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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2

雷平国一向把凌勋视为亲兄弟般的好友,十分尊重凌勋早年在情治单位训练出的高度警觉性与专业知识但一向小心谨慎的凌勋却没料到这件不可能泄露的秘密,会成为一场灾难的开端,而这一切皆导因于雷平国的特别助理棗杨加纳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因此,凌勋几度的考量后,遂决定将他们母子三人送往美国,同时展开他对希颜的计划   “你知道救你的雷叔叔吧,”见希颜点了下头,凌勋又继续往下说,“这次我们会有这样的危险,都是因为雷叔叔一向视为得意助手的人出卖我们所造成的”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此外,凌希颜的学习能力出众棗能流利地使用中英法日四国的语言,她甚至在柔道及空手道、枪击方面都达到教练严格的目标,且有沉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的武术风格,当然这是希颜的母亲所不知道的一面   “所以我要你年底才回来   凌希颜诧然而新奇的看着唐老鸭与猫女翩翩起舞、蓝波和埃及艳后卿卿我我、超人和恐龙促膝谈心,她扬起嘴角开始微笑”随即向后开溜从以往到今晚的众多男子都为曾让她有过一丝丝的情愫,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也许在男女情感上有所缺陷,但乍见那名男子时她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原来她很正常啊!凌希颜拉起了裙摆,踢开了鞋,随着海浪的起伏在沙滩上奔跑,银铃般的笑声抖落在浪潮之中   “我是为你着想李秘书虽办事效率一流,现在也要去待产了这件事过后不久,凌叔的妻子、孩子就都移民到美国了只是凌叔依然留在台湾,甚至退休之后,也是专心致力于台湾自设的武术场,几乎以那里为家,除了两年前妻子去世时,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外,他似乎不常和家人联络,想不到他的儿子竟会来做自己的私人助理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而且自己当时匆促离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雷杰那纯熟的技巧,使她深觉自己仅仅是他的另一个猎物”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我还有一个小弟叫如渊她特意地开口说话来忽视这种感觉:“我今天就要开始上班了吗?”   “我先带你参观一下   参观完顶楼,雷杰带着希颜乘专用电梯下至二十五楼,打算开始介绍个楼层用途及部门经理所有人皆震慑于凌希颜那不该出现在男子身上的出色容貌,甚至有一些女职员已经开始对“他”评头评足也许是父亲的交代吧!也许是身为独子的自己一直想有个小弟吧!而且正常人对美的人、事、物,总会特别地照顾,不是吗?   “还好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率先走出电梯的雷杰,没注意到希颜听到“杰”一字时,闪过脸庞的复杂表情”   听到这话,不便再追问的雷杰,转而说道:“长得如此俊美还抱怨当雷杰回头时,看到的是卫洋平一脸好笑的表情及一脸严肃的凌希颜   “扯平了!我把你当女人,你把我当抢匪,扯平了!”卫洋平用手大力地拍着正喝水的希颜可能由于她自己向来喜欢下厨吧!所以对吃的方面也特别在意”雷杰认真地说道   “没事的,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袒露在别人面前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   “希颜的学习力很强,应该没问题!”李秘书微笑地说”   “雷叔,你介不介意我下厨做些简单料理   在父亲一阵阵雷鸣似的吼声中被叫醒的雷杰,脸色难看地走进客厅雷杰边想边走到沙发旁,向凌勋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到了在厨房中的希颜,他直觉地往厨房走去,没有看到父亲满意的笑容及凌勋有些担心的眼神”   凌希颜笑了笑,欣喜于雷杰的赞美,更喜欢大伙坐在一起的感觉,仿若一家人似地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希颜的厨艺超凡自不在话下,但当她在烹调食物及询问雷杰对食物的意见时,那种可人的神态,常使雷杰忘了希颜是个男的而想拥她入怀凌希颜慌乱地拨开了雷杰的手,远离他那迫人的眼、令人昏乱的气息,而不敢多看转身离去的雷杰一眼   “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在楼下即便这男人的五官仿若雕塑家刻意塑造出的完美,但他特有的气质却仍隐约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雷杰看着这两位好友,足足有两分钟说不出话来的怪样,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因为是电影啊!”卫洋平叫道   “可是我脖子受过伤说完,雷杰顺势揽住了希颜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雷杰为自己担心吗?   忽然,凌希颜朝着桌子下的安全主任叫了一声,“陈主任,有炸弹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凌希颜极快地以手刀劈向杨加纳的太阳穴,敲昏了他,并且扶住了杨加纳倾倒的身子,以免炸药因触动而提早引爆在吸了一口气后,拿起无线电通知楼下请警察上来,同时要安全部门解除各楼层的防护罩所以,我只好不经你同意便迅速地放下玻璃防护罩谢绮来了!在她正彷徨、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上天派谢绮来了从听到这个女孩子来了以后,她的微笑就没停过   谢绮拉过了希颜的手说道:“既然确定是爱他,那就告诉他真相啊!”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为什么?你怕他不够专情吗?”   “因为……”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心绪,“因为我母亲的例子只是私下她还是会看着相片掉眼泪,埋怨父亲无情”妮妮娓娓地道来,“你可能是厌恶孤独的感觉,才把希颜当成一个理想的对象来投射”雷平国困难地开了口至于公事上,我会尽速办好交接的”   “你说吧!”凌希颜看着如往昔一般全身充斥着危险气息的白奇   此时白奇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有及肩的披发及表情丰富大眼的谢绮,“这位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谢绮勾住了希颜的手,十分气愤地说:“我不管那个雷杰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希颜是受害者”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杰不会对希颜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   说完即倨傲转身而出的白奇,被一双拖鞋打个正着   “雷先生,凌助理他非要硬闯”   雷杰闻言,迅速地捉住了希颜的手说:“你……”   “啪”的开门声使雷杰放开了凌希颜,但他们方才的举动却被刚进门的雷平国看得一清二楚   “对了,雷杰”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他倒吸了一口气,扶住希颜的头,自她潮湿而紧张的唇亲吻至她身上每一处细致的肌肤,直到希颜已然陷入燃烧之中,无助地呻吟着,雷杰才抱起希颜上床,在床垫之中扶住了她圆润如丝缎般的臀部,占有了希颜,带领彼此到一个疯狂、完全解放的高潮中还有,如果雷杰是真爱你的话,别让自己的心理障碍阻挠了你们这孩子是个美人胚!不过,男人常被她看似天真的外貌所欺瞒,而忽略了她的工作能力,这是谢绮常向他抱怨的一点   谢绮一肚子或,没好气地瞪着白奇说:“我的能力绝对值得肯定!”他以为自己是靠美色得到这份工作的吗?他一定是这么想的,看他那副有些调笑与轻蔑的表情就知道了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我最爱挑战了!”说完双唇吻住了谢绮的眼、眉,然后暴雨般地强迫谢绮在他唇瓣的爱抚下张开嘴,在她的口中恣意爱怜今早我又问她,知道吗?谢绮有一个毛病就是在重视的人面前说不出谎话希颜终于又说出她爱他了!天啊!这是他等待了多久的一句话自从日本那一夜后,从来就只有他在耳鬓厮磨时对她不断地单向表示心意在车流量大的地方杀人,目击者太多我有意成立个保全公司她是一流人才!”   “想都别想!”雷杰心有余悸地抱着希颜,他不要希颜有任何危险,“我只要想到希颜在那种环境下,我就冒冷汗!白奇,关于‘青龙帮’的事进展如何?我不要今天的事再发生了”雷杰抱紧了怀中的希颜,“洋平,你别再岔开话了”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凌希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奇和卫洋平,“我只是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有兴趣,谈不上好或坏”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他虽然欣赏雷杰,但不知道雷杰对希颜有多认真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   在得知华莉莎开记者会后,白奇和卫洋平随即赶到了雷氏的总部”卫洋平用力地敲了下雷杰的头   “这么说,华莉莎的孩子有可能是你的了如果孩子真是你的,那你怎么办?”   雷杰张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华莉莎的目的是钱!如果她有个加码的话,我会叫她打掉   “希颜现在人呢?”白奇问道然后,不论她怀孕与否,她都将离开!因为多在雷杰身旁一刻,就多一刻难舍的煎熬与折磨是谁呢?是父亲吗?还是希颜?雷杰的心悸动了一下2018年82期当日玄机报-六合彩82期(2018年7月24号)   在雷杰面前,她绝口不提华莉莎,她只是温柔可人地腻着雷杰,为他打理一切拉住雷杰的手,将他引到餐桌前,凌希颜拿起冰桶中的香槟,打开了,倒入郁金香型酒杯后,啜了一口,而后将芬芳的水果香气息送到雷杰口中   爱你爱得太多,多到连想都不愿去想事情的真相   看到雷杰酩酊大醉的委靡双眼,雷平国痛心而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醒醒!”   这个一向坚强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清醒更痛苦!你别管我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希颜的消息,你这个样子怎么挽回她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雷杰,今天还好吧!”甫回国的白奇关心地询问   “如果你觉得像具行尸走肉叫好的话”   “为什么?你不是要华虎帮忙了吗?”雷杰沮丧地说   “是的,可是在美国我们的管道还不是那么畅通,再加上希颜是存心消失的,如果她使用支票、信用卡,我们还可以得知她缴款之处,但是目前为止,希颜根本没留下这些记录”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雷杰悲伤而无力地说   夏日的午后,日本名古屋的“鹤舞公园”中有一对身材高窕的男女,正推着娃娃车经过大理石喷水塔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   许久后,雷杰仍不愿放开希颜那原本该是他的凌希颜的孩子啊!为了这个理由,他不愿再看那孩子一眼,因为那只会提醒他那已失去的一切!   挂了急诊,在医师的诊断后,凌希颜总算放心了,她轻拍着打完针后仍有些呜咽的奏凯步出急诊室   一步入电梯,雷杰用双臂将希颜困在自己的臂弯与墙壁之中,仿若天鹅绒中包含利刃的声音说道:“我要看孩子   “什么时候结婚?”谢绮关心地问你晓得当他知道你在日本时,在我们面前激动得红了眼眶!这对你难道没有一点意义吗?你难道不感动吗?”   凌希颜蒙上了脸,她为什么如此愚昧,如此被自己的偏见蒙蔽,所有人都知道雷杰对她的心,只有她自私地顾到自己抱起了在一旁张着大眼的奏凯,她向门口走去”   搂住了雷杰宽厚的后背,凌希颜静静地聆听雷杰的心跳声,她对生活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这样的日子太好了!她常在半夜醒来,看着雷杰的睡容,觉得好满足”   “我告诉过你了,她只是端茶不小心跌到我身上,口红又恰好印在我衣袖上而已   凌希颜站起来勾住雷杰的颈子,撒娇地说:“我那么爱你,怎么会生你的气”杨加纳再度举起了枪,但却在一秒间被夺走了手枪,然后纷乱而下的拳头将他打昏倒地感谢上天!要不是华虎,可能连雷杰都会被枪伤   “怎么了?我打电话叫医生我告诉你,”凌希颜用手戳着雷杰,泪水盈眶气愤地说:“我爱你,你以为离开你我还会有幸福可言吗?你难道不知道一根蜡烛如果不燃烧、不发出光和热,它的生命就失去价值了吗?现在如果你还是坚持离开我,我才会安全的话,那我保证伤口好了以后,我就马上加入情报局!”   雷杰抱紧了希颜,他的肩膀颤动着,重重的焦虑压在他的心头,“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也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要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不要因为我的爱造成你的危险早死早超生嘛!怎么不阿莎力一点呢?   「喂!还有人没来啊!我们要为她着想,不能让她的权利受损啊!」蛀书虫说着不合逻辑的话,想拖延时间   而他自小喜欢打篮球,加上得天独厚的遗传,所以同样也是人人称羡的衣架子身材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二章   三月天里,大地万物已苏醒,天气也渐渐转热   他们总是能相互嘻笑打闹,也能无话不谈的诉说心中的烦恼   「喂!章鱼,你知道你爸妈为什么会帮你取『陈章颐』这个名字吗?」她露出洁白的贝齿,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所占据,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她的笑靥,他的耳边也只听得到她的温柔细语   照他的预估,她的成绩可能也只是在上榜与落榜之间盘旋   「你做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   从他们教室到操场,走这条路是比较近的,但好说歹说这里雕操场也有一大段距离,况且这里没有什么班级,平常上课时间根本不会有人绕到道里来他怎么能这样?   她惶恐的要将上衣拉回,他却坚持不顺从她的意愿   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她好敏感喔!她的蜜液汨汨流出,沾满了他整只手   他的食指在她的小核用力按压旋转,直到它逐渐发热鼓胀   他很满意她诚实的反应,这让他相当有成就感   「哦……哦……啊……」她的声音也随着情欲的波动而政变,由呜咽转为忘情的呻吟   整个体育器材室里充满煽情的气味   有了这项认知,即使欲望如洪水泛滥,即使他的好兄弟会严重抗议,即使他真的舍不得……总之,他还是得踩下煞车!   他火速的将体育裤穿回,忙乱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衣着,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她身旁……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2   只要与妳有关   我心就乱   理智更被欲望猛兽取代……   第四章   咦?怎么停止了?被欲火重重包围的魏盈盈得不到满足,没了王恺浩的折磨,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王恺浩促狭的看着她,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那份嘲笑魏盈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天啊!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众人纷纷做出欲呕吐的模样   「我们去阳明山赏夜景,总比吃那什么鬼法国料理浪漫多了!」高向文故意吐庄志勋槽   他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注意她,但所有对自己的三令五申都在她的倩影出现时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在乎她,这是从小到大未曾有过的!   只要和她有关,他就乱了!   虽然天生得天独厚,天资比一般人来得聪颖,但王恺浩的家庭生活并不美满「而且她乘的车辆看起来就很高级,还有司机接送,看来也是出身良好的名门贵族呢!他们两个倒是满配的!」   「唉?真好!为什么不是我呢?不然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了!」一名男同学眼底流露出羡慕   「就凭你这个样子?」身旁的同学忍不住笑搪   「哈!王恺浩本身就够会赚钱了,哪会心动?再说一般人的话,遇到这样的条件的确很有可能受到诱惑,但王恺浩又岂是一般人!」   身旁的同学们不住的点头,大表赞同   早在她国一时,就从报章杂志中得知家族企业的盈余大幅成长是由于公司来了一位生力军,她几乎是对当时仅国二却拥有大将之风的王恺浩一见钟情   可是,这些年来,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明示暗示的,一切始终如昔   他对她,永远有礼而拘仅!   为什么会这样?史咏涵实在不懂自已究竟哪里不够好,至少周围的每个人对她都是奉承巴结,不像他对她如此冷淡   对于叔公,他向来是和颜悦色、不敢怠慢,即使年纪轻轻的他现在已经贵为人人称羡的经理,身价也是不可言喻「今天早上有人送礼物给妳喔!」   「送礼物给我?」魏盈盈不解地问   「没有呢!」罗伯伯皱着眉头,不甚苦恼的模样魏盈盈蹙着眉   就在她神游太虚时,制服裙子的口袋内一阵震动,震得她双腿麻麻的   在某个红绿灯路口,王恺浩停下车,突然将头转向她,吓得她赶紧将脸别开   走出停车场,是一个布置得绿意盎然的庭园,沿着草皮通往餐厅的路上布满白色的小碎石   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她本来是满想直接谎称在减肥,干脆点个白开水就好的   突然想起他已经有一个美丽绝伦的女朋友,那女生想必也是出生于富贵家庭,这更让她自惭形秽,也心痛不已虽然说是非常不情愿,但他还是急急踩下煞车   王恺浩停止了动作,轻轻的将她推倒在偌大的水晶床上,受到重力的影响,软质的床面凹陷下去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些微的汗水让它的颜色显得更加晶亮;而他的双肩宽阔,手臂肌肉结实,看起来非常孔武有力;胸膛也是呈块状的凸起,臀部更是结实,精壮的双腿笔直修长接着,他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另一边蓓蕾   他的吻陆续在她身上四处游移,从她的藕臂至地纤细如水蛇的蛮腰,然后是可爱的肚脐眼,皆留下他爱过的痕迹   他的舌尖在她的花心内翻搅旋转,引起她一阵阵痉挛,一股快感迅速冲至她的脑门,她禁不住的放声大叫   他益发邪佞的含住她泌着泉源的幽谷,一寸寸的往谷口的顶端轻轻啮咬,涌出的泉流和他的唾液相互融合   这怎幺可能?她好小,娇嫩的内壁紧紧吸里着他的男性欲望,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根本停不下来!   他希望她能和他一起动,一起达到欲望的高峰!   「乖,忍耐一下就好了,我保证忍过后便会不一样,我们会一起上天堂的!」他轻吻她半启的红唇,柔声安抚着   「嗯……」在他的安慰之下,她咬紧牙关   「老天!」   「宝贝,还没有呢!」王恺浩开始另一波更狂猛的冲刺   他们的身体完美紧密的给台,动作之激烈,连床铺也跟着摇摇晃晃   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收缩,两人宣泄着全数的热情,当他们同时进入极乐的峰顶、感受到雪白的云在身边飘时,他体内的热流亦喷洒在她的体内深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在晨光温柔的亲吻下张开明眸,想到昨夜令人心悸沉醉的缠绵悱恻,一抹掺杂着丝丝醉意的晕红悄悄爬上微微热烫的嫣颊   她无限哀戚的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心头是一阵心酸的幸福   「你……」她说不下去了,轻轻的往他的肩头捶下去,算是处罚他破坏女人对浪漫的僮憬   于是乎,在她的坚持之下,王恺浩只好顺她的意,陪她一起念书,当她免费的个人家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这话题了,向来冰冷的人,一旦热情起来,热度可是加倍,让人抵挡不住   「当然不是,是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他满嘴甜话   「是的!」王恺浩完全不隐瞒   没想到自己的估算错误,王恺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史咏涵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女,却是他三个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   「我知道,但命中不让我有那份好处」是要他说几遍?王恺浩已经有点动怒了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缘分终究到了尽数的话,我也只好选择离开   咦?没有来电显示?肯定是王恺浩的花招!魏盈盈心里猜想着   她满心甜蜜的接起手机   「这个嘛……」魏盈盈不禁有些动摇王恺浩果然没有欺骗她,否则史咏涵应该不会怕三人对质才是隆碁企业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方向皆是目前在台湾唯一能和华谷所抗衡的」   「可是……」魏盈盈就是担心这一点   「孩子的爸,你就别那幺固执了!」魏母劝着丈夫,她心知肚明女儿不是非常喜欢读书的,而且在她的观念里,女儿这次能够考上,真的是意外中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重考未必有这次的好运道,成绩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父和魏母此时是老泪纵横的,最不甘心的还是魏父,他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第二年,她以极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护专”女子看着他的表情,纤长柔美的手指轻轻一拢,微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女子笑得弯起了眼睛,一脸满意”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   “你知道我是谁   “难得听你主动开口说话,真是新奇”   “代价……”君写意玩味地重复一遍,看着伶舟薰道,“难道,之前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这么想,但他没成功”君写意靠回原来的位置,答道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是   “不是谷内之人,伤愈之后不得逗留而且,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这个月可是闰月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带着全部的破天令来求见,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伸出了手,伶舟薰懒洋洋吐出三个字,“破天令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   “两百万金”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   “嗯…”伶舟薰扣起了双手十指,微笑起来,“那么,四皇子,你是为了什么,而决定要和他们争的呢?”   “因为我的娘亲”   “为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我必须成为这争权之战中的最强者”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伶舟薰颔首,扬声道,“云袖   更诡异的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们都发现了一点,无论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提升,在面对伶舟薰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任何把握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云袖垂了垂眼,对君写意的绝顶聪明感到惊诧,出云谷谷内的路,如果胡乱走,一定会迷路,而君写意居然好像已经走过千万遍一样的熟练…这个男子…或许谷主不该救他”   “告辞!”席宸砜意味深长地盯了伶舟薰一会,才噙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跟着云襟走了”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没有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   “那就好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   刚才这支箭直扑的方向是君写意的后心”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君写意也不动怒,只是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伸手不安分地摸了摸那轮廓分明的好看下巴,伶舟薰不禁轻叹出来,“我喜欢   “薰,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后面赶上来的人正是仇漠邪,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伶舟薰五指一拢,将轻薄的刀片停了下来,握在掌中,睨了仇漠邪一眼,淡淡笑了,“如果他敢,他一定是没考虑后果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顾家的人又怎样告诉她,找错人了”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君写意的神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关于顾家的遭遇,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一个外人,不好做什么”   君写意沉默着,一语不发,半眯起的黑眸里神色疯狂地变幻”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   云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伶舟薰的背影应下,“是”   “但我就是接下了”伶舟薰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满意?”   “从小到大,你做的事情,我有不满意过么?”仇漠邪皱眉,转头看向伶舟薰淡然的脸,“薰,不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你真的会介意么?”仇漠邪轻嗤,“我认识的伶舟薰,绝对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   “邪,你就饶了我吧”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   “你不爱他,对吧?”仇漠邪也随着伶舟薰看了看君写意,语气中不带任何疑问地开口”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不多,一些认识的人而已”   *   “帝都很繁华”君写意看了一眼伶舟薰,才继续道,“这就是我择址住在这里的原因”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男子哈哈一笑,目光在转过伶舟薰的脸上时毫不掩饰地划过惊艳,“和你的目的一样”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伶舟薰屈指叩了叩桌面,摇头而笑,“既然是在看热闹,我不想有别的事情打扰”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君写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伶舟薰--没错,相处这么几天以来,伶舟薰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居然如此亲昵   “我的夫君”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   就好像他和伶舟薰的夫妻关系只是一场交易,但他在看到颜琢卿对于伶舟薰毫不掩饰的欣赏惊艳时,却还是忍不住不悦起来不过我想,一定会很有趣,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席宸砜也不恼,反而一笑,看着伶舟薰道,“不过,想要我怎么给你呢?”   “总不会是拿几箱金子来吧”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那个运气很好的男人,居然也是你   *   拜堂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懒洋洋的笑声响了起来,让伶舟薰讶异地挑起了眉--她来到帝都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好像人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尤其是今天,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一个个都来这个小院找她,而前几天,仇漠邪也是来了这里找她   [第一卷:什么是爱]   “那就好”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伶舟薰看了眼天,淡淡道,“我猜写意马上要来找我了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   过了半晌,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却不是君写意,伶舟薰淡淡抬眼,不意外地看见了仇漠邪的脸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邪…”伶舟薰的手一顿,无奈地低唤一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江湖上的人唤作修罗吧?”   仇漠邪撇过了脸去装作没听见,心下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   “好   “胡闹”说话的是上次跟在颜凌歌身边的丫鬟落雪,见到伶舟薰这么问,而颜琢卿又不说话,便明白过来是出事了非常古怪的习惯   对于伶舟薰来说,有时候能让别人狂喜的事情,她却面无表情,而别人往往认为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让她的心情马上好起来   “邪,我没事”   “气息弱了至少一成,还说没事?”仇漠邪板着脸,手灵巧地连拍了伶舟薰三处大穴,省得她体内的气息继续乱窜伤到经脉”伶舟薰在仇漠邪的借力下站稳了身子,然后才朝颜琢卿点了点头,“不用送了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   伶舟薰的步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   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她喜欢拿知道当不知道!两句话合在一起,分明就是他爱她啊!   “我不想知道这些”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   君写意负手走进小院,不意外地发现伶舟薰还蹲在地上摆弄着草药,似乎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该吃饭了”伶舟薰轻声道,“他比较了解我”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   见君写意不答,伶舟薰淡淡地接了下去,“剑阁支持的那一位,我猜应该是太子”   她把事情都给说完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低头看了一眼伶舟薰的侧脸,君写意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是四皇子”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伶舟薰点了点下巴,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道,“顾小七呢?”   “小七儿…”君写意慢慢地轻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马上回答,但伶舟薰一直垂着的眼却慢慢抬了起来   一口气,居然能吐得如此绵长,并且均匀,而且包含力量,看来,她的确是小看君写意了,这个…既好看又拥有强横实力的男人   “的确”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这一声“嗯”听来极轻,却是几乎以霸道的气势撕碎了君写意脑种错综复杂的两股思绪,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让君写意冷静了下来”君写意轻蹙了眉,凝着伶舟薰的背影,“而且,对于顾家来说,我已经是个死人这其中的感情很玄妙   那么,换一个问题,君写意是个好人么?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你心虚了”   君写意说,他给他父亲下的毒让他生不如死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而且,他也已经办到一半了,整个剑阁,看起来依旧鼎盛,其实元老和支柱已经被他杀到大半了,有些外强中干了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   [第一卷:接手]   君写意的眼神微微晃了一晃,转眸看向伶舟薰时已变得很深邃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   那是…很信任了啊   *   “席宸砜出使去了?”伶舟薰有些讶异地抬了眼,看了眼仇漠邪,“在这个关头?”   “不错”   “我只是告诉他,他应该适当地失败一次不过,付出的越多,他得到的也就越多”伶舟薰轻轻地点了点下巴,道,“不管别的什么都没这个重要”   “云袖,你说,他去哪里了?”伶舟薰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黑子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一个死点上,轻声问道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那么快?   伶舟薰负起了手,将目光顺着颜凌歌的看向了仇漠邪,淡淡然没有说话”   “从哪听来的?”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朝颜琢卿笑了笑,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继续道,“消息倒是挺准的,顾家都还没承认呢,你倒是先知道了不仅仅是因为会很耗精力,更多的也许是仅仅因为伶舟薰这个人而已   “我知道   是为了……仇漠邪?想到这里,颜琢卿转脸看了看伶舟薰,张嘴正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了”   告了辞,伶舟薰就径直往外走,走到了仇漠邪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顿了顿,转头对颜琢卿道,“让云袖一会自个回来吧,现在我想她也不会想和我一道回去”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的眼睛下一刻就闭上了——这一刻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思考”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我的妻子,我就比你有机会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   “我这样的?”君写意也轻挑了挑眉——和仇漠邪的挑衅不同,君写意挑起眉来的时候,似他的名字一般,很写意   “席宸砜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啊,真是麻烦…”出乎意料的,仇漠邪直接从君写意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各自的气场狠狠地互相撞了一下”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伶舟薰摇了摇头,摆明了不赞成席宸砜的做法,“你的耐性不够么?”   “我也不知道”   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是君写意,云袖站在他的身后”君写意冰冷的目光扫过伶舟薰的下巴和脸颊,语气很不善”   “等他回来?”伶舟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怕引起惠雍帝怀疑么?”   “秘密会面,没有不该知道的人会知道”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伶舟薰半躺在贵妃椅上,听着君写意简略地跟她说了一遍最近外面的风声,淡淡地一笑,道,“写意,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君写意凝着伶舟薰,淡淡问道席宸砜轻叹了一声,随即便讶异地听到伶舟薰的声音传了过来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笑话,如果别人杀得了我,我就不是我了”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   “没问题”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云袖的医术若是拿到出云谷之外,也是无人可比的了,说出口的判断自然也不会有错”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伶舟薰抿着唇来回走了好几步,也不急着救仇漠邪--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医晚医区别也不会多大--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指着仇漠邪骂道,“仇漠邪,你胆子真够大!”   但是仇漠邪不可能回答她”   “一针见血”   “是   [第一卷:寂寞]   心…痛么?   君写意的嘴角快速地往上弯了一下,伸手将掌心按上了屏障,感受那与伶舟薰的体温几乎相同的温度,低笑了起来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   “云袖,我记得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   “蓝色的冰…”君写意低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示意云袖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   心…好像会痛呢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轻叹了口气,伶舟薰这才睁开了一只眼,往旁边看了看,对上一双泛着怒意的眸子”   君写意摊手,等待着伶舟薰的回答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是”云袖明显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应下走了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君写意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沉静的眼底有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她说只要仇漠邪不醒,不会离开一步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   “的确有想过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席宸砜答了,嘴角的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薰,我说,君写意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伶舟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明白,“担心什么?”   “担心仇漠邪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担心他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席宸砜摊手,笑得很恶意,“谁知道呢?”   “只有你才会担心别人是否担心那种事”   说起来,身子变虚之后,功力也下降了,刚才席宸砜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你现在的身体,能办得到这种事么?”君写意轻挑了眉,问道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   “有所耳闻”席宸砜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薰来了,父皇想再活多久都可以,只要薰愿意治”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   “那是你的事情”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转身朝里面走去,冷淡地扔下一句话,“和薰合作,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边,君写意走进一间云袖才整理出来的屋子,低头问伶舟薰,“你明明可以用龙舌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为什么犹豫着不用?”   伶舟薰半晌都没有出声“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   [第一卷:修罗迦]   “你就确定我会帮你?”低下了头,君写意半跪下身,将肘支在床边,托住了下巴,歪头看着伶舟薰道,“如果我不帮忙,凭云袖和云襟,想必还有点危险伶舟薰轻勾起了唇,任疲劳的神经坠进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按了按眉角,颜琢卿挑唇笑了,“凌歌,别逃避,你明明听懂了的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锋芒有些露出来了”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   “邪”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他只相信他自己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   无声笑了,席宸砜弯腰把桀骜的笑给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应道,“是”   “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应了一句无意义的话,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专属于伶舟薰的那种药香,一瞬间有些晕眩,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放开手”   女官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对于伶舟薰完全没有把席晚歌放在眼里的行为也不敢指责”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例外”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三皇子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伶舟薰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成功了一大半,“其余的我会安排”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   还没有思考清楚伶舟薰说的话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男子只觉得两手的手腕突然剧痛起来,然后十指连着手掌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廷女官”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伶舟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意的享受表情,道,“以后如果我们都各自有事,她也得一个人牵制住颜凌歌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薰,像你这样的人,世间难觅”   “还不是因为你   伶舟薰不准,他就不能坐了?在取得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之后,再去取另一件重要的东西,这种做法,大概很多人都能理解吧除非仇公子能在谷主回来前醒过来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君写意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顿——时间又过了一些,但他依然没有从伶舟薰口中听到过“家”这个字,就算是出云谷,在伶舟薰心中也不是那个地位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   “她还在宫里呢”   没等仇漠邪说话,君写意就转身离开了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   席宸砜是被一声轻柔的声音给叫醒的,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地摇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半晌,妇人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前方走去,嘴里低声抱怨着什么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   等等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君写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温柔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   就算是冰凉的,女子的身体还是柔软滑腻的,在两人脱去布满冰渣的外衣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伶舟薰的皮肤,光滑柔嫩得好似新生儿一般吹弹可破   苦笑   盯着那只鸽子看了好一会,仇漠邪才淡淡笑了,伸手去取它脚边绑着的一张纸条   *   君写意托腮,目光望着窗外,有些走神   说实在的,他和伶舟薰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烦躁地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君写意拧起了眉,后靠到椅背上,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异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马上便笑了起来,微微偏头认真思考起来的样子无辜且诱惑,“大概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吧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还有?敢情君写意这段日子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   伶舟薰眨眼,然后垂下眼帘,睫毛勾勒出易碎的弧度,“席宸砜,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才对,不要问我”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   [第二卷:梦魇]   颜凌歌…   顾小七的面色微微一变,“是住在九洲苑的那个,身患不治之症的颜琢卿的妹妹?据说…也是个天才呢   这个人…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第二卷:像盅一样的存在]   伶舟薰的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几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地甩开了席宸砜的手,然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冷下面色,盯着席宸砜一语不发”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因为知道可能下一秒,这个人影就会凭空消失,所以他出声得很急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伶舟薰眯起眼,懒洋洋地道,“所以席宸砜,别当真   “作甚?”难得的,伶舟薰脸上没有不耐,语气更是破天荒地柔和了一些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   ——我为什么要逃走   “没什么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能接受得了的呢   伶舟薰手中执着的是那柄常年用来练手的匕首,在夜明珠的光中反射着寒意,此刻正紧紧抵在席宸砜的颈动脉上   冰冷而无情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轻柔得似情人间的呢喃,杀气却让整个房间如入地狱,“你应该知道吧,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你倒是有信心”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扯起薄唇,“你找上薰,恐怕不是为了医自己的病那么单纯而已吧抛弃了所有…甚至连自己都不要了,那个男子却不曾回头施舍她一抹怜悯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记住,我不希望看到薰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   想要把你给绑起来,是我的错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那么快就入睡,想必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君写意低笑,伸手替她夹好一绺落下的发丝,手从耳后滑下,顺势捧住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   伶舟薰抬眼看了看席宸砜的背影,没有说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席宸砜无奈道,“这样,你还是不肯说一句哪怕就是哄我安心的谎话么?”   “我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这把赌得还真大呢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   …可是明明你和她认识得晚,却比我早一步靠近了她莫非是颜凌歌那边的人?   说起来,千算万算,居然忘记把出云谷给算进去,真是够糊涂了”前脚才进门,就听到一声不满的抱怨”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伶舟薰想了想,漠然地答道”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   “更何况…”宫洺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虚无的笑容,“小鬼,你本来就没有心啊,你忘了么?”   …没有心啊”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明明是我隐瞒他们,却要怨恨他们不在身边…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的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没有人救我…他们都不救我…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卷:公告]   某橙公告:更新暂缓,周五回复正常更新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   “…我不认识你”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宫洺汐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促狭,“包括小鬼五岁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墨方你个混蛋!谁让你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只燃烧着火焰的鸟给拍到地上,宫洺汐挑眉狞笑,“等事情处理完了有你好看的!”   “…”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   “…容我问一句,这是玩笑么?”   “不是玩笑”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这种程度的话,如果控制不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   缺正静静地立着,思考该如何破解出云阵的时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宫洺汐似乎在进行传承?不…或者说,是一半神格的传承,而且气息被压缩到最微弱,如果不是他已经站在了这里,一定察觉不到   “…”仇漠邪默默地把注意力从外面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君写意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起来薰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   毕竟是和伶舟薰认识的时间最长的,仇漠邪马上就明白伶舟薰的意思,知道是走不了了,于是停下了脚步,他直直看着伶舟薰,等待着她开口”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虽然听的模模糊糊,却也明白自己是碰到了好心人   这是,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车枫沉声问到:“这位姑娘贵姓?家住何处?”   “我叫秋若风,叫我小若就可以……”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我微微一笑;“我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我猛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眼中没有忧愁,没有哀伤,仿佛是在诉说一段和她毫不相干的过去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或是不满我的打扰,而是热情地招呼我,村长朱大顺一家甚至邀请我去他家养伤,因为他家更宽敞舒适四颗珍珠大小相等、颜色均匀、光泽强烈,一看就是上等货色天天睡到太阳挂起,除了串门聊天晒太阳外好像就无所事事了离开凤凰村后,我想先把江州都寻访一遍我笑了,拉着她的手说:“傻丫头,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虽然我必须得走,但我答应秀儿,一定会再回来呵呵,天上掉下那么好的一个妹妹给我,我怎么舍得不要呢?”秀儿终于滴下了眼泪,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嗯,若姐姐可别骗我啊,我和相公都会等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只见车枫匆忙跑进来,沉声说:“村里好像出事了,村长让所有人赶紧去他家集中看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乡亲们,时间耽误不起,大家听我说……”   朱尧是村里公认的能人儿,语速既快,思路又有条理,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身边随从赶忙递上弓和箭   村长最后看了一眼绝望的红叶村村民们,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看到她清丽的脸蛋因绝望而扭曲,怀中紧紧护着那个小婴儿,被挤在人群的一边心脏简直停止了跳动,却不知如何阻止,不由地看向车枫”忽然,他看向我的头顶,神色犹豫了一阵,最终开口说道:“秋小姐头上这只珠钗是贵重之物,还请小姐千万小心了我知道了,他是个有秘密、有冤屈的人若姐姐,恕我不能再护你左右了幸好你的伤差不多已痊愈,这里向西而行,不出十里就有大镇子了……”   未等她说完,我摆手打断了她”不等她答话,我一挥马鞭,“驾”的一声掉头奔去村子上空飘荡着一股异常的浓烟,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我不禁咳嗽连连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我强忍住胃里恶心的反应,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我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任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   此时的我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身边没有车枫在身边,虽然心中极其的愤慨却也有股沧桑的无力感果不其然,我看到两匹马远远跑来,而马上坐着的正是那两个士兵忽然间,前方竹林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骚动,不可能是风声跑了一阵往回看去,只见另一个士兵下马去看同伴的伤势,根本顾不上追我不过看样子,他既然不愿意说,我再怎么询问也没用   老者大步跨进屋子,想必是居于此处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着实不弱,一股暖暖的气息缓缓流过全身,极为舒畅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   我随他席地而坐,听他缓缓道来:“这无妄剑共有三套路数以你的这种资质么,哼,我看你这一年能学上第一套就不错了   我仍然一如往常地每日勤于练功,虽已掌握无妄剑大要,却无实战经验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虽身份是仆人,可他却把我当亲身孩儿一般教导”   “除了主公本人,在我十八岁生辰那天,夫人居然亲自来总坛为我贺寿因为洞内刻有本帮前辈们留下的绝学,因此只供帮主一人参悟我心中一片凄苦,他明知我再愤怒也不可能反抗他的,所以这样玩弄我于股掌之上么?我咬着牙发了誓,他就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她会不会就是小姐呢?她戴着她母亲的珠钗,又说自己失忆了,估计是秋家出了什么事了吧可是自从上次一战,我与你在这谷中静养,与秋若风失去了联络,我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我向他看去,他马上用一贯的冰冷神色掩饰了他的神情,我不禁暗自好笑起来再过些日子,你准备准备这边下山去吧我心里暖暖的,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呵护的感觉我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屋外那个人,那个人,那双晶亮的眸子,有担忧、有赞赏、也有不舍   我没有江湖经验,到这个地步才发觉自己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可是既然无妄前辈给了我银子,我就改了主意住了个单间百无聊赖,我又不知寻访之事不知从何入手,便信步走在街上   我心中一凛,我失忆前身有武功,且不弱,我家应该也是武林中人不过看样子,这武林大会我是非去凑凑热闹不可了龙虎门虽然在江湖无甚名气,却也凭着以往的辉煌在这武林大会上占有一席之地”   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却只淡淡地说了句:“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大哥了   不一会,未时到了,欧阳府的家臣敲响了位于大厅东侧的神鼓,预示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我不禁皱眉,问身边的王彪兄弟,这位白胡子是何人”   只见欧阳非摆了摆手,说道:“两位无须再争,在下心意已决,这次武林大会,我不参加王彪在旁闻言大惊,把我拉到一边说道:“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这是武林大会,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些抱歉的对他说:“王兄,对不住了,小弟我有难言之隐,非参加比武不可,却也不便对大哥你明言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过招没几下,我就看出此人刚猛有余,智谋不足我暗自冷笑,无妄剑之幻剑奇在真假难辨,正好用来对付这莽夫我想,我这剑法也并无不妥之处吧姜是老的辣,这白胡子虽已一把年纪,功力却是深不可则,几百招后不显一丝疲态此时此刻,欧阳非的眼光才完完整整的落在我的身上有不解、惊讶、玩味、更有一份狡诈”果然,胤不乾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年轻人也不必过于自谦此人老当益壮,一套平平无奇的八卦拳在他的手中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直到龙虎门的王彪兄弟大声喊道:“誓死效忠秋盟主!”龙虎门的众人纷纷上前道贺,其他人才回过神来   我是新一任武林盟主,便被单独安排在欧阳府中一间奢华的客房内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脚步却已不自觉地向正确的路走去阁楼上的饰物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瞅却是颗颗晶莹饱满的夜明珠这默墨阁一定大有来头一人是欧阳非,另一人便是那胤不乾   胤不乾开口说着:“欧阳公子,你这默墨阁说话方不方便?我们在此说话,没什么问题吧?”   只见欧阳非邪邪一笑,“长老你就放心吧想这图谱还是秋元朗当年赠予我的,可现如今,呵呵,他也不可能再来这仙迷路上走一走了此仇不报,老夫我就白活了这么多年!”说完竟用力一拍,把茶几都震塌了半边他说:“我看这姓秋的小子来历不小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   我头痛欲裂,心力交瘁你欧阳非是阴险小人,我又何必做什么正人君子?何况我本来也不是君子突然之间,这个野人瞪大了双眼,直直地向我扑了过来!我没有防备,被她扑倒在地   我接着问:“那,那我可是秋元朗的女儿?”   没想到,她表情怪异地看向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再点头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又弹得一手好琴,曾引无数文人墨客散尽千金只为其一笑   不过,她是个奇女子,从小教我琴棋书画,伦理道德,黑白曲直   一个尖尖的嗓子说道:“秋大小姐,哈哈,真是多谢你帮了咱们这个大忙了忽然一声惊呼,就再无声息了我看着慕白说:“你别管我了,自己逃命去吧!这样还可为我们报仇,不然,咱们谁都逃不出去的啊!”   慕白一边退敌,一边大声说:“不要再说这些废话!我秋慕白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女人逃命去的!”   我一听这话,泪水便涌了出来   慕白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双眼,坚定的对我说:“小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幡然醒悟,他这是要把毕生的功力给我!   我大叫着不要,想挣脱他,可是没有办法我不会赌上自己去报仇,但是,我一定会去杀了凶手!   我一抹眼泪,最后看了慕白一眼,狠狠心,转身狂奔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有朝一日,我能够彻底查清当年的事,并让欧阳非这些畜生付出代价,小姐自然也就可以随我回去了,堂堂正正地回去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我也不客气,走上台去欧阳非仍然神情自若,好像根本不能感受到我的内力一般   我一套龙拳打完,自然地做了个收势这样吧,我和我弟弟王猛陪你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   曾经风光无限的秋府此时已经满目疮痍   我找过花园、草丛、老爷夫人的卧房、慕白和小姐的房间,以及书房、大厅等等地方,却都一无所获按照老爷的思想,有可能告诉过他的继承人,也就是慕白听水,水……水!对了,水!   我还记得,老爷为人最是节俭,总是教导我们不要浪费水,不要浪费粮食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去打扰他的我连忙查看了起来,发现果不其然,这两个眼珠是由琉璃所制,为暗红色我又试着按了另一个,忽然,两颗琉璃珠同时凹陷了下去,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池塘边的草地出现了一个小洞口我连忙问王彪:“你,你能确定吗?”   王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说:“我虽然识字不多,但师父经常会让我帮他送信,还有师父的很多物品上都刻有他自己的印章听王彪说,也就是近几年开始,莫掌门便不再参加武林大会,时常潜心闭关修炼了起来   这一日,我们寄宿在一家小客栈里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但随着镖的慢慢逼紧,他的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是……是胤盟主派我们来杀你的……”   胤不乾,欧阳非,果然是他们……倒也是我意料之中我与他的功夫在伯仲之间,屡次交手终不能胜之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件旧事牵扯到太多的人,可能是当今武林盟主,甚至还有宫里的人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我警惕地看向那里,本能地往床边一摸,还好,我的无妄剑还在   我开口问道:“你……请问你是何人?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发出了呵呵的笑声,声音温润,我不由大生好感我见着了,便将你带过来啦”   我一听他说话的声音,就想心脏被砸了一下似的是他!是他!那个暗中帮我的神秘人!让我去角逐盟主之位的,提醒我胤不乾暗器的,就是此人!   一看我神色大变,这人又笑了,说:“你看出了,是吧?没错,我就是那个偷偷帮助你的人这人神秘的很,知道我的身世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接着他的话道:“龙虎门掌门莫清平知晓一个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灭门的秘密,我一心盼他告知真相,可是他断然拒绝了我,可能是担心惹祸上身吧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连忙略带尴尬地说:“额,那个,你一定饿了吧,我先去拿点喝的,啊不,拿点吃的给你他熟门熟路地带我走进了一家名为“醉仙”的酒家果然店如其名,里面一片划拳的声音,喝醉酒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有人在还有不少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我又叫了几个小菜,慢慢的吃着,装作不经意地向他们那边瞟去   冉丘朗声说道:“这是本人自创的美酒,叫……神仙乐莫掌门欣喜若狂,一屁股坐了下来,连客套话都没空说了,自管自地把酒满上,端起碗仰头一饮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咱们去完成呢”   慢慢的,我收住了哭声也就是说,不出三年,一定会再开一次武林大会   于是,我便和冉丘居住在这间不起眼的小木屋中,每天都刻苦练功,不敢有丝毫懈怠想起了慕白曾告诉我的话:“不要因为报仇而迷失了自己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那日我回去想击退那些官兵,没想到来了劲敌,还放出毒雾,把村民们的尸体都……唉,我勉力支撑着,却已无力救村民们”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   我时常暗自偷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只见冉大哥凑近了那个香囊,贪婪地嗅着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冷峻的沧桑感,长得极为英俊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   “这可难为我了生怕你们看不起我冉某”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我大惊,赶去秋府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可现如今……唉,小若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吧我和默然坐在夜州的澄茗湖中的小亭中,看着月光静静地在湖面上流淌,轻波泛泛,说不出的宁静惬意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因此我想来想去,他老人家传授此笛时所说的话一定是关键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仔细一看,全都是武功心法不讲招式,只论内功   练习此法就如闭关打坐一般,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盘腿而坐,照着纸卷上的心法口诀运功调节体内的内力我把得悉笛中秘密的方法告诉了他,他不禁大为感慨是啊,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死士是极为厉害的高手,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兵器看样子,她是认识车大哥的可是车大哥说他从未见过小姐啊,不然也不会错当我是她了我们在小姐面前聚起一些灰来,厚厚地积了一层欧阳非略施手段,便趁着小姐外出赏花的时候结识了小姐,小姐也立刻被这个翩翩佳公子给迷倒了   后来,小姐主动和老爷提及成亲之事,虽然老爷很高兴她终于有了心上人,可一听此人是欧阳非,便坚决反对,也没告诉她理由”   “哈哈,你胆子也忒小了宫里来人了,来的估计是二皇子的人吧,也不知他们又在商量什么毒计要算计什么人了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欧阳非的声音从上面冷冷地透下来:“秋小姐,冉公子,这些天可委屈你们了你们这些人,都和秋家沾亲带故的即使有无妄剑在手我也不敌,我心知,最多再一百招,我必败无疑我这是若露出一丝疲态让胤不乾瞧出破绽,那可前功尽弃了”   说完,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然后四周数十个影子都围了过来我们回头看了看,已经走出老远了,应该也没有影子跟着,这才放心地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让小姐吃了些东西,安抚上床后,我又去了隔壁默然和车大哥的房间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把他给带出去……”说着,便要动手把这小子给揪出去   怎么办,到底信不信这小子?    