夫人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此时心中郁结,吃些药调理一阵就会痊愈”   “小姐再抬首对上正看我烟破,心里一痛,现在还记得齐灵死时的样子,那个……那个是我吧?!   “烟破,对不起他躺好:“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睁着眼发呆,他就在一旁陪我”   “你问都不问吗?”   “你的事我全答应,因为你对我开口的事一定是对的”   我想反驳可是我真的没话可说,事实上我就是这样做的!“对不起,只是我觉得你们两家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即使江家和南宫家真有什么恩怨,这恶果也不因下一代来承担跆拳道我是练过的,动作虽然没那么有力道却也做得规范有样,而瑜珈只是从书或电视上瞎学的,做的奇奇怪怪的”王轩马上在一旁附和道王轩走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宸涵脸色一变,起身,瞬间已消失,只剩一句:“退朝”还回荡在殿中已经闭过门思过过的端木则露出一抹微笑带头走出大殿   “涵,你来啦”   江宸涵沉思了半晌终于点头:“好吧”   我则笑成一片”   我勉强站稳说道:“没事没事,赶快替我梳洗,我要光明正大地出宫好好玩玩可是却带回一句:“虽免去处罚,不可放任肆意”气得我直跺脚“水杉,帮我收拾行礼”   “是,主子   “想去无曲斋?莫不是忘不了晚煜?”   我白了一眼江宸涵由水杉扶着下了马车”   晚煜只好作罢,他打不过江宸涵也不想打”   “原来这样啊“他不会我会啊,别坏了西凉王的兴致,那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啊!”说罢,坐在琴前,手指一动,乐曲飘然而出”转身下楼”   ……   更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留言   刚出无曲斋就带着水杉拐进了一家布庄   “姑娘,这是……”   “在外行走女儿装扮不便而已,掌柜这套衣服多少钱问同我一起来的那人要就可,千万别客气”说完率先走出布庄”   “好,王轩”江宸涵眼里只有先出门的人影,马上紧随而出”   “好”   上得二楼点好了菜,因为是在外面所以水杉和王轩不落坐站在一旁”   我放开酒壶,好你个江宸涵居然软硬齐下,哼,好女不吃眼前亏不喝就不喝   “别不开心,我也不喝陪你喝茶   他点头却让叫王轩撤走了酒壶酒杯   我也懒得管他,自己夹菜吃,忽听得楼外有人叫喊吓得在一旁的水杉打了个哆嗦“主子,你好可怕”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不一会儿水杉藏藏掖掖地上了楼”   “不行,先吃饭,我太了解你了,你吃完这个还会吃饭吗?快,吃饭!”   我乖乖闭上嘴挑碗里的饭菜,不大高兴得看着他,他像没事人一样给我布菜”   我低头打量自己,我真的有那么女气吗?居然连普通百姓都骗不过   “是啊是啊!我听说废后在冷宫关得时间太长了,得了病也没人去关心这不拖了一段时间终究是死了王宠宸妃想接她进宫,她却是不愿当个妃子,王就把王后废了让她做王后我看王心里还是喜欢宸妃的,要不都半年时间了却还惦记着呢柳彦过来擦掉口水”   “你是听了百姓的议论吧?”   我抱好绵远,而他也在我怀里打起瞌睡可是天予继承人问题摆在那里,涵的年纪是早该做父王的了,现在却膝下无子,还有王后还在宫中,难怪百姓会议论纷纷”   “你的意思是……要王后生……”   我点点头:“这就是我想方设法要晚幽进宫的原因   绵远是个不贪睡的家伙,没睡多久就醒着要找人玩,和他玩了一阵就该回宫了   “主子,王走远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我这才抬头看她,一看之下却吃了一惊,那个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虽然打了厚厚一层胭脂却仍遮盖不主有些蜡黄的脸色,眼睛肿起眼袋浮起……“王后这是……”   她摸着自己的脸却露出一抹自朝的笑来:“是不是有些可怕?没办法啊,宸妃每天有圣恩眷顾自然是体会不到旁人的苦闷”   “我王兄来了?现在何处?”   “西凉王已在荣福宫等候”   我却仍注视着离去人的背景,淡淡道:“不用了,我累了回去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我坐在马车了从小窗探出头去:“放心,这话你都说了N遍了   我脸红透躲进马车里,之前我分明看到云飘他们都刻意背了过去”说完我就后悔了,我都小资了!心里不禁感到难过,我对不起党对我要艰苦朴素的教育啊!   小二机灵得过来招呼:“几位客观里面请   我点头迈步而进随便逛了逛我带着水杉直奔小吃一条街,虽然我刚吃过饭,但我看看总行不?   “卖糖葫芦喽……”   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吆喝,我朝声源处望去果然看到一大串的糖葫芦,就要奔过去眼神虽然渴望却依然清澈,衣衫虽然破烂却隐约看得出上面那精致的花纹另外……涵那边我也不想他担心,我还真怕他拿绵远出气”我走开几步,不时得回头看他,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离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糖葫芦上的糖慢慢的化开他看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跑到我身前,在我的示意下,他把黑乎乎的小手在同样黑乎乎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小心翼翼得放在我手心里”我依旧看着孩子吃饭,漫不经心的说到”他点头应道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服的洛瞳站在我面前,我又不由得大发感慨先在这里住两天吧,等小瞳的病好了再出发也不迟问云飘去哪里了,也没人正面回答我,其实不问我也知道,他去调查小瞳和那些跟踪我们的人了”我接过拆开拿出来看“敢威胁我?!看谁厉害!水杉!”   “是,小姐”   “啊?是,小姐   我直接怒目而视:“不回!你回去就告诉他,时间还没到我就不回去!”   “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了为什么出来了却又那么想快一点回去?   刚睡着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不是虫鸣也不是鸟叫,象是笛子发出的但又透着那么点诡异   小瞳就那样出了帐篷,奇异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片刻,小瞳面无表情的回来,照样躺在我身边,闭上眼帘,敛去紫色的光芒”   “没事烟破,你有没有把握能解开那种药?”   “我有六成的把握,但是我需要时间   “小姐暂且不会有危险   “不怎么办,明天就和往常一样,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异常起来吃饭吧,吃了饭咱们要动身了”   小瞳看我脸色不悦就没再问下去   坐上重新出发的马车上,小瞳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呢?”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他,毕竟是小孩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茫然:“回家去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也该是回家看看了烟破,带夜去疗伤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夜还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   “呵呵……看来这半年的后宫生活没让你变傻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不会就是你下的吧?不然这种东西你一下就看出来了?”   “你严肃点,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可恶,有什么冲我来就是,居然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   “涵有告诉你要保持心情平静吧”说罢,也不管我就走了出去   在含秀轩院门外,我跟在杨夜笙身后   “我觉得要偷的话还是晚上再来吧,现在大白天的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容易被发现的只有你而已”   我气得伸手在他背上掐了一把,他“咝”得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开门的声音,原来是韶光端着一个小药瓶从房里出来等她一出门,夜伸手点了她的穴道,她俏无声息得被我们拖进一旁的树林里”   我又看向脸色彻底变了的韶光:“韶光,怎么办?夜说他有啊!而且我也好久没玩过了,今天让我高兴高兴怎么样?”说着已将夜递过来的小瓷瓶拿在手中把玩着   听了这话我自己都直起鸡皮疙瘩,“怎样?你是给还是在尝过这鬼面疮后再给?事先声明,这鬼面疮可没解药啊”   我点头,看向韶光所在之处,却见来人竟是任雪遥!   “你被人点了穴?没用的东西!”任雪遥说完就不再理韶光,而是看向四周:“出来吧!想要解药就乖乖向我认错,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我叹口气,“夜,带我出去吧”   夜点头”   任雪遥一听月魂庄的名字眼睛一亮,突然笑了起来,却是对着我说:“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啊!”   “娘,你误会了!”我连忙解释道”   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得问道:“夜,你刚才给我的这个真的是鬼面疮吗?真的那么恐怖吗?”   他一笑,拿过那个瓷瓶拔下软塞就倒在嘴里尝尝么!”   我半信半疑得拿过闻了闻,顿时一股酸甜的味道飘进鼻中,拿出一粒放进嘴中”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   我听了立马打了个寒战,还真有啊!?   ……·   燕子来更新了,嚎一个~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戏弄?   在清暗宫住了几日,我便和张前辈告辞前往望江楼刚进城我就拉了水杉、小瞳和夜下了马车,叫云飘等人先回望江楼,自己却去逛街了   “小姐,出事了手中捧着的花瓶从手中滑掉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说着我便从窗户一扔,婴孩就从窗中飞出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我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毁了的话我一定会在你脸上多加两刀的!哼!”   寻北的确是难产不错,不过最后她还是挺了过来,孩子也很健康”   “坐吧是关于小瞳?”   “小姐既然知道就该早做处理才是我惊坐起来,想绕出屏风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不料刚站稳脚就被人一拉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唯一不同的是这时充满了酒气”他把我紧紧的撸在怀里”   他抓着我的肩,低头吻上我的唇,我被他的酒气一熏想起了什么,推开他:“你连夜从叶城跑来的?朝里没有你会乱成一锅粥的”   他放开我,走到外间坐在凳上一言不发   我走过去,陪他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好想和你一起分担”   他看着我,我却看不透他,他的眼睛里太多的东西,想念、爱恋、心痛和……内疚   我露出一个笑容:“你没有对不起我,恰恰相反,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可以对晚幽少一分愧疚,这也不就是我出来的理由吗?”   “你难过就哭出来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我抬起手抚在他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湿,不是我在梦里哭了一晚上吧   此时从门口站起一个身影:“王,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有看到有人来   “小姐,你昨晚偷吃核桃了,眼睛肿得那么大?”炎夕不怕死的问”说完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现在,我更想待在你身边”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眼一眯,看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臣妾恭迎王回宫   “王,王后求见”   正在和端木聊天的江宸涵突然听王轩传话道   “王“什么事?”   “王就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吗?”   江宸涵终于抬起头,不过那个冰冷的眼神让晚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侍卫毕竟是侍卫,王后再不受宠也毕竟是王后,他们怎么敢动手只是站在一边说道:“王后请”   晚幽在侍女的搀扶下起来,转身走出了书房我抱着孩子玩耍了一阵,哄着他睡觉炎夕他功力虽不是无敌,但天予打得过他的人不超过十个,况且其中九个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   “那要用些不武的方法呢又如果不是天予的人呢?”我哄着孩子却没注意到寻北没听到回答抬头看去,却发现寻北皱紧了眉头   “去无曲斋看看出什么事了   二人走后我还在想事情却突然皱起了眉身子僵住了   水杉察觉到我的异样忙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向睡在怀里的孩子说道:“你个小坏蛋,知道我惹你娘担心所以你就报复我,居然尿在我身上!”   听到我的话寻北破啼为笑,水杉忙将孩子接过送到奶娘手中,看到我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衫居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水杉忍着笑跑去给我拿衣服去   “你突然不回去,小姐放心不下让我们来看看无曲斋确实不简单,里面高手不少另外,小姐,我可以肯定给小瞳下摄魂术的一定是无曲斋的人!”   “找到证据了?”   “还没有,但据那两人说,他们用的功力的确是和摄魂术有直接关系”小瞳拉着我的下摆”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   “寻北,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免得受了风落下病根”   “好吧”   我一笑:“我看不是为了迎接我而是要去接绵远吧?”   王轩心虚地低下头去”   “是,臣送娘娘回宫   马车在翔凤殿门口停下,我刚下马车懒腰还没来得及伸一个就听一声:“王后娘娘驾到”我赶忙又行礼道:“见过王后娘娘不过刚才之事不要对王说一个字   “王后娘娘,王来了,在殿中等着呢”晚幽一到宫门口小丫头就急急说道”   “是”   “通知了你你就不去找她麻烦了?”一直坐在上座的江宸涵抬起头你不要以为她现在对你百般忍让,你就以为可以凌驾于她之上我笑着挡下帕子道:“王,不妨去臣妾那里,臣妾有话想要对王说”   “走吧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晚幽,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把我和江宸涵之间的动作看在眼里”   原来小瞳还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听到我的声音他回过头答道:“来了”虽说这后半句是凑在我耳边说的,可是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看到我瞬间涨红的脸要是还猜不出来就是笨蛋了!   “胡说什么?我今天很累,没工夫理你,你去荣福殿休息吧”   此话一说,水杉和王轩同时对视一眼,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把丈夫往外赶的,况且还是王!   