第二十七回 冒险取药 更新时间2010-2-13 21:53:22 字数:3307  我扭头看看仍然昏迷不醒的车大哥,他的脸上已隐隐透出黑色三虫膏,顾名思义,是由三种毒虫制成的将这三种毒物的毒液加以混合,再加上一些特定的配方,便制成了这三虫膏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我既放心把车大哥交给他,便对他深信不疑果然,他毫不犹豫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点头答应了还好车大哥的毒还可拖的一两天,我们便商量好,明日再行动但是具体商讨了什么事情他就打探不到了   打过三更后,我与默然便出了门只盼那……   默然站在我面前,对欧阳非朗声说道:“这源汇大法是紫瞳长老黎不坤赐予小若的,又怎会是胤不乾的呢?真是天大的笑话再者说了,你把小若关在这里一年半载的,我也不放心啊,哈哈……”   欧阳非脸一沉,说:“姓冉的,你少跟我废话果然他在此处等着我”   小四说:“既然是这样,那牛黄一定就在这厅中,因为欧阳非吃定了你们不会拿到这药,他还就是很自负地放在了这里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王彪见到我很是兴奋,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莫掌门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静观其变你欧阳家不问是非黑白就欲将我们拿下,难不成还想在众人面前杀人灭口不成?”   欧阳非见状,狠狠瞪了一眼胤老儿,示意众家将退下那胤不乾已面无人色欧阳非口中狂喷鲜血,被我击出好远,摔在大厅前的墙壁上   他说:“小若姑娘,你们把这搞的天翻地覆的各位英雄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见得就这么空手而回吧?这盟主的位子……”   我连连摆手,打断他说:“黎前辈,我才疏学浅,又是女流之辈,怎敢担此大任?再说我志不在此,现在大仇得报,我便欲归隐山林,过些平凡的日子去了以前我也曾见过你几次,觉得你非常不错啊!年轻人嘛,就应该接受挑战!我说你行,你一定行!你自己不想试试吗?”   我细细想了想,觉得黎前辈说的也不错,便也劝起他来:“车大哥,你曾经跟随老爷出生入死,一定也是心有大志的吧你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老爷,也跟秀儿姐姐过了这么多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该出来为武林同仁分担点了吧?再者说了,你一身的武艺胆识,若真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过活,你真的甘心吗?难得黎前辈如此力保,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遇上的,你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啊!”   我看车大哥的神情变化,便知已被我们说动了只是凭着我与默然的武功,来去自如还是绰绰有余的”我说完就快步走了起来,毕竟担心着小四,想尽快地找到他我与默然来到这小屋,查看了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再醒来,已经身在别处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只不过是给你们二位服用了清蓝散,会抑制你的内力   见他一走,我和默然也没什么顾忌,便大吃大喝起来此人为人如何我心里一清二楚,可这话却说的滴水不漏,真是有点意思我和默然虽劲道全无,但小四却有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只不过,不能再叫二皇子啦下意识地,我也拿稳了无妄剑   那个侍卫向我们走过来,还拿了张画像出来   一个老叫花巍巍地走过,搀起了正要跌倒的侍卫,说:“哎,这位小哥,怎么大白天的喝成这样子……哎哎……”   其他几个侍卫连忙走了过来,一走近他,其中一人就掩鼻说:“这家伙,一声酒气的,怎么回事啊他,刚才还没闻到……真是的,还在办事儿呢,就又喝高了……”说着看了那老叫花一眼,也没道谢,就扶着那个倒了的侍卫一块儿走了”   “那……敢问前辈为何要相助我们?”   “哈哈,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你们相信我,跟我走,如何?”   我沉吟了片刻,若是这老者有意与我们为难,不要管我们就是了,迟早会被二皇子给抓到若说有万一……那就见机行事罢了   朗叔见状,连忙说:“姑娘别激动,听我说二弟已经在筹谋着动手了,我若再不行动便只能束手待毙可是偏偏他被你们所杀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默然也陷入了沉思可是太子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二皇子得势,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就豁出去,帮太子一把!也算活的无愧于心,不枉此生!   我笑着对默然说:“你不是说以后对我们的……说,我们到过皇宫吗?呵呵,那不如直接说,我们轰轰烈烈地做了一件大好事,岂不更妙?”   默然哈哈大笑,说着:“没错没错,我也正有此意”   小四这几天总是异常地沉默,但是这等大事,还是要听听他的意见   翌日   上朝的时辰到了   过得片刻,只听乒乒乓乓之声,有几人先放下了武器捉拿仁……不,捉拿李元凌之事也由你督办父皇让我重重地赏赐你们出来吧”   我微微一笑,跟我料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还请你们谅解我求才若渴的心愿今天晚上我便设宴为你们践行,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宫去吧!”   听了这番话,我简直欣喜若狂罢了罢了,我再不起身,恐怕要让其他人为难了”   我的背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大约有半个手掌的大小,仔细看好似一只鸟儿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   终于到了燕春楼,就是我妈妈在的地方   我与默然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   那老鸨白眼一翻,说道:“来咱们燕春楼,不找姑娘,找老太婆的还是第一回   默然一看这阵势,知道我一时半会也冷静不下来   徐妈妈一看是这情况,也不敢再撒野,颤抖着说:“好汉饶命啊!谁……谁是你妈妈啊?”   我一用力,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小鸟!江素素的养女小鸟!你敢说你不记得我了?”   徐妈妈一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下,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你啊小鸟!哦哟哟,都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好看啊,还这么能耐了,啧啧……”   我吼道:“少他妈废话!说!我妈她怎么啦?”    第三十七回 巧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0-2-22 19:10:54 字数:3142  徐妈妈害怕地看着我,小声说道:“小鸟啊,你看,这事儿吧还说来话长的,能不能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我这儿还做生意呢,你就体谅体谅我……”   我眼睛一扫,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看过来,有不少客人被我吓跑了没想到素素已经不见了,那群人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人在那儿独自喝酒还是我徐妈妈好心,还让她在我这燕春楼待着,给她吃的喝的住的我的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实在是太苦太苦了十多年了,第一次又躺在妈妈的身边,虽然我不再是当时的我,她也不是当时的她,可是那种宁静安稳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好像从未改变   翌日,默然又来燕春楼找我,问我有什么打算可能是当年的刺激太深,让她对除了燕春楼以外的世界充满了恐惧”   小四一听就兴奋地回答:“好啊好啊!咱们就在这繁华的炎京最后过上一天吧!”   这家客栈虽然开在两州的边境,不过却热闹非凡,也许是因为来往的商客特别多的缘故吧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希望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可是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好的预感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披衣起床,走到窗口欣赏月色夜已深了,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应该没有人会发现我只是,我们许诺彼此的那个世外桃源的生活,又要等我们一阵子了”    第三十八回 惊天意外 更新时间2010-2-23 20:58:45 字数:2801  我和默然悄悄溜到二皇子的房间门口,继续观察起来”   我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小四化妆成一个小乞丐的模样在那边门口蹲着,不停地抽泣着   让我一个人对付这样一个不知来历的人确实是有些托大了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亲眼见着总是有些不安心的   默然也不再多问,他们在附近找到一间破庙,准备在这里先过一晚,天一亮我们就向灵州出发今日,他这样突然出现,我确实很震惊,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怎么样只要是你小若说的,我都相信我感动极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说的也对,何必现在想这么多呢   我们躲在屋顶,悄悄揭开瓦片朝下看去默然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可还是好言安慰我他的体力、耐力、破坏力都会大大增强”   小四挠挠头,说了句:“那是……我行走江湖多了,自然知道的多呗以怡妃这等精明的人,决计不可能让人轻易接触配方,即使是太子,也一筹莫展”   “嗯,小若”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    第四十一回 番外-乌大嬷嬷 更新时间2010-2-27 17:30:32 字数:3211  从我八岁那年,就是个宫女了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   慢慢地,先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皇后居然有身子了   先帝可能也觉得心里上亏欠了这个弟弟,各种赏赐更是源源不断的身为奴婢,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是伺候主子可是皇后总是温婉地招呼她,事后还说我是多虑了   听到声音的一个小宫女连忙跑了进来扶我起来   联想到那天我模糊中看到的产婆的影子,我意识过来了听她这么大言不惭地承认着,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宫女,她却悄悄告诉我,她于心不忍,并没有把公主杀死,而是把她放在木盆里,随着水漂走了,生死由命吧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   小四跟着那人出了宫,一直走出皇城,然后到了集市上一家茶馆店里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那是一个死士聚集点,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救出慕白呢?绝非易事啊留在身边,也就还留个念想怀念一下罢了我真想有朝一日可以亲手交还于他因为我不愿这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摆布之下,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仇人了若是慕白神智恢复了,我又该如何开口说与默然的这段感情呢?而默然偏偏又是慕白的亲弟   默然安慰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说:“要冷静些,尤其是在今晚而朗叔和我便随便找了另两个死士,把他们拖了出去   小四说:“你们说,怡妃的人看到那满屋子昏倒的死士,是不是要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哈哈……”   默然也笑着说:“那可不是   其实,这封信的内容并不是天衣无缝本来我们觉得要从那茶馆里单独救出慕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不也做到了吗?事在人为,你要相信自己   我披了件衣服走出屋子,四周也没什么古怪由此可见,这吹奏之人也绝非常人不过有点事儿做也好,跟在朗叔旁做事也好锻炼锻炼,好过成天混日子原本这暖旭斋中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只是我不喜欢这样,于是便让他们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打扫打扫便罢,其余时间都不需要过来伺候着我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温和地说:“好啦,这暖旭斋里又没旁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没关系啦,对若姐姐你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就是怡妃娘娘那边啦而且,吃过饭后她总要去找其他几个嬷嬷聊聊天,唠唠嗑,没有这么快回来的饿会肚子总比挨打要好的多然后,我还“顺便”提起一句,我连死士配方都拿到了,多谢她的盛情,云云我仔细地瞧了瞧露儿,体型和我差不多,至于模样么……遮掩个一时半刻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低着头匆匆走着,冷不丁撞上一个人,脚下一滞幸好,默然神色如常,也没多说些什么   看到我掉眼泪,慕白皱起了眉头,挣扎着要起身,却终是没有半分力道   慕白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说,现在大仇得报,我少了个妹子,却多了个兄弟,是吧?”   我点了点头   慕白就这样看着我,过了半响,说道:“我做了这么久的噩梦,也该醒了我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   “慕白,你听我说”   “不会的,不会的……”   “慕白,对不起我有心寻他,却也不知从何找起默然轻轻地拢了拢我的发丝,说道:“你终于醒了”   我挣扎着起身,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接小四此女年过半百,是西域来的老婆子   走到炎京城外,远远的,我回望了一眼那昌盛之地,心中暗道:这次是真的别了什么皇宫,什么太子,什么怡妃,通通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小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那是一间不大的小四合院,我喜欢的紧,没怎么多问价便做主买下了”   默然也不说话,冲我笑笑   默然便起身对我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你别哭啊小若……”   没等他说完,我便抱住了他,抽泣着说:“不是的,不是的要说是武林中人,可能还会卖老夫我几分薄面,可是这皇宫之中,便不是我黎老儿可以说上话的地儿咯小四嬉皮笑脸地走出来,恬着脸说:“以后不能再叫若姐姐,要叫嫂子了吧?”我一个巴掌敲他头上:“你小子也敢取笑我   黎长老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再晚就误了吉时了黎长老依足了那些繁琐的规矩,直忙活了半天才礼成   小四笑着把我和默然推进了洞房,说是外面的事儿他都会好好收拾的,不用我们操心要是你出了事,那我真是不活了”   默然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小若,我一定会宠爱你一辈子的,天地为证我歇了一会,便坐不住了,拉上小四就出门买菜不过现在的银子更是成倍地赚了回来,我们平日里也节俭的很,日子过得甚是逍遥自在浅儿想妈妈啦!”这小人儿一边说着,一边就张嘴往我脸上亲了一口,亲了我一脸的口水即使咱们就浅儿一个闺女,不也挺好的吗”   “我也就说说,最好是……嘿嘿,你说的也对,急不得啊……所以说,人心哪像个无底洞要是以前,我哪儿敢奢望有这样的好日子?现在又有了我的乖乖小浅儿,唉,该知足啦……”   “你这么想啊就对了原来是一个女孩儿在那儿摆场子   那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她没有舞枪弄棒的,也没有打什么拳发掌法,而是从身后摸出了一支箫来,再把身边的口袋往地上一抖最近来到灵州游玩,一时缺钱,便在街头摆场子卖艺了吃饭的时候,我逼他举杯向月儿敬杯酒,在我再三催促下,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微微一碰月儿的酒杯,便仰头干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汪汪”的声音吵醒了我,是虎丘子的声音还是月儿乖巧地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吧,我去东银街上找一下小四他们发现我神色不对,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了,也不说话,就等着我开口如果说暗暗调查,那更加不知从何查起了……”   爹爹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绝不可能是个误会”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教你的……”   月儿刚刚就在一旁看着我们练剑,眼睛都不眨一下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啊,我上次看你卖艺时的功夫,也是大开眼界呢正焦急中,发现爹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细问之下,原来他昨夜也是难受的紧那只可能是出了一件急事,让她不得不立刻出门,连东西都顾不上带我心里隐隐的一丝侥幸希望也覆灭了   吃过饭后,我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呆,就回屋了只是迷迷糊糊中,忽然隐约听到大门吱呀的一声我还有默然大哥都会保护你的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我这两天一直心里很纠结,也不敢告诉你……”   她说到这里,便慢慢低下头去,好像怕我责怪她似的我没敢走的更近一些,但我估计,婆婆可能是趁着夜深人静,来郊外训练她的蛇我确定了月儿她不是故意来我身边的,她就是我看到的那个她听我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说:“若姐姐,我听你的若姐姐说的太对了,只要我在家,她还能闯进我们家来不成?呵呵,那就这样定了正好在家带着浅儿,培养培养感情只盼着她早一日离开灵州   我心里不禁开始急躁了起来看这样子,她短时期内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月儿岂不是还要在家里关着?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听天由命罢了我一定要去救她!”   默然说道:“没错我和你一同去!小四,你就留在家里守着难不成,是与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恩怨不成……无论如何,你们这次去炎京要千万小心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狠狠心放下浅儿,转身离去退一万步说,即使皇上不帮忙,也不会加害我们我们换上太监服,在宫里四处走着,只盼望着能碰到朗叔   据那宫女说,皇上现在除了皇后,不过是册封了两个妃嫔,今夜是歇在梅慧妃的紫媚宫中了”边说,边塞了一颗金豆子给了这宫女这老婆子好生厉害,小四突然袭击,她居然可以眼明手快地先动机关原以为我们逃的快,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破了行踪细细地闻了闻,是来自小四的衣服上往好的地方想,说不定这事情怡太妃毫不知情,只是那勾老婆子想与我们一较高下罢了我们也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   我兀自在那儿心疼着,忽然看到碎了的珠子里好像有东西我们与勾老婆子的实力差距,我们自己心知肚明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一定支持你到底!”   我开心极了,微笑着搂着默然说:“知道我家相公最好了!呵呵   不一会,便把那锦盒给搜了出来既然想到了这盒子可能有机关,我们很自然地看出这盒子从外看的高度和从里头看的高度完全不一我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地上的土壤与五腐山其他土壤不同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   正在兴头上的我们都不觉得疲惫,便又马上骑快马回到了家中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不想,三日后,我便发现了不对劲”   我心中一喜:“那还不简单,默然他就流着秋家的血啊!”爹爹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三人一拥而上   我的云海剑一拔出来,那勾老婆子就脸色一变,看来也是个识货的这老婆子的武艺不算顶尖儿,只是借了毒物的便宜,大家都怕了她的毒,因此便忌惮不少,过招时自然也就不能全力以赴   我想了半天,这样下去,我就处于挨打的局面什么比武、什么救人,全部都是幌子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怡太妃野心勃勃,这几年反而平静的不太正常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那人垂着头,小声说着:“不,不是的见默然在此,慕白是跑不掉了,我这才松开紧抓不放的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灵州?你明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什么叫我们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边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不管不顾地,哭了个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慢慢平静下来还是让哥哥说说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吧可是我知道的,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他这几年的血和泪   我和默然让他们三人都留在庙中等消息,我们二人进宫便可”   小四立马说:“还歇息?现在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朗大总管他……他也身处陷阱,歇息个屁!你还不快点带我们去!”说完,已是忍不住一把抓起了小太监的衣领我是谁,好像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问题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朗叔只是叮嘱了我一些要小心的事项   多年不见,当年的太子愈发地俊朗了听这老婆子的口气,朗叔难道就是这当年的逍遥散人?朗叔他也没否认,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了我们大惊,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好好好,朕就成全你你这就杀了我吧与其说是师父,不如说是姐姐   我与姐姐在西域找了半年多,却丝毫未见这草药的踪迹那小跟班眼珠子是紫色的,甚是奇特,瞪着敌意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个人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只盼能再见那人一面,可是连一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找到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游侃之,是来西域游玩的若姐姐醒着,他便想尽办法地说笑话、说路上的趣闻一方面,又很想天天看到他我只是空有一张女人的面容,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女人,又何谈男女之情……”   我大惊,没有想到姐姐居然有这样的病   游公子怔怔地看着姐姐,半响,知道再无转换的余地,长叹一声,便离开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你姐姐吧   我和姐姐翌日便离开了西域,回到了我们的家   家里时常会有信鸽飞来,每次姐姐都从鸽子身上取出纸条,然后看也不看就直接烧掉果然,是游公子写给姐姐的信他,居然流泪了,不是为了我我付了钱打发大夫走了游公子立马放下我,跑过去紧紧拉住姐姐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希儿!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阎王也不行!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轻轻笑了,她摇着头说:“别为我费力气了若是以后被游公子看到……我咬咬牙不去想这些,我着了魔一般地钻研那本心法,日日苦思冥想,只盼有一天能够破了这源汇大法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   他还说,师父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是因病去世的那小贱人,开始还装作乖巧的样子,没过几年,就想离开我了除了姐姐,这世上没人真心爱过我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   我转过头去,怡太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勾老婆子,好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说不定温容怡的点穴手法不高明,待我恢复元气后可以冲破穴道也未可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不杀了你,我秋若风誓不为人!”   我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后,温容怡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说:“臭丫头,你还是省口气歇歇吧还好有这么些死士   当那个小小的脑袋露出来时,我差一点要惊叫起来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温容怡的儿子只见她眼神空洞,表情涣散   我好累,眼皮好沉,我好想睡……一个声音在说,不行,秋若风!你死了,默然怎么办?对啊,我还有默然!我相信他是一定会找到我的,我只要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好……我就先睡一小会,就闭一下眼睛……   全身乏力   我心中泛出一股甜蜜,闭上眼,轻轻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朗叔已去了,这世上还是只有两人知道我的身世这么久了,我倒是也忘了,皇上他会怎么想这件事可小四他……他既然是朗叔的徒弟,而且看的出来,隐居不适合他”   默然最先反应过来,照着慕白胸口就是一拳:“好你个慕白!有了媳妇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连喜酒都没喝上,太不够意思了吧!”   慕白嘿嘿一笑,居然腼腆起来我实在想不到,慕白脸上也会出现这等神情大家开开心心地吃着饭,我却有种幸福地想流泪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她也不想要有这样的面貌啊!若非一肩扛着左相家荣华富贵的命运,她一点都不想瞧见众人对她的诧异目光!   只见永昶从所在位置跳了下来,接近两人,将白无心与卓婉婉瞧了个分明   白发三千,却在她的巧手之下以一支翠玉簪子绾出一个挺立的髻,只见她面如芙蓉般淡雅,红眸似火,仿佛激射出不可抗拒的火焰;一身银白铠甲,代表着巾帼不让须眉   七夕,属于牛郎与织女相逢的日子,照理说这一天该是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可今年是反常的大旱,根本不见云雨踪影   “赤枭帮乃是传闻中起义反皇室的帮派,专门劫富济贫,但由于赤枭帮神出鬼没,多半抓拿他们皆无功而返,至今赤枭帮居然胆大妄为到要刺杀皇储?”   白无心冷讽黑衣人,与他过了数十招这从六岁她见到永昶之际便受到伤害的话语,她也一直想要扭转她在永昶心中的模样,所以她努力报效国家,真正为这个国家做事,尽力铲除奸臣污吏,可在永昶心中,她仍只是个妖怪!   右掌心上的疤痕,仿佛疼痛了起来   仙女“   “谢谢小姐的赞美,能获得小姐的欢心,奴婢就很开心了!“忠心的侍女仍持续替她酸痛的地方按磨着   “为什么这么问?”乖乖!他嗅到她檀口中芬芳酒香了”他伸出大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至少你很尽心的在抓我这只狐狸,不是吗?”   啧啧!自那夜甘霖过后,京城里贴满了缉捕赤狐的告示,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唯一替这个腐化国家做事的人   “你说什么?爱我就会有这种证明?”对男女之事仍单纯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爱我就会肿这么大?我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它、舔舔它,你越是碰它,它就会越大   “你的声音这么好听,更何况那是因我而起……”   他的吻似春风、似花瓣、似野火,倾倒在白无心的雪颈、肩胸,而她柔弱的将这些宠爱的接触全数接受,只有她的红唇,无意间泄漏出隐藏的思绪和不定的情欲……   “啊……”   赤狐的吻、赤狐的手,那些从他触碰的地方散开了一种热力,像是要把人卷进去的海浪般狂野,她只能柔弱地躺在他的怀中,发出令人怦然心动的娇吟   虽然无灯烛照光,可她却清楚见到圈住自己的人是赤狐   “你这是在干什么?搞砸了自己的婚事不说,还打算要破坏自己的房子吗?”   “搞砸自己的婚事?”   完了!该不会父亲真的如此神通广大,知道她和赤狐做了什么事吧?   “你还装蒜?”左相咆哮道   就在她发出气功的同时,雪颈上猛然感到刺痛,赤狐那张俊美的脸孔竟然出现在眼前   她正枕在雷万钧的手臂上,他的体温和气味全缠绕着她;他有规律的心跳,是她听过最温柔的催眠曲   “看招!”   刹那间,白无心将到手的金钗向他刺去,他迅速躲过,同一个时刻反手一抓,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回床上”雷万钧点点头   “真的不会?”他有些诧异”她清楚的说出地点”他苦笑道   他火烫的欲望更快速地在她体内进出着,肉体的来来回回抽插传来了淫糜的响声   全恩帝清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几乎一天的时间里都处在昏迷沉睡之中;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是他唯一清醒的时候   当他进入她湿润的甬道时,她并没有抗拒,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动作,包容着他的炽热;她的体内深处像火一样的温暖,深深地吸附着他”她的唇边扬起了阴险的笑容,“今日听到主子被人欺负了,文儿忍不住这口怨气,决定要替您报仇……”   “你探听到什么事情?”卓婉婉的眼睛一亮   “他们要你杀了白无心!”唐真说出残酷的话语,“卓婉婉要你杀了白无心,杀了白无心,她就释放恭亲王!”   第六章   京城郊外,伏龙岭   一切皆是安静的,没有丝毫异状,就连闭上眼睛的白无心,也没有感到剑刃落在身上的痛楚”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雷万钧用利刃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一划,刹那间便血流如注”全恩帝咯咯地笑了起来,虚弱而憔悴的老脸在此刻看来阴森万分,“你还管得了赤枭帮吗?你都自身难保了!听着,左相一家已全部被朕下令在今日午时斩首,恭亲王也等候在天牢发落,赤枭帮的成员名册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白无心没有想到,连养父一家都将惨遭灭门,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答话”卓婉婉咯咯地笑了起来,“为了对付你的武功,我特地去请人打造这条铁链,为的就是要收服你这个妖怪!别小看它只是细细一条,恐怕用尽你的内力也无法挣脱它呢!”   幽暗的山洞内,卓婉婉的声音清晰回荡着   所以,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子,终其一生若不是在佛门清修,便是早早成了寡妇;也就是说,真正的太子妃人选,绝不是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子……   记得啊!无心,你可要好好效忠天朝皇室,知道吗?   白无心忆起了全恩帝抬起她小小的脸孔,当时那威胁的声音仿佛言犹在耳……   所以在雷万钧提出要娶她的奏表时,知道内情的全恩帝一下子便准了,他算准了发疯的雷万钧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也因为她和左相家的关联,知道她仍会死心效忠天朝皇室,如此一来白水晶也定会安然无恙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永昶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如果把白无心放了,你想我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你这个混蛋谈条件?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如果你放了无心,我可以替你向恭亲王求情,免你一死   冬天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眼得教她说不出话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阳光,再也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再也……   她张开了眼睛,雷万钧淌着水滴的俊逸面容映入眼帘,她想开口说话,却力不从心他走到雷万钧的身边,轻抚着他裹着伤的手,喃喃说道:“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沉睡中的雷万钧没有响应唐真的话,仍是紧闭着双眼   所以说,谁先醒来并不重要是吧!   她,白发红眸,虽是一介女流,却扛着众多人的命运,被这个腐化的时代所操纵利用可若是旁人知道他娶了个既无家世又貌若夜叉的女子,这叫他凌洛风 的面子往哪儿挂去? 还有,那个十八岁仍未许亲的大小姐,大概这辈子也别想嫁了!一个十八岁 的姑娘至今仍无夫家,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丑得无法见人,二就是闺誉极差, 难怪她爹要病急乱投医,竟把主意打到凌家头上来,要他做个糊涂的替死鬼”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 几只蝴蝶翩翩飞过来,驻足在她前方的花海上,她轻盈地游过去,着迷地注 视着它们在花朵上翩翩起舞他 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堵既高且陡的峭壁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清叔的内力轻功皆在他之上,若他一上石崖顶端查探周围的情势,马上便会 看见这一幕…… 他转身找回外衣套上,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懊恼——他原本还想与她商量纳 她为妾的事,然后再逗逗她,跟她好好说会儿话 “小宝贝,我现在有事待办,得先走一步,明天午时在这里等我!”他俯下 头吻了她一下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 第二章凌洛风带着清叔进连府时,太阳已快要下山,两人马上便被当作贵宾 般延请进大厅” 凌洛风嘲讽地挑挑眉,这连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顾礼仪,让没有 婚约在身的两个男女单独相处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一路上话也懒得哼一声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 凌洛风霎时血脉贲张,刚挺的身躯如石块般僵硬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 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 一个女人! 当下体内翻涌的欲火不由自主地烧得更旺了 他踏稳脚步,屏息静听,确定了洞内只有一人的纷乱呼吸,才松了口气 “别再扭来扭去!”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 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奇怪,他的脑海怎 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 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 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乖,不哭!”他低柔的安慰 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 她慌忙紧紧捣住嘴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 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 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 “大小姐本身营养不足,因而体质潺弱,如今感染了风寒,病情实在不轻, 再加上她的脉络虚弱而且紊乱,显然平日积了些悒郁之气在心中,若不好好调理, 只怕这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夫细细把脉之后,便蹙起眉头跟他们说道,又坐 下来开了一张方子,“先服一帖,我明天再来帮她覆诊!” “大夫,我想明天带她回扬州,依你看,她的身体是否适合长途跋涉?” “恐怕不行”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大夫出声制止” “大夫,我送你出去!”连富强想溜之大吉“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 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 “是,奴婢马上去!”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 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 “是,其中有两人的身手皆不再我们三人之下!”涛叔也一脸凝重地说, “后来我和铭光兄赶到之时,那伙人可能怕惊扰更多的人,就立即撤退,由于不 知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怕他们使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追出去;先进去保 护老爷和夫人们,是故没能查清他们的来历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 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 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 “可是……我不懂!”她手足无措地说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 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 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 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 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 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他的声音暗哑得几 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就这么办!”凌洛风当机立断地说,知道越拖下去,对她的病情越不利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乖,别哭 “不要动!”凌洛风按住她的肩头,连君瑶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件薄 薄的肚兜,一张小脸蛋即时遍布红霞 “喝吧“告诉我,什么事?” “我,我……配不……不起你呀!”她抽噎着说,泪如雨下,“我……不配 ……做……做你的……你的妻子!” 虽然莫名其妙,他仍不由自主地安慰她:“胡说!你为了我连命都拼了,若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配?” 他轻柔地抹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头微微牵动 “怎么了?” “我,我睡不着,想,想喝点水 “谢谢!”她羞怯地低下头她刚才确实是感觉不到平日贴住自己的温暖才醒过来 的,而且情不自禁地怅然若失,便再也难以合上眼 “傻瓜!”他轻轻触摸她背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不错,“还会疼吗?” “不疼了!”她的心因他轻柔的抚摸而狂跳不已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 凌洛风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连家能有那样的富贵,原来全是靠他的小妻子一双 巧手才得来的,然而他们却虐待她 这女孩子不但外貌长得像她娘,就连菩萨心肠也遗传了个十足 用膳时,他一直逼她多吃一点,直到她再也吃不下去才放过她” 她茫然地看着他,虽不明白他的话意,但见他心情恍似很好,自己也很高兴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 “这……”连君瑶怯怯地看着昂然卓立的夫君,“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凌洛风暧昧地扬眉,“我今晚会让你知道该怎么谢我!”然后对着她那一脸 的不解邪恶地笑了 清叔没再说话,知道少爷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这棘手的事”这样娇弱的身子怎能 替他生孩子?凌洛风不觉皱起眉头,“有什么不舒服就让下人去请勒大夫来,不 要不吃药,知道吗?要不然我回来时,可是要罚你的!” “嗯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凌洛风抬起头邪恶地一笑,“我就知道有!”一只大手好整以暇地慢慢往下 移,隔着裤子抚摸着她的双腿之间 连君瑶不敢再做声,怕为小智子惹来更大的惩罚 她听他们说那十一夫人才刚被关进来一晚便自缢而亡,又说还有一个祖母辈 的姨娘也是在这儿上吊的 凌洛风远远听到西香楼里传来的声响,身躯猛地僵住,手不知不觉勒紧缰绳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是呀,她甚至不配死在他的湖里 终于,凌洛风一步步逼近床头,“你这小娼妇,你竟敢怀着野种进我的门?” 望着他满脸杀气和捏得死紧的大拳头,连君瑶反而平静下来裴总管是当初买他进来的人”连君瑶垂着头低声说 “噢,是这样的,我听说李先生在做丹红妃的买卖,我们有意收购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谢谢老爷!”清叔无限感激地朝老主人笑笑,“不过不是为这事!”顿了 一下,他才续道:“我在白梅村见到……以前的少夫人!” 凌建扬看了一眼儿子,只见他仍稳稳坐着,只是手关节握得发白“清磊,赶明儿一大早我跟你去看看!” “爹,您的身体……” “我就算是死在路上也要去!”比恨?好歹他还是块老姜哩! 凌洛风无奈,“好吧,我去就是了!” 父亲和清叔走后,凌洛风独自一人沉着脸坐了许久,才唤下人来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我问你,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在她苍白的脸上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 “孩子饿了,先用膳吧!” 他温和的语气令连君瑶心头陡地一悸,自从四年前的那晚起,他便不曾用这 种心平气和地语气同她说过话,今儿个……她没敢问,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默 默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他身后 “往后,白天娘陪你们玩,晚上娘要陪爹!”凌洛风权威性地说连君瑶忧心忡忡地看着被带走的一双儿女 连君瑶垂下弯翘的眼睫,“我,我不知道怎么辩解!”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件事?”他再度坚持地问,“记得吗,我说过咱们是 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受过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没分别的,我的身子确实是脏了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晚在山洞里强占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没想到竟会是…… “小瑶……”他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无限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连吸 了好几口的气,才能平顺喉咙间的酸涩,勉力压抑下自己的心痛,柔声安慰她 “小瑶!”他痛苦地低唤,声音里含着哀求,悬在半空中的双臂颓然落下 也是在相同的雨夜,他强占了她,令孤苦无依的她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仓惶 无助地在雷雨中奔逃…… 她凄苦地告诉他她的身子脏了……绝望地求他休了她…… 纤弱的她怀着他的孩子彷徨无依地走向茫茫前路……含悲带苦地为他扶养一 双小儿女…… 柔弱孤单的她受尽世人的白眼和欺凌,暗中不晓得吞下多少的血和泪…… 而这一切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全都是他! 蓦地,胸口一闷,一口腥浓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白缎罩衫,但挥出 的手劲依然气势不减! 她悲伤哀绝的小脸在他脑海里盘旋,撕心裂肺的悲泣声在他耳朵里回旋……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要是她? 他情愿摧毁世上的一切,也不愿伤害她啊! ☆        ☆        ☆正在巡夜的清叔,耳朵灵敏地听 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凌盖雷雨声道吼声恍似受伤极重的野兽所发出 的他的心一凛,忙策马循着声音寻过去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 凌洛风分别给了一双小儿女一个赞赏的眼神,父子三人再度作无间地“挟持” 他们的妻、娘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门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难怪他那十几天会那样憔悴苍白,一躺上床总是疲 累得先她而睡,原来是曾到鬼门关里转过一趟然而放不下, 也得放下,不是吗? 这样朝夕相对,她已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了,可…… 凌洛风身躯一僵,牢牢抱住她,再度吼道:“我不准!我不准!”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她幽幽地说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我要点一客最贵的套餐,好弥补我刚刚等待妳的时间损失   当然,被新来的护士给迷倒的不只沈家浩,几乎每堂下课时间,保健室里外都充斥着许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学生   近距离地望着她,沈家浩感觉心脏怦怦怦地强力跳动着,完全被她美艳亮丽的外貌给迷倒了」沈家浩瞠起不满的双眸   「完了、完了,被他们看到了啦!」孙映华捧着自己晕红的脸颊,瞪着始作俑者   唉!他有必要做得那么绝吗?她那天也没有很明确地拒绝他呀!竟然就再也不来保健室了   没想到经过体育馆侧门的时候,孙映华远远就看到沈家浩和三个学生扭打在一起,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孙映华的心快速跳动着,因为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她的脸颊也变得更加晕红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   孙映华单纯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沈家浩分开,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却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上楼的沈家浩充满了侵略气息「呵……啊……浩,会痒啦……」   「是吗?」沈家浩拉高孙映华的双手,脱去了她的上衣   在克服了对于彼此年纪差异的疑虑过后,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疯狂激烈的爱情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地闭上双眼,知道自己的身体己经为他动情了   「别怕,只要妳也是渴望着我的,那我们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很棒的夜晚「要说清楚我才知道啊!」   那窜过全身的快感让孙映华忍不住呻吟出声」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接收到她报复般的反应,沈家浩勾起了唇,要痛就两个人一起痛,但是该做的事他还是会继续做的   缓缓地走回保健室,孙映华脸上的潮红待续不断   「唉……」孙映华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没想到谈个恋爱会这么辛苦呀!   恋情其实是甜蜜的,只是碍于身分的问题,她和沈家浩无法时时刻刻大方招摇展现他们之间的爱情,只能在放学后偷偷甜蜜而已   听到孙映华被约谈的消息,已经是隔天下午的事了,沈家浩在下课时间冲进了保健室「我知道」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家浩……不要……啊……」   「真的不要吗?可是我觉得妳应该很喜欢才对啊!」   「啊……不要啦……」   「妳刚刚明明说喜欢的   「好啦……人家喜欢啦……」孙映华求饶地想要并拢双腿,但是沈家浩就是不肯轻易饶过她   拨开湿润柔软的嫩瓣,沈家浩将自己火热的硬挺往诱人的细缝内戳了进去,温暖窄窒的内壁紧紧包缚着他,他克制不住欲望的冲动,开始在她体内抽刺了起来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啊……」她才刚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见自己身上压着一个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色小子   「对啦、对啦!你这个坏小孩,我最讨厌你了啦!呜呜……」   在他强力的冲刺摇晃之下,孙映华只觉得她的世界好象在一个奇异的漩涡里不断旋转,舒服快乐的感觉不断涌上,她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说谎!妳明明就最喜欢我   听见他不断的呢喃声,孙映华觉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她害羞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妳怎么可以这样就打发我?」沈家浩不情愿的双臂又重新缠上孙映华的身子「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   「妳一直窝在厨房里做什么?在弄什么好吃的东西?」   沈家浩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转着电视节目,他已经呆坐在这里超过半个小时了,孙映华一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忙碌,简直把他当成隐形人」   沈家浩猛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红豆是补血的,多吃红豆对女孩子经期期间的身体很有帮助「对啊!妳不知道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把妳的衣服剥光,将妳压倒在床上嘿咻吗?」   他移形换影地蹭到她坐着的双人沙发上,低声在她耳旁问:「映华,妳那个真的来了喔?」   孙映华一整天的坏心情都被沈家浩刚刚的懊恼表情给逗散了,她将其中一碗热呼呼的红豆汤递到他的面前,故意凶巴巴地骗他「讨厌啦!你要做什么……」   她想要合紧双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气,气恼地拍打着他坚实的胸膛「什么全部嘛!你到底喜欢人家哪里?也不说详细一点……」   「就是全部啊!」沈家浩不跟孙映华继续啰唆,大掌在下一秒窜进她双腿间美丽的女性谷地,用巧劲轻轻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瓣   「呃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都喜欢   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捧高她的臀部,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恣意地尝遍她腿间的美味   缓缓挺进湿滑紧窒的甬道,炽热的内壁紧紧吸住他敏感的男根前端,他忍住呻吟又往更里面推去,在刺进最深处的那一刻,他紧抱着她的臀部愉快地大声喘息」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人家都堵到我面前来挑衅了,我怎么可以落跑?」   沈家浩撇着唇脱下制服上衣,衣服底下布满许许多多瘀青流血的大小伤痕,让他痛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看到孙映华露出晚娘脸孔,沈家浩吓得不敢再靠近她,他当然知道她看到会很生气,但是受了伤,他还是只能到保健室里来呀!   「妳在谋杀亲夫啊?很痛耶!妳是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这样子对待一个病人对吗?」   「哼!我不理你了啦!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明天怎么见人啦?」   明天晚上是赵郁美的订婚喜宴,一直喊着要改变两人间低迷气氛,决定要计画蜜月旅行的她,突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   赵郁美特别交代孙映华,这次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去给他们认识一下,孙映华答应了,也事先跟沈家浩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今天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她明天怎么带他去喜宴上见人啊?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几个混蛋,什么时候不来找我打架,偏偏就挑了今天,妳也知道我就是怕输了那口气,才会逞强地跟他们打架的……」   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靠了过去   见她还是气闷地不语,他只好放下身段继续逗弄她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耶……」又气他、又舍不得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孙映华将他拉到药品柜前,细心地替他消毒上药「我好想认识妳的朋友   「映华,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之前,沈家浩正经万分地检视自己的仪容,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身上的笔挺西装」   「妳好,恭喜妳」孙映华斩钉截铁地拒绝」   「呜……我就知道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半瞇半醒地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沈家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女子儒生 【1】 穿着虽然很旧但是还是很乾淨的道袍,帶著笳帽(*朝鮮時代男子佩戴的兜裡),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學生,兩隻手看似很用力的拎著包裹,走進了一間书码得密密麻麻的書房,並且尋找著书房的主人 “可不是嗎,是大事啊很想參加初試,雖然真的很努力 可是還是不行吧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 允熙也看到了一些寫手,還有一些闊少爺的奴隸甚至會發生很多受傷事件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递给了允熙不知道是因为渴了太久,还是因为他的嘴唇碰触过 “那书生好好写完一个字了没?年纪很轻,书应该还没读过多少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像是弱得连毛笔都拿不起来…那位公子的试卷也如他的外貌一样难以形容但是好像不是这样啊 “我叫李善俊一看到他眼中盛满的那担心的笑意,好不容易吞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顺石有点怔住了远远地站着这是给允识的礼物,上面绣着长生草,表示长生不老的意思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讨厌的脸现在想着不能见到他,他的嗓音反而更深刻了她就算不知道善俊的汉字名字怎么写也确信第一名就是他,但是汉字笔画一笔都没错的允识的名字她却无法相信一开始只是因为在这吵嚷的男人群中突然看到个女人觉得疑惑 “我知道素不相识的男子这样问您好像不太好,但是如果您不知道就请回答不知道吧” 允熙担心自己的嗓音会被认出,只是点了一下头 “还好吗?” 他这样问让她怎么回答,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还好不好,又不能问他因为她个子比较高,一般人家都会先想她是姐姐而不是妹妹 “我送您回去” 允熙坚决地摇头那帮坏人和指使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请他放心视线往后移,到最后还是没有她又从中间往前面看了过去旁边沮丧、痛苦、悲伤的都是一些年纪不小,一辈子和书本打交道的男人们她感到很陌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低头盯着善俊的脚尖,终于开口了” “我也很好奇” 因为他那个带有微妙感情的笑容,允熙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所以…” 两人又不说话跟随着人群向前走 允熙去成均馆报到,来到宿舍发现善俊已经在那里了” 是啊,指望善俊的我才是真正的傻子看来在以后的日子里,没病也得生出病来) 对于他这么尽力的照顾,允熙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下了头虽然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在善俊面前却总是感到很害羞由于她扎得太快,带子绕在里边还歪了,善俊把它整理好在下巴下面重新打上结善俊还来不及说话,那小厮凑近看了一下他的脸又跑回到同伴中兴奋地叫起来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一群人激动得跳来跳去要不然,就是因为那线条柔和的鼻梁” 他慌慌张张地绕过一排书架第一个环节就是新进来的学生要向掌议和前辈等送上家里带来的食物,如果不合他们口味的话可能会被侮辱 允熙的任务是:“吕布所爱的女人是由花中王守护的 “没有,我连谜语都没猜出来” 允熙露出了笑意,又立马刻意僵直了脸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要浸在他们的尿里,对两班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 “我不是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吗?” “是啊,所以等这个结束之后…真的,我很贪心,一定会许一个很大的愿望 “芙蓉花是指美丽的女人写不下的部分另外写在字条上贴在旁边一整天都忙忙碌碌,虽然一直和他在一起,却没有好好看看他的时间 “接下巴?” “看看佳郎是没关系,但是还流着口水,是不是太那个了?” 允熙赶紧低头看一下书桌是懒得理他的意思但是载申没有停止捉弄 中二房又重新寂静了善俊也压低声音说 载申回到自己睡铺上脱了衣服,善俊也脱去衣服穿上和昨晚一样的睡衣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也不是什么大事,善俊却陷入了苦恼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和身为南人派的允熙在一起就算是没有答案的问题,就算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幸福,但是心脏怦怦跳,想抚摸他的脸,想搂住他的肩膀,这些想法都是不对的,像载申说的那样,对同性抱有那种心情的话,金公子一定会觉得恶心不是吗 旁边的载申看了一眼被褥,嘟囔着说 “你现在是睡在哪里啊?到我旁边来我年纪最小,当然应该睡在最外边” “在我动用baoli之前赶紧过来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不只今天允熙一下子被夹在了两人中间她的脸几乎贴到了善俊的胸口她感觉到了那薄薄的汗衫下结实的胸肌和暖暖的体温幸好善俊对异性没什么眼力见儿,要是换做勇河的话早就露馅了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对着她笑载申看到后更加用力的勾紧勇河的脖子善俊从允熙手里接过书本放在大厅,允熙也坐了下来 “喝完这个振作一下吧,脸色不太好) 就算两人单独在密闭的房间里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因为在他面前总会不小心表现出女人的姿态但是对善俊来说已经是尽力的回答了真是个让人头疼又无趣的男人允熙暗暗地责骂自己我带来了夜宵,就让我也参加吧” “什么?亲眼见过?” 善俊纯粹是说心灵和性格很美,勇河理解成他亲眼见过她的容貌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别人没关系,但是女林公子绝对不行 “是,我也这么觉的这种想象和信义无关吧?” 允熙无法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便抓了个东西往嘴里塞反正世界上没有和我一样的女人 “不能把和大物一样的女人想为妻子善俊又接着说” 载申脱下道袍挂在衣架上不是送的而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给我,烧了算了 明天是成均馆休息的日子,允熙和善俊一吃完晚饭就赶紧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回家就这么高兴吗?” 其实允熙不是因为能回自己家,而是因为要去他家才这么高兴,但是故意装蒜说 “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母亲和姐姐,怎么说我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看着轿子的允熙眉头皱了一下连同为女人的允熙都无法移开视线原因应该只是芙蓉花想见善俊而已” “不行?不是稍微解释一下就好了吗误认为他们一直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只是男人,允识而已允熙没办法再说下去 “那,那也没办法了但是根本不管用,她努力微笑着命令自己说光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就这个样子,那天来临的时候自己能坚持下去吗?在他旁边,就算不想看到他的爱情故事还是会看到,不想听到还是会听到,那样还能对他微笑吗? 允熙空虚地笑了至少那里自己可以暂时变回女人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又放开了 “如果不能见面的话,能不能写写信?作为闺房小姐,这么出来也不容易,对您说出这些话更不容易” 允熙听姐姐讲着成均馆的琐事,一直笑个不停” 允熙吓了一跳,提高嗓音说在泮宫里是…状元柏时而把他遮住,时而又让开,一直变化不停善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允熙怕看到他,故意低下了头” 允熙只留下背影,离开了那个地方” 这天晚上下起了雨) 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开只剩下了善俊、勇河和允熙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造成了这么大的骚乱,对不起” “恩?” “他们虽然现在只是低微的下斋生,可都是出自权贵名门擦是擦不干净了我来帮你看” “不,不用了 “你再那样擦脸上皮都要掉了” 允熙用力地摇头用毛巾掩盖悲伤,笑着说善俊的眼神在嘴唇上逗留了一会儿,慢慢地扫过院子,看向天空在中一房换完衣服的勇河咋咋呼呼地跑了出来” 载申马马虎虎地回答后看向允熙她为了打招呼把毛巾拿了下来 “我,是金允识啊?” “呀!我是问把你脸弄得花花绿绿的家伙到底是谁!” 勇河突然朝他跑过去把他整个拉入怀里 “我不能放手勇河看看他们俩,又看看手里的鸡蛋,咕哝道我想感受你的手…世界上多出一个让自己费神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明伦堂后面一个守仆向善俊使眼色让他出来一下 允熙对载申刮目相看,她看着这首诗,想着她和善俊之间,眼睛湿润了起来这个才真正是桀骜师兄的诗允熙感觉到了他袖中信纸的痕迹她站起来走过去” 善俊一脸担心的表情看了看勇河 “那家伙,难道在写一些朝廷禁止的文章吗?” 载申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允熙的胳膊 “你这小子!一下说他是去见女人,一下又说她写禁文!” 勇河笑嘻嘻地回答”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两人也好像无可奈何似的,装蒜着背对允熙坐下喂,拿瓶酒来!” “那么请去别的地方喝吧!” “酒钱是我们自己付的,你干嘛不乐意啊 “如果我给你钱的话你是不是会不高兴?不好意思的话就当我借你的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很伤自尊的 同一时间在酒馆的厨房里女人们正吵得不可开交,争着把酒送过去勇河的扇子!一直很好奇来着,又不是夏天,除了吃饭时不能带进食堂以外几乎一直随身携带 “佳郎,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酒杯放在前面是用来祭祖的吗?” “我不用了太困难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肯定会时不时地想起 ‘也希望你还能记起,年轻的时候,和你在这里一起苦恼的我…公告都出了好几天了!” 善俊和允熙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出现在三个比较累的项目中 “昨天桀骜兄想逃跑的时候,我跟他说‘万一你逃跑的话,大物就要代替你比赛’每次打木球游戏的时候都会有ji女参加,没有人感到惊讶今天长安名声很高的ji女都来了” “会吗,啊!英草啊,我以后一定过去 “再怎么下等的女人都有贞洁,男人也该有义理不是吗?” “对我这种这边逛逛那边逛逛的人,你问我义理,真是失礼呢” “托我的福?” “听别人说那ji女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虽然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不行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善俊过来找水喝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 虽然善俊认真地在场上奔跑,但还是无法填补载申的缺口,结果蹴鞠比赛以西斋的胜利告终 “就按你想做的做吧他的香味扑鼻而来允熙完全没想到他会靠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后面就拜托了要不是勇河大声叫他的话,她大概会丢了魂儿似的把嘴唇凑上去 “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善俊的眼睛跟随着在场上奔跑的允熙,无言地笑了你不是说会先跑来和我搭话么,那就和我商量商量如果是普通女人的话,可以轻易地请教说“我心里萌芽滋长的某种情愫该怎么办?”,说不定早就为这个问题烦了勇河好多次 “我全都看见了” 但是很奇怪放开胳膊以后她的身子还是没从善俊身上掉下来在一边啪嗒啪嗒跳着独自庆祝的勇河也很兴奋,一下子抱住了他们三个虽然大家彼此拥抱,但是善俊和允熙之间的感觉似乎不一样) 允熙难忍手上的疼痛,一下躺倒在了地上柔软的香气扑鼻而来,好像让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善俊一直担心允熙,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朝帐篷那边走去他手上正在滴血! “佳郎兄!” 她急忙叫住他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说” 他冷淡地说完就往医疗处走去可偏偏那表情、那手势、那动作,某一个小小的变化都让ji女们痴迷不已后来勇河听到这个称号以后也高兴地接受了但是被善俊的行为吓一跳的还有一个人 貂蝉愣愣地看着两人,像要把他们看穿似的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出色?所以,这些ji女这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的错她听到了那人对善俊说的悄悄话正好从这里经过所以……” 她的话一半听懂了,一半因为舌头打颤听不清楚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吧?那个愿望,你不要再和芙蓉花交往,如果我这么许愿…是不行的吧… “如果你说那个就是你的愿望,我就不再见她他为了听清她的话,靠近了她的脸 “刚刚看她喝了酒摇摇晃晃的有点担心,怕她撞到哪里就跟过来看看,啧啧,什么家伙啊喝这么多久” 善俊一直望着他把允熙抱向明伦堂那边我现在该怎么办?这种读书人不该有的心意…… “身体还好吧?喝了这么多酒然后找到比赛那天在他手上留下的伤口他的脸是那么近,在不久的将来会让自己想念到心疼的脸手臂颤抖地勉强支撑起自己上身的重量,侵犯他的嘴唇,还因为她真的不想只用手去感受那种感觉 “等,等一下她慌张地说对着她说反正实力比不上他,只能以卑鄙的手段应对了……你看见他了吗?” “恩,他回房了 “桀骜师兄说得没错善俊抱着允熙摔倒了然后用同时点了一下头 “你受伤了?哪里啊?” “不,不是,不是因为受伤…… “愿望你要什么时候说?” 他的嗓音有种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话语还是昵语的甜美他希望她为自己的心制造一个借口,不想见女人芙蓉花而想和这位美丽公子在一起的心 “我的愿望是,在遥远的将来,我们离开成均馆以后,你不要我忘记我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在这里的短暂时光似的 “那个不行的话,我现在还没有要许愿的事情因为星星太过耀眼了 “我也不是!这传闻真是太冤枉了先从婢仆厅的开始” “就是 “请不要模糊事件的本质!两人那个时间进仓库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洗澡或者洗衣服的话在井边不就行了吗!” 载申无视他的话,死盯着下斋生们说道 “不要老是转移话题 “那天晚上,我也和下斋生们一样,想装鬼吓吓他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安心地小声对载申说下次要单独听你说说了虽然这是事实,他只是抱住从树上掉下里的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桀骜和大物进了大成殿!我可以作证!” “没错,我是去了” 那树的高度泮宫的人都知道善俊突然站出来冷静地说天太黑没看清脸,但是衣服总能分辨吧?穿了什么衣服?” “和大物儒生一样穿了行衣头上还带着儒巾” 儒生低下了头,声音逐渐变小这么痛快地解决了这件事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善俊却像残兵败将一样痛苦幸亏这次是和毫无关联的载申,万一今天谣言的主角是善俊的话,在那些上儒面前,自己根本无法堂堂正正地否认 “真是般配的一对” “是啊 “后面有阴差在追你吗?佳郎也走得那么快喂!到底佳郎、你还有桀骜最近心思都到哪里转悠去了?至少也带上我啊” “也是,永远像我这样是不行的要么一开始就不要踏进来,现在已经难了他平时说话就让人听不太懂,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允熙没有放在心上 那时候也像现在一样是炎热的夏天,在科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脖颈她知道衣服不能淋湿,但却不想催促他同时所有纠结的感情汇成一句话 “就算没有这个发髻,也不可能不是男人……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 幸好瀑布不是很深,并没有把他们卷下去不是因为在水里,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所以脚踩在水底,水面也只是在允熙的肩膀位置而已应该是自己突然掉进水中产生的错觉没有刚刚那种温暖的感觉允熙没有推开他,但是也没有抱住他,只是遮着自己的胸口虽然里面不可能有道,不可能有德,但是他还是饥渴地寻找着这不是接吻他惊慌地甩开了她的手散开的发丝蓬乱缠绕,和着雨水贴在脸上,然后垂落到肩膀下面难道是自己掉下去精神不正常了吗 “真的是女人吗?” “是顺着手经过的地方往下移动的嘴唇好不容易找回冷静在胸部上方停了下来允熙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说道贵兄现在是想把我的天也抑制掉吗?” 她的昵语没有压抑掉他的欲望,反而把理性驱走了善俊刚想解开她的裤子,可是又突然停下来” 善俊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脸红到了脖子根 “在佳郎兄看来我不是端庄的女人吧?” 他用手挡着嘴又说起悄悄话来”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了布满汗水的小脸 “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叫我‘兄’就好了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是惧怕将来” “我要准备明天的日讲然后又趴在她旁边,把枕头垫在胸口下 “宇宙中所有的东西都有一阴一阳比方说有正面就一定会有反面,有男人就一定会有女人但是就算表象会不停变化,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变的,那就是道本身现在要睡觉了,但是一想到载申躺在允熙的旁边血就忍不住倒流要爆发出来) 允熙正在好奇大家都在看什么书也拿了一本过来,听了勇河这句话,她动作僵住了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 “喂,你也看看吧单独在一起时也是一样” “啊,真是……我是因为谁不舒服的?现在看来佳郎兄也是仅次于色狼女林师兄的色鬼善俊发现了她嘴边的笑意,以最快的速度偷袭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像逃跑一样出了尊经阁 ” “用尽力气吗?您的意思是,杀了他们也没有关系吗?” 载申和勇河马上静了下来,要知道,顺石的拳头可是比允姬的脑袋还要大呢” “嗯?我的嘴唇?大物你说的可真好” 载申在允姬的身后流着眼泪,但是允姬能看到的只有死死抓住树的载申的双手允姬根本无法理解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拨不开,那座被儒生们围得死死的墙 就在善俊在人群中强颜欢笑的时候,载申用自己的力气与威胁,把一个个儒生拉了出来,走到了善俊面前刚要抓到允姬的手时,又跑出来一个人” 善俊没有说话,这回轮到允姬生气了好不容易可以这样独处,这个小气鬼竟然把气氛弄成这样” “连开始都没开始上呢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然后允熙被勇河拉走了   “爷,他们说得太过分了!”   “说的是我又不是你七年前拥立幼主,大灭奸臣可珞,四年前督促海平修建的河运水道,还有八年来,在他手下带出了不少的良臣将才,夏宰相真是我朝之福啊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   “萍儿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毕竟,亲手用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乱七八糟的材料做出一样又漂亮又好用的东西,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只是他不怎么敢对爹说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民妇看见那孩子与他相撞,这位壮士正要买酒,看见他摸了一会儿腰包,就追着孩子出去了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   “走吧走吧   “滚吧,下次别随便欺负小孩子!”   壮汉觉得自己真是灰头土脸,向女子拱手道歉:“多谢小娘子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白枫突然抬头,问:“爹,娘是怎么样的人?”   白畅意愣住了,对于他们的娘亲,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他脸上的光芒渐渐褪去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哭声,只是一张小脸已经被揉的惨兮兮的两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白枫这才发现自己跑着跑着出了山庄,这条路正是出入山庄的必经之路”   “故人?”   “对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她看着他,习惯性的露出微笑”   “那你慌什么?!”   “这个……”管家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再三,吞吞吐吐的说,“萍儿小姐和夫人一起在山庄门口……”   白畅意豁的站起来,没等大家看清楚就消失在大厅里,管家的话同样让白枫傻眼,他站起来只一停顿,也跟着父亲跑了出去他与从前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很多烦恼和苦闷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白畅意看着她独自烦恼,心中有些快意   “孩子们……好吗?”   “他们很好他想要听的不是抱歉,她从来都不知道希望畅意会觉得她可怜而让她进庄   第一次,是在六岁,她的最后一个直系血亲,她的外婆病逝   “云妹直到两人成人,在她十五岁那年,他们变成了夫妻   他掀起她的盖头之时,他脸上的激动,她不懂,她只是笑,就像过去十年中一直做的那样……   -------   好难受……身上好热……头好晕……   夏云勉强睁开眼,看到床顶   “抱歉……”   “……不要跟我说抱歉!”接着,声音走远,“我会找大夫医好你,好了你就得走   那是一座牡丹园,与其他庭院不同,显然有人长期照料,园内的牡丹开得正是繁华,品种之多,颜色姿态各有不同,争奇斗艳,满园春色,让人赏心悦目   夏云一直看着他   她知道他希望的是什么,但是她给不起了,她给不起了……   第 7 章   “庄主……”   方管家有些担心的开着白畅意,这已经是第十二壶酒了幸好下人一直在房间里放着一些点心,她真是感激涕零到流泪啊”   自然,是喝的醉醺醺的白畅意左右看了看,发现夏云,只抬腿走了一步就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   “云妹……你为什么要走……走了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就是不肯呆在我的身边……云妹……”声音异常苦楚,几乎是嘶哑着从喉咙挣扎而出”   但看他摇摇晃晃就是直不起身,的确是醉了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   薄唇勾起弧度,他微微侧过身子,就落进浴盆中溅起大片水花白畅意任她摆布,偶尔抬一下胳膊”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你如此说过!”   “夏云说过!”   “很好!”   “母妃……”孩子咬牙忍耐,她的母亲并未隐瞒什么,他注定在如此小的年龄背负一切   一出宫门,已经有人等候接应她向他伸出手,欲抱他下马车   这样太不好,她最近叹息太多了,过去的她不是这样的想到这里,她的思绪有些停顿,白畅意十二岁的时候,她才七岁,那个时候,他知道花园外的整个世界,她其实……非常崇拜他”   第 9 章   从那天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云明显的改变了”   “没什么……”   “不要骗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害怕只是因为离家近,夏云常去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是规矩惊讶出声家母忧郁过度,不久也随他走了没什么印象”   这可奇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她说着说着,表情复杂,自语道:“不行……算了算了……”   夏云看着她踌躇,没有说话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如果你要我杀人,我可不懂得如何下手啊   长夫人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本名李长明”   夏云说的风情云淡,长夫人松了口气   “的确是非同小可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   白畅意沉默半晌:“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   “夏云深受贵妃娘娘厚恩,不敢忘记”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贵妃登时面色惨白   半晌,夏云跪着,她坐着   “皇上”   “嗯……”   见皇帝没有聊天的兴致,长明贵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着”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   她被撞的眼晕,看了看埋在她胸口的大头,无奈的拍拍他的脑袋”   大头摇了摇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   眼尖的人看见他,立刻打招呼   白畅意一股怒火直窜而上:“公子莫非认识内人?”   男人无视他的怒意,向夏云伸出一只手,夏云面无表情,也不躲开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而是看着她写完信,将信折成小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看着信鸽飞走,他立刻跟着走出去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她抬抬眼睛,放下书本,犹豫再三,还是顺着笛声方向走了出去”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男人手脚微乱,却无法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她却不明白,这份心情从他还是太子之时,便已深种身着龙袍的小小天子正在落絮缤纷中舞剑   一招一式由宫廷御用武师传授,尽得精辟之学”   温润的声音,如常的在如常的时刻响起”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这样的思念,这样的情景,越是久长,越难逃离,就此日日复日,年年复年,直到心情再也无法压抑,一旦爆发,如同山洪,绝难放弃   隆起放下笛子,笑道:“如何?”   夏云垂目,回答的规矩:“较之八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第 12 章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她低声絮语,负着双手,微微抬头看着天空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走以后府上有谁来过吗?”   “没有什么也没说”她无辜的说”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   “臣恭送皇上”   “那……朕走了   啊,对了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她目瞪口呆:“你……”   她难得的傻样让他轻笑出声”   “是吗?”   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侧身坐在她身旁,让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目光有些闪烁,然后慢慢推开他   自己的感情里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   ---------------   天色刚蒙蒙亮,一个人轻手轻脚的从丞相府后门摸了进来   琴棋书画是夏云从青楼里带出来的悠然自得的赏着园中风景人群开始焦躁”   众和亲团护卫齐道:“是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皇帝也同时饮下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请圣上过目   一展开,双目齐瞪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劝阻之人却被尽数挥开我把那些话背了好多遍,说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就怕皇上真的进来”夏云好笑的帮她揉揉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快一些,快一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难道现在!百姓就没有受苦吗?!”   “黄河两岸几乎年年月月都遭受禅跀的欺压和掠夺!我们坐在安稳的地方,就可以对边疆的百姓不管不顾吗!?”   “皇上!”夏云双膝点地,“和亲和朝贡绝对不是长久之策啊!”   “这……”   “皇上!”反对的何尚书也跪了下来,“但打仗绝对不是眼下之计啊!”   “是……”   亲政不久的皇帝惴惴不安,一边是比亲人还是亲的夏云涛,一边是三朝老臣何尚书和满朝文武”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夏丞相──”   “夏丞相──”   夏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很快她什么也听不见   “云儿在这里   “这是你身世之谜的线索”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但她又有点担心,自己会否自恃过高   希望她的死可以洗清自己所有的罪孽   头三天,她一直血流不止   “你看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个性变化之大,她偶尔简直怀疑自己嫁错人”   “真的?”他惊喜道,然后忙蹲下来把耳朵贴过去”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白云!”大步走过来的是之前的监考大夫,他抱拳大笑,“恭喜啊,名进三甲”   有人笑言,夏云表情未变,只是点头称是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然后打个酒嗝   “好了   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一定能榜上有名,她有多么聪明他一直知道   “对不起,抱歉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脸你的苦可以告诉我,你的罪孽我和你一起背   ---------------   三日后,长明贵妃等到的还是夏云的拒绝   “或许吧……”她喃喃道,“但夏云已经决定不要让家人伤心,这些事情,就当作我为他们所做的牺牲好了夏谦已经不在了,这是她这次艰难离宫唯一的希望,眼前除了这个奇女子,还有别人可以帮助她吗?   她咬牙,然后说:“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你与家人天人两隔”   夏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微微握紧拳头,问道:“可否告诉我,那孩子是什么来历?我翻查记录或许容易一些”   “她……”李长明面色泛青,但说道,“是家门不幸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李长明急道实际上最近几个月夏云一直怪怪的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后来想一想,觉得孩子也满可怜的   孕妇的心理果然深奥,但他没有深究”   夏云答:“娘娘若言极是”   夏云答:“娘娘看起来,也是一点也不害怕”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   那么就让死亡来终结吧   --------------   三郎端了午饭进来,因为白畅意吃的很少,要是不看着他会一天到晚的不吃不喝不要叫我   ……云妹,我等着你……   不……不要等我,不要再等我了……   寄人篱下的十年,大人们都不喜欢她   是的,曾经有那样的人”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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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对你而言,也的确是个很难的关卡,但我想这个假期是这些年来你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个推不掉的束缚之中,好好享受一下夏威夷风光,享受一下人生有我这样的一个绝色美女陪着,你却一路都不理睬我,真是伤透我的心!”谢绮表情夸张地抚着自己的胸口”凌希颜拍了拍谢绮的脸颊,闭上眼开始冥想她眨了下她那小扇子般的长睫毛,睁开眼看向窗外,“谢绮,你看海水的颜色分成好多层哦!”   一踏入夏威夷檀香山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即是茉莉和赤素馨的淡雅芳香,使人笼罩在一种夏威夷式的迷人风情之中,机场中的各国旅客都带着亲切的笑容,满心愉悦地进入这个举世闻名的热带岛屿   凌希颜十岁那年,与母亲及五岁的小弟被送到美国,因为那一年她在台湾被绑架了!   凌希颜的父亲棗凌勋,是台湾雷氏集团总裁雷平国的贴身保镖因此,在那时的台湾来说,雷氏集团的安全设施可说是十分先进同时雷平国开始利用他与政经界的交情,向银行取得贷款,筹措建立新厂的资金   “黄大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希颜怎么了?”凌勋虽心急,口气仍十分强硬”凌勋在脑中浮现“灰狼”那邪恶、贪婪的浊黄双眼,他不能让唯一的女儿被染指!   “你去把那份报告拿来给我,我就放你女儿走   “闭嘴!”凌勋咬牙切齿地说着   “客气点,别忘了你女儿在我手上”   “你叫希颜过来听电话!”凌勋对着已挂断的电话听筒大喊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一扇即是自己现在所站之处,另一扇则是工厂的后门”凌勋低声地告诉女儿,他不要她受到伤害,但他却看到凌希颜拒绝的表情   “别动!除非你不想活了!”雷平国高大的身材立于黄大任的后方,口气坚定地说道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   出国前夕,凌勋和十岁的凌希颜有了一番对谈还有……”   “雷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把该学的东西学好再回来帮他的忙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因为若得知真相,可能会使得她完全崩溃她成绩优秀棗二十二岁即取得哈佛的企管硕士,这是这年她的母亲去世,无法看到女儿杰出表现为此,‘青龙建设’已有人十分不满,所以,我希望你年底能回国   “没错我学习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点吗?”   “是啊!只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凌勋吸了一口气,快速地说出以下的话,“我希望你女扮男装何况,你若是以男人的身份当助理,我想小雷对你的专业性会比较不打折扣”   “可是我从来未扮过男装啊!”凌希颜有些怔忡而烦忧地说对了,你刚说要我年底回国的原因是我还要再受训吗?”   “是的以你一六八的身高,扮成男子还不算太离谱,只是你的容貌、说话的方式,都要再训练这几个月你要接受类似戏剧表演的课程,改变一切,甚至头发都必须剪去哎!这也是一种幸福吧!能够一个下午无所事事地待在美景前,要是没有那些艰难的任务就更好了”   “我没事的只是,随时处于警戒状况是我的本能反应罢了!”   看着好友有些寂寥的笑容,谢绮只能无言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埋首于小山似的购物袋中,打算开始她今晚的计划”   于是,在谢绮的鼓吹下,凌希颜换上了衣服、戴上了那遮住上半部脸庞的丝绒面具,踏入了舞会会场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   忽然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眸和她在镜中相遇,从这自信的眼神给她的迫人感看来,凌希颜知道此乃追逐了她许久的目光敞领的黑衬衫,黑色的休闲裤,迷人的魅力即是他身上唯一的装饰凌希颜匆忙地转过了身,以流利的英文对身旁一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胸部呼之欲出的金发女郎说道:“那是我朋友!”凌希颜朝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讶异地看到金发女郎眼睛为之一亮,“他看来十分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就在那名男子立定于凌希颜身前之际,凌希颜浮出了一个芙蓉般的笑颜,然后把金发女郎推向他怀中,用英文说道:“你们好好聊   凌希颜闻言笑了笑,不再争辩毕竟那的确是她一手造成的,何况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生气,何况这男子是追逐自己而来,更何况这是她二十四年来唯一动过心的男子!   “夏威夷是个使人放松的地方!”男子在沙滩坐了下来,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一定是台湾人吧!”   凌希颜点了点头,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不想有太多的隐藏和谎言,她愿意抛开一切禁忌,和一个特别的男人过一个特别的晚上他摘下了一朵玫瑰,簪在凌希颜的右耳上,男性的气息笼罩凌希颜一身他俯身在凌希颜带着丝绸面具的额头印上了轻轻的一吻忽地一阵风吹过她沾湿的衣摆,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愿意和我到一个温暖些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注意到凌希颜的冷颤,杰站起了身,伸手扶起了凌希颜   她停下了脚步,静寂地看着杰有些疑惑的眼,然后在下一刻间勾住他的颈项,送上了自己柔润的双唇!   “这太离谱了!”雷杰坐在办公室内待客的皮沙发中,对父亲抗议说道”   “那你也不能只送上份履历资料,让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这半年来,雷杰已收敛不少,但依旧花名在外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   “这就是最好的,没别的选择了”雷平国自沙发中起身走向门,临走前,回头说道:“对了!他才刚回国一个月,需要多了解台湾,你们都是年轻人,你得多照顾他我看你就把你家西边的那套房清出来让他住但父亲为何安排凌叔的儿子和自己同住?就算不住在一起,他还是可以带凌叔的儿子到处走走啊!他不喜欢有人分享他的生活不过,自己还是会先给他一个机会的!看在他父亲和老爸的面子及他的资历上因为那晚即使在激情中,她的面具也未曾脱下过”雷杰之出色是不可否认的,凌希颜暗自忖道麻省理工学院MBA,加上不凡的商业手腕,难怪被视为台湾商界的奇葩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凌希颜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否则如何面对将来的分分秒秒她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道:“你们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我说你是我儿子   “希颜,雷叔在此先谢谢你了可是,他这次惹火的‘青龙建设’,背后的是黑道组织下个月他们的老大即将出狱,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人保护雷杰”说罢,雷平国在心中暗想,最好雷杰那个小子早点发现你是女的,最好快爱上你,最好快点让我抱孙子!   “可是……”凌希颜欲言又止地想说话,她如何二十四小时看着雷杰,而完全不想到那一夜,再怎么说,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啊!   “希颜,你到底怎么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可能得住到小雷家”雷平国说道,“希颜,这些档案就留给你了我和你父亲跟几个朋友有约呢!”   “你们快去吧!我自己会研究资料的任雷杰温暖的气息如轻风般地拂过身躯,而自己就在那种狂喜的暴风雨袭卷中由女孩变成女人天未亮之前,她悄然离去,只留下他为她簪在耳畔的玫瑰,然后随即离开了夏威夷   想着想着,下意识仍想拨一拨长发的凌希颜,手指却扑了个空   凌希颜强迫自己再度瞪视着照片上神采奕奕的雷杰,她会对他无动于衷,她一定会的!   他看起来太清秀!   他看起来太单纯!   最糟糕的是,他看起来太该死的像一个女人了!   这是雷杰第一次见到凌希颜时的想法雷杰皱着眉,有些阴沉地看着身穿直条纹衬衫、搭配着浅灰色外套与同色系领巾的凌希颜   凌希颜保持镇定地看着似乎比自己记忆中更显得颀长高大的雷杰,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紧绷的脸庞但心中却不断浮现疑问,“他们见过吗?”   “我会的,凌叔   “我不会虐待他的!”雷杰有些失笑地看着这两个一向稳重的人有些错乱的表现,看来这凌希颜可谓备受宠爱”   “谈谈你自己吧!”雷杰双目清澈地注视着希颜棗月白般无暇肌肤、金框镜面后的雅致明眸,这人真是错为男身了!   “我前年刚拿到哈佛企管硕士的学位,一直想将所学致力于工作之中,刚好这次有机会进到雷氏,只能说我很幸运,因为雷氏集团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震撼大众的承认吧!你觉得他的声音也有点像那名神秘女子,雷杰的脑中浮现这个想法”   “爸爸希望我们小孩能如同颜渊一般,合于正道且不因外在的艰困而改变自己的立场知道吗?”   “雷叔告诉过我   “雷总身旁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我刚端茶到里头时,听到雷总介绍说那是他的私人助理,叫凌希颜所幸,凌希颜正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唐突   希颜太像那位夏威夷神秘女子了!连微笑时那种轻柔的羞涩模样都像!雷杰用手苦恼地抓了下自己的黑发,他为什么还忘不掉那一夜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   雷杰一边大笑一边用力地拥抱着这名女子,“妮妮,你越来越美了和我私奔吧!”   “满嘴胡说八道他还来不及反应,凌希颜已用流水般地快速动作,以手回拨开了雷杰肩上的手,同时防卫性地站在雷杰身后,看着那名方才将雷杰往后拉的男子“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去哪儿找来的保镖啊!美得不得了!也帮我找一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喜欢人家说他美,因为他是男的!”   卫洋平张大了嘴,绕着凌希颜看了三、四圈,仍是不能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啊!”   “老公,闭上你的嘴!口水快流出来了,真难看!”妮妮用手不客气地把卫洋平的嘴扯着”   “活该!别理他,我们到那边坐所以,她用最自然的表情耸了耸肩,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卫洋平说道:“我只会打太极拳,而刚刚那么紧张的原因是因为我在美国住久了,我以为卫先生要抢劫食物滑细的口感让凌希颜爱不释口,她细心的品尝每一道佳肴,满意地扬起嘴角   雷杰哈哈大笑,他开始对有人同住这个想法感到不那么排斥了,因为和希颜在一起绝对不无聊   凌希颜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黑色低胸紧身洋装,有着一双诱人杏眼,及胸部发育过度的浓妆艳抹女人她妆扮浓丽的脸部,在见到凌希颜时僵住了,这男孩子俊美得连女人都会嫉妒!她刻薄地开口说:“我原本还以为你有了其他女人了,结果不是!想不到你近来胃口变了,喜欢小男生,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种嗜好!我华莉莎竟败在一个小男生手下……”   在华莉莎的罗嗦中,雷杰未停下脚步,也不回头看华莉莎一眼,绝情的态度让凌希颜有些心寒至于餐厅则略微挑高,以两个阶梯与客厅分隔,色调较客厅厚重,但主要用色仍是十分典雅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   雷杰看着希颜在房中穿来走去,笑着阻止了想打开厨房一探究竟的希颜说:“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还怕看不够吗?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吧!”   “这间是我的书房兼卧室她一直对室内设计很有兴趣,只是学业及武术上的学习,使她压抑住这方面的渴望,而今她却能怡然地悠游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   今年中到夏威夷度假时,在舞会中他第一眼就被她奇特的气质所吸引棗一个优雅温柔却又神秘的蒙面女子,黑丝缎衬着她珍珠般的肌肤在灯光中闪亮,还有一双与众不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他不可能会对希颜动心的,希颜是个男的,自己只是移情作用罢了!他累了,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的,他告诉自己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   发现自己已饿得发昏的凌希颜,踏进了餐厅   雷杰仍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客厅中,脸色因刚起床不是太好,“你继续煮吧!顺便帮我弄一份   雷杰转头看着今日穿着格子呢西装,依旧打了领巾的希颜问道:“你为何都遮住颈子,就连在家都穿高领的衣服呢?”   凌希颜眼都没眨一下地回答出早就想好的说词:“我脖子受过伤,戴领巾一来是为了遮丑,二来是旧伤受风吹会不舒服”丢下了这句话后,雷杰转身回他的办公室”   “当”的一声,电梯已至   凌希颜跳了起来,责备自己太大意,竟然连雷杰走进来都不知道,如果现在站在身旁的是敌人,那岂不糟透了   没有多问的希颜跟着雷杰由司机送回家中到家时,雷杰未曾下车,仅是冷淡地说:“你有钥匙,先上去吧!我还有约   “还在睡啊?”凌勋看着女儿一脸的疲惫,有些不忍地问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尽量不要让雷杰出门哎!雷杰太恶名昭彰了   就在雷平国眉开眼笑中,凌希颜所做的烤鸡肉完美地装在青色瓷器大碗中,呈现在大家面前雷杰还没反驳,已不自觉地回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希颜,然而希颜却回避了他的眼神   “印象很深刻 他不知道为何希颜对自己总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他甚至必须压抑住自己不盯着凌希颜那几近完美的容貌她一手压住疼痛的鬓角,一手接起了电话”   “你稍等,我问一下雷先生”凌希颜重重地咬了下嘴唇,让那痛楚提醒着自己,她是雷杰的私人助理,她必须摒除一切私情自己根本没办法把他当成哥哥,雷杰对她而言,吸引力太大了此时,凌希颜脑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雷杰知道自己是女的了吗?不可能,他的态度并未显示出他知道事实了   “雷杰,你这个助理不简单   有些心虚的雷杰耸耸肩,仿若不经意地说:“他工作能力很强,不过就是长得比一般男人来得美,你为何说他不简单呢?”   “他练过武术”雷杰泄气皮球似地靠在窗台上   “从高中就认识你了,你这副鬼样子还想骗我们,从实招来”卫洋平说道   “希颜,白奇死都不相信你是男的,非要你证明不可”听到白奇的话,凌希颜直觉地看向雷杰,却见他满脸的期待他希望自己是女的吗?凌希颜心中一凛,转头避开了雷杰那火热的眼神   “你走开!别碰他!”雷杰纠结着眉阻止了卫洋平,他不要任何人碰“他的”希颜   凌希颜脸红臊热地推开了雷杰,在方才那种近得可以感受到他胸膛起伏和气息的危险距离内,她无法保持冷静   “雷杰,你完了!”卫洋平的声音是静默中唯一的回响   自从那日凌希颜展示了颈上的假伤之后,她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自己的举动   那日雷杰失望的表情仍印在她脑中,而雷杰这些天来都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交代事情也都用电话联络,根本地断绝两人独处的机会这些晚上,雷杰更是恢复了他许久前夜夜笙歌的习惯,凌希颜必须夜夜暗中尾随他,以确认他的安全即使如此,雷杰仍是压抑不住地以眼角瞟过希颜那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瘦了!为什么?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地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而困惑吗?   走出了电梯,雷杰在步入公司的大厅前整了整领带,而后在镁光灯的闪烁下步入了会场   “谢谢各位贵宾今日的光临我自信我们雷氏集团只要三到五年就可以达成!”   在惊叹声中,一名穿着入时的女记者,崇拜地看着雷杰发问道:“雷氏对于外劳政策一向很支持,你接任雷氏后仍将维持此种策略吗?”   “是的   在看到防护墙放下后,凌希颜的心稍稍地定了下来,她转头交代说:“放下各楼的防护墙,要警卫守住各个出口,不许任何人离开!还有,警方到达时,马上通知我”雷杰的怒气点燃了她,凌希颜有些发怒地回视着雷杰她压低了身子,自桌子边缝中窥看歹徒的动向他一出电梯就朝大厅走去,但却张大了嘴看着隔离的玻璃这举动引起了大厅内人潮的恐慌,一迳地往后退,在雷杰安定人心的广播中说明了这是防弹玻璃后,人群才停止了后退,纷纷好奇地向外观看我不过透露个消息给黄大任,你就苦逼我到无法生存,你有胆就滚出来!”   在歹徒的喊话中,凌希颜得知了他的身份棗这个男人是杨加纳,当年出卖消息给黄大任的男人   当年,在雷平国查知了事实真相后,他与警方合力追辑杨加纳,就连杨加纳逃到国外去,他都继续搜查,因为雷平国的作风是以牙还牙!杨加纳让黄大任几乎害死自己、凌勋和凌希颜,他不会放过他!   杨加纳一边咒骂,一边又开了一枪之后,开始寻找大厅外玄关有否任何开关可开启此时凌希颜在判断了杨加纳只剩下一发子弹后,她自桌下向左方丢出了口袋中的钢笔凌希颜迅速自桌下起身,同时抽出安全主任的瓦斯枪,大声说:“不许动!”   杨加纳双目圆瞪地看着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拿枪指着自己,他直觉地扣动扳机,却发现早无子弹她一边拭去脸上的冷汗,一边小心地剪断某些引爆的线路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因为若是剪错了一条线,她凌希颜就这是堆模糊的血肉了!   终于在接近倒数几分钟时,凌希颜成功地卸除了炸药   电梯至顶楼后,雷杰才不舍地放开了希颜雷杰哑声地说:“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了   自己生气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希颜隐瞒了他保镖的身份吗?还是他有些不愿凌希颜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寻欢的场面呢?或者他最气的其实是自己对希颜那么在乎,对凌希颜无法克制的感情浪潮呢?他对自己的看法呢?他是否也无法自拔于这种扰人的感觉呢?毕竟他刚才对自己的吻有反应啊!   看着雷杰默不作声,心中也着实不好受的凌希颜开口道:“我对隐瞒身份及方才擅作主张放下玻璃罩一事感到非常抱歉,但非常时期需要特别手段,我不能让大家受伤而且碍于政府规定,我们的警卫只能配带瓦斯枪或电击棒,根本无法阻止携枪的歹徒”根本不愿去想希颜离去的雷杰不满地吼道,“我问你,你之前跟踪我要在外头守备吗?”   “不一定在外头,前提是以保护你的安全及不让你发觉凌希颜在房内,只听到酒瓶、酒杯碰击的声音,而没有勇气出去查看   由大门的摄影机中,凌希颜知道雷杰并未有过出门的念头,但这并未减少她的不安   此时仍坐在客厅中的雷杰也同样地整夜不眠这点虽然使自己有些迷惑,但希颜一定不像自己那般牵肠挂肚,毕竟他依旧冷淡如昔希颜为何还能这样的忍让,为何还能如此平静呢?他果真是不在乎自己的   包扎完伤口的凌希颜起身,但却被雷杰捉住了手,“别走!”   凌希颜摇了摇头,她能怎么办呢?告诉雷杰自己欺骗他吗?从以前到现在、从夏威夷到台湾,谎言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扯下去了,她已经没有告诉雷杰真相的勇气了   谢绮随即会意地往雷杰的方向瞧,“好险,你老板看起来比你还像鬼,”她附耳在希颜耳畔说道,双目仍明亮地盯着沙发中那位虽凄惨无比,但还是看得出器宇不凡的男子   “希颜,这位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雷杰开了口,不悦地看着那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体态窈窕轻盈如蝴蝶般的女子,她从一进门就对希颜又搂又抱,动作如此亲密,态度如此亲昵!但最让他痛心的,是希颜眼中的欣喜与雀跃她没猜错!一定是这个雷杰喜欢上了希颜了,而他又以为希颜是男人,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雷杰头也不回地说:“谢小姐,请随便坐”凌希颜无奈地想起自己那一连串的谎言但是事情难道就只能如此胶着吗?旁观者清的谢绮开口冷静地问道:“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常想到雷杰吗?他常无缘无故地侵入你的思绪吗?”   “是的”   “当雷杰靠近你时,你的心跳会加速吗?”   “会   “恭喜你加入恋爱一族!”谢绮随即大胆而直接地问,“但你确定对他的感情不是欲望吗?毕竟雷杰是经验丰富的情人但他最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外表或他的调情能力,而是他对自己的那种荣誉感,以及他用心地在商场中体会生存意义的智慧谢绮,我对他的感情不只是欲望,欲望只能说是这份感情中的一部分罢了!”   听了希颜的话有些动容的谢绮,盯着希颜那散发光彩的脸,她很高兴地发现她这个好朋友终于开窍了   “谢谢他很少到美国来,即使来了也是待几天就走,因为母亲给他太大的压力”   “伯母不曾看过心理医生吗?”   凌希颜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看过,只是诊断归诊断,她依旧心系暗合父亲,想牵绊父亲所以的时间其实我常想,分开两地对母亲来说也算是好事她为爱而失去了自我,那种依附别人而活的感受让我觉得好恐惧   “是的,我的确害怕“好好睡一觉吧!”   “什么棗你亲了希颜!”卫洋平在雷杰的房中有如见到鬼般的大吼大叫   “冷淡”雷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而且此时他的女朋友正在他房中总之,希颜让我有了个家的感觉”雷杰一口气说完了话,脸仍埋在双手中不愿抬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像块磁铁般地吸引我!”   “换掉他   “为什么不?你对希颜的感情势必不会被接受、被认同啊!”卫洋平不满地说   “我没事”挂上了电话,凌希颜走到谢绮的身旁坐了下来,“他不要我当保镖了   “他什么人啊!竟然敢暗示说你勾引雷杰   “其实白奇说得没错,我想我在不自觉中一定也表达了对雷杰的爱意,吸引力真的是存在我们之间的”   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凌希颜推开了阻挠她的秘书,走向雷杰的办公室自己难道真是蛇蝎一般吗?她开口说道:“我的位置已经调到其他地方了吗?”   “是的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   “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什么?”雷杰听到了希颜的话,满目着急地说道:“为什么要走?”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吗?”凌希颜挣扎地说”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尤其昨天一向厌恶保镖的儿子,竟为了不让希颜再有危险而愿意让其他人保护他同时口气装作不满地说:“希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雷氏待你不够优厚吗?”   “雷叔,不是的我只是认为自己的办事能力不足以担任起特别助理一职”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雷平国撂下了狠话,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雷叔,您别生气了,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好了”雷平国使了个小计谋,希望在他们这种如火如荼的情况加入点油,让他们在没有人认识的他国发展,让自己那个心乱如麻的儿子压抑不住自己,早些发现凌希颜是女人的真相   “可悲哦!想跑都跑不掉”谢绮火着一张脸说,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肚子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谢绮再没出息也不会为了工作而出卖身体”   凌希颜看着这个高中、大学,甚至研究所都和自己是同学的谢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因着她们的容貌因素而引起的不合理待遇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   “别气了!你你这次回来是打算……”   “定居在台湾   雷杰诅咒了一声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颜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呢?他用英文对松冈让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不舒服   在雷杰温暖的怀抱中,凌希颜放纵自己垂下了头,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杰厚实的胸膛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凌希颜躺在床上,用她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   扳过了希颜,看着那一双即使在高烧中仍足以把他逼得神智不清的轻盈眼眸,雷杰低下了头,唇轻轻刷过希颜的柔软小口,在他唇边说道:“爱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觉的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她该拒绝雷杰,但这却如此难啊!“你不许!”   在凌希颜开口的那一刻,雷杰加深了他的吻,用着自己灵动且渴求已久的舌攫取希颜口中的所有甜蜜”   “谢谢   这个枕头睡起来很舒服,不但软硬适中,而且还是暖烘烘的”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女的!还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热女郎!”雷杰毫无意外地看着希颜的头更低了   “你先生很宠你哦!”老医生笑呵呵地对着凌希颜说道他到底想对自己怎么样?她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一旁的雷杰和这个叫作福山的老医生在聊天   “你太太日文说得很好想到当他回来去没看到希颜时的紧张,他以为凌希颜又逃避了,还是被坏人架走了因为先前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前,他其实就对自己有些无法自拔地动情了   看着和自己一样陷在激情中的希颜,雷杰捧起她的脸说道:“这么深刻的感觉绝对不是一时的迷惑我很生气,开始后悔我为什么把自己给了你   “希颜,听我说在你之前,我不否认自己是在情场上厮混过,但我从来不和女人过夜,我总是和她们交欢之后就离去,因为我不想面对单纯的肉欲贪恋后所带给我的沮丧”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她爱他,用整个心来爱他,但她更害怕这种爱的后果   看着希颜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雷杰搂紧了希颜,“你究竟怕什么?”   凌希颜摇头,仍是不说话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   昨天开完会后,雷杰带着她到浅草寺去体会旧日江户的风貌一走进“浅草寺”的大门,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大门中央所悬挂的大约二公尺高的巨大红色提灯,上面写着“雷门”两字凌希颜转了一下身,根本不在意到这种自从她换回女装后,几乎每天都发生的事,她只是一迳地拉着雷杰走向“浅草寺”两旁贩卖手工艺品及现做食物的商店   “笑什么?”雷杰走到凌希颜的身后拥住了她坐在车子中,雷杰握住了希颜的手说道:“到我家来和我一块住”   “不行!”凌希颜用力地摇头,“我现在是女孩子的身份,爸爸不会同意的”   自从他们一踏入台湾的机场,白奇所派来的保镖就一路跟随着他们   “我知道”雷杰点了点头,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颜是女的”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卫洋平仰头喝下了第三杯酒”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   “你怎么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卫洋平因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大舌头”   “他难道不是认真的吗?”谢绮愤懑地说”   “你真的这么想?你当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临时玩伴?”   “不!”凌希颜泄气地说,她不能欺骗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视我一个人说到一半,总经理棗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膝下无子息的陈明夫妇对待她就像女儿,而她也打算下个月陈明六十大寿时,正式认他们夫妇为干爹、干妈”陈明很欣赏地看看一袭白色亚麻套装,衬着灵活的大眼更形晶莹剔透的谢绮“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白奇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脸上,虽仍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在凌希颜出国时,马上就换了另一个护花使者的女人棗谢绮那个王八蛋白奇以为自己应该像那个女人一样,把脸贴到他脸上去吗?他想得美!他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他不止是好看而已,他还兼具了大胆、神秘及引起女人注意的魅力!”谢绮心中的声音诚实地告诉自己管它的!反正自己绝对不要如他的意,像那个女人一样就对了因为书房虽不似大厅豪华,但这个地方却处处显出主人豪迈的个性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   “你还想做什么?再羞辱我一次!”谢绮庆幸白奇没有开灯,没有看到自己的脆弱”   “那又怎样?我有一堆男朋友会提供我这种吻”   “你以为……”谢绮原本想为自己辩解,但随即闭上了嘴,她何必对这种人解释,他反正满脑子的邪恶思想   当一早凌希颜将车驶入停车场,让警卫检查证件时,警卫即惊愕地看着车内穿着墨绿绒套装的凌希颜,不敢置信次问道:“你……你不是男的吗?”然后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地散了开来   凌希颜坐在办公室中,暗自庆幸她是在顶楼工作,否则被那些眼光看得都快生病了   刻意回避了那位女秘书的眼光,凌希颜走进了雷杰的办公室,坐在雷杰对面的位置“有事吗?”   “我们把外头那个女人调下去好了!”雷杰看着虽然依旧是短发,但薄施了脂粉更显得明眸皓齿的希颜说道这个建议不错,目前台湾对于花卉的包装有点朝日本重视装饰的趋向,待会儿叫企化经理上来,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雷杰笑着说,“而你又因为谢绮而问起白奇,莫非……”   凌希颜兴奋地拉着雷杰的手,用力地点头说道:“对!对!对!我昨晚看到谢绮脸上的淤伤,我问她怎么有?她只说是白奇害的,然后就把话题扯开了她本来还想隐瞒,硬是赖说那伤和白奇无关,我昨晚听错了她紧闭着双唇,暗自压抑着伤心,却更让雷杰心头万分不舍,他低喊了一声,狂风般地拥住了希颜颤动的身子”   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凌希颜想着棗雷杰的怀抱是那么地令人安心,在这温暖中她不想离去你十点半要赶到世贸广场”赵秘书自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室内风雨过后的静谧”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   “刘明一,你能不能……”凌希颜话未说完,却见摩托车已加速冲了过来,即使知道雷杰的车有防弹设施,凌希颜仍是迅速地压低了雷杰的身子,“趴下别动!”   然后,凌希颜要司机快速地坐到驾驶座旁的座位,而她则在司机离座、车子尚未偏离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后座滑入驾驶座中”   “从弹孔看来,这是点二二左轮手枪”白奇对希颜说道   “而且他们的目的在于恐吓而不是伤人!”凌希颜简单而凝重地说   “希颜说得没错想着自从她认识雷杰后,脸红才次数大概超过她以前二十四年的总和可是心中被深爱着的喜悦,却是无尽的甜美   想到谢绮那种娇憨的样子,白奇向希颜问道:“雷杰未来的老婆,你要不要提供点意见给我”   凌希颜腼腆地笑了笑,瞪了下得意的雷杰才开口说道:“你得先告诉我,你对谢绮的感觉,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了解她的机会自己该帮他吗?凌希颜的直觉告诉她白奇很在乎谢绮,否则他不会在提到谢绮的时候,口气那么坚定又温柔现在我有了希颜,她就是我未来的唯一我只能用我最诚恳的心向您保证,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凌勋,我相信雷杰是认真的,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一旁的雷平国帮腔道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   “你快打开电视,事情不好了!看完电视后,我和白奇再过去找你”卫洋平急促地说完便挂掉电话”   而就在电视荧幕亮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如石膏般地立于原地,无法动弹!   “雷杰是我孩子的父亲,他要负责!”荧幕上一个身穿紧身衣裤,小腹仍看不出怀孕痕迹的女人,坐在记者会中的主位说道那个女子正是曾与雷杰有个亲密关系的华莉莎!   摄影机将镜头拉近,照在华莉莎有些虚假的表情上,她有些惺惺作态地说:“我爱雷杰!我不计较名份,只要雷杰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一定是那个女的想骗财”雷杰努力地振作自己,他的确该打起精神棗为了自己,更为了希颜”   “我一向会作防护措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是现在?”雷杰呻吟着说   “保险套偶尔也会出状况的”白奇沉吟了一下,接着说,“有没有可能华莉莎同时与数个男人交往?”   “她一向如此!”雷杰兴起了一丝希望,他觉得白奇似乎有法子可想”   “最怕是根本谈不拢”卫洋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看法毕竟在状况尚未明朗之前,小孩还有可能是我的啊!我如何能要求、希颜不前嫌地等着我呢?而且她原本对我们的事就有些悲观,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还有,在调查没出来前不要和华莉莎谈判,也许这只是一场骗财游戏!”白奇拍了拍雷杰的肩,充满自信地说   华莉莎有雷杰的孩子!这摧毁了她的世界!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与雷杰走上婚姻路,不在意他的过往,不计较他的过去,只是迎向未来孩子是一个新的个体,她可以用全部的爱来培育他,而且对孩子的爱不会像对雷杰刻骨铭心的爱恋一样地让她受伤随着门扇的开启,脸色苍白如雪的希颜出现在玄关雷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希颜回来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分手呢?他无法出声,只无言地看着希颜“对不起!”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凌希颜举起手用力地捶打雷杰的胸口,泪流满面”雷杰轻吻过希颜低垂的眼睑,有些紧张自己即将得到的答案然后在夜晚不停地诱惑雷杰,为了达成目的,她甚至以针刺破了雷杰所有的保险套他扶住了希颜的头,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一场晚餐很快就转变为凌希颜的诱惑飨宴棗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满了强烈的欲望虽然我还是搞不清楚自己,但这段梦境般温柔的时间,我会记得!你在我耳边的低语,我会记得!只是为你而笑、为你而哭的日子都过去了”   扯过了雷杰,雷平国将他拉到镜前,“你看看你自己!像个鬼一样!你这样能做什么事,你这样就能解决华莉莎的事,找回希颜了吗?你这样对得起为你担心奔走的白奇和其他朋友,你对得起我吗?醒过来啊!孩子   这一天是除夕,白奇自美国回来,同时他派去调查华莉莎的事也有眉目了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华莉莎的预产期在十一月初,你最后一次和她发生关系是在一月初,而怀孕时间是九个月又十天,所以她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看着雷杰又垂下的肩,卫洋平走了过去,双手扶住雷杰的肩头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凌希颜的我不想再让他担心了,而且已经过了一年多,我想一切都该平淡了,雷杰也不会找我了!”   这个低着头有些哀愁的女子正是凌希颜   “爸爸对于奏凯的事怎么说?”这个陪在凌希颜身旁,几乎所有居民都认为是凌希颜先生的男子就是凌如渊为了保护凌希颜的名誉,避免她受到日本排斥未婚生子的偏见影响,凌如渊也从不拆穿谎言”   “爸有没有说雷杰的那件事后来怎么了?”   “他要说时被我阻止了,既然已决定分开,就不必知道太多了”凌如渊开口止住了想说话的凌希颜,“你作梦时还常梦到他,叫他的名字”   “碰到那种情况,任何人都会痛苦雷杰直觉地闪入屋外一侧,怀疑与痛苦交织在心头,希颜有情人或是丈夫了吗?不及细想,前门已然开启   “不了,晚上有事”男子爽朗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婴孩被逗弄而发出的咯咯笑声雷杰走到一旁抬起了希颜的脸,“为什么流泪?”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气语调,凌希颜抬着盈满泪珠的眸子正视着雷杰,她握紧自己的手以免自己投入雷杰的怀中   凌希颜跟张着好奇大眼猛瞧的女侍点了点头,带他走入柜台后的员工休息室   “你怎么知……”凌希颜回身面对雷杰,被他急切的唇堵住了口,缠绵的激情再度覆盖了她,她只能无力地任凭雷杰亲吻他将希颜拥在胸中,她是他的女人,他一辈子的字,即使她身旁已有了其他人,他也会把她抢回来,因为希颜和自己之间的爱恋是不容否认的   雷杰坐在外头等待的沙发中,看到希颜出来,他伴着她走到领药处   凌希颜慌乱地抱紧奏凯,将奏凯完全抱在怀中,不敢让雷杰看到,因为孩子的眼睛的确像他的棗深邃而明亮,她拿了药单冲向电梯门口”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放手!奏凯是你的孩子,这样你满意吧”   “希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谢绮又哭又笑地搂住希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孩子呢?”   自从雷杰知道奏凯是他的孩子后,下午便把他们带回了台湾   而刚回到雷杰的家不久,凌希颜就见到了得知他们回国消息就马上赶来的白奇与谢绮   “孩子在睡觉”   谢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肚子,甜甜地瞄了高兴的白奇一眼,用准妈妈的骄傲口吻说道:“我怀孕了”   “真的?恭喜!”看着白奇和谢绮间交流的情感,凌希颜有些懊丧地对比起自己的雷杰的情况   “他把我们带回来后就出门了,我不知道他的行踪   “明天他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来麻痹自己,让我们看了都不忍,而他也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说今晚不回来,明天他在公证处等我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挽回雷杰,一句话!”   沉吟了半天,凌希颜点了下头,“他愿意被我挽回吗?”   “废话!现在你还问这种笨问题!这一刻起,你必须改掉对自己及雷杰的不确定心态,你要不顾一切挽回雷杰的爱   她怎么能看来如此该死的美!和雷平国、凌勋、白奇、卫洋平、妮妮站在公证处等候的雷杰,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朝露般的凌希颜一念至此,雷杰转过了头,心痛得不再往希颜的方向看去”   虽然表面坚决地表明了立场,但在那天晚上接近凌晨而雷杰却还未进门时,凌希颜仍然有些心慌,她坐在客厅中抱住双膝,等着夜归的雷杰”凌希颜卧在雷杰的胸膛上温婉地说   “孩子在,别这样!”凌希颜推着雷杰弹性佳的完美身材说道,转身把奏凯放在雷杰手中,“抱着奏凯,我端早餐给你希颜似乎变了,不再哀怨,只有新嫁娘般的喜悦,她为什么转变得如此快?这又是她想降低自己的防卫心,然后再离去的计谋吗?   凌希颜端了摆着咖啡、果汁、总汇三明治的木制餐盘走了进来,避过雷杰询问的眼神,递了果汁到雷杰的唇边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也许是爸爸啊!快穿衣服   “如渊,怎么是你!你的教练怎么肯放人?”凌希颜将奏凯放入在摇篮中,小跑步地上前搂住凌如渊的肩,垫脚给了他一个吻,雷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凌如渊在旁看着雷杰忽然愣住的身影及尴尬的表情而且我没有自信能留住风一样的你,所以我选择了不告而别即使奏凯会的字汇并不多,但雷杰已经可以兴冲冲地和孩子讲上好半天的话了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凌希颜的身影,因此对于雷杰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说法,早就不攻而破   “奏凯,该吃饭了”雷杰舔过凌希颜手腕内侧淡蓝的血管,诱惑的声音、举动引起凌希颜一阵兴奋的颤栗   “开玩笑!这是我生完孩子第一次公开露面,当然要美得冒泡啊!”谢绮示威似地看了身后的白奇一眼   “你走开!”抖落了白奇的西装,谢绮走到奏凯面前,对着他大声地说:“阿姨穿得美美的,对不对?阿姨穿这样充其量被人搭讪而已,不像有些人衣装整齐地在办公室诱惑女人   凌希颜和雷杰交换了会心的微笑,她拉着雷杰进到房间,放下了奏凯开始更衣   “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你穿这么少会着凉!来,这件好但她们三人反复思考的结果是棗那个专家一定是没见过她们三人的丈夫,一定是没见过她们三个几乎是希望把老婆放在口袋中的男人!   “生气了?”雷杰走到希颜身后,自镜中看着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妻子   对任何事视若无睹的雷杰,只是盯着急救室上的红灯,他整颗心乱得无法言语而雷杰疲倦的眼、满脸新生的青色胡碴与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所有的人于心不忍   “雷杰,是爸爸对不起你!”雷平国哽咽地说,谁能预知到多年前的事,竟会转变成现在的恐怖事件呢?   “爸,没事的   听见希颜打开了房门,雷杰没有任何行动,他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希颜就会离去,但希颜没有!她走近了他,靠在他的身上,让她淡香的体热裹住了自己全身在谢绮巨细靡遗地告诉她那天雷杰在医院所说的话以后,她完全能体会雷杰此刻的心情”雷杰急促地走到希颜身旁,拿起了电话,双眼焦急地望着希颜”凌希颜用手搂住雷杰的颈   雷杰拿着药克制自己不去盯着希颜的身子,不去在乎他手下所触摸的凝脂,但那让他失去自制的是希颜雪白的胸口也泛起粉红色的动情红晕,显示出希颜和自己一样渴望着彼此直到他的唇拂过希颜胸前的蓓蕾,碰触到伤口时,他才惊惶地起身,火爆地走到窗前”   “那你要放开我吗?让我更无防备地处在另一个没有你的保护空间吗?”凌希颜使出杀手锏,知道她必须突破雷杰的心理障碍   “那就留住我必要时,请白奇派人来保护我们,虽然我相信不会再有危险出现了   此时雷杰与凌希颜、白奇与谢绮、卫洋平与妮妮,三家的成员正在垦丁渡假然后再转头看到谢绮又窘又不好意思的大眼,所有人又爆笑出声   “是真的,我昨天晚上才从医生那里证实的 爱上冤家 爱上冤家   嫚 霓-爱上冤家   水叮当 384   出版日期:2004年 02月 24 日   男主角:王恺浩   女主角:魏盈盈   内容简介   奇怪了,他和她不过是高中同学罢了   她高兴和谁谁谁怎么来、怎样去,与他何干?   但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人尽可夫」的   也恨自己的表现竟然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   但嫉妒和不安的情绪一波比一波强烈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会自毁前程,他也定要和她来一场巫山云雨!   哪知事后她竟要他就当是作了一场春梦就算   教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难道她只当他是一夜炮友?   把他「用」过之后就挥挥衣袖,什么都不留……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1   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   亲自品尝之后   才真正感受到它的纯然与美好……   第一章   沉重的钟声浑厚的响起,圣华高中的学生们大都已经步入教室里早自习   「对!把课本和讲义都收起来,小抄拿出来!」一名喜爱作怪的同学马上接话   「不会啦!」   「厚!快点发考卷啦!不要再ㄍㄧㄥ了!又不是第一次考不及格了,怕什么?」另一名同学不耐烦地催促他是圣华高中里难得会认真念书的学生之一,而且他是标准的乖宝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师长们对他有一丝不好的印象!   王恺浩望了望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低头冷笑了一声   哼!果然如他所猜测,她今天果真又迟到了她可能万万没想到,一向深得异性欢心的她,竟会有人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对她不屑一顾吧?   他一向对于那些故意讨好她的男同学嗤之以鼻,总觉得他们的父母亲真可怜,竟然会生出那种像哈巴狗、性喜讨女人欢心的笨蛋,尤其姓魏的这个女人还是个空有虚华外表、内在却空无一物的花瓶   他摇摇头,叹口气,心里着实为那些人的行为感到不值   他呢,虽然上课也不是很用心在听,更常常埋首于真他课外的程序研究,或是医疗信息中,但好歹他就是能保持满分的纪录,两年多来始终如一,第一名的位置从未拱手让人过   看了看考卷,他这才开始动笔计算   世界上,很多事情常常是身不由己,就算她躲到角落,但她那天生丽质的花容月貌就是逃不过大家赞美的目光   「你好!我叫魏盈盈,你呢?」   他却没有回答,当时她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以为他只是内向害羞,于是又主动的找话题   会不会是哑巴啊?不然怎么都不说话?她眨着无邪清亮的大眼,小脑袋瓜想着   既然对方是防御心极重的哑巴,那她只好用哑巴世界的语言来跟他沟通自认为苦良且正义感十足的她,更觉得让他融入人群是她的职责,不能放下他不管   「你……你……你……不是哑巴?」她吞吞吐吐,忽然顿悟   这种现象不是他所熟悉的,而这种不曾存在过的陌生感觉让他非常地惊恐害怕   他说他不是哑巴?也就是说……刚刚她对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啰?   既然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为什么他不理她呢?   是故意的吗?   为什么呢?   因为讨厌她吗?   是为什么讨厌她呢?   