江宸涵的脸拉了下来:“你不想我吗?”   我哪里会不想,可是我真的不能把他留在我这,至少今天不行,我只好狠下心肠:“不想,你快走吧,我想休息了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懂,我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   “天下还真没有你这样无赖的王了”   他皱眉:“你这是在哄我?”   “不算是啦,我刚回来你就往我这儿跑冷落了晚幽,晚幽会难过”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只不过每天都要上演我赶他走的戏码,看得水杉和王轩都觉得没意思了,最后我和江宸涵达成了协议,一月中一半时间去荣福殿一半时间在翔凤殿,不过江宸涵老是耍赖不去,而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冷眼旁观“和大臣们在一起吗?”   “这个水杉就不知道了”   “是”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我在亭子外行礼道   “唯燕,唯燕!”我被江宸涵喊回意识”   江宸涵看了看我,快步离开   “太医把过脉确认臣妾怀有王裔”   晚幽神情激动道:“不可以!”说完她又换上一幅笑脸,拉着江宸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王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怀了王的孩子,幸福的生活才刚要开始,王怎么会有不再管我的想法呢?晚幽还想要更多的孩子更多的宠爱和更多的幸福!”   江宸涵一脸冰寒的甩开晚幽:“你不要想太多,这里就是尽头了,你不要再妄想了,你最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没有了,朕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主子,在屋里翻东西,奴婢想要帮忙却被主子赶了出来他只是更用力得抱着我,低头细细吻过我的泪水”我行礼道”   “是吗?宸妃真是有心了,不过要是祝贺的话不是应该早就去了吗?拖到现在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我皱皱眉头:“不敢”说着我从水杉手中接过礼盒打开呈在晚幽面前”   “如此倒是本宫冤枉宸妃了”   “好,可别太久啊”   “恭送娘娘”   等王后走远水杉愤愤道:“主子,王后她分明是故意刁难您,您何必忍气吞声呢?”   “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何必呢?”   “您自己觉得受气没什么可是我们这些下人都替您不值呢!”   “晚幽她有什么错呢,是我欠她的”   “主子,您就是这样,老觉得欠了别人太多,其实亏欠的都是您自己   片刻暖炉放在了案机上”   他却不怎么相信,侧身问水杉:“水杉,到底怎么回事,不准隐瞒朕主子前两天做的项链被王后娘娘不小心掉进湖里了,主子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再送给王后娘娘   “是!”水杉连忙起身出了房门”   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主子,主子!你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我艰难得睁在眼睛,模模糊糊看清推我的人:“水杉,出什么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是,是王他……”   我大脑一下清醒过来:“涵,涵他怎么了?”   “主子,不是王,是王后,王下令要王后堕胎!”   “什么?堕胎?!”我跳了起来,抓着水杉问道”殿外的王轩心里打小九九,你只对别人小心眼你每天想着把我扔给她,我并不想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   “你要怎么惩罚我?”我小心的问,就怕他说不让我去给绵远过周岁就罚你闭门思过吧”王轩领命出去”   “恩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会,王说过您要是休息不好就不让您出宫的   “呵呵……知道你等得不耐烦了,我总要把国事都处理完了才能陪你去啊,我也早放端木回去准备了,走吧”   “你也要去?”   “怎么?干儿子过周岁干爹岂有不去的道理?”   我心里明白,他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是要陪我,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我合上吃惊的嘴,他竟然用羽翔术飞着去”   “是,宸妃娘娘”   我嘴角犯抽,虽然我很高兴你关心我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瞪柳儿吧”   “那我走了而我知道我正依偎在涵的怀里,而他的手正抵在我的灵台穴上,是他在给我输灵力   “王,宸妃娘娘会晕倒是因为太虚弱”   “虚弱?她怎么会虚弱?水杉,唯燕她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水杉跪在地上答话道:“回王,宸妃娘娘这两天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平时会午睡两个时辰,今天因为想着要出宫所以就没睡”   “好消息是……宸妃娘娘怀了王裔半晌后,他的手不再颤抖:“端木,唯燕她的情况可以回宫吗?”   “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回宫没问题   大臣们被这样一吓哪里还敢说话,一个个站在那里闭口不言”   “是   “王,你不该那样对她,你明知道她有多想要那个孩子而那个始作俑者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手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江宸涵听了脸色更加难看:“端木!”   “王”   “给我把宸妃的穴道封了,让她连半点不能用灵力,不对,让她连调动的能力都没有!”   “王,这样做……”   “端木照我说的做!”   “是可是,我没有做任何表示,他们三人顺从得跟着侍卫往外走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对不起……   突然……我站起来趴在墙角吐,说是吐其实是干呕,因为早晨吃的东西都被吐光了,现在都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知道所受的苦吗?如果你再坚持,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端木端来一个端盘,上面有两个瓷瓶”   “让他们看吧”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我趴在他肩头等着疼痛来临等着我的孩子离我而去,没想到痛的不是肚子,胸中竟然聚集起一丝丝暖意我的伤有端木在还担心什么”   “宸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开药来吧   我从书里抬起头来:“端过来吧   水杉拦住我的手:“主子,您别喝了”   “为什么?”   “您这吐的不仅是药,您在吐的时候身体也再一步步的虚弱   他听得似懂非懂,却是坚持道:“我不管这是什么,总之不许你再喝药了,再这么下去无论是你还是涵都会受不了的”   晚幽的手紧紧抓着扶手,表情愤恨:“司雪,出宫去无曲斋,跟司音拿我要的东西”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   “我知道,那人定是晚幽身边的司雪被她们称为少公子的那就是小瞳了   我出声道:“让他进来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小瞳出门和等在那里的云飘一起走开   “唯燕,唯燕!”   “啊?是”   “别光我一个人吃啊,你也快吃,发什么呆呢?”   “哦,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他给我夹菜道   “什么事说吧,我不生气再说,她也不一定在这个时候就来找我的麻烦   “主子!”水杉见我情况不妙就要过来替我解围,“啊!”却不想让司雪抓住空挡一掌击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一会儿影疏他们就会来的”   “小姐有什么打算?”   “真不愧是寻南,盯着晚幽和无曲斋”   “是   “主子,您刚才干嘛不趁机杀了她!”   被唤做主子的人动作幽雅的喝了口茶:“司雪,刚才那种情况本宫就算再想她死也要装出大度的样子,再说了她那个身体在那种阴暗的天牢里,本宫就不相信她能坚持几天……”   “主子,怎么了?”司雪看向突然不说话的人”   我正在牢房里计划着怎么把这个房间装饰一下就听狱卒一声喊:“王后娘娘驾到!”   我从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行礼道:“见过王后娘娘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知道你没这么笨,将计就计也用得不错,不过你就算要找借口也不要找我嘛!”   “你又想到啦”   “少在一旁说风凉话,水杉受伤你都不在意吗?”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我实在困得要紧,已至于他最后说什么我也懒得去管   “主子,您醒了?”水杉隔着栏杆说道   “寻南,把那些饭菜处理掉去书房通知王轩”   “是,小姐我给他挤挤眼,他也反应过来,面上的紧张却装得越发真实   我在他怀里偷笑,这些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演戏,都可以当奥斯卡影帝!“涵,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虐待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晚幽一惊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司雪更是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要不要朕说出它叫什么名字?”江宸涵看着沉默的晚幽,她似乎没有要说的意思,“那好,朕就说给你听,散形引,西凉王室秘药,只有历代西凉王才知道配置方法没人说那是什么药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王,王后娘娘说得不错,求你放过王后娘娘吧!”司雪也在一旁哭求道   我看这架势绝不像是做做样子,心里着急得喊:“住手,住手!”我一着急从床上滚了下来,也顾不上摔得腿上生疼,这事突然所有人包括江宸涵都没来得及反应我就挡在晚幽身前   “王轩,把宸妃给朕‘请’到书房去!”江宸涵只好用硬的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点点柔情和些许思考”   我抬头看着抬步进门的江宸涵戏言道:“怎么你杀妻弃子的事做完了?”   他坐在我身旁揽着我:“你都要骂我连畜生都不如了我还能怎么样?”   我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就知道涵你不会这么残忍的!”   他表情严肃道:“可是你应该知道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总是把残忍留给自己我推了他一把,自己也只能坐好大臣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祸都闯下了,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本来这是要私下交给江宸涵的看来只好现在拿出来了”水杉手中拖着一本折子”   “是,恭送王,恭送宸妃娘娘”   我决定在这个问题上放弃争论,转而问道:“你把晚幽呢?”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这还要问我吗?“放心,我没要她的命!”他看我快要抓狂了赶紧解释道”   刚要进荣福殿门口守着的侍卫立马拦了下来“王后娘娘,王虽然放过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宸妃娘娘,所有的罪过都是司雪一人所犯,请您不要迁怒旁人!”   我笑,就等你说这句话,冷下脸来:“大胆的丫头,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司雪自知罪孽深重,愿一死谢罪!”   “怎么你是在用死威胁我吗?你认为我不敢处死一个婢女?”我扬手就是一巴掌!   “奴婢不敢!”她依然跪在那里   我笑着起身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手中自是有些力道:“放心,本宫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我狠狠放开:“还记得那天你打水杉那掌吗?你要怎么对付本宫,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定会让他百倍的偿回来!”   我笑着问水杉:“水杉,我前些日子教你的咒符可有练熟?”   晚幽听到咒符表情更显僵硬,而司雪则是冷汗直流没错,我恢复记忆的那天种在晚幽身体里的咒符还没解,只是一直给她解药暂时压制毒性   “司雪,你若是向我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解药有时候执着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更深的执念,它们只会让你万劫不复!”说完我转身离开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祭陵   之后王后晚幽被幽禁于寝宫   我趁他放开说道:“不行,明天会很累,今天要好好休息啊!”   “不用!我很精神呢!”   我的神智开始模糊却还嘴硬道:“可还是不行,孩子……”   他抬起头:“嘘……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回应我而不是找各种理由”水杉说完就扶着我往外走,“时辰到了,要去勤政殿了”我看了看眼前恢弘得殿堂,“这可是在祭奠我的公公婆婆,我再怎么样也要给你面子不是,要是让公婆在天有灵知晓我欺负他们的儿子来找我算帐可怎么办?”   “哈哈……”江宸涵的笑声抑不住传了出来”说罢把酒洒在地上唯燕,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嫌闷了就带他们出去转转,记住出去可以但是一定要带人,水杉一个人可不行   我也很听话得躲在后面,毕竟我没有反抗能力也很珍惜我肚子里正在成长的这个小生命,现在的我不想冒任何险   “回去吧“你要干什么?”   虽然江宸涵动了杀机但小东西似乎不以为意,把脑袋搭在我身上不去理会江宸涵不过小东西可没那么好惹,见到人就会张开那根本算不上是大嘴的嘴巴吓唬人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   “我不是说这个,它睡在这里,那我睡哪里?”   “你有很多地方可以睡,书房啦,荣福殿啦,地方很多……”   不等我说完,江宸涵就怒道:“你故意的!”怒罢,抓起小东西就扔在地上,而他自己一股脑得跳上床来最后的结局是江宸涵赢了,可怜的小东西只好睡在我们脚底”说完就走了”水杉扶着我   “小姐!小姐!”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寻声望去,小瞳向我跑来,动作还真快我想抱扑过来的他,却被水杉拦了下来”   “小瞳,我的身边不安全,我有功力的时候保护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让你待在宫外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啊”   “可是那个坏女人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还有,小瞳不怕危险!”   “小瞳,你不可以骂人!王后不是被关了起来而是在养胎,不可以在外面瞎说”   “小瞳知道了”王轩来传话了”   我回过神:“什么?”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发呆?”   