她可不记得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袋中盘旋,魏盈盈不断扪心自问,想到头昏脑胀,却仍理不出一点头绪   其实,以他过目不忘的好眼力,他早就在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就将班上所有同学的面孔和名字给记住了,尤其是对粉雕玉琢的她,他更是留下深刻的印象   后来,他发现她实在是过于活泼和随和   尽管他的外表可以佯装得非常镇定,但他心里的鼓动不安却是骗不了自己的,这对一向以理智处世的他可是非常大的威胁,亦是非常大的打击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魏盈盈自认是非常达观的,也很少为什么事情伤心难过,但他的冰傲的确让她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就快要毕业了,我……」外貌青秀、外型略显瘦削的男生,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她一相情愿的认为,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不是暧昧不明的男女关系,而是超越一般世俗的人眼中的纯友谊   就是这灿烂如煦阳般的笑容特别让陈章颐依恋,无邪的眼神,没有防备的笑容,她就像个不解世事的纯洁天使   可是,也因为她对他特别的关心,对他特别的放心,所以他们的关系才会一直裹足不前,停顿在好朋友的位置,无能有更深一层的进展   一开始,他的确能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但相处久了,越了解她,他越发现她的单纯可爱,越是被她吸引   一颗心已为她沦陷,所以他只能顺着她的规则、不能有所行动,只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爱护她、陪伴她,不敢越雷池一步,却也无能去接受其它的感情   他的成绩不算太差,在圣华高中里算是相当优秀的,学测之后的评估结果,进入公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有个家伙在他无能防备的情况下,超越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想到这里,他就头皮发麻幸而任教他们班级的老师们对她都算非常通融,对于她偶尔犯的小毛病,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免于处罚,但也不能太超过的   看在陈章颐的眼里可是不妙了,好不容易今天他才有勇气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如果错过这一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份果决的心   重心不稳的魏盈盈被他这样一拉扯,硬是跌进他的怀里   还陷在她柔软樱唇中的陈章颐,全心都投入绮想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猛然的推开后,才意识到他对她做了什么「章鱼,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我们是『好朋友』,我会站在你这边听妳说的,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任何自已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事」她特意加重「好朋友」这三个字魏盈盈诚心的对着自己说着   原本是想要拿取自已的个人重要物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有福分,可以看到那「火辣辣」的一幕!   魏盈盈那个不甘寂寞的女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她的「老相好」在教室里热吻!   魏盈盈和陈章颐非常要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上课的钟声响起,校园慢慢恢复乎静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的出勤纪录是非常良好的印象中,他似乎是铁拿全勤奖的   他看起来并不具善意,而是冲着她来的   虽然她平常粗枝大叶,可是这会儿,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股不梓的预感言向她的脑门而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要去上体育课!」她想逃离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难受的气氛」他咬牙切齿的恐吓   这里离体育器材室很近,而体育器材室刚好是校园最为偏僻的大楼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三章   王恺浩重重的将魏盈盈拋向弹簧垫,在她来不及挣扎爬起前,他迅速反身将体育器材室的门反锁住,并且一步步向她逼近   「妳说呢?不要告诉我妳真的不明白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她狼狈的问着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章鱼!」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没有人看到?尴尬窘迫染红了她的面颊   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魏盈盈更是急忙将他推开「你……不要这样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了些许的空隙,这让她较能正常呼吸   这是魏盈盈逃离他的最好时机,但她却忘记把握,只是沉住气,静静的看着他,看向他眼里深沉的空虚与郁闷   魏盈盈感觉到有种被怜惜的幸福,头昏昏沉沉的她忍不住嘤咛了声   好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原先魏盈盈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辞,待自己亲自品尝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美好他果然只是纯粹的讨厌她,不怀好意的耍她罢了!   为什么呢?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以世俗的眼光来说,她的外貌又是仙姿玉骨,为什么他却讨厌她呢?更可恶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么多男生对她俯首称臣,她偏不要,却喜欢这样一个对她视之如敝屉的男生!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看着她的样子,莫非是她还想着陈章颐?   这想法让他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怒火再度燃起,他用力箝紧她纤细的肩头摇晃着「我就比不上他吗?」他沉痛的问道,没想到她的泪落得更凶他怎么能这样污蔑她?她的心如被千刀万剐,益发刺痛   「不!我不是!我没有装清纯!」她为自己辩解   魏盈盈的心瞬间跌入更深更暗的深渊   他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很高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沉溺其中   他冷笑一声   他邪恶的将手指采向她柔软敏感的小核,粗糙的手用力的拉扯着花蕊   但他却做出更过分的事,他将沾满她爱液的手伸到她眼前,让她自已看个一清二楚   他却漠视自己心中兴起的不舍,撑起上半身,益发邪恶的将她的底裤连同体育裤一把粗暴的扯下至小腿处   她惊呼一声!这太羞耻了!她现在这模样近乎全裸!   她抡起粉拳往他身上用力打去,他却好似完全不会痛,无动于衷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哦……嗯……」她尽量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忍不住呜咽着   由于情欲的冲击,由于被他发现她的难堪,魏盈盈的脸颊格外酡红   这模样更加挑逗着王恺浩,他的心跳加速,好想好好的爱她,好想恶狠狠地占有她   可是,时候未到,他还没有玩够呢!   他更加用力揉捏她的花蒂,更多的蜜津自她的花心流出   「哦?妳要?要什么?我听得很模糊耶!」他坏坏地问,一双眼中是促狭的邪恶   就在他的宝贝接触到冷空气时,他忽然间清醒了   「不是吗?妳看看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更加言不由衷的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她真的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了,硬生生吞下他刺骨伤人的话语后,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那我可以走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受伤的表情,他的心竟也跟着纠结在一块儿,但他选择忽略,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他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可是,现在看起来,这种臆测可能要推翻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从没逃课的两个人在同一堂课都缺席,说要没什么,实在让人很难相信,搞不好这会是毕业前最为八卦的消息   好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家伙!还把皮球往她身上踢   「那盈盈妳呢?跑哪去了?把我们给急死了!」   「对啊、对啊!妳知道吗?吴老师对你们的缺课说有多吃惊就有多吃惊耶!」   一群同学围着魏盈盈,七嘴八舌的直问   「呃……这个……我刚刚拉肚子拉得很凶,整堂课都在女厕里……」魏盈盈胡乱瞎诌   说「曾经」,是因为魏盈盈对陈章颐也有刻意疏远的倾向,起因是由于他急着要她的答复,跑他们班跑得更劲了,每天一下课就跑来站哨,等着她,但她却常借故躲避   「厚?好好喔!法国料理耶?庄志勋,你可真有心啊!」一旁的同学挤眉弄眼地怪叫着   「这可是我内心的真心话!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庄志勋依旧厚脸皮的笑答少了陈章颐这个头号劲敌,他更有自信能获得魏盈盈的芳心   庄志勋在旁暗笑不语   「盈盈,别这样子啦!反正妳和章鱼已经分手了,也该考虑一下条件比他还要优异的我吧?」说着,高向文一边执起魏盈盈纤细的玉手,握得紧紧的   在此时,王恺浩毅然决然搬出形同虚设的家庭,在台北市内湖区购买了一层公寓,过着独立自主的生活,他甚至拒绝了教育当局的美意,放弃跳级进入人人称羡的G中就读,只因为那是他父母所期待的   「咦?那不是王恺浩学长吗?」   在一阵引颈张望下,她发现对街有一号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是圣华高中知名的高材生,也是许多女同学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对啊!就是他!」方才那名女同学点点头唉!等待红灯的时间可真是慢啊!她迫不及待能够赶快冲到对街去?   「唉……好帅喔!」个头娇小的女同学发出梦幻般的叹语,「近看远看正看侧看都是人帅哥一个!」   虽然王恺浩对人的态度总是冰冷傲然,但看在这群小女生的眼里,可真是酷毙了;而且虽然在心中暗恋王恺浩的人不少,却未曾听闻过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所以这些女生还是怀抱着满满的希望   学妹们说的话,魏盈盈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约会?妳怎么知道人家是在约会?搞不好那女的只是问路罢了!」另一名女同学不苟同   「对啊!看那名女孩长得不但漂亮,年纪和我们应该也差不多!」另一名视力二点零的同学目测着   「谁说的?有钱最大!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不是见钱眼开,只要知道人家有钱,就猛巴上去!」一名情场老是失意的男同学不屑地反驳开玩笑!现在情势对他不利,只要这群娘子军一人一口口水,就足以将他淹没了   「这还差不多!」   学子们嘻笑怒骂着开着玩笑,路人也感染到他们年轻的活力   他们刚才的话语深深采入她的心底,重重打击她的心辟   没想到事实却大出她的意料,庆功宴当天,王恺浩仅是简单和她打过招呼,便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这大大地刺伤了她的自尊心   虽然她会因为寂寞而和其它男人大玩性爱游戏,但她心中自始至终还是为王恺浩保留一个位子,这可是一般人所没有的特别待遇,但他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她自认对他已经算是很容忍了   但是,早早就拥有一片天空的他却因此而自命非凡,不但不待念当时亲戚为了供给他读书所给予的资助,反倒嫌弃老家的亲戚俗气   在气氛冷漠的家庭里成长,当时年轻尚小的王恺浩硬是比同年龄的孩子来得早熟,也比一般无忧无虑的孩子少了些童心,更缺少如灿阳般的朝气   对于王恺浩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那冷淡而傲然的神色,在在牵动王之明的心,因为没有了亲情的关怀,会是多么可怜的一个孩子   所以,当王恺浩有能力搬出家里、自行居住时,他便邀王之明过来和他同住,但王之明坚持说已经住惯了老家,习惯了乡间生活,也习惯和老家那群亲朋好友聊聊往来,事情才作罢   临挂电话前,王之明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阿浩,试着让自己的步调放慢些,别那么紧凑,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吧!」   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有趣些……   王恺浩脑海中闪过魏盈盈含笑的倩影   「早安啊!罗伯伯!」魏盈盈笑脸盈盈地向他问早   「唉呀!这下可糟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学校的钟坏了,我竟然还无所觉!」罗伯伯一脸紧张地叨叨念着   「钟坏了?」魏盈盈盘起细致的秀眉,看了看腕表「时间是早上七点整,对吧?」   「早上七点整?」罗伯伯探头对了对警卫室里的时钟,「是没错啊!那钟没坏!还好、还好……」罗伯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为自己定定心   「ㄟ!不对啊!那妳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早就到学校来了?」罗伯伯镇定不了多久,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提出问题这罗伯伯也真是的!听听他这是什么语气,好似她没有迟到是多么不正常的事!   「哦!原来如此!」老实的罗伯伯竟然不疑有他的相信了」魏盈盈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嘿嘿!当然有事啰!」罗伯伯笑得一脸谄媚   也曾有外校的学生或是社会人士送礼物给他,而罗伯伯也不是第一次帮她签收了,刚开始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   「妳知道这些花的市价吗?」罗伯伯好奇的问道   今天她难得没有迟到,结果全班同学个个都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她看,让她不禁想问:难道准时上学也是一种错吗?   唉!难得到了第四节,是最让她头痛的数学课,离中午用餐时间也越来越逼近,又饿又困的她,着实难受啊!   再想到傍晚下课时又要麻烦其它同学帮她处理早上罗伯伯替她签收的那些香水百合,她就更头痛了!   事实上,她极爱香水百合,喜欢它们那种清新淡雅的味道,但是数量太多,实在让她伤脑筋   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简讯   「你到底有什幺事啦?」她没好气地问道   「你不喝点什幺吗?我看你好象很喘的样子!」王恺浩带笑的眼睨着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魏盈盈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王恺浩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蜂蜜的熊   看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她不禁感到懊恼,更气自己屈服于他的威吓之下看样子她对于和他独处于这一个小空间里非常的不自在」他怂恿着她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啊!」   「是吗?以你现在的条件,肯定有许多女生愿意倒贴,怎幺可能没有女朋友?上次在校门口接你的那一个女孩和你不是就很亲密吗?」说着、说着,魏盈盈觉得更加酸楚了,尽管重视香料使用的法式料理就在面前,还是激不起她的食欲」难得令天心情这幺好,是他长那幺大以来头一遭,所以他也不再逗她   魏盈盈佯装不在乎,但是天晓得她高兴得想大呼万岁   魏盈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喂……你做什幺?」   「结帐啊!」   「我可不想欠你什幺人情!」   「你没有欠我人情,是我心甘情愿请你的,这样可以了吗?」对于她的见外,王恺浩有点火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赏完夜景之后,王恺浩便将车子开往魏盈盈的家   「你先说!」   「妳先说!」   这回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   但是,爱的力量让她有了勇气,让她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床非常的大,宽度足足有一般双人床的两倍,长度也有一点五倍长,看起来非常舒适,当魏盈盈坐在床上时,果然觉得非常柔软   不知道他有没有学过按摩?魏盈盈觉得他按摩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将她的穴位都疏通了,让她觉得一日的疲劳尽去   「只是这面落地窗这幺透明,人家会不好意思……」她指着大片落地窗,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对他撒娇你别担心,我不会笨到让人看见我半夜睡觉不小心春光外泄的景象,再说这里是三十楼,一般人应该是不会爬上这幺高才对,不过既然你不习惯,我把窗帘拉上好了」   她颔首点头!根本不敢看向他   有了她热情的回应,他将她的白衬衫拉出,一只手也开始不守规矩的潜入她的衣内,揉捏着饱满浑圆的胸脯   这种过于亲密的触感让她红潮满面,但随着心底的害羞,加深了她内心那股想要和他更加接近的欲望   接着,他看着双眼微眯的她,那种含羞带怯、无怨无悔的眼神触动了他心灵深处,让他的眼神深沉,充满了欲望   他解开自己衬杉的第一个钮扣,然后温柔的覆上她的唇,接着他解开第二个钮扣、第三个、第四个……直到最后一个钮扣   之后,他将她的上半身衣物全褪下,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她的胸脯高耸挺立、浑圆而饱满,她胸前的蓓蕾樱红而小巧……这是他见过最美的胸部   如此的曲线……真是完美啊!像是上帝费尽心思精雕细琢的杰作,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抵抗她这完美的身躯,   「好美……」他忍不住赞叹   他瘖痖着嗓音说:「帮我……」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她做什幺   「再来啊!」他鼓舞着她   于是,她将他的小裤裤缓缓的往下拉,当他的昂藏毕露时,换她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奇妙的感觉让她犹如遭到电击,电流一下子窜流过全身,令她整个人酥软不已   但他还不放过她,邪恶的来到她的俏臀,抬高她的下半身,用手分开她粉嫩的臀瓣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全身像是着了火般炽热,双手无助的抓着身下柔软的床褥,上半身也禁不住向后仰,半启朱唇像猫一般呜咽   在他滑溜如蛇般的舌舔之下,魏盈盈再也无法拒绝了   他爱极了她的放声高喊,那更加挑起他的欲望   王恺浩放弃折磨她了,他将她发软的双腿拉至他的腰际,让她圈住他的腰身,接着激情难耐的将自己的硬挺埋进她柔软细嫩的娇穴中!   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席卷了魏盈盈,她痛苦的大叫出声,一双纤纤玉手也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   王恺浩感觉到有层阻碍让他无法顺利攻下城池,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嗯……啊……」那一波波的快感让她情难自己的呻吟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   他的脸色神情看起来像是极力忍耐住暴怒般,吓得她花容失色   亏他王恺浩还是人人称许的资优生,竟然连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清!   长久以来,在自己别扭的对待下,她竟然还这样心甘情愿的爱着他,教他好感动!   虽然他也爱她,却是用最冷酷的方式对待她,他……真是天杀的!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难不成凭你的身分还敢教训我?」脾气暴躁的史咏涵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更显得歇斯底里他再怎幺不懂得看人脸色,也晓得对待下人总是脾气反复无常、架子端得根高、稍有不称心就拿下人当出气筒的史大小姐此时是惹不得的   「老王,你是年纪大了脑筋就迟钝了吗?我都坐进车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该开车了吗?」   无辜的老王只得赶紧发动车子引擎,唯恐扫到台风尾   这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该不会前几天他们在体育课时双双闹失踪,就是背着大家干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唉!看来他们的臆测成真了,如令除了放弃,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像一般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魏盈盈开始会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有的尽管王恺浩不介意,但她可是介意得很!   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够考进护理系,但自己有几两重,魏盈盈心里有数,以她的成绩能够吊车尾、有间学校可读,就该烧香拜佛、放鞭炮庆贺了   王恺浩见状,心疼不已,只得递上一杯香醇的锡兰红茶给她她总说他的按摩技术有职业水准,可以让人忘却压力、舒解身体的酸痛他好想赶快和她共组一个家庭,生几个小盈盈和小恺浩   他不理会她无意义的抗议,继续自己的动作,将她胸前的衣扣解开,低下头逗弄着她的蓓蕾   在王恺浩的知人善用及明智远见的管理之下,华谷企业集团益发蓬勃发展,业绩也蒸蒸日上,公司净利也是逐年增加,为了因应业务上的扩展,分公司也一间间的成立   但史克诚还是不觉得这有什幺不好,毕竟是自己溺爱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怎幺看待她,就怎幺好,总觉得她是最棒的,浑然不觉得她有什幺缺点   这招立即见效,心疼女儿的史克诚马上询问她发生了什幺事   「咏涵啊!到底是发生什幺事情?是谁欺负你?告诉老爸,老爸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呜……」史咏涵噙着眼泪,「还会有谁?就是王恺浩嘛!」   「王高专?」史克诚皱着眉头史克诚溺爱女儿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我很高兴看到我们企业的成长,也感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施展抱负,您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也会尽力为您效力的」   「谢谢您!我们的合作关系不会受到影响的,只要我们的理念还相同,缘分就还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莫扎特的小夜曲和弦声响起   「对!他是个专门欺骗他人感情的大骗子!我就是受害者!因为不想见其它女孩像我一样,所以我才打这通电话警告你要小心一点!」   对于史咏涵的片面之词,魏盈盈压根儿不相信我们交往至今已经三年多了,这三年来,他常常是脚踏数条船,尽管他总是对我表明说那只是玩玩的,对我才是认真的,也说最终他还会回到我身边,但我实在不忍见其它女孩为他流泪……」她说得像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魏盈盈闻言,心里一阵寒,但她继而一想,王恺浩所设计的软体不管是文书、绘图或是游戏都是有口碑的,证明他是个有实力的人「你可能以为我空口说白话,不然这样好了,我们约个时间见个面,我把详细的情形和证据都拿给你看!」她放出狠话   识时务的史咏涵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慌忙挂掉电话   第十章   「浩,我们的爱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的,我会永远相信你的!」魏盈盈窝在王恺浩的怀里,像是对他发誓的说着他说得对,在爱情里,许多事是要两人共同度过的,所以也许她不该隐瞒史咏涵对她说过的话   王恺浩沉声不语,尔后他将她搂得更紧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但是……」   「不用再劝我了,盈盈,倒是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危,我担心依史咏涵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个性,会对你加以报复,所以我想替你请几个保镖   「对,但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   王恺浩背地里冷笑,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没有忘记一开始是谁给他一展长才的机会,虽然说以他的实力,如果没有史克诚,还是会有人慧眼识英雄的提拔他   「姊,你这样子好好笑喔!」说话的是魏盈盈的大弟,他是某私立五专即将升上专二的学生,日子过得相当轻松惬意   「反正她要读护理就是了!」   「你真奇怪!既然你这幺坚持,一开始让她读护校不就好了吗?」   「护专当时她是考不上,高中职的学历又太少了!」魏父还是坚持,「而且我的女儿至少要有一年的工作经验才能嫁人,也不能先有小孩才结婚,否则会让人看不起的!」   这是什幺谬论啊?但魏家可是非常传统的家庭,一切都是魏父作主,魏母也就不再多说什幺了   这是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许多政要及企业界名人皆来祝贺,媒体更是不错过的蜂拥而至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那是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带着一抹笑意,就好像揉碎了满天阳光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去”   “什么?”君写意这才回过了神来,定了定神看着面前一脸笑然的女子——她很美,是的,只一双眸子就能美得摄人心魂的人,相貌是决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女子耸了耸肩,答得很是无所谓是的,他还不想死”女子也不避讳,点了点头,报出了他的身份,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你休息吧   当世最负盛名的神医兼杀手,出云谷谷主,若要计算她的财富,大概是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   *   “你的武功很好这一点他观察了很多天,这个女子,走路的时候的确从来没有触过地”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第一卷:出谷]   “我的命都是你的了”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   “我要帮你打开阵门”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   “但是你可以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紧接着出现的是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朝着伶舟薰离去的方向低头轻应了声,然后站在了谷口,执行起任务来   “谷主”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伶舟薰小心却写意地退出了药圃,看了云袖一眼,“闰月我是不会杀人的,你不知道么?”   “云袖知道”   “是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   “肆意盯着姑娘家看,不是好习惯   “一眼,就够了”原本背对他坐的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来,面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张银蓝色的面具,把脸遮住了一大部分,只露出了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你的一眼,抵别人太多眼了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目光在席宸砜的脸上一扫而过,伶舟薰转开了目光”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居然没有人去做?”席宸砜低声笑了,眯眼打量着伶舟薰,“但你怎么知道这血不是在我之前的人弄上去的?”   “因为它很新鲜”伶舟薰偏了偏头,道,“你要求杀?”   “不错”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   “太子”伶舟薰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稍作思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席宸砜会要杀自己的兄长,“出价”   “我的确早有准备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方法,而能接受的最大值就是两百万金,如果超出,他会选择另觅他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伶舟薰的时候,他一开口就说出了底价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摸了摸眉毛,席宸砜答得漫不经心”   “是”   “我从来不想争什么”席宸砜答得很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伶舟薰静静听着,等席宸砜停下之后,给了评价,“你很爱亲”   伶舟薰垂头思考半晌,才抬起了头,“我不会帮你的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云襟躬身应了下来,直到伶舟薰消失了,才点足掠了开去--只有根骨资质俱佳的女子才能被挑选进入出云谷,而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了这里,习武只是一项日常生活而已,因此谷中随便挑一个伙房的丫头出来,在江湖上都能算是个一流高手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   “出去点杀?”君写意不意外地负起了手,“什么时候回来?”   “谷主今天连夜赶去,明天即可回谷”云袖抬起脸,面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云袖不知道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云袖轻蹙了眉,想必也是感觉到了君写意身上泛起的那一丝轻微冷意”席宸砜轻笑了一声,狭长的眸子一扫君写意,扬声道,“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云襟”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伶舟薰淡淡一笑,“第三个条件呢?”   “一样通过,因为对方就是我”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   “听起来是我会赚的生意”   “是”君写意只是一犹豫便点了头,道,“我原以为剑阁内部会因为争权而大乱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君写意”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君写意瞧了眼桌上的佳肴,他在上次就看过了,这出云谷中的药,有半数以上是他不认识的,而他认识的那一小部分,随便挑一株出来,在外面都是要卖到天价的”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   “要问就快些问,等到出了这门,想再问就没有机会了”伶舟薰似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筑,云襟紧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而云袖则在门上落下一把银蓝色的奇特小锁,从袖中取出一根同样颜色的针,穿过了锁上的一个孔,喀嗒一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走到伶舟薰身后和云襟并排而行,云袖轻身道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   “出云阵昨天就已经打开,所以今天可以慢慢走,顺便欣赏附近的风景   “因为它很美   “伶舟小筑   “你去歇息一下吧”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   “一般般”伶舟薰继续优雅地剥着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君写意,“只要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男子又笑了,“如果他不肯放弃,我就杀了他”从伶舟薰的嘴里,吐出了这么两个冰冷的字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她对你绝对忠心”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伶舟薰冷哼了一声,睨了仇漠邪眼,道,“况且,云袖通知你和云襟通知你有差么?”   “薰,不和我介绍介绍你旁边那位么?”仇漠邪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睛一眯,看向伶舟薰身旁的君写意时射出两道冷光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伶舟薰扬了扬眉,淡淡答了一句,目光转向君写意,“他叫仇漠邪,出云谷的朋友”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伶舟薰了然地垂下了眼,轻笑一声,摇头,“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   “我出他两倍的价钱   “自然是没有   “我担心薰出事”   “先不谈我保不保护得了她   “但她是伶舟薰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   站在伶舟薰旁边的人是云襟,刚才就是她将盒子递给伶舟薰的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   “原来如此”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   君写意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但两人却在说笑间一致地忽略了伶舟薰要求他们出去的事情   “谷主,再过一会,应该就到开封了   “开封…很是繁荣的地方呢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   “顾家这一辈有三女一男”   “我是顾家的二子   “自然有人会处理”   “别拿我跟他比   “不是我”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外面那人继续道”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伶舟薰停下了手上消磨时间的工作,掸了掸身上的碎屑,淡淡扔给仇漠邪三个字”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云襟告退”云襟也很是识事务地朝伶舟薰躬了躬身,然后也下了马车”伶舟薰看着君写意,好似没有感觉到从君写意身上散发出来近乎是实质的压力一般,“你应该很想回去,但又很不想回去”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   “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回答,而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   “啧啧啧”伶舟薰摇头笑了几声,站起了身来,往出走了一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弯腰对上君写意猝不及防的眸子,柔声道,“只不过,太过坚强的男人,可是会让人心疼的   “谷主   “这两天,换云襟来照顾我”伶舟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不明白什么?”伶舟薰摆手示意马夫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悠悠地行在了仇漠邪旁边”伶舟薰撇了撇嘴角,道,“我一直当你是在开玩笑的   “不爱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没有?难道你去找过她了?”凤浅幽把东西递给一旁的侍从,好整以暇地道,“我可还没听说薰有治不好的病”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想着,凤浅幽心情大好,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君府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   “你耳力很好,”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站起了身,整理自己的衣着,“那么刚才怎么睡得那么早?”   “我是在她走后才睡的   云襟不禁轻叹了口气--算上今天,已经是一模一样的四天了!仇漠邪永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回答伶舟薰的问题   [第一卷:热闹]   “每天都是这样”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可以么?”   “我陪你,就可以”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   “颜凌歌…颜琢卿的妹妹”   “无所谓了”   “的确”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   伶舟薰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麻烦,这点君写意已经了解了   “好   “姑娘,何必呢?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我看你家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再买一件不就成了?”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劝道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啧了两声,又看到两个耳光落下,才笑眯眯答道,“早上一面,就够我了解她了”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你很没有怜悯之心”   “听说?”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被争吵吸引多久,而是很快便转向了伶舟薰”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她刚才的确是认出了街上那个女子的身份,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这个人给看了出来”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请容许我提醒你”颜琢卿很给面子地认真回答了,“应该是后者”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伶舟薰轻笑了声,懒洋洋道,“只可惜,我这个人,看人不太准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   “你认识他?”颜琢卿的眼睛的确厉害,伶舟薰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就已经看出端倪”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希望你所说的大礼能让我满意”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   “反应很快啊”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君写意轻勾出了勾唇角--刚才他的情绪是有些波动,让颜琢卿发现了,幸好是伶舟薰那一声轻笑让他及时反应了过来,把话敷衍了过去”   “恐怕没那个机会”说完这句话,君写意自己也怔住了,他不是习惯对别人吐露真心的人,突然间让他发现自己可以对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女子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自然觉得十分惊诧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帝都呢,果真很繁华   “当然可以,只是不应该在大街上   仇漠邪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斜斜倚在门上,嘴角的邪笑也未敛,眼底却清晰地划过了一抹戾气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真是可惜了…云袖不禁感慨,仇漠邪对于伶舟薰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只要有了伶舟薰,他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但是伶舟薰…似乎并不想将好友和爱侣的关系混合起来”   “那是为什么?”仇漠邪步步紧逼--一定要找出理由,否则对于伶舟薰…他会更加无力   云袖轻舒了一口气,马上便和云襟一起退了出去--早上还未进食的谷主,就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幸好顶罪的人来了”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迷蒙的眼底突然划过了一丝戒备,才开口道,“好吧,为了千万两黄金,我忍了”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答案?”   君写意的话被噎住,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笑了,因为他发现今天的伶舟薰一反常态没有要赖在他怀里睡觉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伶舟薰站住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下”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   “好久不见了,薰”伶舟薰淡淡答了,手腕轻动间,金丝相互撞击发出了悦耳的响声,“总不能不穿红色吧?”   “嫁人?”闻言席宸砜不禁笑了,“哪个男人这么幸运,居然能娶到你?”   “自然是这宅子的主人了”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至少…是牵扯着无数人的性命和人生,甚至这天下的未来的事情”   “哪里不够?”席宸砜表情一正,知道伶舟薰不会乱说话,她的思维敏捷谨慎,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伶舟薰慢慢踱了两步,才开口,她的眸子颜色又深了一些,这是在思考,“惠雍帝在位几十年,当年登基是又是用尽心机和手段,可见他的城府很深   伶舟薰顿了好一会,似乎在反复推敲与思考,这一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席宸砜的存在,“所以,我敢断定,惠雍帝的胆子不大,至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人为了登基这一天,太子可是等得太久太久了”   “现在要说的问题应该是你是谁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席宸砜挑起了眉,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简单地足尖一点,掠了出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气闷”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写意”伶舟薰不禁轻笑出了声,“可别入戏太深了,我们可是假夫妻呢”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她改变看法了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   “好,那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正事了”   “兄妹情深呢”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   “偶尔让她吹吹风,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我出道六年了”   “你运气实在不错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   [第一卷:同房不同床]   颜琢卿彻底哑口无言”颜琢卿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无悲无喜,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在乎没有不在乎,表情永远无可无不可…他还能怎么举例?   “时间差不多了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   “这两笔交易可不简单”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你为什么容忍君写意利用你的行为?”   “他没有”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其实仇漠邪对于伶舟薰饮食习惯的了解程度,并不比她少”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仇漠邪嘴角一勾,满意地笑了--从小到大,只要不是牵涉到伶舟薰原则的事情,在伶舟薰心情好的时候,他提出的事情就算有些无理取闹,伶舟薰也会同意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   “开窗?不怕着凉么?”颜琢卿看着云袖的动作,并未阻止,有些讶异地问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再着凉么?”伶舟薰连看都没看颜琢卿一眼,走到床边,扔出了一句话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顿时,一阵淡淡的异香便扑鼻而来,将室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一瞬间便清空了”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所以自然不会理会颜凌歌的情况如何   “那么,就先告辞了”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这个伶舟薰…未免太深不可测了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伶舟薰不会和他作对,至少伶舟薰是那么不会浪费自己力气的人   “伤到元气了无关名声,这是原则问题”   “真是有些累了”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仇漠邪提醒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仇漠邪的声音紧绷而涩,以前就算别人跪下来求她救人,只要没满足规矩,她就不救,冷血而无情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   “你知道了什么是在乎,却不懂究竟在乎代表着什么”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   “十成刚才我甚至没发现你的存在”   君写意眸子深处快速地划过了讶异——没有错!完全一样!伶舟薰光靠鼻子就辨别出了这些名贵到让人乍舌的几味药材!   “的确是大手笔呢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   “我的确知道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和邪认识二十年了,他自然比较了解我”伶舟薰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依然淡得看不出情绪,那是一种让人有些恼火的淡然”再上前一步,君写意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伶舟薰抱了起来,动作小心而缓慢,似乎生怕她不适   “回房吃吧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   “顾家…”   君写意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伶舟薰摆手打断了”伶舟薰的声音里静静地掺进了些什么,很淡很淡,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分辨究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四皇子了”而应该是伶舟薰君写意拧起了眉,“你把话说得很暧昧”他君写意的东西,就更加不可能被别人染指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君写意终于在和伶舟薰的口舌之争中扳回一局,“不是自负,只是我想做的事情,都要做到   “薰,有人告诉过你么?”君写意走进房中,门随即便被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你会让人有想伸手抓住的欲望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伶舟薰摊了摊手,表情很理所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了么?”   “因为吻…应该代表爱”君写意低声道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所以我害怕了,不明白了,无所适从了”   [第一卷:往事]   伶舟薰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躲闪的意思,淡淡道,“那的确是应该害怕了,爱这个字…”   “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君写意正色问道   “怎么说呢…”伶舟薰偏了偏头,稍作思忖,答道,“你可以认为我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觉得?”皱眉,君写意忍不住问道她能了解但理解不了   “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君写意点头承认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自负,也没有夸耀,就像伶舟薰只是单纯地夸奖一句一样,他也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伶舟薰耸了耸肩,背对着君写意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缕调侃的意思,“于是,你打算要报复他?”   “那是自然的没有任何的异常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   而且它消失了,消失得很突兀于是,我就借着大哥对我下毒手的机会,金蝉拖壳,离开了顾家,改姓为君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能够承认自己最恨的人对自己的感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风骨了,很了不起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   “只是因为你母亲么?”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朝君写意近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淡淡道,“我看不见得吧”君写意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在听到伶舟薰说话的时候又黑了一分,“为什么我也要来?”   “夫君难道不应该陪妻子回家见见公婆么?”伶舟薰弯起了眉毛,扯过了君写意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看似踩得休闲如闲庭漫步,但却是每一步都往前进了十几丈,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最诡异的是--旁边的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不过,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一块牌匾踩在脚下的感觉现在君写意被她给带回来了,顾家,就有救了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个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君写意丝毫不顾顾小七企求的眼神,慢悠悠转过了身去,当作没看见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   “只怕他赢了皇位,却输了其他的东西”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所以你一定会接手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助摇摇欲坠的顾家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那你应该要得意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是真的没发现么?怕是只有伶舟薰自己知道吧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   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不以为意”   拿和一国之交来成就自己的这次失败,的确是大手笔了惠雍帝会更相信他的这次失败不是么?   “他赌惠雍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把他打入谷底?”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问道”   仇漠邪不意外地笑了,只是又追问了一句,“不管什么事么?”   “当然”伶舟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仇漠邪,道,“你见我哪年不守约过?”   “那是最好”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   从小到大,她都有些迁就仇漠邪,只要不出格,其实仇漠邪背着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会当作不知道向各位看文的亲们致歉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云袖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了看四周——她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人的气息”仇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眨眼,人就站在了伶舟薰面前,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推卸了责任”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伶舟薰的侧脸很美——是的,伶舟薰一张绝色的脸,也是天下富豪趋之若骛的,如果能够得到出云谷谷主的芳心,那可真是赚翻了——出云谷的财产,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之多的,再加上出云谷谷主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但伶舟薰的美,永远是淡然的,永远让人没有办法看透她在想什么   明明……隔得这么近啊……   仇漠邪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伶舟逊,无奈地苦笑了   “薰,你……是会关心我的吧”仇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不给面子的伶舟薰!   “那是自然”   “恩”   好戏?仇漠邪勾起了唇角——敢情伶舟薰是为了看场戏?那好,他就陪着她看看这场戏好了   想着,仇漠邪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看,好戏吧?”伶舟薰摸了摸下巴,半眯起了眼睛,朝仇漠邪的方向偏了偏头,道,“我可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早了白等一场,晚了看不到”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   颜琢卿耳力多好,马上就听见了,给伶舟薰让开了位置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   颜琢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很快便发现了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颜凌歌直直地看着仇漠邪,目光就像生了根一样,脸蛋还红彤彤的但说实话,就算伶舟薰此刻这么干了,颜凌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   “这么说,是真的?”颜琢卿眨了眨眼,看着伶舟薰道”   这话说得亦真亦假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再加上一个剑神,是已经可以让他小心对付的对手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亥时了   “我知道”   “是么?”伶舟薰扬了扬眉,笑了,又道,“邪,你觉得我小气么?”   “小气?”有些好笑地挑高了眉,仇漠邪漫不经心地道,“你在乎什么?需要对什么人小气?”   “是么……”伶舟薰低叹了口气,道,“邪,我也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因而谈不上对某一样东西有多大的占有欲,可是今天……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   随手扔下了手中的杯子,仇漠邪猛地捉住了伶舟薰消瘦的双肩,脸上还能看到未消化的惊诧,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薰,你刚才说什么?”   “当颜凌歌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伶舟薰摇了摇头,道,“太麻烦,而且太累了,我不适合那种事情   [第一卷:归程]   君写意反手又给了马一鞭子,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一路上换的第三匹好马了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   “仇公子”淡淡地解释着,仇漠邪走进了房,表情再自然不过,“我劝过她,但她没有听”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仇漠邪背对着君写意,两人均一动不动,不论是气势还是先机,完全势均力敌,甚至连呼吸都谈不上是谁占了上风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   “薰是我的妻子”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说到这里,仇漠邪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所以,她绝对不会爱上不爱自己的人”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君写意摸了摸眉毛,看了眼仇漠邪,道,“你就这么拿了她的信,要怎么善后?”   “需要善后么?”仇漠邪看了看字条的内容,眼神不动声色地变幻了一下,原本手指一拈便打算毁了它,却硬生生地停住了——他很清楚在伶舟薰面前应该把握的分寸,看了这张字条,伶舟薰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如果把字条变成了灰,估计他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的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真煮了你   “虽然…我一向不相信所谓的承诺,但你君写意,可以是个例外”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席宸砜勾唇一笑,酒红色的眸子折射出迷离的光,答得很确定”席宸砜揉了揉伶舟薰的发顶,笑了笑,道,“你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允许我犯那种错误?就算有漏洞,你也会帮我补上的”   “才几天而已”席宸砜邪邪一笑,按了按伶舟薰的肩膀,直起身来,道,“薰,你很适合调戏,因为你从来不给面子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走出了门的云袖正在关门,听到这句话,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然后不动声色地合上门走了开去”君写意似乎是倒抽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不要让别的男人对你那么亲昵,可以么?”   “写意,”伶舟薰似乎有点讶异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向君写意,“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么?”君写意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问题,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接下去道,“不管过不过分,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就算我可以接受这个要求本身,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答应别人约束自己”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伶舟薰自己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先猜透她的心”伶舟薰歪头,看着君写意道,“而且…邪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就算我不给他希望,局面也未必就会有改变”   他曾见过那天下雪的时候,伶舟薰转头对席宸砜那灿烂惊艳的一笑——虽然知道伶舟薰那一笑是对事不对人,就算换一个人进去,她一样朝那人笑,但他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起来——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席宸砜?   伶舟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从她深蓝的眼眸里流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快乐地落在了她的嘴角,越来越灿烂”   “我不会后悔”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席宸砜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地位去和仇漠邪的地位起冲突   “谷主!”云襟惊了一跳,正待上前,却被伶舟薰给止住了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云袖不卑不亢地朝来人施了一礼,答道,“谷主练功时出了点问题而已”颜琢卿不知道是否听出云袖话中的真假,只是负起了手,直接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以薰的身份,到时候会很热闹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门没有开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仇漠邪插嘴不满道   伶舟薰偏了偏头,伸手扯下君写意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让君写意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伶舟薰正垂眼把玩着君写意的手指,闻眼,动作顿了顿,然后一笑道,“想起了一些已经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而已   “我说了没什么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是否是个好消息   君写意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仇漠邪的目光,马上便会意,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君写意蹙眉,支着下巴看向伶舟薰,道,“现下已经是成功地被惠雍帝拿来做靶子了,而且如你所料,虽然失去了一切实权,却受到了惠雍帝前所未有的重视和青睐”伶舟薰报出了一味草药,但又笑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龙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找到”   明白伶舟薰是在扯开话题,偏偏君写意就是无计可施,哑口无言地扶伶舟薰上了马车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他是他,仇漠邪是仇漠邪,但伶舟薰似乎偏偏就喜欢把这两个人扯到一起去冷么?”   “八个月啊…”伶舟薰低低叹了一声,搓了搓双手,道,“这八个月何其漫长啊…”   “是啊”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是吧”   君写意不语但笑,伸手环过伶舟薰的腰,走了进去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伶舟薰同君写意一道走进了门,凝着席宸砜笑盈盈道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你刚才…叫他什么?”伶舟薰开了口,除了嘴唇,她没有动,席晚歌却被吓得僵住了身体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   “怎么?我就说他、不、敢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   “很自信,最好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还一样自信   “除了邪,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的确很不错”席宸砜摸了摸眉毛,察觉到伶舟薰此刻的怒气,乖乖地应道   “用不着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向席宸砜,道,“她是你打算拉拢的势力之一?”   “确实”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但是伶舟薰居然因为席宸砜而受伤…这不可原谅”伶舟薰出了声,歪头看了席宸砜一会,没良心地道,“我看你命应该很硬,所以也用不着我救你了”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   “好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   “出云谷侍女一名”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   李总管抹了抹额头突然渗出的冷汗--能以内力将声音逼成这么一线再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依旧清冷而明晰,这身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恐怖的地步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   [第一卷:惠雍帝]   “怎么?父皇何苦发这么大脾气?”席宸砜颀长的身影从后殿闪了进来,手中还捧着本佛经,笑眯眯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席晚歌,柔声道,“晚歌还小,不懂事,父皇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席宸砜含笑颔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惠雍帝怀疑威严的目光,“我和薰有些私交,想必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不会看腻的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伶舟薰含笑点头,道”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云袖缓了一口气,才能接过伶舟薰的问话,“仇公子回来了   看样子情况…是真的很严重啊,严重到谷主要把这一块小小的地方给包围起来,恐怕是为了保护仇漠邪,并且安静为他疗伤   龙舌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   又静立了半晌,伶舟薰来回踱了几步,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唤道,“云袖,准备熬药”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   再难杀的人,伶舟薰从来都是来去自由随手摘人项首的,脸色从来都不会变,更别提受伤了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摆了摆手,道,“告诉他,如果硬闯会伤到我,想必他就不会闯进来了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   云袖暗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被园外的动静给惊动了”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   “我同意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谷主说,‘为何想到写意的时候,心会痛呢?’”云袖轻叹了一声,最终听从伶舟薰的命令,答了实话”君写意淡笑,抬眸看了欲举步后退的云袖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云袖慢慢地道着,一边将一些关于出云谷秘密的事情给删去,“但入谷的时候,谷主几乎是昏迷的,整个身子被赤红色的火焰包围着,内里却有一层蓝色的冰在护着她的身体”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   “薰痛…很痛”   “以前我也有邪,不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苍白的唇畔笑意蔓延开来,“解决不了,没有人能靠近我看着看着,心头突然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伸手抚上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冰凉的,却蛊惑了他低下身子,君写意将脸凑到离伶舟薰只有一寸的地方,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而细的呼吸,这样的女子,连呼吸都是凉的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君写意缓慢地眯上眼,“你喂了他多少血?”   伶舟薰怔了一怔,然后慢吞吞地翻身下了吊床,轻声道,“不知道邪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你看到我的时候呢?”伶舟薰不答反问,深蓝眸子静静地看着君写意”   伶舟薰不语,歪头看着君写意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血参实在娇贵,饲养的人不是对花草极有研究,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我一点也不介意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伶舟薰缓慢地眯上眼,答了两个字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   看来真的是累了,说睡就睡着了   *   “原来是这里”席宸砜行至园口,舒了眉,想起了那天伶舟薰惊艳的笑,会心地勾起了唇角   抬脚正想走进去时,席宸砜的脸色猛地变了,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如同没有重量地往后飘开了好几丈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顿时,地面一阵颤抖,刚才还冻结着的大块的冰,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席宸砜挑起一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结果,又是一次意外”   闻言,伶舟薰稍偏了偏头,看了席宸砜一会,颔首慢慢道,“世人皆知我的脾气古怪,如果你拿我来做挡箭牌,想必就算是惠雍帝,也不敢怎样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   “我可不想把同样的问题重复一遍”席宸砜扯出一个笑,“因为你明明一直都在”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   “我不想杀进宫去”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   “儿臣前来领罪”待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几近凝结起来,席宸砜才屈了左膝跪下,淡淡道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惠雍帝不怒反笑”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惠雍帝的眼眯上了半分,苍老的脸上暗藏杀机,“而你却没有来”   “清者自清,儿臣不认为有必要来澄清”   [第一卷:决定]   “薰,已经五天了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   “薰,我不想跟你闹翻,对大家都不好   “我也这么想”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那倒是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去取龙舌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伶舟薰淡淡应道,“反正这身子一直是破败的”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似乎有些奢侈,但几天下来,他已经确定这是他所想的了   “你累了”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   看到伶舟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君写意才小心地动了一动酸麻的腿”   伶舟薰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了几下,然后才安静地合上了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   “哥哥”颜琢卿扶过颜凌歌的手臂,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到了桌边但偏偏君写意是个只要一进攻就像狂涛一样的男人,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颜琢卿点头,道,“想必是已经算好自己下一次来的时间了”暗恼自己的没用,颜凌歌摇头道   伸手扳过颜凌歌的肩膀,看见她脸颊上飞起的两块红晕,颜琢卿忍不住又笑了,“想问我那个男子的事情么?”   惊喜地抬起了眼,便看到颜琢卿促狭的眼神,颜凌歌蹙起了眉,恼火地蹬了蹬脚,“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顿了顿,颜凌歌抬眸看向自家哥哥,道,“哥哥,你说对不对?”   “…对   “那哥哥呢?”颜凌歌剔透的眸子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追问道,“哥哥也被她吸引了么?”   “凌歌,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颜琢卿摊手,笑得很潇洒,“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立场”   颜琢卿含笑不语”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久没有休息好了   但他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陪着伶舟薰,如果把事情搬到这里来做,很无疑就会打扰到伶舟薰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伶舟薰垂下了眼,稍作沉默,道,“三年是起码的   三年…   君写意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反而是用力地握了一下伶舟薰冰凉的手,“三年而已,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   君写意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在君写意面前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淡然,不能去思考任何会让自己不适的问题”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谷主”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皇上有请”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   伶舟薰抬眼打量了一下朱红色的大门,目光继续转回李总管身上,面无表情,“席宸砜呢?”   “四皇子应该在御书…”李总管的话才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出现的是席宸砜棱角分明的脸   “你来了   李总管识趣地向席宸砜行礼然后退下”负手站定,伶舟薰的目光只是从惠雍帝的面上一扫而过,连行礼也免了,淡淡道,“湿气太重   在认真地打量起伶舟薰的时候,他的眼中不禁划过了惊艳   …祸水啊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   席宸砜事先告诉过他伶舟薰替人诊脉的办法,但他怎么能做到相信一个陌生人?   伶舟薰的嘴角掠过冷笑帝王之道中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这么说,朕已经中毒了”惠雍帝慢慢开了口凡是医者,必定也同时具有杀人的天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   席宸砜含笑看了一眼沉默的惠雍帝,朝伶舟薰点头,“我会从国库中直接取出钱来”   “…所以最好不要让别的人使用   “我明天再来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果然如同伶舟薰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惠雍帝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起色前,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这样顾忌到自己的身体,惠雍帝就不得不对席宸砜迁就一些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说着,蹲下了身去,手指轻巧地拨开灌木丛,眸子对上里面的一双动物眼睛,笑,“发现你了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席宸砜坐到伶舟薰旁边,支着下巴打量伶舟薰,笑眯眯道,“你出门之前好像没有通知君写意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   明明合着眼睛,伶舟薰却感觉到了席宸砜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继续道,“所以席晚歌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很不齿啊…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吧?”   “照理说没有人敢进来的,你碰到谁了?”席宸砜把玩着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问道”伶舟薰歪了歪头,把目光从席宸砜脸上转开,淡淡道,“你就不怕惠雍帝有什么想法?弄巧成拙可不是件好事”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   情欲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   这一切都很舒适,所以伶舟薰连动都不想动——即使察觉到两个男子已经站在自己前面了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   “谷主好悠闲想着,伶舟薰把目光自对方貌似毫无心机的脸上收回,十指淡淡地相扣,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想法把惠雍帝的死栽赃到三皇子身上比较好”   伶舟薰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背的一片花瓣上,心思似乎已经游离开去,但三皇子却很清楚她正在听,因为他一直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即使伶舟薰不看着他,他也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   “…你想我怎么帮你?”把事情细细地想了一遍,伶舟薰淡淡道”   伶舟薰合眼沉默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三皇子的面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没关系,我会留一点时间给你考虑,等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   一是助席宸砜登位,二是医好颜凌歌,三是等到一年期满之后回出云谷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如果你选择帮我的话,我不会杀你的”伶舟薰的声音悠悠地冒了出来,贵妃椅自在地晃了两下,似是昭示上面人儿的心情很好一般,“就算是个超一流杀手,也不应该太高估自己”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   在伶舟薰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老远”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据说,和前些日子太子的死状一模一样”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对方说出这句话,根本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同时也是暗杀太子的杀手!   “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伶舟薰转眼去看女官,眸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这么认为的”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第一卷:最想要的东西]   “颜琢卿啊…”伶舟薰轻声叹息,摇头道,“以他的实力,要跟踪他太难了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席宸砜先开了口,“薰,你说你在帝都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么?”伶舟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看到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   “啊,这个我一直都很清楚”席宸砜眼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伶舟薰说出口的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张口就是答案——他是对自己的目标极为明确的,所以根本不用作多余的思考”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而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你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许远,几乎到了皇宫的另一端,席宸砜才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凌晨时冰冷的空气让他的神智冷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伶舟薰身上独特的药香一般,很令人眷顾的味道   席宸砜抬眼看向正在批阅奏章的惠雍帝,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伶舟薰果真是了不起的人啊,惠雍帝明明是在她的安排下离死亡越来越近,脸色却比她刚到那天好上了许多,甚至连看起来也年轻了好几岁,已经不再咳嗽,甚至还能大笑”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   *   “我要去接薰了   拐过一个弯,伶舟薰朝着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的宫门走去,目光一抬之间,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驻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啊,的确刚刚好”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的脸,伸手将近在咫尺的女子勾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真好,又闻到你的味道了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   “凌歌”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颜凌歌一笑,替落雪回答了问题,“据说是四皇子把她请进宫为惠雍帝治病的”   “惠雍帝信?”颜琢卿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以他的疑心,一定会怀疑”颜琢卿的眉心并未松开,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针对顾家的动作那么大,如果薰从此不再来为你治病怎么办?”   “哥哥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颜凌歌面朝下趴在枕上,双手抵着下巴,道,“我看出来了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写意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   “…我没有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也许,我会告诉你,我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是什么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惠雍帝开怀一笑,已经不再计较伶舟薰话中的不敬,毕竟,他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小事可以先不去理会,“谷主果然厉害,天下怕是无人能与你争锋了”   “我哪有什么功劳?”伶舟薰百无聊赖地涂鸦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张罕见的紫色大理石桌面已经被她涂得面目全非,而惠雍帝也没有要开口提醒的意思,“你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哗啦一声,当上面那一层大理石落到地上破裂开来时,惠雍帝的面色沉了下来”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只有她能跟别人打赌,然后提出赌注,赌注这个东西,永远是由她来开口要价的,别人无权决定,也无能左右”   “因为…”伶舟薰突然笑了,轻声说出了缘由,“因为你的那个条件,我已经猜到了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会如何?”感兴趣地接过了,席宸砜挑眉,顺口地问道   “会做梦然后他会死”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伶舟薰爱困地眨了眨眼,掩嘴打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天,第二天他就会死”避开了伶舟薰的目光,席宸砜耸了耸肩,弯出一个笑来,道,“你不怕我今天就动手?”   “既然东西已经给了你,我不会干涉后面的事情”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淡淡吐出一个字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席宸砜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等到视线再次清晰了,才看向了身前似乎是叫醒他的人”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   席宸砜下意识地张口就答了,“出云谷谷主薰   席宸砜吸了一口气,道,“父皇说她是,自然就是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非要付出些什么代价的话,我只能去做”   “罢了,你爱做什么便做吧   …   一天了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想信的时候信,不想信的时候不信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切断了,全部脱离控制了,想要再夺回控制权,是极艰难的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   这样死得还真是冤枉啊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已经没有任何要笑的理由了,她却还是笑着的”   伶舟薰的身子有着细微的颤抖,因为身体的极度低温,就算是伶舟薰不在意,身体本身也是受不了的   “活着,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就算全天下都说我是错的,只要我认定自己是对的,就会做下去”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   两天了”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不过只怕整个剑阁榨干了去买,也不会带走多少”   “谷主是君府的女主人,却入住四皇子的别院,又和修罗迦同屋而眠…我想问的是,谷主究竟中意哪一位?”   [第一卷:惠雍帝驾崩]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重得能压死一头大象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颜琢卿   仇漠邪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古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从桌上的暖炉上一扫而过,快步跟了出去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病弱的女子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   他说,他只有她这个人…好像就连呼吸间都是在唤她的名字,好像是为她而生存   …好沉重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现在,她的心也在痛,一下,一下,很磨人,很慌张”伶舟薰微微地怔了一下,前因后果稍稍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璃妃的死,是二皇子那边动的手脚?”   君写意以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   “蠢货   所以才说…他果然没有在三天之后找到那个开口的机会么?事情发生的时机…还真是凑巧啊”席宸砜睁开双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在看到深邃的蓝色时,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渐渐地消失了,眼神失去了笑意的支撑,一瞬间空洞得有些可怕   “大概是因为去了一趟九洲苑耽误了些时间而现在,这根支柱消失了一半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   伶舟薰将一绺头发夹到耳后,难得地打趣,“怎么?太感动了?”   席宸砜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弧度有些僵硬,过了一会,才恢复了自然然后他开口了,“薰,我想,动手的日子要提前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席宸砜轻声应道   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待在我身边”   “就是想太多了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入睡了,于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近似是自言自语或者梦呓一般地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她才离开君写意身边,居然就开始想他   得到伶舟薰的同意,席宸砜俯身抱起了她,不禁讶然——似乎又瘦了很多,伶舟薰的身子几乎是没有重量的   也许是因为冬天衣物穿得较多,所以看不出来伶舟薰说,等   “就这么等下去?”他怀疑地瞅着她的身子即使是裹在上好的锦衾中也还在颤抖,撇嘴道,“真的没关系?”   伶舟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就算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在承受这种痛苦的时候,也难免还是会觉得忿忿不平啊   低垂了眼,伶舟薰无奈地叹了一声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   [第二卷:心中的羁绊]   仇漠邪握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小小的空间里,被伶舟薰一个人给填满了,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仇漠邪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烧着了,燃尽后,灰都不会剩下   不过,也许正好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正好互补,又有谁知道呢?   摸了摸眉毛,君写意又想到他想说却终究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对伶舟薰说的话   再要找机会,似乎就很难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空闲吧?   倒是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打算住在宫里了?君写意眼眸一暗”伶舟薰全身上下只一颗脑袋露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席宸砜,煞是无辜,“但要杀掉那个人才可以的,我拒绝   伶舟薰探出一只手,抓了抓下巴,有些无奈地道,“席宸砜,杀气…露出来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   “不用担心”   “我可不担心这个”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   “很可怕呢”席宸砜歪头,表情带笑,丝毫没有感觉到“可怕”的样子但他是知道的,伶舟薰那句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上笑意不变,席宸砜道,“薰,究竟对你来说,仇漠邪是什么?”   “嗯?”挑起了一边眉毛,伶舟薰看向席宸砜的表情有些兴味,“你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毕竟,他早我那么多年认识你”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因为我们两个太像了,所以要交流,要靠近是很容易的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那本来就无解”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有时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的爱恋,一瞬间就决定了永恒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看样子,那件还有的事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啊”   “呐,薰   写意,我听到你在唤我了   一声,两声,三声…像是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般,源源不断”   犹记得那个时候他愣住的表情和反应过来后僵住的身子,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拢她入怀”   伶舟薰想了想,同意道,“似乎是呢一旦退,就代表死”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   “不介意”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   偏殿中是一群彻夜难眠的人   的确,如果伶舟薰要杀人的话,这整个偏殿能有还手之力的都没有几个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   席宸砜这一边,除了伶舟薰,再没有其他人   “小七”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   君写意抬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淡淡笑了,“小七,薰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伶舟薰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别的规则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于是最终决定日夜对调,晚上她照顾他,白天她睡回笼觉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白天她靠在席宸砜身上假寐,但如果有人突袭,她照样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抬起左手,伶舟薰张开五指,认真地端详起来她堂堂出云谷谷主,什么邪门歪道不会,连起死回生她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小小的视梦之法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拧了起来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   ——好似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承诺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伶舟薰,席宸砜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因为有一瞬间的停滞而显得有些…可爱?   伶舟薰啧了一声,转开头去,淡淡道,“刚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的确”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伶舟薰本来也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手安静地垂下,然后声音同样安静地传出来,落到席宸砜耳边,“不管你梦到了什么,给我忘记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过去”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上…瘾   把所有的毒虫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蛊”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那是为什么呢?”无奈地低叹,席宸砜根本没有去理会缓慢流出的血液,“我觉得,薰你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啊”   “闭嘴”   “你不会”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   “如果你要杀我,为什么还不动手?”席宸砜笑,没有一点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薰,你可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啊”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伶舟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底的那抹深蓝化身成翻腾的血色和杀戮,在席宸砜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反手将匕首压到自己颈上,然后对着席宸砜骤然变化的脸色道,“这样呢?你还敢跟我继续比下去么?”   变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几次,席宸砜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忍住了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   其间,颜凌歌和君写意,都没有出现过   甚至于,已经有些人在猜测,如果是四皇子登上了皇位,有可能会立伶舟薰为后吧?   对于这个流传甚广的消息,不管是伶舟薰,席宸砜,君写意,或者是仇漠邪,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不正常,有些刻意地将事情淡然了过去但表象,终究是表象虽然知道是君写意故意为之,不免还是有让人想撇嘴的冲动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剪烛的味道他怎么会不熟悉”颜凌歌捧起茶杯,笑眯眯地饮了一小口,偏头看向席宸砜,“但是,我却知道了哦”   “…你觉得我信?”仇漠邪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道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虽然薰压根就不会误会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却不想让她知道我和任何别的女人独处”   眼神暗了一下,颜凌歌立起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不想如果不是经常和薰待在一起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仇漠邪冷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字一句地,把她碾成了粉末,“然后,为什么薰在我心中会是无法替代的?原因是,薰就是薰,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爱的人”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伶舟薰越来越苍白,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消失了啊…席宸砜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这么看来,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   不仅是他,君写意也因为和颜琢卿对上,同样被薰勒令不准去找她只是那个人不在,再好的酒也没有了味道薰因为被迁就了,所以就想得到更多…这样的人,应该要下地狱才对呢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   如果被束缚起来,伶舟薰就不是伶舟薰了想要在那个淡漠的女子心里留下自己的印迹,就算是死,也不可以忘记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我不太想走呢我出去还不行?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我会的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写意…”伶舟薰被君写意两次干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叹息般地唤出他的名字,唇向前寻到他的,生涩地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回吻,“席晚歌怎么办?我很不喜欢她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   ——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无声地收紧了手臂,君写意徒然觉得不安起来,“你隐瞒的就是他说的那件事情么?”   “不,不是同一件”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应该说,有两件呢”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   “不过近几天我倒是觉得…也许我可以活下去呢”伶舟薰把脸埋到君写意胸前,手指捉着他衣服的前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松开有些脱力的五指,伶舟薰揉了揉眼睛,按着君写意的肩膀直起身来,道,“写意,我想睡觉”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君写意望了眼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伶舟薰,小心地敛起了自己的呼吸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你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呢,大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去见你了啊…   为什么明明错了的人,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犯错的人,可以不用受惩罚?为什么像我这样从来不付出的人,会有人包容?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责备我呢?明明…我是错的啊”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是君写意的温柔   明明哭着,却笑现在,我是真的心疼她”君写意拧眉看着席宸砜,吐出平淡的语句”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毕竟在跳动!   紧绷得不能再承受一丝压力的眸子中划过狂喜,君写意以自己生平最小心的动作把伶舟薰放到床上,然后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小二先去君府找云袖和云襟来再说”   “薰?”短暂的惊讶过后,君写意马上坐到床边,担忧地伸手捧住伶舟薰的脸,“你刚才晕过去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晕过去了?没有印象拧起了眉,伶舟薰闭目沉默了好一会,笃定地道,“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不要扯开话题!”他几乎是在用吼的了,她就那么不想活了么!“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刚才!刚才…”咬着牙,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紧闭上眼,声音几乎转变成哀求,“薰,拜托你,别死,别死啊…”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要有点活着的理由吧…就算是为了别人也没关系,我只想要你活着…那样就好了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是吗?”伶舟薰淡淡地笑开,斜了席宸砜一眼,不置可否”席宸砜半侧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脸,沉声道,“你是那么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超过你,这是多疯狂而不可企及的事情,但你做到了”   “…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我就可以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似笑非笑地,伶舟薰扬起了尾音,抬眼去看席宸砜,不意外地看到他不悦的脸色,遂摆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之所以让写意去保护邪,不仅仅是为了支开他,更多的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禁不起任何打击了   “我要答案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   “…我要走了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会杀你的”女子依旧是笑,似乎有些抱歉,“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封了你的声音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四皇子就赢定了”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从不让仇漠邪离开自己的行动范围之外,只因担心薰会因为仇漠邪受伤而…死   现在就是让云袖和云襟来接她,赶回去的时间也还是嫌久了些   现在,也只有借助它才能回去了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对方不以为意地一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释然,那是一双让人一看就忘不了的眼睛——即使那张脸上,其他的五官都很平常,但这一双眼睛,就得了满分——亮得几乎让人有些畏惧起来了”   “…解开封印?”揉着头顶的手停了下来,伶舟薰有些疑惑地抬眼去看对方,“为什么?”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太笨还是封印太强了”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扬起一抹笑意,好笑地去看对面的人,道,“…你还是那么不坦率就算是封印,也是可以破解的,即使只靠你自己的力量说出的话,自己也觉得不是真的吧?”   斜了宫洺汐一眼,伶舟薰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别说得这种事情好像你很精通一样,如果你真的那么了解,这近千年来,你躲来躲去的究竟是在避谁啊?”   宫洺汐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即正了正脸色,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大力地给了伶舟薰一记栗子,漫不经心道,“别多嘴,给我听着就好!”   “…还不是你问我我才说的”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那是怎样的一种互相信任才能造就出的关系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这样才是正常的你   这件事情除了宫茗汐之外没有人知道”仿佛怕冷地缩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也紧了一分,有些奇异的哽咽,“可是汐,我一个人好寂寞,冷得快要死掉了   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去寻找那位行踪不明的出云谷谷主了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   “…感觉说起来,连出云阵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别人,伶舟薰一定非常信任那个人,而且…一定是极度虚弱中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宫洺汐看向君写意的目光很有些意味深长,盯了一会,才笑了起来,“我的名字,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她啊,”宫茗汐突然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狭长明亮的眸子微微地眯成缝,用一种称得上是欢快甚至有些促狭的口气道,“正在休息”   宫洺汐用两指按住了嘴唇,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一点点气息都没有遗漏,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还存在着一个人”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   “哦?”宫洺汐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感兴趣地低笑了——是这个人的问题么?是因为无意识地察觉到这个人来了,所以小鬼就不自觉地触动了封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仇漠邪,确认他没有受伤,宫洺汐又回头去看云襟,“我马上就过去,别紧张,有我在,难道还会出事么?”   “是”   “…情况怎么样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云袖皱起眉,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有了呕吐的欲望”宫洺汐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出去等我”   “…是   君写意也选择了同样的反应,把脸往一边撇开,开口道,“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我看也是就算我把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吧?”   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冒了出来,抬头望向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   过了一会,宫洺汐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不喜欢别人擅自动我的东西”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逃走了宫洺汐算是厉害,居然躲了他们近千年   至于上界?现在没人想去管它,三位上神一个都不在,也真是快乱成一锅粥了”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缺走近宫洺汐,自背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抱怨道,“你这么在意她依然让我觉得不舒服”   宫洺汐勾起一抹笑——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无比亲切与美丽,但是一转头你就觉得自己肯定被算计了的笑容——然后好整以暇道,“说起来,缺,好久没有靠这么近过了   “是啊,几乎是从那次喝醉之后…”叹息了一声,缺的眸子一沉,扳过宫洺汐的下巴,侧过脸去吻上她的唇,发泄堆积了千年的思念”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   “无所谓了”这句话吐出的下一个瞬间,君写意的身影出现在伶舟薰身后,而伶舟薰也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君写意环住了自己,一瞬间被男子的气息给包围了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出乎意料地,伶舟薰轻声笑了,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我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利用你呢?”   君写意眨眼,没有说话再后来就是我和席宸砜的交易”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   “还没有呢因为你心中有仇恨”   “现在说完了?”   “大概吧你到底听进去过没有?”   眨眼,再眨眼,伶舟薰现在很诧异   “那种事情…谁要管它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之前我差点死掉”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   “邪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事情就必须要处理干净,拖泥带水暧昧不清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伶舟薰的眸色沉静,淡定得像不知道自己在说多残忍的话一般,“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只有这个承诺,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强求,但我希望…你能接受”仇漠邪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薰,我早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只是我还想试一试,在没有人进到你心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   “…我很抱歉,邪”一时被仇漠邪噎得说不出话来,伶舟薰轻叹一声   “那么,告辞了”伶舟薰有些愕然地抬眼,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眼去看君写意”   “…邪当然是能让人放心的,这一点我明白”君写意意有所指”   “席宸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君写意挑眉,用所剩不多的等待时间询问伶舟薰的想法”席宸砜耸肩摊手,“谁知道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好,我会去的   “这下,事情也算是解决完了 如同被一个大夫疑似为绝症,又吃药又刺穴,当自己心神恍惚以为不久人世的时候,大夫告诉你其实没事,只是小问题你一定高兴非凡,把这大夫当成再生父母,却不想想,若不是此人“误诊”,又何来这些天的忧愁?我苦笑,笑自己的敏感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   我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打更的声音走去,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依山傍水的,离我现在处在的位置不远也不近   在我再一次的努力下,眼睛总算是颤巍巍地打开了秀儿早起开门扫地时发现了我,因为我正巧倒在她家门前,他们看我昏迷不醒就把我抱进家中,让我睡在东屋里秀儿还很好心地帮我除下脏衣服,换上自己的贴身小袄,并用草药简单地处理了下我的伤口眼看窗外夕阳西下,不知不觉也已昏迷了大半天了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冷静了一下,我明白自己失忆了   痛苦之后,我的理智渐渐涌上了原本混乱不堪的头脑由于身上的伤都没伤及筋骨,喝过一点粥,又睡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我看到细心的秀儿在我的枕边放了一套素雅的女子衣物,于是,也没有惊动他们,自己穿衣下床,推开了房门多出来活动活动也好“我是村里的刘大叔在树林里捡回来的孩子,从小生活在凤凰村,吃百家饭长大村子里一共就十来户人家,几乎与世隔绝尤其是抚摸到那几颗珍珠,总会不自觉地有种熟悉感,仿佛以前经常做过相同的动作身上的伤本就很浅,经过秀儿的细心照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我虽然在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却也的的确确处在这繁华的江州城内一角如果依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猛的摇了摇头,不愿或者不敢再想下去村长的小女儿在几年前出嫁,嫁到了红叶村的一户人家这一看,把他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这可是正规的军队啊!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确确实实是朝廷的兵马!可怎么……怎么向老百姓亮起了兵器!   村长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仔细定睛一看,才看到村头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身边围着一个武将及几个随从以大局为重嘛,王将军,你说是不是?”那位王将军忙说:“是是是!樊爷所言极是!为了二殿下,为了芸芸众生,这些小民们一定会理解樊爷的良苦用心的!”“嗯……听说这附近还有几个村子吧?就这几个货色,也太小瞧爷的箭法了……”   这翻无耻之尤的对话居然就被这样轻轻巧巧地说了出来,好像在说上山打猎一样轻松自在,令人作呕只听见士兵们的叫好声,樊爷的吆喝声,还有无辜村民们哭天抢地之声……   村长手脚僵硬,不敢移动半步“就这几个?王将军,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王将军诚惶诚恐地驱马向前,“樊爷,这附近偏僻荒凉,村子个数本就不多,末将已然尽力……”“好了好了!我不要听这些借口!哼,一点儿用的没区区一个管家,居然敢对一个朝廷命官这样随意驱使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白自己绝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全村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   眼瞅着那支箭离弦而出,只见车枫突然飞身而出,直直向那支箭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劈手把箭打落   突然之间,整个包围圈的百来个士兵们全都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面不改色地一一向村民们射去!百来个士兵,三十多个百姓!   纵使车枫一身功夫,却在数百支羽箭的攻击下毫无办法自保尚可,要保全这全村35个,已是不可能的了招招精准,被她劈落得箭在我们身旁掉下不计其数   车枫迅速赶来,抄起我们两个就飞身而上,立刻跳出了包围圈,向远处跑去放下我们俩,转过身,从身上掏出一把银针挥向追兵”秀儿身子一颤,“相公,你不是说过要隐姓埋名,咱们好好过平常夫妻的日子么?”车枫长叹了一口气,双眼往着村子的方向说道,“没错,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车枫神色一凛,却又迅速恢复了正常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那几个寻常将士,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凤凰村    第四回 竹林奇遇 更新时间2009-12-28 21:27:51 字数:1955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腐尸味,还有一股淡淡地醉人香气,甜中一点酸除了村民的,还有一些穿着铠甲的士兵   我找遍了村子,都没有看见车枫和秀儿,也没有其他将士的声影而车枫回去后,以他的身手,应该可以把这支禽兽队伍全歼才是以他们夫妻俩的武功,要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咱哥儿俩二一添作五,等于白赚了这么些银子刚才在红叶镇,大概也搜到个十两左右   村外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的狭长小道,就算我再怎么跑的快,两条腿总比不过马的四条腿幸好,路的一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几乎要在竹林中昏昏睡去,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只等他们离去后,我便想回到村子,葬了那些村民我咬了咬牙,直冲到路中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一手护住老者,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去挡那匹马,拼着这只手就废了    第五回 无妄师父 更新时间2010-1-4 22:57:23 字数:2263  这位老者看似虚弱,但分量着实不轻他开口说道:“老朽名为无妄,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看刚才的状况,小姐好像内力雄厚啊,不知师从何人?”   我淡淡一笑:“前辈过誉了在下秋若风,没有学过武功,刚才的一幕,小女也百思不得其解前辈,你认识此钗?”我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希望,或许,他知道这支钗的来历,也知道我的身世呢他把钗递给我,说道:“不认识   他瞥了我一眼,说了句“跟我来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看这木料应该价值不菲橱柜前是一把藤椅,正对窗户,淡淡的阳光照在椅子上显得尤为舒适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既然秋小姐失去记忆,想必也就无家可归了”话音刚落,他迅速跃起,点了我身上四处穴道,令我动弹不得他一把抓起我,走出屋子,来到隔壁另一件草屋把我丢了进去,冷冷地说道:“我要教你武功,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到得明日此时,你穴道自解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哼,就让你好生尝尝我的手段!”说完转身离去,随手把掩上   我愕然,还有此等人?逼迫别人拜自己为师学武功?我苦笑   不一会,天就黑了下来   这老者看到我珠钗之时,明明大为震惊,却又为何装作不不识?是不愿说,不敢说,还是不能说?这样想来,他强要教我武功,想必是见到我的珠钗的缘故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腹中饥饿加上全身酸痛,实在让我苦不堪言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前辈口口声声称不识若风的珠钗,也不认识若风,又何故大发善心,要教我武艺呢?”   他沉默了半响,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又何必一一告知于你?我是不是好意,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微微一笑,“您说的有理,晚辈答应了!这就出来拜见师父!”   门开了,老者走了进来,一挥衣袖,一股巨大的劲力瞬间解开了我的穴道,他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   如此,我就开始了学武之路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话音刚落,便劈手向我攻来我开始还勉强格开几招,到后来只能左闪右避,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他一手高傲地附在背后,只用单手拿着树枝出招,轻松悠然之极,仿佛根本都不用力气明明抬手往我左肩劈来,未及我格挡却已落在我右肩上等你学成那天,哪怕只是使用一把普通的剑便已不同凡响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但我总觉得他内心深处是为我好,毕竟,若非他的严格教导,我绝非有今日之成就秀儿担心地看着她的丈夫,说道,“相公,你上次和血人翁交手后中了他的瘴毒,虽已解得差不多了,但是元气大伤”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   车枫忽然间皱起了眉头,说道,“秀儿,有些事你早晚也会知道可能这一切都是天意吧对我来说,他是主公、是恩师、也是一个父亲他是一个很爱家的人,不愿把武林纷扰带给他的妻儿,所以,时常往返于昊天帮的总坛和秋府两地,就是希望做到公私分明我跟随他出生入死统一武林,为他出谋划策,也为他浴血拼搏,作为他的得力干将,他安排我住在总坛的凛竹阁而不是他的府上我还知主公有一双儿女,只是从未见过,因为主公担心江湖上的敌人寻仇,所以他让家人尽量低调行事,很少有人知道主公妻儿的面目”   “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虽然成日里打打杀杀,可是能够陪伴在主公左右保护着他,报答他的恩情,我觉得很快乐只是,这份简单的快乐在六年前被打破了我们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纷纷跑到正殿上集中果然,执法长老把我叫上前来,命我跪下,问我是否知罪我心下一片茫然,自是不知我的贴身玉佩前两日不见了,凭我的武艺居然能拿走我随身佩戴的饰物而不被我察觉,一定是顶尖高手随手收拾了些衣物便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我认为是家的地方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锦盒,告诉我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我保管好我不愿想,也不愿管,都随它去吧,跟我无关唉,终究是我欠他秋家的么……”   车枫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而若姐姐既是当年秋家小姐,那秋家必是遭了很大的变故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我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妄前辈才说了声,到了快入冬了,天气也变得寒冷不少但是他不说,我便不问   终于,他说道:“虽然我教了你我的剑法,但这是迫于无奈,也不是我的本意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   无妄无妄,估计也是化名吧这草屋,也不知道他会住多久江州,我是一定要去的再舍不得这里,我也不得不舍如此过了十天半月,无妄剑加上无妄剑法我也已练得纯熟,再也没有一拖再拖的理由了这屋子跟我刚来是没有任何区别,我把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也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你的教导、爱护我无以为报,只希望师傅今后健康快乐,我绝不会丢师傅的脸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师傅帮助了我,大恩大德,来世再报别了,无妄师傅!”   回到自己屋子,左手提着包裹,右手拿着无妄剑,狠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远远地,我最后一次看了眼草屋,同样没看见那双回望我的眼睛,以及那坚毅的眼神城内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总感觉有来过这里,看到过这里的街道、铺子、人们的衣着打败,但是细细想去又毫无头绪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看来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把剑到处晃悠确实有些张扬了,我得女扮男装才行,我暗暗想到我很快就呼啦呼啦地吃完了面,连汤都喝地一口不剩很满足地放下碗筷,我想从包裹里拿出几文钱来付账可我明明只带了几两银子几吊钱出来啊!   我一寻思便明白了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我要走了无以为报,无以为报了……   我付了钱,住进了这家客栈盘发,束胸,换衣,一个清秀斯文的公子就出现了我不由皱眉,便想唤小二帮我换个座位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   想到此节,我不由问道:“小弟真是三生有幸,凑巧遇到了这个好机会无奈一群群人过去,打量我的人也不少,就是无人上前询问这次武林大会还是与以往一样,搭擂台比武唉,我不参加这次大会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愧于秋老前辈秋家满门几百口,全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至今也无从得知火起的原因,实为武林中一大谜案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他是认识我的,甚至知道我姓秋也许,也许我就要找到自己的过去了!可是一想到秋家满门被灭,心中又隐隐感到不安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希不希望自己是秋元朗的家人   第一场,我的对手就是灼须门中欧阳非的大弟子,虎背熊腰的成武点到为止,这一场便赢了   成武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不可置信会被我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子打败欧阳非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表示安慰,便再也不看向我们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只不过,看你身形鬼魅,剑法奇幻无比,好像不是龙虎门的功夫啊   场上众人虽还有些疑虑,却也不好驳斥我欧阳非只得宣布比赛继续而且出手狠毒,毫不顾忌,竟似要取其性命一般   胤不乾的兵器只是区区一支笛子,却攻守自如反观陆大海,一把大刀在手,却已步法踉跄,劲道不足,胜负已分虽然胤不乾这一手略显狠毒,却也非杀招陆大海细心调养个一年半载也就痊愈了所以众人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话可说   如此一来,陆大海出局,我与他便也不用比试了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赌他的轻敌,赌我的魅剑    第十一回 侥幸夺冠 更新时间2010-1-28 13:19:48 字数:2439  堪堪三百余招,我与这白胡子老头斗得不分上下”说完,把笛子转于手上向我快攻过来可是,以我的内力,足以与之相抗衡么?虽然无妄前辈说过我内力深厚无比,但是和这白胡子长老这几十年的功力相比又如何呢,我完全没有把握   不料,未及我细想,胤不乾把那笛子咬在嘴中,赤手空拳向我劈来原本一张红润的脸色早已涨的深紫只是,我不知此人是谁,又难免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胜之不武他强撑着站立了起来,看着众人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呵呵,老朽老啦,真是后生可畏啊”一副慈祥和蔼的表情看着我,说:“贤侄啊,了不起啊,这整个武林的重担从此就得落在你身上咯!呵呵……”   无人说话,无人叫好有的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这边,有的上前恭维了起来,还有的直接横眉冷对   夜深了,我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此时一人身处在这幽深的大宅子中才觉察出异样瞧这四周构造无甚奇特,没有花纹装饰,极为简单明了如不懂其中奥妙,谁都不可能穿行自如,除了在下和寥寥几个亲信,无人识得此路到时候,不但会没了追查案子的压力,我反而落得个谦逊礼让的美名我暗自冷笑,这老儿技不如人,火气倒不小你注意没有,他头上的发钗是以前秋夫人之物”   闻言,胤不乾大惊失色,道:“什么?!这决计不可能!秋家的人明明都……”   欧阳非脸色霎时冰冷的可怕,说:“哼,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而我们也明知他不可能是秋元朗的儿子或者亲信只听欧阳非接着说道:“不过,无论他是谁都不重要   我把瓦片照常盖好,悄悄地翻下屋顶,隐在一片林子里坐下,大口喘起气来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如果这钗真是秋夫人之物,那我,那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可我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啊他们说我不可能是秋少爷,那,会不会我是秋小姐呢……   无论如何,我与秋家肯定是有渊源的了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披头散发,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被这野人身上的气味熏地没有半分力道,想推开她,没想到她力大无穷,牢牢地扑在我身上没想到,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她的脸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疤痕,根本看不清本来面貌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可是认得我?”   她拼命点头,嘴里还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再问,她还是摇头可是我的身世就近在眼前,她却不能开口!难道是老天故意耍我么?!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呀,开口告诉我呀!”   