我白他一眼:“臭美吧你,我发呆是只对着你吗?”   他放下笔看着我:“那你还对谁发呆啊?”表情为什么那么严肃啊!   “好,好”   “你不要顾及我,我不要拖你的后腿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   “那是有其他事了?”我急急问道“沈唯燕,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听到夜大婚的消息你就这样失魂落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表情不适合你我转头看去,一个人伏在床边抓着我的手,动动手想叫他起来去床上睡,结果发现我只是手指动了动”   “我知道了”   “给王梳洗准备王服,王要去上朝”江宸涵没办法只好听了我的话,忙活了一阵走了“吃饱了?”   “恩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痩下去   “唯燕……”听到他可怜的声音我寻声望去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要变天了   “好多了”他只顾低头按摩”他不回话也不理我,还是按摩”   “看也没用,跟你说了腿会浮肿是正常现象!”   “不看……”   “王!”   江宸涵不满他的话被打断,对着门外那个声音吼道:“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臣知道,可是王,刚刚御医传话来说,王后娘娘有临盆的征兆   “谁?!”我冲着旁边的一处草丛喊道“小姐,小瞳好想你,呜……有人抓小瞳!”   我轻拍着安慰着扑在我身上哇哇大哭的小瞳:“是我的错,小瞳不怕了,小姐一定会保护小瞳的   ……   燕子来更新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了谁的天?   “你说什么?你慢慢说他让我吃下一粒冷香丸立刻转身叫水杉去找接生婆”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江宸涵坐在旁边闭上眼睛去感受那个方向你在这里帮不上她什么忙,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   一个时辰过去了,水杉和侍女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江宸涵的眉头随着内屋越来越高的叫声皱得越来越紧,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求求你,挺下去”   “小姐派我们去抓的   江宸涵眼神清明哪有一丝涣散,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以为区区一个迷情术就会让朕丧失理智?晚幽没有告诉你朕习过你们的旁门左道吗?既然你不说朕只好自己查了!”说罢,灵力散开瞬间包裹了那还在惊愕中的女子,随即女子的脸色露出了痛苦万分的神色”王轩应着去拉那倒在地上的女子却发现那女子手脚筋都已断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功力早已被王废了”   江宸涵没有高兴反而板起了脸孔:“王轩,拟诏,王后所生王子夭折”   烟破连忙领命:“是,烟破这就去”   她撇过头不和我争辩,只是默默的喂我喝参汤”   “什么?”我惊得叫了起来,却没半点力气下床”   “对,长大!”   “该用什么字辈呢?孝字好不好?”   “好   江宸涵表情不情愿的接着涵,你看他笑了!”我看着他,“你看啊!他在冲你笑呢!”   江宸涵低头看了看示意奶娘带他下去:“好了,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要太累了禁足令撤销恢复自由的第一天就抱着孝逸去了荣福殿,却见荣福殿一派萧条,门口依然有侍卫把守,但里面却是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奶娘把孝逸抱到晚幽跟前,晚幽一把抱在怀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脸上挂着泪水:“我的孩子……”   “他叫孝逸,江孝逸”晚幽只是抱着孝逸,摸摸这看看那,我说道:“他现在寄养在我宫中,但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他,我的孩子有的他也一定会有,你尽管放心,所以你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我真是不好意思说”   “是啊,我也听说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宫中朝房中,大臣们聚在一起   “宰相大人,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此话一出,朝房中所有人都朝端木看来   端木站起身整整朝服:“我看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让王知道你们议论这件事,王不止是打你们巴掌了   “你们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江宸涵终于忍受不住说了一句   他却神情古怪得看了看我,叹口气起身道:“很……好   晚上”   “是”   这下所有的人停下各自的动作站起来行礼:“拜见宸妃娘娘”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   “主子,我都说了不能留这个孩子,您如此对待她的孩子,她却恩将仇报”   我摇摇头给孩子喂奶,这孩子一向是我亲自喂养的,孝浩和孝敏只能喝奶娘的奶:“我们的恩怨就应由我们来解决,孝逸有什么过错呢”我顿了顿,“此时,孝逸没命,下刻,孝浩和孝敏也会没命的我换上了自从重生后再没碰过的便服,披上了披风,走向宫门,一路上也没人敢阻拦半步,来到宫门口前   “你给朕站住!”有些愠怒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我挣开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是他们的娘,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今天你让我走我自然走得,不让我走我也要走!”说罢,云飘等人已经在暗暗凝聚灵力   “唯燕!”江宸涵抓住我,“你稍安勿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二章 中计!   来到与云飘所受困相邻的村庄,却见不远处火光点点,看这个数量这回西凉的兵力真的是很是不少,怪不得云飘会着了西凉的道,不过,这恐怕不是主要原因吧!   “寻南,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回小姐,连夜赶路的话明日寅时应该就可以到达”   我点头,寅时,虽然士兵们休息的时间不充足,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突围战绝对不宜拖延,拖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我抬头看她:“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西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让云飘无计可施”影疏立马出现在屋子里   “要麻烦你去城里探一探了”   “那你有看到他们的粮草情况吗?”   “有,虽然不是很准确,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粮草很多,看来是准备打持久仗   “小姐,难道我们就这么耗下去吗?”   “寻南,行军打仗最忌讳急躁,你要知道,不是我们等不起而是西凉等不起,他们一定会比我们心急,等着瞧吧“糟了!影疏带两万人一百暗夜前去迎战”她说道,“西凉既然敢来那小姐的安全就很重要了,影疏应该留下来保护小姐更好,而我也可以去击退西凉不过,燕子还是建议亲们看一下,这可是燕子想到半夜三点的结晶,虽然有点血腥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三章 受苦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声音响起:“泼醒她!”   “是   寻南被冷水激醒,甩甩脸上的水睁开眼睛却是黑暗,然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   “醒了吗?”   寻南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王在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找死!”然后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住手!”坐着的人出声阻止道   “随你的便,寻南不会给小姐丢人的!”   “哈哈,放心,我不会轻易这么对一个女子的,只要……你说出你们的布阵图和联络暗码”   寻南随即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怎么你们的读心术看不到吗?呵呵……一群饭桶!”   “你的意思是不说了?”   “你想知道的都在我脑中,要想知道的话自己来拿!”   “好!有点节气!让我看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我的手段硬!来人,让寻南姑娘尝尝鞭子的滋味   士兵一鞭一鞭打了下去,却只见寻南只是低着头,除了第一鞭的闷哼便再无声息”   “晚煜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你加在小姐和我身上的痛苦他日一定会加倍偿回来!”寻南的话语有些模糊寻南的身体在下身传来的刺痛的刹那僵住了”   “好,鸣鼓点兵   “宸妃娘娘果然好本事   “哦?本王看倒也未必,想用你的命换西凉?你的如意算盘倒也打得噼啪响!”   “把人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谈判”   “你是说这两个人?”他一挥手两个人被架了出来   我愣住,手却抓得越紧,雪追也不安的踏踢可是当人们看去,却发现箭擦着寻南散落的发梢射中了一名西凉士兵   我借着灵力喊道:“晚煜,我定要你血债血还!我要向你百倍的讨回来!”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五章 报复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战况,看着一个一个在我眼前倒下的士兵,无论是天予的还是西凉的,我的眼中再没有丝毫波澜,“不用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成全,成全只是在满足自己利益的时候给别人的施舍!你和江宸涵是一类人,一旦有人伤害到自己关心的人就会变成魔鬼,不择手段!”我不禁带上了一丝嗜血的冷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晚幽对我说过话,也许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她口中的魔鬼!   “主子,您……”刚赶来的水杉看到我的表情不由的担心   我转过头,看她也看到了在影疏怀里的的寻南,她裹着影疏的外衫在影疏的怀中瑟缩着,刚放松的表情不禁又狰狞起来,转头看向还站在城头的晚煜,眼中的恨意又强了几分”我大喊道”烟破走过去,手中拿着银针手一转完美得扎进了那人的指甲缝中”   水杉会意,在他的头下放了一打盆水一旁的士兵继续着一上一下的动作”   我看看不远处的战场说道:“传令,休战好戏还在后头呢!”我笑着开始计划着怎么荼毒下一条生命”走出几步我回头“记住要活剥,本宫没鞭尸的癖好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   “回宸妃娘娘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已攻到了城门口,只不过刚刚的伤亡有些惨重   “撤退!”苏毅不管所有人的异样毅然下令道我不禁弯起了嘴角发信号吧”赵暮点头离去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天予不是侵略只是来要回我们的王子和公主,这是王室之间的恩怨并不牵扯百姓,如果你们放弃抵抗,你们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你们的亲人本宫也会让他们回到你们身边”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七章 交换   我心里一痛面上却是没有一丝表现:“你是说本宫的孩子?呵!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要抓两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当人质,真是有够不耻!”   “不耻?宸妃娘娘是没听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听过,不过我记得那是对正义的描述而不是你!”   “你!好,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说罢,他一挥手有两位女子抱着两个襁褓上了城头,而襁褓里正是孝浩和孝敏   “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姐,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那你告诉我怎样把孝浩和孝敏救回来”   “小姐……”   “苏将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该怎样进攻就怎样进攻不要顾及我”   “主子……”   “答应我!”   水杉低头哽咽着:“是,主子!”   我欣慰的笑着,那我似乎就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事了“你不要过去,孝浩和孝敏我会想办法救回来的我和他擦身而过,没发现他紧握的拳头和痛苦的表情   “娘……娘……”   我惊喜无边得回身,看着影疏和梦残怀中的孩子,声音虽然模糊,但是我听得出来,他们在叫我娘,我激动得掉下泪来”声音铺天盖地得传来,我回头看去,所有的天予将士跪在地上,他们口呼着送我离开而他慢慢向我走来,抬起手来抚上我的脸,我不闪不躲,最后他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唇可是突然一股视线让我浑身一震,我睁开眼望向天予的阵营,一个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高处,那一刻我的眼泪蓬勃而下那个人的眼神更加狠毒,虽然不是对我,但是我却他宁愿他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我的心痛能减轻一些”   “天予王盛情难却,本王就受之不恭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没有狰狞很温和:“我会带你回国都去“你休息吧,明天启程直到天亮的时候被踹门的声音惊醒,我才恢复了思考带着他体温的皮裘迅速包围了我晚幽虽然奇怪却因为急着赶路也没多去留意   “你!”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扶着我的肩,我立刻瘫倒在他身上   我只能闭眼假装看不到他眼中的落寞,最后我昏睡了过去   “我要见晚煜”十几天的囚禁我终于爆发了,把手中的补品狠狠摔到地上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看着满院的狼藉,惊愣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出去守在院外,听得院中噼里啪啦的声音装死人终于我摔不动了,瘫在地上喘着气,那二人只是挥手立刻有人进来打扫然后换来一批新的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所以,爱了,只能万劫不复”   他的眸子闪了闪,示意那两个宫女出去,顿时我感觉到了危险,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和征服,心下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是被那两名侍女推醒来,原来昨天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晚煜示意老者上前给我诊脉,我看着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我不相信,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可能怀孕?!”   “你忘了端木家”   他没了反应,静静的看了我一阵,只是看没有寒意,转身:“看好她一个穿青色衣衫的人没有停留得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小姐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才百日的孩子发热是很凶险   江宸涵反射似的想扔掉手中的孩子,低头看到嫩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心里的一块地方硬生生的疼了起来   烟破见势把孝浩也塞在了江宸涵的手中,带着一干人等静静出了帐篷,守在门口”   晚煜一听顿时站起身过来解了我的穴,恢复自由的我又开始翻滚,晚煜只好再按着我   “王,这针只扎进了三分,如果姑娘还是觉得疼痛难忍,臣可以扎进四分试试   “水……水……”我想要喝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清醒了”   “所以我一直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压制自己的怒火,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从床上拎起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力得笑笑   他却皱眉:“你还是别笑了,现在的你笑起来和女鬼没什么区别”   “你把药方告诉我”我摇头,“我不会觊觎的只是配给你保命,你知不知道,再这么耗下去,我就算不想你死也由不得我了!”   “我不知道”   晚煜沉默了,半晌站起身:“你先休息吧   “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他终于恢复过来:“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关心你的死活就对你有什么想法,别忘了你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母女再相见   韶光一愣,立马从我手中拽出她的衣袖,退开几步嫌恶得看了看我抓过的地方:“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被她一甩摔在床上,本来手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被裂了开来,手上的绑带又洇出了血色”   她却高傲的抬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哼!你以为夫人会见你吗?”   “娘一定会见我的,她是我娘,她不会不管我的哼!”说完竟是直直得走了出去”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冲我摇摇头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我心里着急要见娘奈何自己却走不快,一路基本上都是半走半拖去的,只是没人注意那身后那点点滴滴的血迹”   “你说够了没有!我现在才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娘!”   “娘?早在她决定和江宸涵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西凉王,我看你不会也想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想放弃了吧!”   “你在说什么,现在的我有回头的机会吗?!”   昏睡中的人慢慢转醒,看到眼前人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任雪瑶衣服的下摆:“娘……”   一样无情的甩开,任雪瑶看着白色的衣摆上我留下的血迹:“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   我的手抵在白色的雪地上,马上被血染红一片:“娘,你为什么要帮西凉!”   “为什么帮西凉?看来你是把你的使命忘得一干二净,既然你忘了只好我亲自出手了   “外孙?!我再说一遍,他们只是孽种!”   我趴在地上:“娘,仇恨只是上一代的事,为什么要连累到下一代?更何况,这个仇恨也许根本就是个误会,现在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已仙逝,就算娘知道,可您也没有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不是吗?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更重要吗?!”   任雪瑶似乎被我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久说出一句:“你只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我哭过,收起了眼泪却收不住嘴角的血,“娘,我是不会让你利用我来对付江宸涵的!”晚煜一惊,连忙过来制住我的双手,我对着他露出血腥的笑容:“我想死有很多办法”哑女点头而去”   哑女点头动手解了我的绳索,还帮我揉着绳索的勒痕,然后又上了药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说罢威严道:“传令下去,严密防守!”   “是!”将士领命而去而他脸色苍白却仍站得笔直,不给晚煜任何机会”在江宸涵的话间梦残拉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晚煜的视野中“西凉王会忍心看自己的妹妹受苦吗?”我江宸涵为了你甘愿用这种不耻的手段”   晚幽在听到晚煜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看向晚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哥哥,王兄……”   “闭嘴!你不配叫本王王兄,不但没有探到消息居然还被抓来要挟本王,废物!”我看着晚煜拿起弓箭,竟向晚幽射去,只不过准头似乎不够,箭擦着晚幽的脸庞飞了过去被梦残接住,箭头带着晚幽的血”说完竟是随手一丢,把她丢给了一旁的梦残“她的死,你也会心痛吗?”   晚煜猛得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我,而我义无反顾得回瞪他”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   我灿烂的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死神的召唤,他一把推开我想要离开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   我看着眼前的透明人无力得笑:“这样的结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欠的那个人就是江宸涵了吧,毕竟是我违背了许下的誓言”   “无论什么愿望你都会实现吗?”   “对”我明白主上所说的感情,把同情心也包含在内!   “赵暮买两个馒头吧   我蹲下发现了她嘴角的血:“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像很难过,嘴角有血迹而她也答应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已走进了主上的圈套之中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他吧……”   这句话一出我就一惊,主上怎么会让一个很可疑又来路不明的人跟在身边?主上余下的话竟又挑明了对她的质疑调侃?