她仿佛吓呆了一般,动也不动地看着我   到我十岁那年,少爷开始时不时地偷偷教我练武由此,他便告诉我怎样调息打坐,怎样运功练气而慕白也时常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没用,帮不上老爷的忙   这十年来,我的内力逐渐增强慕白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其实我心里知道,老爷早从我的步伐中看了出来,只是默许了不挑明罢了,这更让我心生感激寓意为月上嫦娥摘下桂花撒人间,因此取名为月色满天下,是夫人自己研究出的花样,深受大家的喜爱可奇怪的是,这一天甜品上来了,小姐连碰都没有碰那道甜品上来后,慕白也没有碰,只是突然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我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娶你   我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怎么办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   过了片刻,我感觉有许多人闯进了我们的院子来人啊,把秋寒梅送去欧阳府过了不知多久,慕白终于不行了,速度开始减慢了下来   他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但他还是笑着,抹去我的泪水,对我说:“小若,不要哭呵呵,我的妻子就是你啊!我这便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我是少爷,他们只是想抓我,走了一个丫头他们不会在意的她是小姐,是小姐!她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地被刻了个秋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提醒我想起了过往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让我阴差阳错遇见了她,还恢复了记忆   我转向她,轻轻地问了句:“小姐,是你吗?”   只见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指了指她的脚下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了一根长长的铁链   我不由地焦急起来,忽然,小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神色慕白告诉我不要报仇,我知他是担心我让仇恨蒙蔽了心欧阳非此人的武功我还没有见识过,不过看胤不乾对他那恭敬的态度,武功一定不在胤不乾之下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是不能坐的只有我辞去盟主之位,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悄悄查证胤老前辈德高望重,又深得人心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还规劝起龙虎门的其余各人不要莽撞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的目的也就是试探一下虚实,因此也没必要拼上全力,于是便使出了一套普普通通的龙拳   见我出招如此平淡,欧阳非便也轻松自在地见招拆招,似乎也不想用什么奇招击倒我于是,其他人看来这场比试便无聊之极   我心下渐明,此人的功力,确非我可匹敌即使只剩一片废墟了,我也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   王彪沉默了半响,说道:“秋兄弟,难得你我有缘,你一个人去也不甚方便于是,我便打算起了去秋家的事来    第十五回 密室密信 更新时间2010-2-1 17:36:24 字数:3044  我与王彪兄弟俩在客栈里投宿了一晚,第二天便去到了秋家大宅秋家众人的尸骨被欧阳非安葬在奇骅山上地上砖瓦横生,看来自从大火后,这里便无人打理老爷,夫人,慕白……我在这里读书写字,练功玩耍   王彪兄弟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也不来打扰我,让我安慰不少   想到此节,我便也收起了自己的悲伤,开始四处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王彪兄弟自然也帮着我一起寻找起来   我不再四处寻找,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细细思量了起来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池塘底有专门的机关,会把水抽回石狮中,因此奔流不息,煞是好看虽然这是石头造的狮子,但老爷特意命人漆上了颜色,所以不仔细看,不会看出这对眼睛有何特别只是,老爷为了把洞口隐藏好,选在草地之下既然放在密室,可能是一些贵重的孤品,或是什么禁书吧   忽然,我随手拿起的一本书中掉落了一页,我捡起来一看,不是书中的内容除了这些只言片语,在信的下方还留有一个印章,可能就是写信给老爷的人的印章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   我非常信任王彪兄弟,便也不做隐瞒,将这封信拿给他们看了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暗示吧   王彪终于从信上抬起了头,看了看我,好像不相信似地又再看了看那枚印章,颤颤巍巍地说了句:“我,我知道这个印章是谁的……”    第十六回 高人相助 更新时间2010-2-2 16:55:57 字数:3344  我不敢言语,生怕打断了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写信给老爷的人就是龙虎门的掌门,那么……那么莫掌门很有可能知道当年事发的原委我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秋家遭此大劫的时候   一听我要与他们一同回龙虎山,王彪和王猛都极为开心,觉得也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由于我们带的盘缠足够,而且客栈空房甚多,我们便要了三间房,一人一间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来势汹汹   见我出现,他们便也不再遮遮掩掩,叫喊着向我厮杀过来这些人不格挡,不防守,刀刀置我于死地不多久,我便有些招架不住起来那首领愣了愣,但仍不管不顾,接着又连发了数支镖过来他大声惨叫,神情中除愤怒之外流露出了一丝恐惧欧阳非既然怀疑了我是秋家的人,又怎可能轻易放我离去?说不得,也只好自己多多警惕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此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少和我玩阴的!明明白白地说了,我的确就是秋元朗家的人让他告诉家里人,等着替他收尸吧!这些话,你给我一字一句地传给他听,滚吧!”   见我居然饶他性命,他连声道谢,谢我不杀之恩,强忍着伤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转过身,看到王彪王猛兄弟俩张大了嘴巴瞪着我,估计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他们当成兄弟的人居然是个女的吧   我先拜过那个紫衣人,朗声说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可否告知身份?在下日后也好报答”   我一听,原来他与秋家还有如此渊源,又这样千里迢迢地保护于我,一时感激无比   这是,王彪这粗嗓门大声说道:“黎前辈,真是多谢你了!江湖上谁人不知紫瞳长老黎不坤的名号!你侠义心肠,锄强扶弱,在下可是钦佩的紧”   他苦笑一声,接着说:“胤不乾弑师之仇我分毫不敢忘却,又无能为力,这矛盾的心思足足折磨了我十多个年头啦   黎前辈把它递给我,幽幽地说:“这支笛子,是我师父留下的一件遗物那段日子,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会被胤不乾这逆徒……唉,有一日,师父趁胤师弟不在山上,悄悄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把这支笛子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妥善保管因为他说,这是我们的镇山之宝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思冥想笛中的秘密所在,可是无论怎样都毫无线索我去也!”话音未落,人已随风渐远了   我们马不停蹄地奔走了数日,终于到达了龙虎山脚下   我走进大厅,朗声说:“在下秋若风,拜见莫掌门!”   只听莫掌门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我大胆抬起头来看向他,只见那是一个矮个老人,看样子已年过古稀,只是身子硬朗的很,眼睛眯缝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在瞧我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此事事关我秋家满门被灭的惨案,还请莫掌门伸出援手,只要告诉晚辈您所知晓的真相便可”   说完,王彪走上前去,简略地将我的身世告知了莫掌门抱歉抱歉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我决定了,莫掌门若不应允我告知真相,我便长跪不起   王彪王猛兄弟见我这样,心急如焚,拼命劝我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在脸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我悲哀的泪水就在此时,木屋的门咯吱咯吱的响了   门开了,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我连声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帮我?”   他一听哈哈大笑:“你问一个戴面具的人是谁有意义么?再者说了,名字只是一个符号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可以叫我冉丘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秋小姐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无论是人是仙,一喝这酒,立时便想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了,哈哈”   我被逗得大笑起来,这名字,起的还真有点儿意思这酒确实添了料,不过都是些轻微的迷魂药之类的,特殊的酒给特殊的人喝,哈哈虽然天色已晚,集市上倒还是热闹非凡   带着面具的冉丘再抱着那个大酒坛子招摇过市,倒着实惹来了不少人纷纷侧目   走进去,我不禁皱眉不过,酒的种类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了,基本能叫出名的酒在这里都能找到   此时的我满肚子疑问,反正左右无事,便开口问道:“冉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是我一概不知,指不定过会漏出什么马脚来你昨天上山这么一露面,他一定心中起起伏伏的,不可能平静下来这间醉仙酒家是夜州城最有名的酒鬼聚集所,而且档次也不低,没几个银子的还不敢来这儿   果然,莫掌门讨好的说道:“这位大哥,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您小酌几杯啊?放心,我不会让你破费的,我有银子!我有银子的!”   说完,一摸口袋,掏出足足十两银子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冉丘来,他一定是深知莫掌门爱酒如命才想到的这个点子,瞧他这股大方劲就知道了一大碗下肚,他大声地赞道:“好酒!”接着又自斟自饮了起来,美酒当前,完全无视冉丘的存在了我猜他必是先服用了解药,因此也不担心   我知道,这个药性发作后,一个人的意识已经完全不清,而且当他睡足十二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在迷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会记得,所以并不担心   莫掌门强撑着抬起了头,微微睁眼看了看我,呜咽着说:“我知道的,知道的……你,你是秋元朗家的人……呜呜,秋元朗,秋元朗家的……”   “那……你曾经与秋元朗通过信是不是?到底,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与秋元朗素有书信往来,一直都是好朋友原来,他是在替当今二皇子当说客来了,想说服元朗做二皇子的人元朗在这江湖中浮浮沉沉几十年,早已看透了这江湖险恶,疲倦之极,更不要谈涉足官场了,便一口回绝了他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后来,我们渐渐联系少了,我还以为欧阳非这事就告一段落了我天天心惊胆战,就盼着那些信都被那场大火付之一炬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找上了至于莫掌门,明天醒过来必定会以为自己醉了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这件惨案的前因后果,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欧阳非!欧阳非!   我放声大哭,为秋家所承受的一切感到悲愤   忽然,感觉到一只暖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庞,轻轻地擦去了我的泪他欧阳家是炎京的大户人家,生意满天下,与官府的人也关系密切欧阳非自小在西域拜师学艺,一身武艺阴险毒辣”   我点了点头:“不错,要杀此人绝非易事唉……”   “况且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朝廷里的二皇子撑腰可你……唉,你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呢?”   他哈哈一笑:“不相干?你怎知不相干?说不定还是大大地相干呢他一间,我一间,井水不犯河水院子里随处可闻淡淡的花香,到处是青葱碧绿,勃勃生机之景象,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快了许多我一口答应了,天天习武,总也得有个休息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这大夏的礼教还是挺严的,难道这夜州城竟开放如此?   见我疑惑,冉丘淡淡地说:“欢巧节是夜州城内恋人们的节日如果我们败了,便不可能再活着要回去么?我真的很犹豫   时常取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抚摸,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在秋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说:“我……我很好,秀儿也很好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我伤一好,马上便四处打探,一路从江州追到此处,好容易才找到小姐啊   车枫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小姐,我是秋盟主的属下车枫只不过于多年前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秋家,离开了盟主的昊天帮认识很久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居然不是小姐!”   我大感莫名其妙,不知他是怎么了   至此,我与冉丘二人练武便成了三人练武只不过,慕白的声音我一听便知   那一日,我到了夜州城内,进了一家香料店,买了一种非常淡雅的香囊   冉大哥显然很意外我会送礼物给他,高兴地像个小孩一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香囊,说道:“真的吗?是特意送给我的吗?呵呵,我真是太喜欢了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要不然,可就白费心思了   我走到窗边,慢慢地抬头瞧了瞧里头冉大哥正背对着窗子,站在床边,拿着那个香囊使劲地嗅着,看样子极是开心虽然少了许多皱纹,少了许多故意制造的斑斑点点,我还是一眼便认出神形是不会骗人的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   他看到我,神情有些慌张,说道:“原来是小若啊你……你怎么会在我门外?你,你怎么啦?”   我心中一片凄苦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   忽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我猜你也是秋家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帮我们车大哥,咱们这次准备一块去为秋家报仇,也可算是同生共死秋少爷?他怎么可能是秋少爷?他分明就不是慕白啊!我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闯荡江湖多年,我也不蠢,知道这等惨案绝非意外我装作一个乞丐四处游荡,实则是想查访我秋家的案子   “慢慢的,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看法,秋小姐跟传闻中的大相径庭,对我既尊敬又亲切,让我感到久违了的亲情,倍感温暖我查不出来的事,她换个角度,换个方法,说不定就有一丝线索那天在欢巧节上,她居然递了花给我,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是多么想高兴地接下那些花啊”   “好吧若她知道这一切,会理解你的苦心,一定会原谅你的大好姻缘,何必就此错失呢?”   “车大哥,你说的没错!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骗就骗了,错也就错了,承认错误改过自新便是了事在人为,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我也站了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终于,他大步向我走来,一把抱住了我,轻声说:“小若,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我感觉整个人都飘在空中一般,一片眩晕,好像在梦中”   默然把我搂的更紧了些,说道:“好,依你的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哪怕死也不怕,左右是一个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默然……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   默然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再者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不信咱们胜不了这些邪魔外道而且有你在身边,即使我们输的一败涂地,我也无所畏惧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用笛子吹奏几曲   默然一直想设法找出其中的秘密,只不过,以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手足无措,我一向不抱希望   一日,默然又抱着那支笛子在苦苦研究,我不禁嘲笑他说,干脆跟这笛子成亲得了,天天都舍不得放开世上男女之情最是醉人,也最是伤人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默然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笑说:“呵呵,不要感到为难啦小若,你就一个人安心学吧,这也是胤前辈的一片心意   我心下暗暗佩服起胤前辈的师傅来,真是好心机而这个人居然是我,未来事事难料,也不知我得到这秘笈是幸还是不幸源汇源汇,意为将全身上下的内力融会贯通,能做到收放自如,全身气血畅通无阻此法练成之后,与人交战时,只要在某一个合适时机运用此法,将全身内力集于一点之上比如你使的是拳法,便将内力积聚于手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唉,说不得,这些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吧,而我能做的,就是刻苦练习,再刻苦练习而已”   每次与默然聊聊闲话,心里总会轻松不少更何况,人都该对自己有信心不是么,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奇怪了,他可一直都很准时,每日都来和我们一起练功吃饭,闲话家常,不可能不说一声就不来的呀”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刺目的很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东拼西凑的,我总算听明白了,越听越是心惊因为他们没有思维、没有感觉,被主人用药物控制得以操纵而欧阳非……我离开江州时,他既然派了一批黑衣人,显示已起了杀我之心趁车大哥落单,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那车大哥岂不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欧阳非派的是死士,并非杀手,他只是把车大哥给抓了回去,应该暂无性命之尤   当天晚上,我们便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欧阳府你且放宽心,咱们还是先把车大哥给找到吧一边的一个家丁正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向那个人只听欧阳非的声音在上面传来:“秋姑娘,冉公子,委屈你们二位了”几个家丁连忙应着除了到处散落着一些稻草,别无他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如再不医治,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她平静后,却对着车枫狠狠地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小姐慢慢地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便用手指在灰上写起字来   欧阳非对小姐用尽讨好的手段博得她的欢心,并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车枫的坏话谁能料到,这所谓的内鬼是小姐呢小姐此刻哪还有什么头脑,一时昏了头,就悄悄溜回家,跑到老爷的书房想去偷剑老爷知道她的用意后勃然大怒,这才在她的手臂上刻了一个秋字,就是为了提醒她,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   这些可谓家丑了,因此我虽然和小姐较为亲近也并不知情没想到,欧阳非是个小人,完全不顾诺言这里守卫森严,要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而且,以欧阳非阴毒的性格,这是很有可能的咱们四个人,竟要活生生地在这地牢中饿死么”   “你以为主子不想杀他们么?嘿嘿,你不知道了吧今儿晚上他们就得走我估摸着老爷忙完了那边的大事,今晚就会来料理他们啦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暗自冷笑,这欧阳非可托大的很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秋家的什么旧部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好,今日我便一块解决了你们,也算了了我的心腹之患于是,我们一剑一扇过起招来   我知道这次不比上回的武林大会,还有所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次可是性命相博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因此一上手就使出了魅剑因此,魅剑剑法的变化多端以及诡异多变,欧阳非根本就没有见识过   我把四十八路魅剑使得淋漓尽致,又结合幻剑雾剑加以变化,欧阳非慢慢地神色急躁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功夫,可能在后悔太轻敌于我了吧   只不过,像武林大会这样的正式场合,欧阳非使得全部都是正大光明的功夫,而现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咱们这几个人,他也不需掩饰什么,便把在西域学的什么阴险毒辣的功夫全都使将了出来,凶险无比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   我先把小姐扶到一个房间里,让小二烧些热水进来,拿些吃的,再买几套姑娘的衣服、几套男人的衣服再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好好瞧瞧对方,恍如再世为人我们还活着,真好   车大哥还在床上昏迷不醒   我暗自吃惊,怎么可能,我居然没有把他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所以毒不除去,他是醒不过来的我暗自心焦,运功疗伤我在行,可这看病我就不行了   那小乞丐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他,使劲挣脱了,大声说:“谁胡说了!你个老头才胡说八道呢!我小时候在山里跟一个白胡子学过医术,哼,可比你们有学问多了!信不信由你,躺在床上的这家伙,再晚,可就没救了,哼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这位大哥身子骨硬才熬到现在,不过若非碰上我,估计也撑不过几日啦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他写完把方子递给我说:“其中有几味药有些贵重,普通药铺不一定买的到,不过基本上还都算是常用药,要买齐应该没什么困难的默然沉思片刻,就说:“这绝不可能是碰巧,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不用说,必定是欧阳非这狗贼了   我一怔,怎么把他给忘了这欧阳非在外深得人心,我和默然这样大言不惭地讨论这事,要是这小子出去乱说,那可就……   默然把脸一沉,我知道他准备吓唬吓唬这小子,让他别出去到处嚼舌根爷我以前可是在丐帮混的!那个时候,每个月欧阳府都有一次大的布施,发些小米啊粥啊什么的,我们丐帮很是得了些好处的他奶奶的,爷我迟早要报这仇”   我听完哑然失笑若说他是欧阳非派来的,那是多此一举了可车大哥的病不容耽误了,你说怎么办?”   默然看了我一眼,我便知道他与我心思一样咱们再闯一闯这欧阳府吧!”   我点了点头他教我的东西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总之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本事我瞧这小子确有些本事的,再说他人小,不惹人注意,就带着吧   有可能是二皇子等不及要统一江湖了吧,也该胤不乾那老儿退位,让欧阳非登上盟主之位了欧阳府外一片静悄悄,连个守卫都没有这小人不过想瓮中捉鳖罢了,那好,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只见欧阳非位居正座,下首坐着那胤不乾老儿,只此两人,没有一个随从第二,就请秋姑娘在我府上暂住这么一年半载,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我心中暗自冷笑,这等条件,我怎可能答应?碍于药在他手,我也只得见机行事了可是药在他手,等于是掌握了车大哥的生死这……我不由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一阵嘈杂,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老夫人的屋子走水啦!”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真想好好地笑一场这小子,果然不赖那欧阳非也算聪明,他知道即使派了下人看守,也不是我的对手忽然,一个小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原来是小四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至于在大厅何处……”他眼珠子一转,继续说:“如果说姐姐你的猜想没有错,那欧阳非把牛黄藏在客厅的唯一理由就是自负,那我们要找出来这些药也只有一个提示,那就是他的自负”   默然微笑,接着他的话说:“你说的没错事不宜迟,我们几个拿了些牛黄便飞也似的撤了   胤不乾看到我们也吃了一惊,不过立马平静了下来,阴沉沉地笑了笑,对我说:“秋姑娘,上回你女扮男装来骗取这武林盟主之位,怎么今日还敢来此造次?今日是我胤不乾让位于欧阳公子,是新盟主即位的大喜日子,你敢捣乱?”说完一摆手,霎时间,数十名家将冲进厅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欧阳非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可笑啊可笑   不过,本来我也想到过,对这种人,讲理是不行的见他出来,大家纷纷让道那加上老夫,够是不够?”   一听这话,众人哗然他将剑格开,我只划伤了一点肌肤罢了   我慢慢运气,收起源汇大法命运弄人,我等凡人只剩无奈而已   我向四周众豪杰抱拳道:“众位英雄,相信大家已看清了欧阳非这奸贼的真面目   对这等小人,我心中无半点同情之意我摇了摇头,便要走上前将他一剑刺死忽然间,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折扇使劲一挥,十几枚腐骨钉向我飞来   猛地一下,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向旁边倒去最后,莫掌门走了过来对我说:“秋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要了欧阳非的脑袋,便罢了我向门外看去,不知是谁下的狠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不过来能行吗?唉,小若姑娘,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而且车大哥确实有这个能力,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车大哥吃了一惊,恐怕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扯到他身上,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众位前辈英雄在此,小子又怎敢觊觎盟主之位?万万不敢!”   黎前辈爽朗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车老弟啊,你也别推脱了”   接下来,登位,授盟主玺黎前辈首先行礼,拜见新盟主喜得明主,众人也是一片欢欣之色……   当晚,我与默然约了车大哥在酒楼一聚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他话说得潇洒,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凄凉“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怕过苦日子,就跟着咱们吧后来想想,江州还是太过繁华奢靡我们实在厌倦了这种嘈杂人事,便想着去远些的灵州,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小孩子最喜欢这些吃食,这不,小四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想征得我的同意   我给了他几个铜板,示意他去吧小孩子嘛,有点童心也是正常的我出门一看,卖糖人的还好好地站在街边吆喝,怎么小四不见了踪影呢?我连忙跑过去问那个小贩有没有看到刚才向他买了三个糖人的那个小男孩难道是人贩子?   默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和我一起沿路找寻了起来我明白了,今天烈日当空,太阳毒的厉害那会不会是小四掉的呢?   我一激动,又向前走了起来,果然走了没多久,又看到了一小堆面粉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   慢慢地,我们走出了老远,远离了集市,东拐西拐的,不知通向何处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我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还是没有见到人影,便和默然走了进去然后脑后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稍微动了动,却痛地叫出声来,没有半分力气你说到底是谁要同我们不利?”   “咱们俩除了欧阳非,还能有什么敌人?如果我所料不错,估计是二皇子干的早在秋小姐你夺得盟主之位,又退位让贤后,我便开始调查你了哈哈,真是有趣!欧阳非这蠢货,秋家的事儿办的这么不利索,死了活该不过呢,比起为欧阳非那种蠢货报仇,我们家二爷可有更重要的事儿做呵呵……其实啊,这盟主有什么好当的?也就管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罢了不过,若时间久了,难保他不会恼羞成怒因此,我还是要见机行事才行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   那樊爷见我口气如此,忙说:“非也非也”   我点了点头,再问:“那我这小四弟弟……”   “姑娘放心,这位小兄弟刚才被我们的迷药带到这里,后来又熏了些迷香,睡着了而已可这件事情毕竟攸关我三人之性命……我要好生考虑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人吧!”说完,樊离便转身离去到时我们与二皇子边说边聊,岂不甚好?”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来人啊,给二位大侠松绑!”   说完,几个下人过来解开了我们的绳子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我摆手制止了他,说道:“不是二位,是三位”说完,樊爷便过去对小四说:“小爷,小爷,起来啦”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四,可是他仍然只是迷迷糊糊地答应着看样子,这牢房也是二皇子私设的了私设个牢房算的了什么我心想着,这二皇子有求于我们这几天也真是把我们给饿着了,便不管不顾地吃喝起来   果然是在官场上摸打滚爬了这么些年,又是从小在皇宫这世上最险恶的地方长大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倒还好,而旁边两个随从却已吓的脸都白了,可是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妄动让出道来!待我们三人安全离去自会放了他   天开始发白,我们三人悄悄躲在小巷里,听着一队队的侍卫们沿街巡视不由哀叹,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此劫么看看小四的小身子,呵呵,我们还真有点像一家三口这些药在民间极为少见,更何况即使有我们也买不起    第三十二回 深宫内院 更新时间2010-2-17 19:30:59 字数:3302  我握紧默然的手,手心里都渗出汗来我心头一紧,这可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啊不久之后他捧着一个包袱回来了你没听说过么?”   我不再言语,只是乖觉地跟着他只是小四倒只是默默地跟着,最近沉默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二皇子那事把他给吓到了我们往下走了很久,才隐约看到亮光而且即使有人,也不过是挖几块门口的冰块便走了,决计发现不了你们的”   我说道:“多谢朗叔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不过,我们躲在这里虽一时能逃过二皇子的追兵,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啊”   “呵呵,秋姑娘放心,最多三日,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   世事难料,本想平平安安地了此余生,居然阴差阳错地来皇宫内院走了一遭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有些气恼,真是的,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其实,出去后的情形到底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倒也有不少百姓明目张胆地嘲笑当今太子乃是个懦夫   刚逃出二皇子的魔爪,又闯进太子的宫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一点都不想卷入这些皇家争权夺位的纷纷扰扰其实,若是真要用强,我和默然中了该死的清蓝散,又有什么力道反抗呢?以朗叔的手段,怕是早已知道我二人中毒的真相看上去好似有些弱不禁风,可仔细观察,眉眼间却俨然有股王者特有的霸气无论如何,这礼数还是要周全的我们起身后,他便示意我们都落座大家都默默地品茶,我们在等着太子开口   太子缓缓地踱着步,开了口:“咱们都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二弟是什么样子,相信你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我二弟狼子野心,有朝一日,若让他执掌了朝政,必然生灵涂炭,我大夏朝再无宁日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助,我需要稳稳地胜了他李元凌!”    第三十三回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2-18 19:41:39 字数:3063  我看了默然一眼,对太子说:“殿下,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所以,既然你们不能为他所用,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杀了你们难消他心头之恨”   我皱眉,感觉他是在威胁,就冷冷地接话说:“太子言重了我的人十分机灵,不会把你们的踪迹透露出去”   我沉吟了半响,问道:“那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一句话说完,太子居然向我们跪了下来”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我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没有被他们搜罗到什么大的罪证足以被废,因此苟延残喘至今若我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看他肃穆的表情,我的心再也坚毅不起来毕竟,还是有点觉得对不住人家的因此,二皇子就住在仁王府内,而太子便住在东宫内以我之见,不过是借着他母妃的手段和残忍的性格才洋洋自得、嚣张跋扈起来可是太子每次都是笑笑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急朝中大臣不是他派,就是我党,在伯仲之间因此,我希望你们明日随我上朝二弟并不知道你们已为我用,所以,明日便可来他个措手不及”   我长吁了一口气我们一定不会让您,让天下众生失望的!”   太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双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   宫里的太监总管是太子的人,便安排了我和默然二人扮作小太监的模样,随侍在大殿内追其根源,无非是贪官污吏不绝、不正之风挥之不尽瞬时,朝廷上犹如炸开锅似地乱作一团   我和默然顿了一顿,定睛一看,也是个太监模样的人,不过看样子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隐隐约约的,我仿佛已经听到厮杀之声难道,二皇子的人马已经冲将了进来?我和默然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格挡、不防御,只是用剑往他身上招呼此时众侍卫还沉浸在刚刚的变故之中,未及反应,便就这样让这黑影给溜了二皇子吓呆了,估计是仗着刚才的高手相助,自以为胜券在握了吧统领这帮叛军的将军眼见大势已去,自知自己罪责难逃,便当场自刎   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那护卫早已使出绝顶轻功带着二皇子逃了   众人愕然   太子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秋姑娘,秋公子”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原来是朗叔!   默然和我都愣在当场   朗叔笑完了,说道:“其实还是太子殿下想的周到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还有后宫的那个怡妃,父皇一定不忍心牵连于她在这官场上沉浮全然不是我们的心愿   我顿了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二人承蒙太子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可这之后,我们便真心想归隐于芸芸众生之中,不愿再参与这许多的是是非非了我微笑着,朗声对太子说:“我们已经决定了虽然此时太子仍旧是太子,不是天子,不过威仪仍在   散席后,默然先陪着小四去暖旭斋歇息了,这小子,不会喝还贪杯,早就醉趴下了唉,想当年,这九天池可是先帝最喜欢的地儿啊……可现在,唉,世风日下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混进了皇家,混进了这神圣的九天池!咳咳……咳咳……”   我瞅着一个小宫女脸都白了,瞄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对那个老宫女说:“回禀乌大嬷嬷,这位秋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客人,太子特意恩准她今夜享用这九天池的……”   那乌大嬷嬷一时语塞,只是那脸色却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那小翠就是刚才回答那老嬷嬷的宫女见我要走,仿佛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拿着我的衣衫过来,服饰我擦干身体再换上衣裳只见她老态龙钟、步履蹒跚,估摸着已过古稀之年了我这么大的岁数,眼花看错了也是常有的事   我暗自气恼,只是问一句罢了,至于要这么损人么”   默然知道我所说的就是我的养母江素素,他微笑了下,说:“没错,确实是应该去拜会的”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人生在世几十年,不玩不乐枉少年!”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那浓妆艳抹的女子们,让默然不禁暗暗皱眉,可是我心里却升起一股亲切之情那些老鸨都是识货人,一看我们这打扮,便立刻殷勤地招呼起来我说的可不是外貌不过我也不敢得罪,便把素素叫了过来过了好几个时辰,我看屋里的这些爷还没动静,怕出什么事就过去看了看那人又掏出了一锭金子,跟我说算是素素晚上外出陪客的钱可是醒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开始疯疯傻傻的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实在太过不便,二皇子现在也不知去向,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找到我们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不知何时再归来   马车往灵州的方向驶去幸好,还有两间空房而角落里还隐隐有个人影,站着动也不动,我也看不清楚可要说不管,那太子那里……我还真有点内疚这些年,我太苦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那咱们就帮太子做完这最后一件事这里虽是人多,可大都是一些商旅之辈,不可能探知我的身份看来要动手,只能是今晚了那樊离和二皇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丝毫不用担心我和默然便陷入了沉思中这小子,有时候还确实有些本事,先听听看吧,就让他说说   那家伙很敏捷地躲过了我的镖,二皇子受了惊吓,连声大叫   我心里暗笑,来的正好!便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专挑那种荒郊野岭毕竟,调虎离山计这招虽土,不过像二皇子这样的人估计一时三刻地也反应不了,对付他真是绰绰有余了比脚劲,我倒是丝毫都不畏惧我生怕默然有个什么闪失,便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屋子,转过身向楼下走去月光明亮,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人的脸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他今天居然出现在二皇子身边,那恐怕是当年欧阳非把他交给二皇子的,反正他们也是狼狈为奸的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可是,若不是这场遭难,我还是不会答应嫁给他,因为这实在太过别扭,就好像嫁给兄长似的除了怡妃,没有别人作为近卫,如果保护的主子死了,那这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可若说是不说吧,我们虽有出入宫门的腰牌,可深宫内院的,毕竟大是不便   到宫门外的时候,天色已晚不过,他虽武艺不精,轻功还是会一些的,夜探皇宫倒也没什么问题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   我暗暗摇头,这怡妃,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慕白去了哪儿呢?明明是慕白守护不力,又怎么会杀了另一个人呢?   这时,站在怡妃旁边的一个老嬷嬷开口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如今他一人得道,把持了政权不是别人,正是慕白!   慕白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说什么参加娘娘之类的话”   宁嬷嬷应了一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如今,皇上节俭各宫用度,开销少了许多我们刚进来不久再出去,隔段时间肯定还要来救慕白的”   小四说的也是,我和默然也没有异议,便向东宫走去   太子抿了一口茶,说道:“本王也没想到还会再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炎京了不过基本上,很少有人是自愿成为死士的,都是主子们从各地搜罗过来的体格健壮的男子,强迫地灌下自制汤药,非常没有人性   太子让人把朗叔给叫了过来不过老夫知道一个偏方,就是要得知这一个死士他的主人家所制的汤药配方,然后找到配方中的每一味药的克星,也就是与之相克的药,混合后再加上一些些的鸦片,就有可能让死士清醒过来一般而言,每户人家的死士汤药都是绝密,很难被其他人得知救出秋慕白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那乌大嬷嬷倒是大方地说:“你不用觉着难堪,我知道你也不像是会故意偷听别人说话的那种人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我今个儿是一个人在花园里溜溜,蹲着闻那花香的时候正巧碰上你们过来了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可就直说了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几次三番来到这皇宫,实非我的本意如果可以让我自己选择,我只想去过那世外桃源般的隐居生活,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是自得其乐不过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嬷嬷不会是坏人我想去救他出来”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几十年沉浮,看尽了皇宫中的人心险恶、机关算尽   坊间传闻,那睿王妃是被侧妃给害死的总之,这小王爷倒是平平安安地长大,托了王妃的洪福啊那段时间,睿王府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官员不计其数,一个个为自己铺路来了可是先帝越是这么做,怡妃就越是气恼   虽然,宫里好些个宫女太监都知道怡妃的不乐意,可是谁也没有当回事若是个小公主,那皇帝还不是由睿王来当   春去秋来,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可先帝的身子也是一天天萎靡了嬷嬷我便总是陪着她,逗着她,让她放开心怀,尽量想想开心的事情   奇怪的是,很久以来,怡妃已经很少进宫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厌恶的神色,连那语气都是尖酸刻薄的调子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宫女们烧热水、递毛巾的,也都忙活了起来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不对啊,若说娘娘血崩倒确是真的,我也亲眼所见那是我仔仔细细抱在手里看过的婴儿,怎么可能会看错?小公主哭声洪亮,全身上下也都好好的,分量也足,决计不可能夭折的小公主没死,是给人掉包了个死婴!那小公主到底去哪里了?这又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事来?   顾不得身体虚弱,我便想下床出去查个明白   开门的正是怡妃在她心里,总觉着若是睿王当上了皇帝,她今后总有办法可以除去这个眼中钉小公主已经被一个小宫女给除了,大局已定   她说完便走了,可是我却一宿没睡,好好想她说的话”便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了个明白   原来,我们住在东宫的这段日子里,小四一天到晚溜出去,并不是闲逛,而是去怡妃那儿蹲点去了   我想也是,他一个小孩,总比我们这几个人方便多了小四为人机灵,甚是讨人喜欢   在炎京的繁荣集市里,穿着宫里服饰的公公并不少见因此这些店家看到这些宫里的人总是给三分薄面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就是这个茶馆有个密室只是那一帘之隔,里面的秘密便无法得知了   有这精明的老板和伙计在,一直在茶馆泡着毕竟太惹人注意,小四坐了一会便也出来了小四便去了这家酒家,选了楼上靠窗的座位,叫了几个小菜,还叫了壶酒,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盯着那茶馆这家店,应该和怡妃娘娘脱不了干系只不过,即使可以证明进出那家茶馆的都是怡妃所养的死士,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慕白就在这茶馆之中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最好,最好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慕白,那怡妃即使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却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这钗的主人的一天慕白大哥,他值得娶其他更好的女子相配“夜里凉,你怎么也不多穿些”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去只是……只是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还有机会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我们到底该不该去这么做……”   默然沉默了一阵,说道:“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只知道,若那个死士是我,我一定会希望我的亲人可以把我救出来,即使,需要赌上我的性命   有人想要荣华富贵,一心一意地去拼搏去争取,甚至不择手段,可偏偏还在那尘世间烦恼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道理可讲还是回房睡觉去吧,至少让我在梦里见一见那世外桃源的模样刚说完,朗叔立刻接话说:“老夫倒有个主意我们坐在楼上的位子,喝着聊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家茶馆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前前后后大约有十来个的样子可是保险起见,朗叔还是示意我们停一下,他一个人先过去查看一下他到底受了多少的折磨啊,而这一切,却是为了当初救我一条性命   进房间后,我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暂时安全了,这一天的压力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他一个人脱身后便躲在郊外十里亭东边的一个小茅屋里只不过被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给扣住了只是怡妃她爱子心切,即使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的既然要派死士,那一定会把所有的死士都派去,毕竟那人可是她的亲儿   而朗叔则早早地派人布置了那个小茅屋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不能在宫外久留不过,那暖暖的感觉,我知道会一直留在我的心中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怡妃自己拿出来这宫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这声音时近时远的,叫人分不清方向   上了心,我便更加仔细地凝神聆听起来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一个人没问题的上次救出慕白的事还是多亏了朗叔的主意,这次怎么样都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了再者说了,他最近也忙的很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多一天时间,慕白也多一份危险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   原来不知不觉,已近中午了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要不然,我也不吃了你就当是做好事,陪陪我吧!”   见我这么说,凝双也就慢慢地吃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小孩性子,吃着吃着,便表情也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这样才对嘛,有说有笑的,胃口也好了许多呢   凝双吃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秋姑娘……”   “不要这么见外啦,这儿又没旁人,叫我若姐姐就是了只是管事的嬷嬷经常打骂她她有什么委屈也不敢说,只好跑来跟我哭诉唉,今儿个早上,她又来找我了,我听着都好难过……”   “露儿她是哪个宫里的?连个嬷嬷都这么嚣张……”   “这……我……”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方便说这些说不好,这就是个机会呢怡妃那边的嬷嬷……那不就是宁嬷嬷?”   “对啊,就是那里这样一来,遇上嬷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啦   过了一会,我下定了决心打扫完她便可以去歇一阵,然后晚上再去扫近院”   “如此最好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甚至当她发现她的配方被盗后,应该会匆匆忙忙地去检查她好生收着的配方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露儿总是在花怡宫内堂门口修剪那几棵大树悄悄地往内堂看去,只见怡妃在那儿吃着饭,旁边一溜儿站着一排宫女过了片刻,一个宫女端着菜上来,走到门口时“咦”了一声,让边上的另一个宫女捡起纸条,进去呈给了怡妃娘娘    第四十五回 慕白醒转 更新时间2010-3-3 23:02:52 字数:3004  怡妃等到所有的宫女都退下后,走到床边,不知按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床边的墙壁徐徐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   她走到桌边坐下,眼中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我禀明了太子,便告辞出宫了   我骑着一匹快马,匆匆忙忙地感到客栈里不知房间中有股什么味道,这么熟悉”   “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无奈啊他看着我,严肃地说:“小若,虽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说不好,他就……就……”   默然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天不遂人愿,那慕白可能就这样去见老爷夫人了我的动作也婷了下来,内心不断的挣扎,再挣扎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着我,教我读书、练功,还有每次看到我时那和煦的笑容……我的眼泪不自禁地落下,心中却坚定了起来   我解开包袱拿出了那味药毕竟,这药下去,可能生,也可能死   我定要默然把碗递给我,他从不愿拂了我的意思,便只好无奈地把碗递了过来接下来,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尴尬不已,生怕默然误会了什么他说:“小若,别哭啊一下子告诉慕白这么多,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不过,既然大仇得报,那我们也就无牵无挂了   慕白愕然地看着我”   慕白不接,急急地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白,其实我很久以前就仔细地思量过了从小到大,慕白再怎么样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如今却……我心里难过之极,眼泪也跟着汹涌而下,心中歉意更甚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我刚才把一切都告诉了他,还有……还有我们的事也……唉,我心中难受的紧慕白他,他好生可怜……”   默然也叹了口气,搂住了我安慰:“没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我急匆匆地去问客栈老板,他也说没看着他哆哆嗦嗦地说:“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啊……我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您说的那位爷我是真没看着啊!”   默然也急忙赶来拉住了我:“小若,你冷静些刚才急急忙忙的,我也没注意这时看到了,赶紧拿起来看   默然也拿起字条看了,说道:“小若,慕白大哥他不傻,咱们这两天一起进进出出的,他总是看出来了他没有家,无处落脚   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只觉全身酸痛,也懒得起身,便仍旧躺着,想些心事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东宫秋姑娘可不要怪罪哟!”   我连称不敢,说道:“朗叔您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只不过,我和默然马上要离开炎京了,所以才匆忙进宫来寻小四,真是失礼了   “前段时日,老夫发觉花怡宫里来了个贵客此人武功不弱,却处处透着诡异可我是这东宫的人,不宜抛头露面,这才唤了小四来时时帮忙若我没猜错,那欧阳非当年便是向此人讨教过一些功夫只不过,这样一个武林高手怎么会在怡妃身边?前不久,老夫还发现,花怡宫时时有箫声出现,若不是高手绝对听不出来相信秋姑娘你也听到了若是太子在此,恐怕也要忍不住留你们一番日子一下子过得异常简单而又快乐”   我一愣:“怎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平常日子就不能一块儿去吃饭了吗?走吧走吧,我在灵州最大的香曼楼订了座儿,难得咱们也去奢侈一回吧”   默然看我一脸沮丧,不禁好笑起来:“咱们又不是天天下馆子,难得过来饱饱口福,无碍的”默然说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刚刚那个店小二端了一道盘子上来,放在桌上   小二笑嘻嘻地开口说道:“秋爷,这是您叫的甜品名字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您二位慢慢品尝!”说完又退了出去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该有多好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   这个时候,茶楼里已是人头攒动了来,楼上请!”   我奇怪地看了小二一眼,这一会有位子一会没位子的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么……   楼上的雅间确实不错,又干净又舒服,还摆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小二招呼完便下去了咱们难得出来玩,你就好好尽兴吧,别老想着钱啊钱的,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听见没?好好听戏吧   台上正唱着贵妃醉酒,我虽然不是行家,倒也能听出一二分的韵味,不由地也津津有味起来呵呵,大家也当尝个新鲜我不禁来了兴趣,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角儿们的出场最后两人归隐山林,做了一对快活夫妻其实,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了,咱俩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什么都看破了,还用再多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我的手:“小若,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做了这么些事儿我……我愿意”   一时间,我俩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咱们没有媒人,也没有父母,真是……真是委屈你了不久前,我打听到你们出了炎京,不过不知道去向哪里瞧黎长老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这儿好一会了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他声音越来越低,不过我还是听的分明   好啊,都是算计好了的,我说小四这小子怎么今天改了性子,香曼楼的菜都不吃了,原来是准备布置去了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小若啊,你和默然都进去换换衣服吧   我像模像样地披着个红盖头坐在床上默然喝了不少,便摇摇晃晃地慢慢揭开了盖头,傻笑着可是自从有了你,我既担心你,也担心我自己所以,我是真的真的很害怕以后,他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秋若风的一切看着我头上新挽的发髻,小四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小四更是在旁边扯着黎长老的衣袖缠着闹着,央他留下来   我们都高兴不已,热热闹闹的才好,才像个家嘛   我又转过头去与默然说:“默然,我们既要在此安顿下来,总要想个讨生活的办法才是”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虽然盘下铺子,以及买桌椅,布置整修等等花去了不少的银子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自己一家就要在这儿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安度一生了   我哈哈笑着,问道:“怎么,只想妈妈,不想你爹爹吗?”   “爹爹好凶的,每天都要浅儿练字,浅儿不想爹爹……”   默然正好下楼经过,笑着走过来说:“哟,我的浅儿宝贝来啦,怎么啦,在和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呢?”   浅儿这鬼丫头一改刚才的态度,立马伸出肉鼓鼓的小手扑向默然,还嚷嚷着:“浅儿想爹爹了,爹爹抱!”   默然高兴地接过了她,还大为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睛我暗自摇头,这小丫头片子,十足十的一个马屁精这五年,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一想到还有今后的五年,十年……呵呵,还是那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哪一年前太子登基继位,天下归心”   我笑着说:“哟,那香曼楼多大的排场啊,我们这儿哪敢跟它比?还说什么开分店,我只要守着这一间酒楼,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就谢天谢地咯再者说了,生意太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   那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的,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英气,看样子还有两下子从炎京而来投奔亲戚,只是亲戚没找到,身上的盘缠却被骗了去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霎时间,我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女子在用内力操控人们的心智我不禁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操纵着畜生跳舞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的是在操纵着人哪可我暗暗皱眉,这么下去,可能一些孩子会心脉受损箫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缓过神来,不过眼神中略带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姑娘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那里找我,就当是交个朋友我既然把你当朋友,那你也用不着拘束了再者说,你这儿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比我前些天吃过的都要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嘿嘿我在这灵州城内住了好多年了,有夫有女,衣食无忧,也没有什么仇家,生活平淡的紧,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需要姑娘来帮手   “若姐姐,你便叫我月儿吧,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生分的紧再后来……”    第五十一回 香袋隐秘 更新时间2010-3-9 23:03:53 字数:2087  听她言语吞吞吐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本就是个孤儿,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所以就走到哪里算哪里只是……呵呵,我怕我这儿庙太小,容不下你哟!”   “若姐姐说笑了,我有了个定居的地儿,真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就这样,月儿就成了我这韵傲阁的一员她现在也没地方住,正好我那四合院里还有间空房,便就叫她住了进去在我的引导下,糯糯地叫了声“小姨”,把月儿乐得眉开眼笑的   四合院里除了一个正厅,还有五间房间,两间大的三间小的我觉得精神好多了,便也闲不下来,就在家里扫扫地、浇浇花,逗逗虎丘子,也挺乐呵的   我眯起眼睛躺在门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想想现在悠哉悠哉的生活,盘算一下最近酒楼的收入和家里的开销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   我随着刚才听到的吠声找到了虎丘子,只见月儿的房间门半开着,隐隐地看到虎丘子待在里面我把门打开,冲着虎丘子吹着口哨,想把它喊出来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这就一定是月儿的隐私了吧,说不好还是心上人写的情书呢,呵呵而那一张大的纸卷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源汇大法的破解之法,详尽至极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可小四这小子不知在哪鬼混,还是不见踪影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一时间也都愣住了,跟我当时的反应一样   “唉……”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现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去寻他,他还老大不耐烦,还说……反正,反正总算把他领回来了,沉死我了我抱歉地对月儿说:“真是多亏你了,这小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   月儿淡淡一笑:“没什么,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若姐姐晚安   爹爹在家里陪着浅儿,便没来这韵傲阁你自己说,都多久没去了?”   默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你还笑,不许笑!你看看,好好地走着路都会崴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枝棉儿都听见了,默然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出声反驳我,只好尴尬地听着   郊外竹林见我们停了下来,连忙走上前来说:“若姐姐,你们使的剑法好生厉害!我看的眼睛都快花了我只得说:“好吧好吧,难得大家兴致都这么高,我也不能扫兴不是?那就比划比划吧,哈哈,秋大侠,请!”   默然也是大笑三声,怪声怪气地说:“秋小姐,请!”   月儿退到了一边,我们把剑放在一旁,赤手空拳地过起了招   深呼吸了一下,我走到一颗大树旁,开始运气使那源汇大法只见月儿睁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讶异、惊恐以及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   我和默然都装作没事,又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半天,才唤着月儿一起回去了   接下去的几天,我的态度都一如往常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以他的火爆脾气,一定压不住心事再说,他一直与月儿不合,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更加容不下月儿了   我猛然一惊,匆匆奔向月儿的房间,只见所有日常用品、衣服首饰都在,看样子不是偷偷地溜走了   待在家里也没用,我让小四去酒楼照看着,爹爹就待在家中以防月儿自个儿回来了   看我沮丧的样子,默然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啦!月儿她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她的心智、手段、武功都不弱于同龄人,只怕她欺负别人,还怕别人欺负了她么?再等等吧,她的随身物品全部都留在房间里我们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想,还不如等她回来自己告诉我们的好而另一方面,知道了月儿身怀香袋的秘密,知道她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心中本就有好多疑虑还未解开,便又出了这等事,真是让我愁上加愁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你若不愿说便不说,好生休息着吧!你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不怕!”   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把那杯茶和喝完了,便起身想回自己屋子去了婆婆经不住我缠,便答应了那个小盒子是婆婆的宝贝,我猜里面一定是好东西想着我给她为奴为婢了这些年,拿她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我就在想,我总算不用过流浪的生活了,我也有家人了,有姐姐,有哥哥,真好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我吓得不轻,连忙出了门,想悄悄地出去摸一下情况我悄悄地躲在很远的地方,仔细盯着婆婆的举动天亮后,我看到地上果然有无数条蛇在蠕动,被婆婆一一收入袋中   “婆婆并没有发现我,她拿着袋子便颤巍巍地走了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这件事儿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立刻挑明了”   月儿听话地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说完后,我们俩都没了睡意,便坐在床上讨论了起来   我说:“如果我没料错,月儿口中的那个婆婆就是那个时候在宫里的那个西域来的老婆子,朗叔跟我们提过的那个那个时候她还在怡妃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出宫了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又操心宫里的事儿了吧”   “唉,这哪里是我愿意去想再者说了,现在居然发现了这老婆子居然能破解我的源汇大法,更是谜团重重”   “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你这些日子就受些委屈吧,你看行不?”   月儿总算是笑了开来,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昨天我一时吓着了,乱了心智既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们便也由它去了不过我也不去揭穿他,由他去   一日,我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小四忽然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姐,不好了!月儿,月儿她被抓走了!”   我一听,连魂儿都没了一把抓住小四说:“你说什么?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呢?月儿她没有好好地待在家里吗?”   “哎呀,姐,你先跟我回去吧,边走边说!”   我让爹爹暂时在酒楼管着,自己和默然两人赶快随着小四回家去了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第五十五回 重回炎京 更新时间2010-3-13 18:31:09 字数:3049  小四吓了一跳,赶紧问浅儿发生了什么事她趁月儿一个不注意,便自己偷偷溜出了大门,想在附近玩玩月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们三个立刻赶到那老婆子落脚的客栈,可是听老板说,那老婆子就在几个时辰前退了房走了   动作好快啊,我心中暗想”   默然点头附和道:“小若说的对现在我们完全失去了她们的踪迹,根本不知如何着手去寻找那还不如去宫里看看,还有一丝希望只不过……”   我看着默然,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们也绝不可以为了自己安宁的生活放弃月儿,你说是吗?”   这时,爹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遇上了,你们救出月儿便是,尽量避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还舍不得去送命默然和小四都跟在我后面,也没有说话只不过,若有皇上和朗叔的协助,我们就事半功倍了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虽是进了宫,现在的皇上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朗叔总算是出来了,开始还留着疑惑,不知哪来的三个小太监有急事要找他朗叔赶紧上前,低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突然跑宫里来了?”   我轻轻答道:“朗叔,我们遇上了个麻烦,只好厚颜来请您帮忙了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亲信,这屋子气派的紧而且,也不用瞒着皇上,等明儿得了空,我便把此事告知皇上”   我点了点说:“朗叔您说的是不过我提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她一直待在花怡宫中,只是时常会凭着怡太妃给的腰牌出宫办事,但是到底办的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还是老计策,我们决定,再次夜探花怡宫   朗叔现在身为大总管,行事多有不便她接着说:“不过嘛……你让我老太婆不安了这么久,就这样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怎么样,便来尝尝这滋味儿如何?”说着,便一步步地向月儿靠近也许勾老婆子怕夜长梦多,今天就……也许她想引我们再次现身,所以先行放过月儿而且这香……这香好像月儿随身的那个香料!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勾老婆子的每一个动作我刚才也没理解,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在这时,她往小四的身上洒了隐形的香料,便一路追踪,知道了我们的所在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而让皇上惹上什么麻烦,那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了   可是,现在并不是懊恼的时候,我们得讨论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朗叔心中可能不十分相信,但是见我们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我们去了可这次的对手偏偏是个熟知破解之道的”   我拉着他在我旁边坐下,两人默默无语,唯有叹气我眯着眼睛感受刺目的阳光,心中却有着丝丝寒意甚至浅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她长大   那勾老婆子与我们定下的约会是一定要去的,毕竟,那是救月儿唯一的机会了还是晚了,已经断了,而且那蝶上的一颗珠子也碎了我心疼不已,浅儿吓得在旁哇哇大哭,让我说她也不是,不说她也不是毕竟,这钗是秋家的传家宝,不可能把无关紧要的东西藏得这般隐蔽   回想慕白和我说起这钗时的语气神情,我猜他也并不知晓其中的秘密,也许是老爷还不及和他说明就……想到此节,我赶忙把另四颗珍珠也取下,用力捏碎,果然都分别露出了其中的小纸片我心中一动,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张藏宝图?是秋家列祖列宗埋下的金银财宝么?可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另一个想法也不时出现: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因为我一直盼望着是本武功心法之类的,最好还是能够速成的武功   没想到啊,秋家万贯家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匿宝贝的地点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快告诉我,这云海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默然说道:“本来,我缺也不该告诉你传说,此剑一出,不饮人血绝不入鞘因此,秋家才把剑尘封,希望未来出现一个厉害角色,能够用这把剑振兴秋家那快说吧,要怎样才能做剑的主人?要是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那我们也就不必费脑筋了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才十分凶险”   “唉,即使你说的没错而且,还有个问题这图简陋不已,我们只是大约知道这秘密点是在五腐山下,可是五腐山大的紧,我们怎么知道是在那块地下?”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我刚才倒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儿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我只是个丫头,也不可能给我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   我越想越是肯定,马上把这想法告诉了默然那时,他便把这盒子交给了我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过这个盒子它镶满了金银珠宝,显示出无比的富贵华丽   摊开一看,是一张画的极为详尽的五腐山地图我和默然俱都大喜,果然在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幅图详细地画出了五腐山山角一处,从那里往下,根据图上的迷宫般的道路一直到底,便是秘密所在了   按照着一大一小两张图的指示,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秘密点   五腐山之所以为五腐,就是因为山上堆积着无数动物的尸骨,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恶心的气味那土壤也是呈红色的,好像被血水染就一般更不用说金子银子了,闪的人眼晕我想着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便强迫自己对那些财宝视而不见,专心致志地寻找那把云海神剑我们大急,难道是我们估计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海剑?又或许是已经被人给拿走了?   仔细想了想,我又一一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我凑近一看,才在众多的金子中发现了藏在后面的一把剑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   剑,平静地让人不安,好似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剑我耳边出现了剑本身发出的嗡嗡声,却让我觉得莫名兴奋   我开始明白了,拿着剑回过身,微笑地看着默然:“我成功了好啦好啦,下次注意也就是了   小四倒也罢了,爹爹却是听说过这把传说中的神剑的更没有想到,小若居然能够成为此剑的主人”   爹爹说:“好吧如今,这剑的主人是秋家他轻轻地说:“别太担心了,慕白大哥他吉人自有天象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道:“没有如果,没有万一我们三人骑马奔出老远,我回头看去,爹爹和浅儿还在那边不停地向我们挥手其实这次的未知数真的太多太多了而且,怡太妃对此事知道多少,我们全部都不知道   七日后   我们顺利进入了宫门,为掩人耳目,进宫后我们还是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来到花怡宫   既然她知道了,我们也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了,便径直走了进去只见怡太妃端坐在主位上”   勾老婆子嘶哑着喉咙说:“呵呵,那可未必等姑娘先赢了老身再说吧!”   我看着勾老婆子,微微一笑:“不知道婆婆想怎么个比法?”   那老婆子阴森森地一笑,说:“很简单,你们三个一起上要是打倒了我,便是你们赢而无妄剑本就是默然给我的,自然是他使得熟练一点本来我和默然都想不让他过来,只不过他救人心切,哪怕出一分力也是好的,便还是巴巴地跟了过来,充其量也只能扰乱扰乱勾老婆子的心绪罢了   勾老婆子不使兵刃,空手而上那老婆子从来不特意想用指套伤我,只是使一般的拳脚功夫我怕被她得知后,怕是要立弊我于掌下,便不敢用剑去碰她,更不用说是刺她了不管了,试一下吧   又过了不下三百招,我越打越是郁闷,难道是想耗光我的精力么?忽然,勾老婆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   可是侍卫越来越多,默然与小四都受了伤,硬闯是闯不过去的   趁着花怡宫中的事还未传到宫门,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宫,回到了暂住的客栈中去还有,勾老婆子倒下后,即本次比试咱们胜了,理应带走月儿   小四却笑着说:“怡太妃和那老太婆狼狈为奸,有什么好想的了?重要的是月儿没事,那就好啦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以我们的分析,她绝不可能仅仅是想要我们的命,而是有更大的阴谋我,我要进宫一趟   朗叔刚坐定,我就愧疚地说:“对不住朗叔,这次我们闯祸了……”   朗叔摆了摆手:“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一早听说花怡宫出了事,就猜到是你们,立马出宫来找你们可我能找到你们,怡太妃的人也能你刚才所说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   我急道:“这可怎么办?那皇上岂不是身处危险中?”   朗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朗叔离开后,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   这局面可以说是我们间接造成的,我们绝不可以袖手旁观勾心斗角的事儿我们帮不上忙,可怡太妃身边还有个厉害角色   不管怎样,就算为了月儿,这勾老婆子也是不除不行了我在黑暗中仔细分辨,隐隐听得有细微的脚步声向庙外移去他站在一边低声说:“哥,别躲着我们了,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这几年,我们在灵州过着踏踏实实的生活,可他一个人流落在外,天知道受了多少苦?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的愧疚就在不断滋长   那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我一见他的样子,心里酸楚到了极点”   慕白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开始说道:“当初,我不想留下来成为你们的累赘,便一个人走了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也找不到什么活儿干,便……便只好以乞讨为生每次药性发作时,我就让它去发作,听天由命罢了慕白细细打量了一下此剑,赞道:“果真是把绝世好剑”   这时,小四和月儿也早就醒了,我们一行五人来到了庙外一个偏僻的地方又过得片刻,那剑刃上好像环了一圈光环似地,发出夺目的亮色   眼看着天就快亮了,不知道宫里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月儿倒也罢了,小四却一反常态,坚持要跟我们去”   小四一脸倔强地说:“不行,我一定要去就让月儿和慕白大哥在这儿等着不就可以了么总之我是非去不可!非去不可!”   见他如此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了月儿含着泪答应了   我看着慕白的眼睛,心又痛了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穷追不舍的是朗大总管他老人家让奴才在宫门口附近恭候您几位大驾的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   小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一瞪他,他也就不吭声了然后把我请到了偏殿,说是朗大总管有话交代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请姑娘看完后,再和秋大侠他们一同去正殿找他   我暗自奇怪,我还以为朗叔只是想让这小公公略微指点几句,告诉我如今宫里的形势罢了也许这时机不对,可也顾不得了强撑着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天哪,这是在开我玩笑么?原来我居然还是个公主……论辈分,恐怕还是当今皇上的堂妹吧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不知道我自己的母亲在有了我的时候是怎样的……   而那个我本应称为母亲的亲人,虽说是难产导致了血崩,可谁又知道是不是怡太妃请的产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在乎那些本应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在乎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痛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而这缠绕了我二十多年的痛楚,却是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妇带给我的眼泪不停,却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终于,终于知道了,即使他们都早已不在,可我终于知道了我是谁原来,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是啊,当我知道了自己是公主的时候,会怎样呢?若我要求昭告天下恢复身份,那怡太妃曾经的所作所为就大白于天下皇上和朗叔无非是想压制这场宫变,而我,只是想让曾经伤害过我和我的亲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上去,正殿中倒是风平浪静的怡太妃带着勾老婆子站在正殿中央,此时正诧异地回头看着我们几个不速之客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   大臣们大都不识得我们,因此都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头”说完,怡太妃便退后几步去了只是他习惯于寄情山水,不为俗世所扰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他寻了明主,说要投靠于他,大展拳脚后来,我和师父无意中又见面了,可是他让我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我便也只能装作不认得他老人家……”   难怪他第一次与朗叔见面时这么不自然,难怪那时朗叔总是找他帮手,难怪这次他着急上火地要一起赶来宫里救人,难怪……   小四还在抽泣着,那边朗叔忽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勾老婆子已经退到一旁,冷冷地看着这边为主尽忠,是……是我该做的朕会感激你一生!”   朗叔满意地闭上眼睛,去了云海剑在我手中虎虎生风,不知不觉便在她身上划了十七八道的伤痕   只要我轻轻一动,立马就可以为朗叔报仇,也将这一切纷扰终结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好久好久,我的剑还是分毫未动她总是那么成熟、那么理智,在我眼中,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不嫁人生子,怎能称作是个完整的女人?你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姐姐才会为你高兴啊”   我那时小,不懂事,非常排斥姐姐说这些话   好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   那摊主只以为我是赖账的,语气便不客气起来那时的我身处异乡,姐姐又不在身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样看着,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转过身来对我一笑,没说话,还是走了   我失魂落魄般回到住所,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第三天傍晚,姐姐终于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抱回来的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   他把姐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去请了个大夫回来   姐姐的病好之后,我问姐姐那天怎么会在雪山出事的姐姐淡淡地说,她真的在雪山上找到了那味草药,只是太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居然让那仅有的一株草药掉下山崖,她想去捞回来,就不小心失足了我舍不得走,便偷偷地待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可是前段时间无意中在一本医书上发现,西域这儿可能有一种草药可以治疗我这病”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游公子!我,我可以代替姐姐的!”   游公子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日子一天天继续过着,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对于我的变化,姐姐像没看见一样常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开始不敢违抗姐姐的意思,只是更加小心地服侍她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姐姐的房间去了   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抚摸着她愈发苍白的脸,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心疼我心里焦急万分,却又劝不动他,只好陪了他一个月他说:“我这辈子只爱希儿一个人,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对我来说,她仍在我的身边,未曾离开过   看到这本心法,我慢慢有了主意   我四处学艺,比其他人下十倍的苦功,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有一次,我为了练一门毒术,不小心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   我蒙了个面纱去四处打探游公子的下落很快就知道了他的门派所在的地方他就在这山上了勉勉强强走到山头,问了一个门口的小兄弟:“你们……你们游门主在吗?”   那小兄弟眼神一暗,低沉地说:“您没看见我们山上的祭奠旗么?我们游门主,他已仙去了……”   我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那胤不乾在江湖上倒不怎么低调   他神色很惊慌,想是被我吓到了吧是我第一次和侃之见面的地方当年的集市早已不见,可我仍旧痴痴地坐在那个地方,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后,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了   我在西域学够了,又回到了故乡我无意中在街上捡回个小姑娘既然天下人负我,那我何必要对得起天下人!   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   世间什么东西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我一直痴心的以为是真心可是没人真心待我   我还记得他的箫,他每次吹奏的时候,世间万物好像都不复存在   到死,我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我真的爱姐姐吗?那为什么她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希望,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我真的爱侃之吗?也许,那是一种固执的迷恋吧   呵呵,这就是报应啊   在决定入宫帮娘娘的时候,我心里就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幕真好,我就像是死在侃之手里一样她在笑,也许是梦见了自己的亲人,也许是在天上遇他们重逢了吧怡太妃收手不及,便将拿粉末全都洒在了我的身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来的正是温容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出来坏我的事!果然还是来了……”   一提到我的养母,我的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是你!是你派人把我妈妈害成那样的!温容怡,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本来,我是想用毒粉杀了那狗皇帝的,没想到却让你代劳了温容怡一听马上跑出了洞去,看样子是暗号吧她一边动作缓慢地解开麻袋,一边自言自语道:“一个一个都走了,都离我而去了这两天,虽然我自己的命运还未可知,可我也没有过这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我不知道我还能看多久,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我只要就这样,就这样看着我的浅儿就够了   这是天意么?是报应么?如果是,惩罚我一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的浅儿?   我一夜无眠,不知我和浅儿的命运将会如何一个怀着满心的仇恨与伤痛,还有一个天真地不知将会发生何事   我好想默然,很想很想哪怕只是一个坚定的眼神,我心中也会无所畏惧   闭上眼睛,任泪水肆虐   睡吧,我的小宝贝等你醒了,就和妈妈一起在另一个世界了既然我和浅儿都落在你手里,我把结果也都想到了   温容怡没有说话,可能也是不知道该跟我说些什么只要是我让他做的事,他统统都会去做我教他怎么样看人心,怎么样算计别人,怎么样谋取大位即使我在她旁边,我觉得我连咬破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啊,不要啊……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如果是荒郊野岭的,那……   我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洞口他在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啊,好痛,我的脚好痛……谁?谁在扎我?我想大声骂出来,却张不开嘴   “小若醒了!小若她醒了!”是默然的声音   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只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老夫敢担保,夫人她一定会痊愈的”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浅儿,快去和妈妈说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妈妈,你怎么还在睡觉呀?你都睡了一个多月啦我们没死,我们活下来了   五日后,我才睁开了眼睛   终于,他沿着温容怡以前的家养死士线索,找到了那个掳走浅儿的死士天天守在床边陪我说话,喂我吃饭喝水,一步也不舍得离开   提到温容怡,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不过她一定还没死,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默然久久不言,半响才道:“好吧,你说怎样便怎样吧只不过,一身的武功却是都废了默然每每提到这里,总是很心疼,很自责我自个儿倒是没觉着什么,总是笑着跟他说:“武功没了就没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侠保护着么?没了也好,从此再也不用打打杀杀的,做一个平平凡凡、相夫教子的女子,你说有多好我醒来后,把身世的事儿告诉了默然   皇上也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其实,朗叔也是他走前不久才知晓这件事的,他也只告诉了朕一人我的身世,除了默然,便只有你我二得知我早已想的很明白明明只过了一会会的时间,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数年   我在心里祈祷了千遍万遍,皇上才幽幽地开口道:“民女秋若风,平身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那还有秋慕白他……”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不要也替慕白谋一个官位”然后把右手举起,伸出小指,又拉起皇上的小指,稍稍有些幼稚地勾在一起,说:“我们拉钩   慕白说他要去投奔车大哥以他的武功加上智谋,做这个副盟主绰绰有余再说,有车大哥在旁边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   我和默然说出皇上要留用小四的时候,故意开了个玩笑,说皇上下旨让小四一人留在炎京,其他人都要跟我一起回灵州   不安分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随我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护卫站着这次来看我们,已是很不容易啦”   爹爹已经在张罗饭菜了,我高兴地说:“太好了,今儿个咱们可以吃个团圆饭了   我亲亲热热地去拉起景恩的手,对她说:“嫂子长的真漂亮!嫂子,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妹子   默然、爹爹、浅儿、月儿、小四、慕白、景恩经历过这么多磨难,还好,我还在,你们也还在如果有一直追着看的读者,露个脸吧,我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你们哒 白水晶 白水晶 文案 提及铲除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她只能感叹数量实在是多到铲不胜铲;说到辅佐太子殿下,她可能不是个好夫子,因为人家当她说话在放屁;那么……凭她的身手抓一只大胆行刺的野狐狸总行了吧?没想到她不仅逮不到,还被那畜生给看光摸尽!天杀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但老天爷似乎有意折腾她,先是没让她坐上太子妃的宝座,紧跟着还被太子以万两黄金将她卖给了疯颠多年的王爷!!!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白水晶转世,高贵无比吗?怎么命运如此多舛、如此凄惨呢……   楔子   天地悠悠,神话穿梭其中   相传女娲补天,所用之彩石有剩,彩石与大地融合,结成晶状,深埋地中   这些水晶在经过千百万年吸取日月精华后,会修炼成精,找到合适的肉身寄宿至人间游戏   诡异的天象,富丽堂皇的天朝皇宫笼罩在滂沱雨势之下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她们约莫四、五岁,皆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柔嫩的脸颊上有着苹果般的红晕,规律的呼吸告诉别人她们睡得很熟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当然不!”侍女得意地笑道:“这宫里谁不知道殿下最钟爱的女人是小姐你,这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白无心只是赢了面子,骨子里可是输给我的!”卓婉婉笑了笑,“她充其量只能在选妃之前多得意几天罢了!”   ※       ※       ※   若竹苑内经典上千上万,层层书柜摆满了天朝开国以来所有文人雅士呕心沥血的创作奇怪了,永昶很有可能是她的丈夫,但她的心里却没有像人家说得那样,在她的怀抱里有心儿怦怦跳的感觉   “那么,替我写一篇祝祷文,应该费不上你什么力气吧?”   “可是……”这样做不是欺瞒皇上吗?   永昶笑了笑,继续在白无心的耳畔低语着,他记得这一招对卓婉婉有用极了,每次他怎么做,卓婉婉都会脸红心跳,什么事儿都答应他   黑衣人背负着长弓,眼见白无心发现了他的踪影,连忙往藤树之中隐去   只见那黑影一个侧身,运用轻功翻过了城墙这黑衣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只见她出手每招皆被他化解   “为何不出手?”白无心再次往他心窝攻去   “你究竟是谁?”白无心恼火了,怒斥的同时,一个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给揭掉!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大作!   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孔出现在白无心的眼前,然而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黑衣人猿臂一伸,竟将她拥入怀中,并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穴!   “大胆!快放手!”   白无心从未让永昶以外的男人如此接近过,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竟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双手臂仍紧拥着她不放   “从今天起撤除我御前护卫一职是谁的主意?”白无心美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来,“请殿下告诉微臣,是因为微臣三天前逮捕在京城街上调戏民女的张大人公子?还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受贿款、通融逃过降职命运的黄大人?”   “这……”   “皇上自降雨之后便不大处理国事,命殿下监国,所有的命令皆是由殿下下达   “是我让婉婉说话的!”永昶一见卓婉婉受到白无心的羞辱,怒气也跟着上扬了起来,“白无心,你没有经过通报,私闯东宫,就已经是罪名一条了,别以为你仗着大家说你是白水晶转世便如此目无王法!君在上、臣在下,本太子想要怎么着,你就得怎么着!”   白无心双手握拳,对于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感到愤怒,然而这股愤怒却是无从发泄!   内侍和宫女纷纷跑了进来,撞见了三人尴尬的场面,反倒是卓婉婉最为冷静这里是东宫,然而发号施令的却是右相的女儿;她本来一点错都没有,却在毫无预警之下被革职、被掴掌   她仰起脸儿,火红的双眼中净是永昶对她的嫌恶”   “进来”   他吹了声口哨,那张不熟悉的女皮脸孔下,白无心依稀记得他轻佻的模样   “我会杀了你!”   美目似火,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瞳眸中满是白无心对于赤狐的厌恶;她的双颊因愤怒而微红,更显得风情万种   “我不介意你用这种姿势跟我对上一辈子”赤狐笑眯眯地看着发怒的美人   白无心怒不可遏,然而这头的赤狐却是笑容满面,好整以暇地等她出招、再拆招   好一只狡猾的狐狸,她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对白无心而言,可是天大的侮辱可恶!这只狐狸是会读心术吗?双手围着赤裸的胸脯,她强忍着眸子里的泪水   “因为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你已经替这个国家做很多事了   “我要替这个国家做事,要铲奸除恶,却除不了;要辅佐皇储,皇储又不听我的话,还骂我是妖怪,你说我窝不窝囊?”   “你已经尽力了   他的唇轻啜着她檀口内的芬芳,鼻中嗅闻着混合着酒香的淡淡少女体香,这让他的下半身猛然窜起掠夺的欲火;丰满的女体在他的怀里喘息着,温泉蒸气袅袅,两人靠近的温度直直往上窜升!   “嗯……”   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她发出娇喘,迷蒙的眼中泛漾出诱人的波光   “我没骗你吧?”他喘着气,她有些笨拙的爱抚以及舔吮,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种爱怜的挑逗   “嗯……真的耶!”她又打了个酒嗝,露出绞憨的微笑,“想不到你这只狐狸还会有说实话的时候呢!”   “狐狸会的还不只如此呢!”他强压下想要她的欲望,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道:“狐狸会的还有很多呢!”   “真的?”她笑了,因为他呼在她雪颈上的气息让她痒酥酥的,“你还会什么啊?”   “我还会让你更舒服!”   男人的身体压在白无心的身上,一双长年练武的手长满了茧,在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上移动着,那触感让她的心里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别咬啊!”   他的话语听来如此温柔,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上,让她心跳加速了起来   “让我碰……让她看……”   赤狐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白无心的耳畔,大手虽然轻柔,却是带着霸气的分开她的双腿……   两具赤裸裸的身体紧贴着,火烫的欲望高升,仿佛就像是一波接一波的巨浪,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紧他……   当他的欲望抵住了她柔嫩花心之际,已感到她因这些爱抚而流下的汩汩春水,证明了她对他仍是有感觉的   他从没想过那天人转世的女子竟是如此倔强美丽,所以他甘心受她一刺,欲引她出皇城……他想要将这美丽的女子永远拘禁,只做专属于他的白水晶!   白无心像是听进去了,又仿佛没有听见,瓜子脸上净是初尝情事的快乐和忘我,美艳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独占   这热泉中春意盎然,紧紧相拥的两人,火热激情而不分开   “你想起来了吗?”赤狐站在离她最远的石块上,“你早上可热情的很,对我投怀送抱,说要做我的妻子呢!”   啊!她那张满是愤怒的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太子妃是右相千金卓婉婉,但念及左相千金白无心亦至出阁年纪,照天朝法令,已至婚龄的贵族女子应择同为贵族的男子成婚,所以同时允婚于柴王爷雷万钧,近期择吉日完婚!”   她输了!   卓婉婉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嘲笑着她拼死拼活地做了半天的苦功,她什么也不用做,却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永昶的心擒住……   白无心感觉到右手心那道疤痕有隐隐作痛了起来……   第三章   锣鼓喧天!   喜气洋洋的赤红嫁衣耀眼夺目,气派的嫁娶队伍吹奏着热闹的曲子,浩浩荡荡的阵势就往柴王府去   但在这欢喜的场合之中,坐在轿中的白无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与她无关   “呜……”   花轿外,随着白无心嫁至柴王府的侍女小声的啜泣着   白无心不准文儿再说下去,“我已经要嫁入柴王府,这种事情就别再提了   “碍事!”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顶九凤珠冠、琉璃缀凤红彩衣是皇上以前亲自赏赐给她的,这个时候却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一个使劲,她将琉璃缀凤红彩衣用力一扯,再往后一丢,只着白色单衣的她再用力甩头,将那顶九凤珠冠给甩了出去!   “哇……”   刹那间,两旁的民众群起躁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能拥有珠冠上的一颗珍珠、衣裳上的一片碎布,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呢!   就见所有的人忙着捡拾跌碎一地的珠宝,恰恰成功的阻挡了柴王府的人马   “柴王爷原本就疯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白无心冷冷地说道:“这乃朝庭内勾心斗角下的政策婚姻,无心不愿嫁入柴王府当筹码,请诸位放走无心,也算功德一件!”   “那就请王妃见谅,恕末将无礼!”   八名大汉团团将白无心围住,欲将她强送回柴王府   “大胆!”白无心怒斥一声,手中一使劲,发出一道气功,欲震开那些追捕她的人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他?白无心无法思考,眼角余光一往旁看,只见一支金针刺在颈子上的大穴!   “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痛苦的眼神、他身着赤红蟒袍,这一身的打扮,明明就是皇室新郎的模样,这……   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眼中只有赤狐那张俊脸……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        ※   入夜之后,下起了大雷雨,风雨袭来,却吹不熄龙凤烛台四周的喜气洋洋   “别想挣脱,你体内的麻药尚未完全退去,那是没有用的”   将醇烈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暂解了白无心之渴,却也让她红了双颊   “我记得你的酒品不好,”他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见到你酒后乱性的模样”   “轰隆!”   闪电过,巨雷响”化名赤狐的雷万钧,将她轻柔地放了下来,正视着有些醉意上涌的佳人,“镇国保家的白水晶仙子,竟然嫁给了要叛国的乱臣贼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柴王府上上下下全是赤枭帮,难怪你会不愿意嫁了!”   刹那间,白无心的思绪混成一团”   “我呸!”白无心心中一惊,嘴上虽否认,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你全说错了!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永昶,我要保护的是天朝皇室!”   就在她说完这样的话语之后,白无心发现雷万钧那双深情的眸子转瞬间变为冰冷”他的脸上出现一抹暧昧的微笑,“不过,我早就料到你不可能乖乖屈服,幸好金针上的麻药够让我抱着沉睡的你入洞房”   “卑鄙!我不会跟你洞房的!”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他,他却早一步困住她,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些吗?”雷万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大手隔着兜儿轻捻她浑圆上的乳蕊,“你是我的,这一刻我终于名正言顺地得到你了!”   意乱情迷!对于欲念仍清涩的白无心而言,根本无法招架他温柔又霸气的爱抚   他的动作轻柔了起来,就像是要弥补之前所做的伤害似地,修长的手指移至她浓密的毛发之中,找到了柔嫩的花心,给予轻柔的爱抚   一片绿意染上昨夜大雨所滞留的晶莹,窗沿的水气证明昨晚的大雨并不是梦   “我……我只是想要自由……”   天啊!雷万钧的表情、他的灼热的目光,又让她想到昨晚他所对她做的一切……   “你什么你?”他以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地说着:“因为你绝不可能赢我……”   “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她才不信自己会老是输他”   “这是舅舅的意思?”雷万钧扬眉问道   他知道不该忤逆舅舅的意思,这赤枭帮当初成立时便是以铲除压榨百姓的奸臣为宗旨,但若那是无心的家……   “王爷是不是下不了手?”聪明的唐真早看出雷万钧的犹豫   “不是下不了手,而是……”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着柴王妃疯了的事……”唐真微笑地说着,“我想,今儿个她还没下手吧?”   “嗯!”雷万钧顺手拿起白净瓷杯,啜了口香茗,“不过我想大概快来了   “少废话!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长剑再出,白无心涨红着脸儿,阻止雷万钧再吐出任何有关他俩亲密之事   “小姐……小姐……不要啊!”   气喘吁吁的文儿好不容易追上白无心,议事厅里却已经进行“谋杀亲夫”的全武行了   她想要获得自由,所以杀他;他对她百般纵容,所以让她;然而每次争战总是雷万钧获胜,打打闹闹到最后她总是被他架到床上……   “啧啧!一夜夫妻百日恩   “只要你们不要伤到人”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知道她必定是因为想到之前的往事而心生感慨   “我没……”她原本要说什么都不要,猛然间却想起一计,于是缓缓说道:“我爹藏有一罐神奇圣油她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银光,绯红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雷万钧,露出冷冷一笑,“我出嫁之际唯一的撼事便是没有将圣油带出,你若能得到圣油,那是最好不过   “小姐,这样好吗?”文儿忐忑不安地说:“那冷梅楼可是……”   “住口!”白无心不准她再说下去   “可是……文儿觉得小姐嫁给雷万钧没有什么不好啊?瞧小姐现在变得有活力多了!而且雷万钧也很疼小姐……”文儿小小声地说:“文儿甚至觉得小姐当初没逃婚成功是对的……”   “住口!”   白无心瞪了文儿一眼!她不能任文儿摇动她的信心,她想要的应该是自由,而不是被这桩买卖得来的婚姻绑住!   但想起雷万钧方才离去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打消要他拿圣油的主意……   ※        ※        ※   夜深人静,黑幕无月,繁星不见   怎么说是危楼呢?原因是里面听说放有左相府官印以及白无心出生之际天人转世的“证据”   这是怎么一回事?   赤枭帮的行动一向机密,没有人会知道内情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次的行动露出马脚?莫非是内神通外鬼……   内奸又是谁呢?   白无心那赤眼白发的模样随之浮现脑海,可他却不愿怀疑心上人   猛虎难敌猴群,眼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就要扑了上来——   “锵!”   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替他挡去攻击!   “还有同伙!”左相兴奋地大吼着,“去!去把他们两个通通擒下!老夫重重有赏!”   一抹黑影纵身挡在追兵与雷万钧之间,那幽幽淡淡的清香让雷万钧心里一震,黑巾之下的火红双眸与他对上,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一颗火药丸往地下一砸!   “呯!”   一声震天价响后是扬起满天尘埃,刹那间两人就不见踪影,如龙跃九霄云外……   ※         ※         ※   夜幕低垂,凉风吹来黎明欲来之意”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时之间,白无心觉得心里有一股酸楚涌了上来”   “养女?”他微微一愣”   想起连自己都不复记忆的童年,白无心的小脸蒙上一层阴影   “不……不喜欢……啊……”这儿丢脸的姿势,这么暧昧火辣的爱抚,教她怎生承受?白无心硬是不肯说出口   雷万钧加快了在她体内冲刺的速度,让她娇喘连连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那样重视她;她想走、想逃,却又被这个男人给霸占住……   他爱她的模样又几乎是宠溺着她……   她也想要表达自己对他的动心,可她却没有像他那样似火般的热力;她从来没有被人教育过要怎么说出心中的感受……她……   “呜……”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紧缩,白无心痛得蹲了下来!   “无心?”   床上的雷万钧因感受不到怀中的温香暖玉,因而起身,却发现爱妻痛苦的模样,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白无心问着,等胸口那股热热痛痛的感觉过去之后,她才勉强站起身   “咳咳……”   淡黄的薄纱帐中传出几声重咳”御医小心翼翼地端来白净瓷杯,将药呈上”永昶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纳闷父亲为何醒来就质问着白无心的下落   全恩帝握起枯瘦的手,心想,他绝不允许天朝就这么毁于自己手上!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   那个属于九五之尊才知道的秘密、一代传一代的秘密……   是的,“白水晶”必须是个无情无欲且为皇家而生的女子,她必须生于皇族、死于皇族,为天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能让白无心在他这一代坏了规矩   白无心手拿请柬,美丽的水眸定定地看着宫内的风景   若非是这请柬上写着皇上已病入膏肓,一直在睡梦中嚷着要见她一面,她是不会来的   她想要告诉全恩帝,她并不怨永昶不要她,她反倒要感谢他作出这样的安排,让她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缓缓地,她看着永昶欣喜地走了过来   “无心?真是你吗?你……”   他将她扶起身,那眼神与以往完全不同,“你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白发清灵,黑发艳丽……”   怎么会这样?   永昶对于将白无心卖给柴王爷的做法相当懊恼,看着她婚后由白转黑的头发,容貌还更胜婚前!   谁说她疯了?一抹成熟少妇的艳丽在她身上显露无遗,就连他新婚的妻子卓婉婉见到她恐怕也要自叹不如   “殿下!”   永昶正想与白无心多说说些话时,一见到卓婉婉过来,笑脸马上垮了下来”   “是无心”永昶剑眉一挑,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无心   随着丈夫的目光,卓婉婉的视线亦随之瞟到白无心身上   长发似瀑布柔顺垂下,黑檀似的长发在阳光下闪亮动人;若雪的脸蛋上有着一双黑色的纯净大眸;微微张开的双唇有着赤梅似的颜色;一抹似仙灵的气质在她身上表露无疑   见到白无心的美貌更胜于自己,丈夫又替她说话,卓婉婉的花容上更显出怒意,“难怪一向重礼教的你,可以纵容这个‘妖怪’如此在宫中放肆!”她怒气冲冲地往前,一把捏住了白无心的下巴,“你以为换了个样子,得了殿下的宠爱,就可以在本宫的面前撒野了吗?”   见到卓婉婉来意不善,白无心连忙以手一挥,自卫也是防人   “你……你居然……居然敢伤害我这个太子妃的脸?”卓婉婉的手染上了自己的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无心,“给我抓起来!”   她杏眸圆瞪,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更何况这一次可是伤到她的脸!   霎时自四面八方涌入大批御林军,就这么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而来!   “统统给我住手!”   永昶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追捕的动作   “像这种无礼者……”见大家全无动作,卓婉婉猛然自身边的护卫腰际夺走佩剑,“就该处斩!”说完,她奋力将佩剑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掷去,眼看就要刺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无心!”   猛然间,出现了雷万钧的声音,接下来是熟悉的身影飞掠,瞬间便护住了白无心,顺势往一侧滚去!   “锵!”   所幸雷万钧的手脚敏捷,佩剑并未伤到他们两人,笔直地落在地上,且扬起了些许沙尘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雷万钧始终紧紧抱着白无心,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他的激情总教她喘不过气,只得屈服在他强壮的臂膀之下,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脸红   她的小手往他的雄根探去,然后握住   男根尖端分泌的爱液,证明他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两人的身体早已经变得火热,他的嘴轻咬着挺立的粉红乳头,在春水泛滥的花心开始暧昧地摩擦着   “太子妃,赤枭帮与柴王府的关联可密切了!”文儿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请太子妃附耳过来,奴婢将细说分明……”   ※        ※        ※   “哒哒哒哒哒——”   骏马在入夜后的京城巷道狂奔疾驰,扰人清梦,看来十万火急   “开门!我要立刻见王爷!”   朱红大门急急开启,不敢稍稍阻挡唐真的路   “唐真?”   房内红烛暖暖,雷万钧正手持书卷细读,没想到唐真会意外造访   “事情尚未定局!会有办法的!”雷万钧冷冷的说   “你要拿什么去救?”唐真冷笑道:“当你跟白无心卿卿我我的时候,人家早就布好了所有的局了!你根本没有办法翻身!现在可是右相当权的时候,他们抓恭亲王可不需要对卧病在床的全恩帝报备!”   房里呈现一股火暴的寂静难堪,两个男人怒目相视   “这里……就是地图上所绘龙穴所在的地方?”雷万钧喃喃道   她,终究还是离不开天朝皇室啊!   她效忠皇室,什么事都以皇室为优先,就连她的婚姻,都被皇室给控制……   若她真的是水晶转世,为何连自身的命运都不能控制?   她的一切全部被皇室所主宰,她根本就只是个玩偶!她不能有所反叛,否则她所爱的人便会被伤害,作为教训她的不乖……   她所爱的男人若为狠不下手杀了她,势必会失去他的梦想、他的弟兄……   手持宝剑的雷万钧亦恨自己的无能   她爱着他,所以愿意为他付出   爱情在最开始时总是甜美的,如同妖花一般的灿烂妖艳;但爱情又何尝不是毒药,就是因为它太过于苦涩,所以需要以糖蜜来包裹啊!   如同糖葫芦之所以甜,是因为内心的李子是涩齿的,让人咬得心酸落泪……   “万钧!”   她唤着他的名字,这名字是她唤过不下千万次的,无论是在心里或是出声轻唤,他总是会露出邪佞的笑容响应她   相望的两人,各自怀着心情看着对方,最后是雷万钧先收回视线,拾起地上的剑后一个飞纵便往出口而去   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要刺杀天人这种事,危险重重且教人害怕不已,真的害怕会遭受到什么厄运啊!   “还不快去追?”   听雷万钧这么一吼,士兵这才有了动作,全都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便全都离开了山洞前   他不想杀她,真的不想,如果他可以在攻城之前前往右相府救出舅舅,就没有必要在这斗争中多加上一条人命……   尤其是他所深爱的女人的性命……   但就在他也往士兵追捕的方向前进之际,几道人影竟飞快地奔入山洞内……   ※       ※       ※   “雷万钧!”   白无心快步的想跟上雷万钧,却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倒!   他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站起来!”   突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无心一抬头,就见卓婉婉冷笑的面孔在眼前!   “你果然起了变化啊!无心   “无心,我看你就别问了,反正你终得在这个山洞中做个孤魂野鬼,到时候你再慢慢去揣摩了解吧!”   “锵!”   猛然间,白无心只觉腰肩一阵紧痛,接着是尘雾狂袭而来,一条铁链竟已将她团团围住!   “放开我!”她真的是太大意了!竟然中了他们的暗算!   “你放弃吧!加上刚刚的迷魂散,这铁链你是挣不开的   “呵呵!这白无心果然长得挺标致的!”   “这就是传说中让太子殿下惊艳的白无心?”   几个大汉说着猥琐的话,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甚至露出极为暧昧的神情说:“现在一看,果然是个上等货色,是个上等标致的美人儿呢!”   “可不是吗?你们瞧瞧,连发疯的柴王爷都舍不得杀她呢!”   “哼!这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的天人,可是比骚浪美艳的窑姊儿还教人销魂呢!”   “哈哈哈哈……”   “随便你们怎么说了!”卓婉婉开口制止大汉们继续那些喧哗,她的冷眸扫过跌坐在地上的白无心,随即一拍扬斗篷,说道:“我早就料到雷万钧不可能会轻易杀了这个贱货,所以才跟来,哼!果然证实了我的预感是对的,接下来要奸要杀,就随便你们处置了!”   “是!”   四名大汉应和着,恭敬地送卓婉婉出了山洞,他们笑起来的模样既陌生又可怕,其中一人不期然发现散落在地上的青丝”她沉声地说道   “雷……”白无心想出口唤他,一双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什么?”几个男人大惊失色   “什么声音……”永昶颤抖着说着   记得当时她泪流满面,全恩帝却一再的以左相全家性命威胁她   “喀!”   一声清脆响声后,铁链断成两段,是永昶持剑破坏的,然而白无心的雪颈上,仍留有一小段铁链   “放下无心,猪脑袋!”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雷万钧还是试图说服永昶这毫无人性的昏头皇储   但现在她只隐约听见拨动着水的声音……   咦?   真的,是拨动着水的声音,不过四下太暗了,她根本不知道向她游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激动地哭泣着,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无助”御医照实的禀报着,“幸亏王爷早些救出王妃,待他们清醒,多些时候疗养即可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罪孽深重的一班人都已歼灭,而拥立恭亲王为帝的一派,正殷切地希望新时代的来临,再也没有人需要那白水晶的庇护”他衷心的向老友祝贺,“没有人会记得旧时代的神话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最后,白水晶成就了一段得来不易的美丽恋情,并且让有情人一世相依,至死不渝   这些水晶在经过千百年吸取日月精华后,会修炼成精,找到合适的肉身寄宿至人间游戏只是他没想过这个日子会 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这叫他怎么不气恼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虽说他对要娶 谁家小姐并不太在意,毕竟他对女人的兴趣仅止于床底之间,女人只是他暖床的 工具罢了” 看了儿子的表情,凌建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为着不忤逆病中父亲的意,于是等仆人回来后,凌洛风隔日便起程了”清叔恭敬的说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 小黄吱吱两声,骄傲地驻足在她那片细如羊脂的香肩上,尾巴高高翘起,并 无悔意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 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 这样盘算后,凌洛风心情一振,转身上马打算回头到连家迅速解决这件事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而在惊惶失措的刹那,她还来不及吸气,口鼻已然被水灌进,娇小的身 躯直往下沉去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少爷,少爷!”他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惊惶,“少爷!少爷……” 凌洛风拧起眉头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 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 她爬回洞口,找出以前娘放在里面的旧衣服套上,又回到湖边捞起湿衣服洗 干净,忙完后,才在小时候常听娘说故事的树下坐下来,托着下巴痴痴地遥望着 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 “那就麻烦您了!”凌洛风微微点个头”凌洛风淡淡地应道难不成她还以为他 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无知的女人!连装也不懂得装得像样一点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只是一进了门,却见那正室荆氏甚至比她还要美上几倍,所以就怀恨在心, 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于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术,再时常以她的 “补品”辅助,尽心尽力服侍连富强” 杨春媚点点头,招手叫女儿到她身旁,细细附在她的耳旁低语 凌洛风一回房没多久,便觉得烦躁不已,一股燥热在腹间徘徊不去,脑海里 不是闪现下午在湖边时的那幕软玉温香在怀的情景,身躯益发僵硬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有一瞬间,凌洛风几乎忘了所有的事,只想抱着这具女体到床上去“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连家既然有当日的承诺在手,为何如此肯定他会推拒 这桩婚事,而要一来便用下药这一计策,造成事实,令他无从推拒呢?难不成他 们对他的拒婚未卜先知? 之前他全无防备,是因为想也没想过连家会大胆到对青风山庄的少主下药就他 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 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风摇摇头,“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可是他一直在笑,大概是在取笑她的厚颜无耻吧! 一定是的! 唉!如今回到现实的世界,还是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她这辈子大概注定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不知为何,一颗心沉甸甸地好难受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 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愈胀愈痛的腹部,以及体内四处流窜熊熊燃烧的欲火,驱使凌洛风一路策马 飞驰,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倾盆大雨,使他无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 或许刚才应该听从清叔的建议,随便找个下女,管她长得怎样,省得这会儿 这么难受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 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 谁料刚转了个弯,不经意间却认他瞥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团黑影,他不禁好 奇地定睛一看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看来,这个幽会之处真是无懈可击,不但外头隐秘得就算路人经过也猜不到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就连里面也顾虑周全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 敞、舒服以及温柔不 然而在狂乱的惊慌中,体内竟升起一股燥热感就在此时,他侧过头来封住 她的小嘴,坚决地撬开她胶合的齿唇,肆意畅饮她口里的温香;而她,在尝到那 男子吻她的味道,体内竟升起一股不该有的酥麻感…… 感觉到她的改变,凌洛风松口气,顺势解开她的穴道,大手更用力地压在她 微微湿濡的花蕊上肆意搓揉…… “不,不要……”连君瑶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前扑去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他之所以隐身,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青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会是个强占女 人的男人,人们不会明白他昨晚的冲动,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春药然而 这期间却仍不见那小村妇的身影,想必她是不想找他算帐了,要不然愤怒的人群 早就杀上山来了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 “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连君瑶茫然地看一眼身前的人,听若无闻地呆立在原地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 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 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 自少主人昨晚走后,他便忙个不停,监视着连府内的动静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 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 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 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连富强的脸刷地成死灰,不觉怨恨地看向杨春媚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媚姨虽然 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 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 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 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 连富强虽然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也算是长了点见识,却不曾见过如此气势压 人的男人,当下什么也不敢多说,只一迳点头称是 “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在一旁的清叔发话 凌洛风闻言看了一眼怀中的君瑶,才惊觉她满头大汗,脸红得不寻常,且身 子烫得惊人 难道少爷会是对这连大小姐动了情吗?看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来时 的一脸不情愿,改变成今日口口声声的未过门妻子呢? 未来如何,他愿意娶妻对青风山庄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他相信老爷一定会 很高兴,说不定病情会因此而有起色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真是冤枉!大小姐平日吃的东西还不都是这些,夫人说过大 小姐的吃食跟她们下人是一样的,她今天为了将功赎罪,还特意多端了一碗粥来 …… 凌洛风火光四射的眼眸牢牢定在连富强惧怕的脸上 “这……秋香,你去拿我平日喝得参汤过来给大小姐”连富强仍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呃,现在天色也晚了, 凌公子要不要用膳了?” 凌洛风摇摇头,“叫秋香一并端进来这房里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怎么会不认得?她永远都会认得他!她如梦似幻的水眸紧 紧地定在他的脸上,从今以后,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她得好好看看他, 将他的容貌身影刻在心坎上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 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 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 “去打盆水,帮你家大小姐敷额”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 烧,且不停冒汗”凌洛 风指指房里头,“这连家的大小姐,不久后就是你的少夫人,这段日子你留意一 下连家的动静,若有人让她受气,或是照顾得不周全,你马上派人去通知我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 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 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 “嗯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他没说出他正 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现在,换你喂我了!”待她回气后,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学我刚才那样!”