没错,就是调侃,我是不会真的认为主上会让我和她成婚,就算要成亲,新郎也不会是我,主上所做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已占了位置   之后在客栈中的种种,都在表现着她的独特之处,直到端木大人的出现,她听到主上和端木大人之间的谈话,受了刺激,居然想到去自杀   战争爆发了,我从未想过,陪在我身边的人就是那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恶魔,可是,从似有似无的感觉,到种种蛛丝马迹,再到最后她的坦白,使得我不能在自欺欺人,我却无法去责怪她”   她见到了涵,涵把她抱在怀里,而她也愣住了神   选择放弃是我最后的选择,没选择的选择回宫、失忆,设计诱惑涵,然后我帮涵演戏我按着那五个方向而去,寻找不过,有亲说,现在痛苦,但当他们下一世相遇时,所有的痛苦都变得不苦,那时的记忆会变成他们美好的回忆,所以虽然心痛,虽然不舍但还是写了这章,所以,亲们期待他们下世的美丽爱情吧!   后记一   时间到五年后是贞乾四年江宸涵已统一天下登基称帝四年,此时正是阳光普照的午前,江宸涵正在勤政殿中的龙椅上坐着听大臣们的唠叨   端木皱了皱眉看了看坐在高位上的江宸涵最终叹了口气开口道:“启禀皇上,西凉郡的建设已完工……”   果然,头戴皇冠的江宸涵本就冰寒的面孔在听到西凉两个字的时候又寒了几分,这一变化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西凉是皇上的禁忌啊,自从五年前大臣们看着小人儿的可爱表情都被逗笑了”   江宸涵满脸的冰寒尽数散去,弯腰抱起小人儿放在自己的腿上”说完扶着江宸涵的身子在龙椅上瞎逛,反正龙椅大倒也不担心她会掉下去所有人都舒了口气,这下再也不用每次提到西凉郡的时候担惊受怕了”   “是江孝浩改变了行为方式,突然左右摇摆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等他荡到最高的时候借着力量突然改变了轨迹,然后在他停留在空中的那一刹那,他快速得拔出了别在靴子里匕首,迅速砍断了绳子,可是这时他也从空中开始坠落   江宸涵的嘴角的弧度有所扩大   等江孝浩睁开眼睛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宸涵,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赶忙爬起来跪下低头道:“父皇,浩儿知错了”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   “嗯!”孝敏答应着抬手擦着自己的脸”   “端木你不知道,我每当看到他们两个我都很矛盾,他们太像唯燕,每次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一次,那种嗜骨的痛就一遍遍的凌迟我的心,可是,他们是唯燕的孩子,我……我对敏儿万般宠爱是不想她有她娘的忧虑,为了我有任何顾虑,我只要她快乐的长大你说过,除了我不再爱你,你才会离开,可是我的爱依旧在,你却食言已然离开了我多希望你可以跳起来骂我没出息,可是……这话我说了五年,你都没有睁眼看我一眼我做了善事,是不是能再听你说一句话……”江宸涵的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千年寒冰上,瞬间就被冻了起来”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悲伤地气氛”   江宸涵点点头,也回头去看:“我很羡慕你,可以朝夕陪着她进来的人愣住了,随即敛起了笑容跪在地上,僵硬的说:“皇……皇上……拜见皇上”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看着你上朝,看着你和敏儿骑马,看着你责罚敏儿和浩儿   因为江孝浩坚持在病中坚持练功、读书,这场病是耗了些时日才好的,可是毕竟是好了”王轩在书房外通传”江孝浩在桌案前止住脚步行礼道”   “你看懂了哪些折子?”   “儿臣最近看了天予还未统一天下前那次淮水发大水那段时期的折子   “儿臣先行告退跪着的孝浩突然大声道:“如果父皇不答应留下来,儿臣宁死不接皇位!”   江宸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怒气散去,表情却显得有些虚无,端木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江宸涵叹了口气,低身抱起来孝敏:“敏儿乖,不哭了,父皇答应你不走了,父皇留下来陪着敏儿(插一句煞风景的话:当然死人是不能吃的江宸涵静静的看着就像是安静睡觉的人,手中握着的是那颗珠子,只不过已不是昔日的红色,现在是黑色,是被她的血染成的”   江孝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笑:“都是我不好,竟让你饿肚子了,走,去栖霞馆吃饭,那里的饭菜很好吃的,比起宫里的御膳也差不了多少,你一定会喜欢”说完竟是直直走了过去   女子从容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很有女子风范得走到江孝浩身前,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在等她道谢”很调情的语气,说着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恍惚后江孝浩打掉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推离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哼!想要迷倒我,你还不够格   这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爱情,他们的爱情神话正要上演……   ……   今天加更一章,下星期燕子可能会更得稍微晚一些,周六吧……   下章是关于江孝敏的故事,看江孝敏是如何遇见她的爱情   “父皇,父皇,你救救敏儿,呜~敏儿不要嫁给那个笨蛋!”   “不要哭,你的母妃不喜欢哭的孩子   “你如果要嫁给绵远,父皇也没意见孝敏下得马来,牵着马慢慢的走着”水杉回话   “父皇,孝敏她……”   “我知道了,随她去吧,出去吃吃苦也不是件坏事”   “是她放开缰绳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人,躲在草堆里的她看到眼前的情形时吓得张大了嘴这一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不一会儿功夫,孝敏和书生都被抓了起来   书生顿了顿:“如果你发现你救的是个坏蛋呢,值得吗?”   江孝敏皱皱眉,他什么意思?“值得!坏蛋我也会救的,他坏也不应该枉死刀下,他应该按律判罪”   “那他是被逼犯法的人呢?”   “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我母……娘说过(对江宸涵说过)法不外乎人情,如果他是为了救人那么犯了法应该减轻刑罚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江孝敏挣扎着,奈何自己如何敌得过男人的力气她奋力推着压向自己的身体   “炎叔叔!”炎夕停了下来,看着孝敏:“是他救了我”   炎夕这才收了灵力:“炎叔叔送你回宫今天我则在后花园里帮他们做烧烤吃,没想到他们都很爱吃我做的烧烤,而我也不厌其烦的做给他们吃寻南自那以后,虽然经过端木的治疗,可是只有左手拿活动,只不过有些僵硬而已云飘去游历天下,说是遇到了位女子,说再过几个月就到叶城了,要让你见见她”   我笑:“云飘终于开窍找到心上人了,我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不过,貌似有位女子一直追着,从耀郡一直追到了吟郡”说着我瞟了影疏和寻南一眼寻南不回应影疏的爱,我知道她是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影疏”   “母妃   “爹……”孝敏看我有吃的不给她,她委屈得扑向江宸涵   江宸涵弯腰抱起孝敏,宠爱得放在腿上搂在怀中:“敏儿饿了吗?”   “嗯江宸涵则轻轻揉着孝敏被我打红的小手别找你父皇,我要是管教你,他也不敢插手,不信你就试试看!”   孝敏被我的语气吓住了,但还是点头:“敏儿知道了”   孝敏擦了擦在眼眶中眼泪,爬下江宸涵的腿接过鸡翅:“敏儿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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