他命令道 “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 “我……我……”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我再帮你倒一杯!” “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这样尊贵的人怎么会愿意让人嘲笑他? 眼见她一迳发愣,凌洛风索性连她头上的发钗也一并拔下来,才吹熄蜡烛”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他闻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香,却没有一个女人的香味这样让他流 连忘返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 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这世上除了娘外,没人像他对她这样好过,他 不仅将她自媚姨的毒手中救下,赐予她自娘死后前所未有的宁静生活,又备了丰 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迎娶她入门,救她脱离在家中被人视作下人的日子 他给予她无人给过她的恩情,她却不能以完璧之身献给他,这对他怎么公平? 他是这样宽宏大量,但是她却不能心中无愧地跟他相守下去! 除了娘外,她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她却无脸与他相守 被她这样一推,凌洛风立刻睁开双眼,“怎么了?”席间被人灌了不少酒, 使他睡得比平日沉,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凌洛风没去注意他们有没有追出去,也没去注意又有多少守卫冲进来 她的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连君瑶缓缓闭上双眼,了无遗憾地在他宽阔的胸怀中失去了意识”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 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还有,小智子在连家时,少夫人见我的衣裳破了,还帮我补过哩!”那是 当时他出门帮当日还是连家大小姐的少夫人抓药时,遇到村上的一班无赖,他们 自小便欺负他是私生子,总骂他是杂种,又每回都追着他打,也正因为这样,他 娘才忍痛在他八岁那年将他卖给青风山庄为仆,以免他再日日被人欺负他当时简直是受宠若惊,却 也不敢逾越身份,只是在她温柔的坚持下,最后不得不照她的话去做” 凌洛风失笑,原来还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怎么会突然这般计较了呢? “少夫人是这样的善良,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求老天爷让她度过这一劫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交代完他们四人后,凌洛风回到房内,一边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一边陪着 昏迷不醒的妻子 她睁开眼眸,便看到一双带笑的黑眸正温柔地映在自己脸上 “别害臊!这几天,我都是这样喂你的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他不容她反驳地说完, 又柔声哄道:“你乖乖喝了,病就快点好,我才能带你出去玩!” 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去游山玩水过!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为他拼命的女 人,为她破个例也不为过! 连君瑶的喉咙如被硬物哽住,吸了口气迅速将那碗药汤喝了个精光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凌洛风再一次愣住,女人只有求他对她们再好一点,可从来没有女人求他不 要对她那么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这样嚎啕大 哭过,那些带有目的挤出来的眼泪,他根本就不曾在乎过,但怀中人儿的哭声是 这样的凄苦,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深哀恸,令他听了也为之心酸 “真,真的?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她睁大被泪水冲洗得晶莹剔透的双瞳 可是,好像越来越不容易了 凌洛风移动她的娇躯,让她躺好,才贴着她躺下来,“睡吧,我陪着你!” “对不起,这段日子你又要照料我的伤,又要忙着做生意,害你……”这段 日子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 凌健扬哪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忍不住便瞪了他一眼 连君瑶困窘地垂下头不敢看一旁的仆人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刚才他们只是大略走走,大部分地方 都没下马好好看一看,就略过了 连君瑶驼红了脸,“有、有人……” 凌洛风睨一眼伺候在旁的仆人,挥挥手令他们退下 “你瞧,你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孩子的母亲,你是为我而 生的!”他愉悦地说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这青风山庄委实大得惊人,单是一 座听涛阁的面积便有连家那么大,一草一木皆被打理地井井有条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 连君瑶回头,看见伺候她的小丫鬟之一小青提着个小篮子,不必看也知道那 里面定是她每日的补血汤”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心口老发闷,见了那汤药便怕 “可是,您的病……” “我现下没事了,应该不用再喝了 “那……我等凉一点再喝,可以吗?” 小青噗哧一声笑了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少夫人,从没见过这样随和的主子 双颊火烫的连君瑶头都不敢抬起来,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一干二净”不是刚才丫鬟问她几时搬回去,她还没 想到这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搬回那边,虽然并不远,但一颗心却沉甸 甸的,难受得紧 清叔清清喉咙才把少主人的视线拉回来” 凌洛风轻哦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是的 想到凌家两代皆出了这种内室失和的事,且皆以人命做终结,凌洛风不禁皱 起眉额 “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 凌洛风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螓首,却立刻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抚上她红肿的双眼,“舍不得我?” 她慌乱的点头方式反倒令他生了疑心,她一向容易害羞且内敛,这回却…… “怎么回事?”他蹙起眉头,“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受了委屈?” 连君瑶再度慌乱地摇首,“没,没有!我一点也没受委屈!真的!” 她越是这样,凌洛风便越确定事有蹊跷,“究竟是什么事,告诉我!” “我真的没……”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掠起走出房外 凌洛风冷睨一屋子惊惶失色的下人,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由得怒火中烧 “都下去!小青,你叫勒大夫和江大婶上紫烟阁一趟!”他沉声下令,拉起 连君瑶的手便回房”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但自白梅村回来后,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小妻子身上,而当他正想打发 她走之时,却听说她染病在床,于是这事就被搁下,到后来,他甚至忘了庄里还 有这个人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 凌洛风知道她的善解人意是出自内心的,然而他也看得出她眼底深处的那抹 灰暗——交集着恐惧和退缩 “少爷,清叔派人来说船已备妥,正等着您上船!” 凌洛风深吸了口气,轻抚她的桃腮,“我去个十来天就回来了,你乖乖等我 过了漫长的三天,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来做——帮忙仆人浇花他们自然不知 道连君瑶几乎是打从懂得走路开始,便与花花草草在一起打混 日间充实的生活,冲淡了思念,但晚间就比较难捱了,她总独自一人想着凌 洛风的温柔体贴,念着他在外头不知过得怎样,是不是也有想起她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那晚他在疾风的背上回头看着她时,才蓦然警觉自己对她的眷恋不舍已达到 了不愿与她分离的地步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我,嗯……”她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堵住,唇舌全然被他占据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凌洛风愉悦地低笑,一边缠绵地吻着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裳 “噢……”是她意乱情迷的低吟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连君瑶只能摇着头,泪如泉涌” 然后打开门走出这个她短暂停留,却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房间 “把这个女人给我锁进西响楼!” 小智子吓得脸色刷地变了,一马当先便跪了下来,其他的下人也纷纷跟进 一屋子嘎然无声 “是!”连君瑶的头垂得更低了,“只是一切的错都在我,请您不要责怪下 人,小智子……” “把小智子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凌洛风再度厉声打断她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小智子微拐着走近了一点,看见她那张 苍白无神的脸,不禁鼻头一酸,“少夫人,小智子听送饭的人说,您这五天来一 滴水都没喝过,这怎么行呀?您这样会活活把自己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少夫人,小智子走了,明晚再来看您!”待她吃完后,他才告辞 连君瑶无力地躺回床上 ☆        ☆        ☆此后几晚,小智子总是摸黑来到 西香楼,又每次都带着草药来给她敷脚,任连君瑶怎么劝都劝不听若真如此,到时候她就能够带着他马上英姿的记忆走上黄泉之路了! 是怎么样的一种痴呀? 每天空等后,她都会自己嘲笑自己,但第二天仍不由自主地继续贴着大门痴 痴地等待 这日她又坐守门后 凌洛风心中一凛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映月阁!”他轻扬马鞭,努声道 小青忙奔上前来扶起虚弱的她,直搀进新房里去,又倒了杯水给他 该死! 他迅速朝湖边掠去,赶紧跳下水,快速地朝那人影游去,只是当他到达时, 那抹身影已经沉入水底 吸一口气,他潜进水底,细细地搜索那抹白色的身影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最后,他捏住她的鼻子,长吸一口气,然后输进她的小嘴里去,他 重复了许多次,终于感觉到她胸部微弱的起伏 该死的小贱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她居然真的死给他看! “你要死也别弄脏我的地方!”他蓦地吼出刻薄的字句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凌洛风只是驻足,僵着身躯背对她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点心吃完了,你们睡个午觉好吗?” “好,不过娘要唱歌给我们听!”小桐和小巧异口同声说 连君瑶温柔地亲亲两人小儿女,轻轻唱起催眠曲,不一会儿两人小人儿便甜 甜进入梦乡 “不行,你辛苦了一整天,我来!”李大婶难得有命令的口气对她说 “这几天很辛苦吧!我这就做饭,让你可以早点取歇着” 干娘如今已不必再出外耕种,主要是照顾小桐和小巧,不过闲来她也在家的 附近种了些蔬菜,所以他们一年四季度有新鲜的蔬菜可吃”小智子自从升格为舅舅后, 便不许她们再称呼他做小智子,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 “应该也快了!你去歇会儿吧,等煮好了娘叫你起来吃饭”连君瑶歉然地欠个身子,便 再度要关上门”她顿了一下又说:“只 是他出的是远门,不晓得什么时辰才能回到家”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 “少爷,清叔在外头求见” 凌建扬对儿子的态度颇不以为然,清磊忠心耿耿为山庄做事,他怎么可以用 这种不善的语气同他说话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多快三更天了,少爷要去哪里? ☆        ☆        ☆连君瑶在忘忧谷里忙了一整天才 归家,丹红妃后天就能收成了,那时小智就会送去青风山庄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四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这样接近过她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她在他满脸的戾气下不觉打了个哆嗦,“我,我没……没有!” “他们什么时候出生的?”他收紧垂在身侧的左手,仿佛她一说谎便要一拳 狠狠揍向她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只是……该死的只是他刚才已越过墙头看过那两个孩子了,那小男孩确实跟 他小时候长得很相似,而那小女孩的五官则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跟我回青风山庄!”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第一眼看到那两 个孩子时,便认定了他们是他的孩子,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根本就不容他忽 视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 他到底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又为什么硬说孩子是他的?连君瑶百思不得 其解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她嗫嚅着说,眼神不敢跟他有任何的接触自出了青风山庄后,她便开始茹素,当成是一种忏悔,忏悔自 己仍活着,忏悔自己以这样不堪的身子活着! 他看似很不耐烦,将那些菜换成全素的放在她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伺候我换衣服!”一待用完膳,他便拎她进另一间房里,并立即沉声下令 可是,她如何能再度承受得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呢? 凌洛风勃然大怒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她的屈服并不能消除他的怒焰 连君瑶明白他真的会将她赶出庄,只得忍住痛楚,艰难地开口:“我……我 不,不会了!” 凌洛风徐徐放松握在大腿上的拳头,冷声低喝:“还不过来!” ☆        ☆        ☆连君瑶醒来时已是午后,昨晚的 一切回笼至她胀痛的脑海里 她怏怏地回到房内,脱下手腕上的佛珠,自觉一身罪孽的她比平时更虔诚地 念着经,忏悔自己的罪过,巴望能从佛经中参悟出如何赶走自己体内那不肯安分 的因子的方法 至晚膳时分,他又来到映月阁,一双眼眸梭巡在螓首低垂的连君瑶身上 连君瑶骇然地望着他,马上挣扎着不肯,“孩……孩子在看!” 凌洛风没有理她,接过小青递过来的药,亲自敷在她的手指上”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注视着她不自在地退后,凌洛风轻声道:“身子还很酸痛吧?快点趁水热好 好浸一浸,我让小青放了些草药在水里,可以去除你身上的酸痛!” 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令连君瑶一时傻了眼他究竟是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地搓 洗着身子,一边蹙起眉细想 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的他就像是四年前去湘西前的他……可这怎么 可能呢?难不成他又想到新的招数要整治她?连君瑶瞬间僵住,连他几时越过屏 风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 凌洛风立即拔出她的指头轻轻呵气,怜惜地拥住她,“小傻瓜,这不是梦!” 那么,他真的变温柔了!可这温柔她如何能承受得起? 到她又得离开时,她如何承受得了再一次的心碎?虽然,她的心早已碎成了 千万片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连君瑶惊喘一声,杏目圆睁,呆滞地注视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他带着歉意低声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是……是我们在湖边认识的那天,媚姨她一早赶我出门,不准我回家过夜, 于是我只好在山洞里将就一晚,那山洞下面是片墓地,平日没人会经过那里,除 了娘和我外,没人知道那里有个山洞 不知不觉中,来到西香楼外,他想起她凄然绝望地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月,然 后他无情的羞辱逼她走上了绝路 连君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小桐,娘……不想去,你和小妹陪爹一起去吧!” “娘——”小桐和被凌洛风抱着进门的小巧同声哀叫,据经验得知,娘不去, 爹是不会带他们去的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你可不可以坐过去一点?”被逼至角落退无可退的连君瑶,无奈地开口我听守夜的丫鬟们说,这几晚,少爷一到 三更天便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那眉头的结可是打得死紧,时常一坐便坐到天 亮才回房去!还有,您可记得您回庄里的隔晚?那晚下了整整一晚的大雨,可不 知为何,少爷竟自个儿跑去竹林那边淋雨,把整片竹林给毁了大半 “小瑶,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边问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 “不,不是的” 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命不好!连君瑶幽幽叹口气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我不准!”他忽然低吼,“每天念经、茹素,现在还要去佛堂住,你是不 是打算出家?” 连君瑶蓦地一震,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总有些事放不下 “你真的可以六根清净吗?你放得下咱们的孩子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别再说了!我求求你!” “忘不了是不是?”他却满意地笑了,继续温柔地道:“我保证会好好疼你 爱你和咱们的孩子,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我知道你心存内疚想对我们母子有所弥补,只是……” “不只是弥补,你看不出来吗?我是真心爱你的!”他对着她一脸的目瞪口 呆笑了起来,“要不是忘不了你,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娶妻?无论爹怎么逼,我还 是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他从不肯让任何女人怀他的孩子,但打从第一回遇上她,便动了要她为生儿 育女的念头,即使在发现她不是处子的那晚,他仍然没有让她喝药,足见她在他 自己还毫所觉得情况下就驻进了他的心,让他不可自抑地爱着她,对她无法忘怀, 所以当初误会她曾有情郎时,他才会那样暴怒”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顿了一下,他续道:“然而我虽然将你逐出山庄,却无法把你 的身影逐出我的心头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放得下小桐和小巧, 于是就拿他们威胁你,让你不得不一辈子跟着我!另一方面我又无法忘怀当初误 会你背叛我所带给我的痛苦,是以带你回来的头一晚,才会故意羞辱你、折腾你, 你……还会不会怪我……” 连君瑶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些年,你也不好过是不是?” 他点点头,让她清清楚楚瞧见他眼底的哀伤,“可是最伤最痛的是,知道伤 害你如此之深的人竟是我……小瑶,你明白吗?” 他脸上交集着深深的愧疚和痛苦,连君瑶抬起柔白的小手抚上他的脸,“我 明白的,伤害我你自己却更痛对吗?”这种痛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明白“那么 我又怎舍得再怪你呢?”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深深望进他黝黑的乌瞳里 连君瑶红着脸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   她美丽的红唇嘟得高高的,眼神透露着浓重不满的情绪」赵郁美一坐进位置之后便双手合十地向孙映华赔罪,「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映华,妳再原谅人家一次啦!」   「这次又是什么鬼原因?」孙映华咬着唇径自生着闷气,却偏偏只能偷偷气在心底,对于眼前这个习惯迟到的好朋友,她早已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   「都是我公那个大色猪的错啦!一大早就色迷迷地压着人家狂做运动,我明明跟他说十一点就要出门的,他偏偏要玩到十一点整才肯放我下床……」   赵郁美双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奔跑,还是讲这段话的关系,让孙映华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高声尖叫的冲动「郁美,妳……」   像这种限制级的话题,赵郁美敢讲,她还不怎么敢听哩!   可恶,这是在欺负她没男人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吗?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霹雳的一击,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赵郁美也被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住,由于一早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她也饥肠辘辘地吃将起来」   「我有学过防色狼的招式,哪个大胆的敢袭击我,我一定会喝喝暍地让他好看!」孙映华比画出几招擒拿的手势,一副女侠的威猛模样   但是他还没真正靠到孙映华身上,就被旁边另外一个男同学给挤了开「这位同学,你到底需要什么呢?我看你不像是生病耶!」   「我要一份大姊姊的爱,打包外带」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没事全挤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说了这几个字,便让保健室里剩下的那些反应比较慢的男学生们,全部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沈家浩静静地什么也没响应,只是站在孙映华的前方,认真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孔   「你……」孙映华被沈家浩大胆的眼神盯得有些脸红,她羞怯地垂下了目光闪避他的注视,突然发现他手臂上有个伤口正在流血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谢谢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   「什么盛名之累啊?」发现外头那些男学生真的连一步都不敢踏进保健室,只敢在外头窥伺着,让孙映华明了眼前这位男同学一定是校园里令大家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因为我打架从来没有输过,所以,有一些不服气的人时常来找我单挑」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万一对方拿刀拿枪你怎么办?真是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打什么架噫!从来没输过就很了不起吗?」   「啊!会痛   「那你下课之后要记得过来喔!」孙映华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家浩」   「嗯!」孙映华向他微笑点点头,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家浩?这名字我好象在哪儿听过耶!」   啊!沈家浩不就是校长叮咛过要注意的问题学生之一吗?   可是除去打架这一点她不太欣赏之外,她觉得沈家浩感觉还挺不错的呀!并不像一般的问题学生看起来有暴戾之气,讲话也不会流里流气的……   他真的是校长口中描述的坏学生吗?   这下完蛋了,要是真的话,那她刚刚要求沈家浩来保健室当守护门神,该不会以后都没有学生敢上保健室来了吧?   第二章   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孙映华渐渐认识了沈家浩这个大家眼中的不良分子   「不好一个男孩子拥有这么细滑粉嫩的肌肤,真是令她既羡慕又嫉妒耶!   「妳把我当小孩子看吗?」沈家浩的不满完全表现在脸上   「你怎么突然间这样?对我来说,你本来就是小弟弟呀!」突然间察觉到沈家浩的严肃表情,孙映华心下一惊   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在保健室外面偷窥的男学生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小浩子,你……」   「不要管他们,我在问妳的感觉   不过,既然已经行动了,他非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孙映华有些恍神地想着以后该怎么面对沈家浩才好,   为什么情况会被她搞得这么僵呢?   她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   没想到他竟然不来了!   孙映华等了又等,接下来的几堂课,甚至是之后的好几天,沈家浩竟不再到保健室来了   「护士姊姊,妳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两个男学生固在孙映华身旁,一搭一唱地调戏着她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啧!沈家浩,你不是很会打吗?不是所向无敌吗?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卒仔啊?」   「去训导处?谁理妳啊!滚一边去吧!」   那三个学生恶劣地嘲笑着沈家浩和孙映华,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散去,丝毫不怕被学校的职员发现他们围殴同学」沈家浩擦去嘴角的血痕,握紧了拳头准备继续奋战,无奈孙映华就是不肯让开,硬是拉住了他「说话啊!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打架,不行吗?」   「骗人」孙映华心疼地轻触着沈家浩脸上的瘀伤,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好闹事、使用暴力的学生」   沈家浩转头望着孙映华,满脸的不解   「你……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啦!」   「不是说不怕我的吗?」   「那也不用靠得那么近啊!」   「还有没有其它的话要跟我说?」   「没了,我刚刚已经全都说完了」孙映华缩着身体从沈家浩的右侧钻了出去,躲回她的办公桌位置   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她靠得这么近吧?况且,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跟她两个人单独关在保健室里面是非常危险的   「我想听的不只是这样而已喔!」沈家浩跨步走到孙映华面前,坐在他一向与她聊天的老位置上,面对着她,视线炽热地缠绕在她的脸上   他没办法忍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看着她、望着地,但却得不到他想得到的情感响应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有这么难决定吗?这样子不就点头了吗?」   就这样子决定了,他要和她在一起!   第三章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会那么快乐,孙映华看着身旁的沈家浩,晕陶陶地这么想着「妳怎么老是这么笨笨地笑啊?」   她美丽的脸庞上出现这么可爱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沈家浩真想把她整个人收进口袋里去,不让其它的人欣赏到她的美丽   「好,妳没有笨笨地笑,妳只是傻笑而已」   沈家浩知道孙映华总是太过在意他们之间年龄的差距,但他的个性就是这个样子,改也改不了了,只能让时间慢慢地磨合他们的个性   「家浩……」孙映华被教育着要这么呼喊他,为了不看到他板着脸生闷气的样子,也只好在称谓上稍作屈服了   孙映华的住处离学校只有五百公尺左右,是一栋新盖的六楼双拼公寓的顶楼,两户打通之后空间很大,家具和布置都是她妈妈亲手打点的,所以住起来非常舒服   孙映华正在考虑能不能接受他,他不会逼她,会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所以他每次送她回来都只是用炽热的目光期盼地望着她,希望她能够感受到他热切的渴望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   孙映华庆幸着她家楼下的灯光没那么明亮,要是被小浩子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他一定又会取笑她了   他们是怎么移动到沙发去的,孙映华已经记不得了,她全身的感官仅能感受到沈家浩所给予的狂热亲吻,等到她半躺卧在自家柔软的沙发上,发现他整个人侵略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也在她的胸脯上激情揉搓的时候,她才猛地从激情里清醒了过来」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   「喜欢   「妳在害羞?」沈家浩充满欲望的眸光在孙映华赤裸的肌肤上来回扫视,灼热的气息也随着目光扫过她光裸的胸部「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害怕?映华,我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一些?」   「没关系「老实说,我就是喜欢你的胆大妄为……」   她一开始就是被他霸道的亲吻给折服的,她喜欢他身上显露出来的大男人气质,虽然他的年纪比她小了许多,但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狂恣情欲,让她充满身为女人的自傲「映华,妳好美……」   他伸出双手准确地罩上它们,指间充满欲望地揉捏着粉嫩色的乳尖,掌缘也不停爱抚着她白嫩的浑圆她的目光移到自己前胸,他的手指搓揉着自己乳尖的画面,更是让她脸红到了极点「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不可以说谎喔!」   终于放开她柔软的唇,好让彼此都喘口气,他邪恶地对着她猛笑,大掌充满爱意地贴上她白嫩的浑圆,暧昧地揉搓着嫩红的乳尖,又是拉又是扯地逗玩着」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   说好要配合他的,所以她不能够拒绝他的任何动作,只好用热切的喘息声化开胸口那闷热到不行的气息   可是该来的疼痛到底还是来了,就在他温柔挺进,突破她体内天然屏障的那一刻,沈家浩吻住了孙映华即将哭喊出声的红唇   缓缓刺进她湿滑的甬道内,那触感炽热的黏膜内壁紧紧吸住他的硬挺,他半跪着,挺直腰紧紧抵靠着她燠热的内部,享受着被她紧紧包覆的快感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映华,很疼是吗?」   「嗯   「啊……啊……家浩……」孙映华甜美娇媚的呻吟在空中回荡,应和着他在自己体内狂猛的律动动作,一声声呻吟控制不住地轻吐出口「映华,很累吗?」   「嗯!」   「对不起,弄疼妳了   「那……」沈家浩无赖地笑着「不行「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有黑眼圈啦!」   「就算有黑眼圈,我还是喜欢妳   「不行啦!我明天要上班,你也要上课啊!」孙映华望了望床头的闹钟,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给赶回家去   「不要赶我走,我要留下来   孙映华好笑地瞪着沈家浩,根本拿他没辙   「好嘛!我想跟妳在一起   「妳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又这么懂事、这么体贴,我想我妈一定会喜欢妳的啦!」   沈家浩只觉万般无奈,像这种万一、假如的话题,现在真的很难响应,他也只能这样子先行安慰她了「家浩,我想你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才会养出像你这么棒、这么体贴的儿子「谢谢   「认识你真的很棒喔!家浩,我好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要到你们学校当护士,万一我当初选的是别的工作的话,就不能认识你了……」   「妳注定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们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一定也会在别的地方认识的「为什么?」   「上回有一次,我和家瑜在学校的顶楼一起吃早餐,聊着聊着她就提议了一个很白目的游戏……」   简单地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孙映华,沈家浩开心地搂抱着她软软的身体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不可以,要睡觉了「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是的,我知道了   她和沈家浩在一起的事情果然还是纸包不住火,以后在学校里可能要要求他别每节下课都跑到保健室来,好暂避一下周遭的流言流语   只要熬过这两个月就好了,孙映华不禁这么安慰自己   「什么嘛!是小浩子自己来追我的耶!才不是我先对他下手的」赵郁美不禁低叹一声:「唉!爱情是老天爷赐给人类最甜蜜也最残酷的考验,不管能否通过,大家都拚了命地想要拥有爱情……」   「郁美,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纤细啦?」孙映华若有所思地望着赵郁美   「妳不要骗我,妳被约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去找他们理论   「我……」沈家浩无法否认,他刚刚偏激地只想保护最心爱的女人,真的有想要狠狠揍那些自以为是的师长几拳的冲动   「家浩,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跑到保健室来找我,我们在学校里头还是不要太招摇比较好……」   沈家浩瞪大了不情愿的双眸正想要抗议,又被孙映华接下来的话给挡了下来   「家浩,好不好?就这两个月……」   「每天可以见到妳的时间只有晚上那怎么够?」令沈家浩不满的地方又加了一点」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   其实每天晚上赶他回家去,她自己也觉得很难受啊!   她当然希望可以天天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安睡,在他强壮的臂膀里醒来迎接每一个早晨,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今年才十八岁耶!要是他妈妈不同意的话,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   「当然好啊!家浩,那位小姐是你的同学吗?」沈曼匀迅速擦掉了眼泪,她真的感到开心,因为她知道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儿子,是个非常渴望被爱的小孩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   第六章   「喂!等一下,家浩,你的手在做什么?」   暖呼呼的被窝里突然传来孙映华的惊呼声,她缩起身体想要躲开沈家浩的攻击,无奈整个身体都被圈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就算缩着身子也只是躲得了一时而已   他带着凉意的大掌更加恶质地窜进她的睡衣底下,冷得孙映华直打颤」   「耶?」孙映华惊讶地大叫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呃啊……家浩,不要……」   他从来没有一开始就给她这么强烈的爱抚,今天得到特赦令外宿之后,好象吃了什么兴奋剂般,一整个晚上都色迷迷地盯着她看   好不容易等到她九点的连续剧看完,他就将她架到床上来了   让他在自己的公寓过夜,她从来没有哪一晚能够逃出他的魔掌,她不禁暗自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啊……家浩,不要啦!」   臀部被高高撑了起来,最让人感觉害羞的那个部位被他彻底地挑逗玩弄着,她闷着声音难耐地呻吟着,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折腾她呢?体内流窜的激烈快感就快要将她逼到疯狂的地步了……   他恶劣地在她腿间轻吹着热切的气息,嗜欲的舌尖更是迫不及待地往花瓣深处舔去,她甜蜜的花穴内突然涌出湿润浓稠的花蜜,他欣喜地舔舐着,大胆又亲密地用唇舌爱抚着她的蜜穴「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映华,我好喜欢妳……」他低下头亲吻她不停发出甜美呻吟的嘴唇,灵活的舌尖随即窜进她温暖的口里,贪婪地挑逗着她   「啊……啊……喔喔喔……」   孙映华紧紧抱住不断在自己身上使坏的沈家浩,身体传来的欢愉感觉让她脱离了理性的世界,被高高拋向欲望的高点」   第一回合结束之后,沈家浩气喘吁吁地压在孙映华柔软的身体上,听见她慢慢恢复了平稳的气息之后,他翻身抽离了她的身体「累不累?」   「嗯!」孙映华还徜徉在快感的余韵之中,舒服地闷哼一声只做一次怎么能够满足?   正当他想要抗议上诉的时候,孙映华拉过他的双手,让他环住自己背对着他的疲惫身体   沈家浩无奈地环抱住孙映华,自己热切的欲望还直挺挺地顶在她温暖的臀部上呢!可是他无法再去苛求她,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只好努力地让自己的气息恢复稳定   望着那绝赞的美景,沈家浩庆幸今早先她一步清醒,现在是清晨五点三十分,做完晨间运动、洗个鸳鸯澡之后,他们可以手牵着手一起出门上班、上学去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家浩……」   「妳怎么那么喜欢说不要?明明身体就很想要   「家浩,你真的很坏耶……」   温暖潮湿的小穴被他腿间那根胀硬的男根强硬地侵入,带来了一阵舒服到不行的快乐感觉   「嗯   「这样子应该会更有快感才对吧?映华,妳觉得怎么样?」   快速地在她敞开的腿间摆臀挺动了起来,沈家浩并没有答应她轻点儿、慢一点的要求,一大清早他觉得精神奕奕、体力充沛,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他来说是很残酷的吗?   「不要啦!家浩,人家等等到学校去有很多事情要忙……啊啊……」   孙映华双手撑在沈家浩下压的胸膛上,想要抗拒一波比一波更加激烈的挺进冲刺「妳是喜欢我的」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激狂地在她的身上加速狂猛地抽动着,直到两人一起在高潮的顶端中疲惫地喘息   他呆滞地望着校花那张娇羞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谢谢妳的好意,虽然我不知道妳为什么会看上我,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妳的情书我不能收   沈家浩的点头同意教林颖瑄欢喜了一下下,不过,也只有一下下而己   「没错,妳很有可能比她更适合我,但是,我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已经心有所属了,也只能对美丽的校花说声抱歉啦!   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沈家浩的桃花运特别旺盛   是她们之中有人放的情书吗?他不过去了一趟洗手间,别班的女生应该没办法走进来塞情书到他的抽屉吧?   沈家浩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拿出抽屉里的那封情书,转身便往那群女同学的方向走去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   最近几天来找他告白的,清一色都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女人缘了?   「谢谢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听到沈家浩的话,一群女同学不禁哗然,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她们不禁羡慕又嫉妒那个被沈家浩如此爱护的女人   最近他们有意无意地讲了一些有关沈家浩的绯闻,这也是让孙映华心情不佳的原因之一   喊她护士阿姨的那些女同学们,一定是因为嫉妒她和沈家浩交往,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刺激她   唉!烦烦烦,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年纪的事呢?现在他们都还年轻,她就已经这么在意了,那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怎么办?   呜……她该不会要一直担心这一点直到老死吧?   「喂!妳在干嘛?为啥要对着镜子发呆?」   沈家浩站在窗外观察孙映华好一阵子了,见她脸色不知为何愈来愈难看,他赶紧冲进来拍拍她肩膀「家浩,我只是心情不好,没有人欺负我啦!」   「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轻抚她脸庞的手是那么地温柔,她不禁蹭了过去,享受着他给予的抚慰」   「讨厌!你发什么誓啦?」   沈家浩的大胆示爱,总是让孙映华心动不己,她虽然好想回他一个同样充满爱意的亲吻,但是现在他们在学校里,她答应过教务主任会谨守分寸的   只是那个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身影,似乎早已忘了白天曾经承诺过他的事情   看到他闷闷的模样,孙映华真想捧腹大笑,这个笨小子还真是好拐呀!她随便说说他竟然就相信了   「映华,妳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将空空的汤碗放下之后,沈家浩随即进攻,将孙映华抱进自己怀里,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曾间断,却怎么样都不肯回答自己的疑问,于是开始展开了反击   他想做,真的好想做,他幻想着搂抱她那副柔软的身体己经痴想了一整天   「今天下午我那么真心地向妳告白,妳还没响应我呢!」沈家浩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将目光调回孙映华脸上,向脸红的她索求着承诺的爱语「映华,妳喜欢我吗?爱我吗?」   「喜欢「爱你   「家浩」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   沈家浩低下头继续自己的爱抚行动,她白嫩软绵的身体让他为之疯狂,小腹间的硬挺迅速充血硬胀,极想进行突破的行动」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家浩,不要……」   「我知道妳要的   摸到她紧窒嫩穴内滑溜的触感之后,他撇着唇轻笑出声   「啊!家浩,你这样子弄……让人家觉得很害羞耶!」   他的双手恣意地揉捏着她丰盈的双乳,有时兴致一来还会偷咬她一口,她火红着脸承受他一连串的挑情动作,觉得她的身体好象就快被他点出来的欲火给焚烧成灰烬   「喜不喜欢?映华,是不是很舒服呢?」   在沈家浩强猛的律动攻势之中,孙映华羞窘地点头响应他的问题「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人家是资优生呀!高三的课程她早就已经学会了,不需要乖乖坐在课堂里浪费时间,我知道她常常跟男朋友跑图书馆念书,她那个男朋友好像也是可以直升大学部的学生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妳不喜欢跟我做吗?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要?」   「是你要太多了!」孙映华忍不住抗议   「太多吗?可是我没办法控制啊!一见到妳可爱的模样,我就没办法控制这根东西,它自己就自动硬起来了嘛!」   沈家浩托起腿间那根不听话的东西要孙映华仔细注意看,它已经硬胀到随时都可以披挂上阵了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但她并不是担心带他去会丢了自己的面子,她其实是心疼他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人家随随便便来挑衅,他就让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不生气了喔!美丽善良的护士姊姊,快来帮我消毒上药啦!」沈家浩赖在孙映华面前撒娇,让心爱的人替自己擦药的话,他的伤口一定会痊愈得飞快」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   他不是很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感觉像是一具行动慢半拍的机器人一样,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又不是亲你一下就会让你不痛   「小心,口水别滴下来了,郁美,今天可是妳的大日子,让奇亦听到的话,他可是会吃醋的喔!」   「啧!他才没那个胆子跟我吃醋哩!」   赵郁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家浩的俊俏模样,伸出戴着粉红色长手套的纤手」沈家浩沉稳地朝新娘子点了点头,这一点不用她提醒,他也会确实做到的   吃完喜宴之后,两人提着包装精美的日式喜饼回到孙映华的公寓   「怎么?你在向我求婚吗?」孙映华抬头望着沈家浩青一块紫一块的俊脸,有些好笑地想起他们今天拍了好多照片,但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这个丑样子呢!   「如果妳也渴望结婚的话,那我们就结婚吧!」   沈家浩也不清楚自己怎会讲出这样的承诺,不过看到孙映华满脸笑意地祝福好友的表情,他突然间很渴望自己是可以给予她幸福的那个男人   「喂!别闹了,人家刚刚吃得好饱,你别压着我啦!」   「因为我年纪比妳小,所以妳不肯嫁给我?」沈家浩不满地拧着孙映华的脸   「映华,妳的幸福都是因为我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哟!」孙映华点着头   他带给她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经验,是她以前一个人时无法想象到的   「为什么?」   「你身上有伤口呀!而且今天晚上我吃得好饱,不想被你压啦!」孙映华将沈家浩渴望的苦瓜脸推开,誓死不让他想亲她的嘴得逞   「没有,聪明的女孩   「等一下再做啦!你先让人家休息半个小时,好消化一下刚刚吃的东西……」   「没得商量   「别害羞了,映华,妳知不知道妳愈是害羞,我便愈兴奋   「喔!」她应了一声,双手慢吞吞地在他身上动作着   「脱快一点   等不及了,他干脆自己动手脱比较快!他将她酥软的身体移到旁边去,三两下就将自己脱个精光,再将她无力瘫软的身子抱回身上   他腿间极具侵略性的物体正狂吼着想要突破入关,偏偏他身上的害羞娇娃迟迟不肯响应他的问题   他强劲地冲刺起来,全身的感官都呼应着那电人般的快感,窜过他的背脊到达全身上下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可能要休息好一会儿,他体内欲望才会恢复过来,今晚去参加喜宴,他们真的都累坏了   「家浩,谁打电话找你?是你妈妈吗?」   孙映华半梦半醒之间好象听到沈家浩喊着妈妈,以为他妈妈打电话来催他回去   「我妈问了我一些关于妳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跟你妈妈说过我的事了吗?难道你这臭小子骗我?」孙映华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虽然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如果这个浑小子真的敢骗她的话,她一定会揍他的   「好小子,你敢拿我的话来堵我?」孙映华气呼呼地瞪着沈家浩」沈家浩只好又举起右手,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呜……臭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啦!」   「好了,别装可怜了,走,去洗个澡清爽一下」沈家浩一把抱起孙映华往浴室走去」   「嗯!」孙映华突然间皱起眉头   这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全书完》 “恩,里面沒有什麽人嗎?”隱藏著細弱的聲音,很努力的裝出男子的口氣” 雙手把包裹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手的力氣好像被卸掉了一樣主人走過去很輕鬆的一隻手就拎了起來” 她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到書局來因為……是女子的關係真的很漂亮吧因為南人派中的一位大臣被認定為犯了以下犯上之罪,所以所有的南人派的子孫都被禁止參加成均館入學的考試所以允熙使用弟弟的虎牌,假扮男裝,代人考試補貼家用但是這次允熙和母親決定,要以弟弟的身份參加考試,考中之後領取一官半職,之後交給弟弟,自己也可以因為家庭地位的改善嫁入不錯的人家不过允熙並不在乎,但是實在是太緊張了現在允熙卻真的很緊張,不是作為寫手,不是替考那些下人會在開門的時候衝進去為有權有勢的大少爺占座位” “總之要小心啊,皇上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啊,比之前的勇宗還要可怕啊左相家的话算是老论派中实力最强的了,照理说完全可以在朝廷中谋个职位,他却偏要拒绝,左相大监心里急得不得了但是后来皇上亲自下令让他参加科举人潮把她挤得越来越远,这时她绊到了一个人的腿上,身体开始打晃天空开始变灰暗的那瞬间,有一个人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允熙的手臂把她拉了回来一般正常男人都有喉结,她意识到自己平缓的颈部,立马低下头掩饰” 从那喉结处发出来的声音低沉无比,但是握着允熙手臂的手却没有放开” “也许待会儿还会摔倒,进到科场之前还是这样为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太高,她的头抬起来也只能看到他的喉结,水平视线只能达到他肩膀的程度允熙行动也自如了一点,于是把头抬得更高了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映入眼帘,她却吓了一跳,立马又低下了头一瞬间她犹豫了一下把好好的水倒掉再要一碗似乎有点不好 两人像出口走着” (这里允熙用的公子这个词,在韩文中好像可以看出是否已婚,之前善俊的仆人叫他公子,允熙知道了他还没结婚,心里颤了一下” “我也是在那里 “您怎么这样,我觉得很高兴呢,公子却好像不以为然啊顺石啊,我参加这次科举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惧怕皇命” “是吗?我有那样吗?” “对了!” 他突然这样喊了一声,向着允熙消失的方向跑去他用力地抓住允熙的手臂 “我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原籍安东,还没有字号那瞬间,她的眼睛被善俊玉色的道袍袖子挡住 “不要追了!” 他的声音冰冷,觉察不到丝毫感情虎背熊腰的顺石好像也觉得他变得有点可怕似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用了 (那天被善俊他们救了之后允熙没让他们送到家门口,后来她也因为再怕遇到那些坏人而不敢出门,母亲告诉她放榜了,但是让她不要去,怕她再被人报复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榜上无名) 允熙翻弄着针线活,心里却一直想着善俊不,他一定在等她母亲吓了一跳 “你去哪?” “我去确认一下上榜者名单就回来我用纱帽遮着脸不会有事的心很急如果他只是确认了自己名字就走的话怎么办汉字笔画一点都没错允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允识能进里边,允熙却不行他就是左相大监府上的李少爷确实值得皇上亲自下命啊,唉!” “这样的成绩到底是怎么学习的啊…” 左相大监?李少爷? 允熙恍然明白她转身的刹那,善俊看到了她的背影但是他没有认出允熙,向旁边走去她又转过身去看他 允熙完全听不到周边别人的吵嚷,眼里也看不到别人只是看到感觉到远处善俊寂寞地样子真是个傻气没眼力见儿又老实的男人” 允熙更加加紧脚步,但是始终比不上他的长腿允熙没有回答,只是先整理了一下纱帽下面的衣着但是下面褪了色的旧裙子却无法遮掩而且纱帽也很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那时候又受伤了,我想他今天应该不能亲自来看榜……” 允熙这才点了点头所以用她比较好回答的方式问道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善俊礼貌地鞠躬后高兴地说这真是难以置信 “我失礼了 (允熙本打算只代替弟弟通过小科初试就好,这样自己以后再帮人家代考也好拿到更多的酬劳,可因为惹上坏人那件事,以前的雇主不敢再给她事情做,但是建议她努力通过复试,这样就算做不上官,或许也有机会能去成均馆读书允熙也快二十岁了 允熙把一切深埋心底,集中精力在读书上 好在最后安然无事的通过了照讫讲,在录名所录完了名也许他不是今天来吧,想到这她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允熙被分配在了一所的礼曹,大概善俊是被分配在了二所的成均馆吧和初试时不同,门前的守卫一名一名严格地检查后才放人进去,允熙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否被发现铜锣响一下高喊一声,铜锣再响一下又高喊一声初试放榜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了允识好久,但是几个月后的现在,他好像已经忘了某个人的存在越是靠近善俊的名字,她越不抱希望了两个名字紧挨着,他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想起初试时认识的那个叫允识的书生?还是他只听说自己是状元就没来看榜?允熙心里暗暗希望是前者 缘分如果只是擦肩而过的话,还不如彼此从来就没认识过也许是因为这身华服的缘故吧往后也没有办法再替考或做写手的工作,男装也没有必要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允识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穿着和平时不同而没认出来,他只是向旁边喊他的一个管理者走去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主动打招呼有人议论说是皇上要亲自面试,很多人因此很紧张在想您是不是已经成亲了…虽然今天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却硬是克制住自己向他奔跑过去的冲动,对于这点善俊也觉得很困惑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女人的心情也迫切了起来就算他会认为她是帮人作弊的不法之徒,然后转身走掉也没关系她眼神坚定,鼓起勇气,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没有 下面是桀骜与他俩同住第一夜时发生的片断: “你现在是要躺在哪里啊?到我身边来吧要么上火,或者相思病之类的都说世上只有帅男人没有好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气又善良于是母亲打听制作儒巾的方法以后自己用黑色的布做了一个啊!贵兄也说有事情和我商量的不是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原来如此允熙能理解这群小孩的反应,扑哧笑了一声,说” 善俊好像觉得被她戏弄了一样,皱起了眉比我家隔壁的顺琳姐姐还要漂亮很多很多 “孩子们都用女人来和你比较了,你确实很漂亮这时具勇河过来了,他是住隔壁房间的勇河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女的,这下好玩了”) 两人来到了尊经阁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也和刚刚那群小厮们想得一样” 允熙的脸更红了,缩起肩膀盯着书也许是因为那如孩童般乌黑的大眼睛善俊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愣愣地看着允熙这时允熙突然抬起头,视线一接触,善俊立马慌张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啊,我想找的那本书在哪儿呢不管怎么美丽,男人就是男人 (这时存经阁来了两位博士,就是先生吧) (这天是举行相揖礼的日子这算是给新进学生一个下马威吧就是给他们几个新来的每人一个任务(说实话,这些任务真是有够无聊),让他们三更之前完成回来” 善俊的任务是:花中君子是由兵曹判书守护的摘来开得最盛的芙蓉花 “平安回来了吗?我很担心但是善俊要接受惩罚然后向对待罪人一样把他带了出去 她无法理解善俊明明和他在泮村口分开,看到他向北村走去的但是他偏偏要说没去过,理由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担心会破坏那个女人的名声?这么说的话善俊是猜出来芙蓉花是个女人了也许他确实和芙蓉花见过面,所以为了保护她故意装蒜以他的为人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善俊浓密的眉间皱了起来守仆是什么样的人啊?是成均馆的奴才啊这样会更有用” 那些人边抱怨白跑了一趟边向成均馆走去话说回来,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了” 善俊好像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点了一下头,允熙却全身战栗了一下他们撇开允熙,亲切地和善俊打完招呼把他带到了一边远远地互相嘀嘀咕咕,好像是在表示对善俊住进东斋的不满她知道他是老论派不过歪斜的姿势和敞开的衣襟还是很适合他同样是男人的家伙丢了魂儿似的盯着自己看,该多恶心啊?” 虽然很想无视,但是这番话真的伤到了允熙今天累了一天,昨天又没睡好允熙的头渐渐靠近书桌,终于趴在上面睡着了 善俊抬头打了个哈欠,发现允熙的时候,她的魂早就在另一个世界了外面的人都以为儒生们整天吃喝玩乐,事实并非如此载申开玩笑似的说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允熙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有点感觉居然看着同性的睡颜,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不对的 “我不是指我,是说你们俩” “是很好的书友虽然他很想周围漆黑一片,但是月光却偏不如他意,悄悄地倾泻进房间,照亮了他的思绪心里有点悸动) 把勇河赶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允熙突然嘴里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当然不是因为突然想念顺石了” “一…一起…用什么?” “褥子和被子” 真正的问题不是枕头,是两个人要靠在一起睡 “嗬!” 睁开眼的瞬间进入眼帘的偏偏是善俊脱上衣的情景拼命摇头也没用心脏跳得太过激烈,允熙的脸也涨红了不知为什么比起载申半luo的身子,善俊汗衫下面隐约可见的皮肤更让她脸红心跳 “呀!你要穿着道袍睡觉吗?还不快给我脱了!” 允熙又开始紧张了不管是脸还是举止都像个丫头再磨蹭的话估计会被怀疑但是试炼到这里还没结束睡在中间比较暖和,而且也能吸收到两边的健康之气这样子没病也会闹出病来善俊给她盖好被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载申翻过身子,越过允熙,静静地对善俊说 “老论派的住到这里来的理由是什么?” 善俊端正躺着,闭着眼睛说 “东斋和西斋本应按照生员和进士来分的”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 但是没多久,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载申把善俊的领子拉得更紧了允熙被挤得更紧,眼看脸就要贴到载申的身上了允熙为了避开,勉强转过身,朝着善俊躺着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但是她却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恐怖的气息袭来一下子,不知如何处置,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发火 载申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别的房间” (下面勇河讲了为何叫大物,也蛮色的) 从此以后,允熙的号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被定为了让人丢脸的“大物”而且书还厚厚的很多册儒生门也抱着书离开了座位允熙也意识到了脑海里浮现起载申说她在善俊面前像温顺小女人的话看你好像更沉啊,要我帮你拿吗?” “那多谢了,大物少爷” 他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一捆书叠在允熙的书上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两位学官的课今天还算是最简单的” 善俊的声音很郑重但是意思并不是那么客气的 允熙很想直接倒在房里睡一觉善俊朝着院里三三两两围坐着的小厮喊道但是善俊越过他的手,把水递给了允熙” 允熙因为勇河的问题心里一阵激动,但是善俊含笑的回答确让她心里像穿孔了一样虽然没什么期待,可对于善俊一点都没被怀疑自己是女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依旧还是忙着整理上课内容的大物公子和书呆子佳郎公子而已允熙感觉坐在旁边读书的善俊有点奇怪书翻开着,却许久不见翻到允熙无法不管他一直想有没有被善俊和载申识破,一个人担心得不知道来回了几次天堂和地狱” “人们做事的动机往往不止一个所以比起让金公子进西斋,还是他来东斋比较方便哈哈哈” “我也这么觉得姐姐的话不就是自己嘛” 他语气小心翼翼,允熙明白他问她是不是哑巴 “但是她也没有很大我,不是,我姐姐不是需要别人可怜的人虽然是很短暂的相遇,但是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好像是幸福的” “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没听到姐姐的声音感觉好像没经过金公子同意就让他穿女装了一样不时受到惊吓,常常让她来不及掩盖女人的声音勇河经常拿这点开她玩笑女林公子怎么过来了?” “来玩啊允熙看了看两人的眼色,又瞟了一下善俊,结结巴巴地说甚至觉得如果他不是女人,是真的男人也不错” 意思就是他会风流到死为止所有和他相好的女人也很可怜正在她犹豫不决时,善俊回答了但是美丽也不是什么缺点,你这样抓住他的弱点怀疑他,简直就是在否定他的人格,作为朋友怎么能这么没有信义?大物少爷的内心是男人中的男人!女林阁下怎么能以貌取人?” 这到底是侮辱还是称赞? 明明是袒护自己的,但是说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自己不就是骗了善俊,把他强调的信义抛诸脑后吗?勇河继续说道但是善俊没有回答,只是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 难道对他来说不是金允识公子就不可以吗?她的心脏几乎沉到了地板上 ‘桀骜,还在撒谎在过两个月就是夏天了,你现在用的那个有点厚 “就收下吧” 看到允熙明朗的笑容,载申难为情地挠了挠下巴,然后转身把衣服脱了载申和平时一样穿着短裤在位子上做好,状似无意地说道” 然后假装不关心地埋头吃东西允熙从他念叨的话中感觉到了情谊她一边换着儒巾一边忍着笑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接着听到三个人尽量压低的一串笑声载申和勇河连晚饭都没吃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伴随着兴奋地声音,允熙从房间里跑出来 “贵兄一个人用一个房间吗?我很好奇房间是什么样的” “房间倒没什么好看的” 管家向着轿子跑去,对着里面的女人小声说了几句又跑了过来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理由就直接送走了公子是种相当不快和悲伤的感觉” 但是与她的焦急相反,善俊却不慌不忙如果是真的男人肯定会对她一见钟情 “请告诉她可以管家跑去回话的时候,她使劲看着善俊的脸说简单地说一下我们就走吧” 芙蓉花的重点不是什么玩笑的缘由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你真的认为有下一次吗?真的认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吗?” 原本允熙也是这么认为的旁边有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吵着什么约定不约定,该是多么烦的事情 他们为了找个方便谈话的地方,渐渐走远了为了堵住乱窜的热气,她故意大声的说前面有一块可以坐下休息的大石头这时她才意识到藤筐是那么重芙蓉花也怎么回事啊?闺房小姐居然跑到路上诱惑男人外表装成男人的话内心也要像男人啊,怎么这也不像那也不像的不像样的是我,我!” 她无法没有力气抬起头,只是盯着自己破旧的草鞋和弄脏的布袜好像有妖怪在她丢了魂傻坐着的时候开了玩笑似的 “拜托稍微动一下吧” 就算对着藤筐请求,它似乎还是渐渐变重,她的腿好像也被妖怪拉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善俊看向孝恩真是奇怪他在成均馆有认识的人 “这也许是缘分吧?偶尔见见面…好像是为了他才这么说似的,思绪很复杂所以拜托请不要拒绝 “哪怕只是写写信” “只是写信的话…好像金公子在后面追赶一样,他逃跑似的奔跑着 —————————————————————————————————————————————— “姐姐,然后呢?” “然后女林师兄和桀骜师兄就又吵吵闹闹呗他常常说,既不赞成老论,也不赞成小论,也不赞成南人,要有像自己一样无关党论,思想自由的人才能有更好的政策” “但是还有个人,虽然自己是老论,但是不站在老论一边,有时支持小论的政策,有时候又恨相信南人的政策第一堂课的时候我没能回答张博士的话挨骂了 “姐姐!你费了不少力气诋毁他啊,但是我怎么听上去不坏呢?” “是,是吧?他本质不是个坏人” “但是姐姐不是男人啊?” 允熙蜷起身子抱着膝盖,沮丧地说 (允熙放假那天又去看了貂蝉,然后早早回到了成均馆,她以为善俊要到明天才来眼睛不停地忙着寻找善俊的身影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允熙也跟上他的步幅,在他对面一起边转边问”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放下书本来到这里?” 善俊没法告诉他是为了等他 “不知是我追赶着你,还是你追逐着我这时树枝才从允熙的眼前移开不管天色多黑,可没出息的表情是遮掩不了的太羡慕了!” 干脆以这个为借口用一下愿望吧?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就说这是自己的愿望…” “貂蝉就是新榜礼的时候…?原来你们一直在见面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轻易的心意也会轻易的消失” “一个人?怎么不和你一起去?” “……是啊 (这件事惊动了西掌议,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不能明显地偏袒西斋下斋生,但又不能让他们丢脸勇河为了活跃气氛故意轻快地说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勇河高兴地接过来递给允熙允熙自己也用毛巾擦着脸但是勇河说话了 “你还知道啊?万一佳郎没有出来平息这件事的话,那些下斋生很有可能会被赶出去的以后进入朝廷的话,晋升的速度是那些出生寒微的书生们难以想象的” “我是让你无视他们,什么时候让你和他们打架了?” “就算这样我也容忍不了,下次还会这么做的 “没关系!不用了…!” 但是她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伤得很重吗?” “没,没有”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 她的脸被用力转了过来 “是,很有关系这里,那里都火辣辣的虽然心里很痛,笑容却涌了上来我得罪了那些了不起的名门子弟,以后要好好巴结你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笑容让他放心了很多,善俊也笑着说 “我的梦想不是朝廷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但是到时候所有现在的记忆,包括和贵兄一起的记忆大概都已经忘记了哈哈哈 载申大摇大摆地从传香门走了进来还没进到里面他就已经解开了帽带最近怎么这么守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勇河心里很堂皇载申抓住允熙的脸,像要看穿似的” 已经晚了 “想死你了善俊这才把手从允熙唇上挪开善俊把载申的胳膊绕到背后紧紧抓住 “你把我当成欺负大物的人了啊” 勇河又看了一下善俊,他正站在月台上,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允熙 善俊向院里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厮们走去但是他亲自动手揉的蛋感觉好像他的手在抚摸一样” 然后跑到中二房门前的地板上坐下,朝里面大声喊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载申不答应,一帮人吵吵闹闹拉拉扯扯的别人都没注意到,可允熙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他 到底有多少话要讲,信一天也没断过善俊边看信边慢慢走着,在门的另一边允熙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直到完全看不见他,允熙才把视线收回来勇河倒是很自作多情,说要写点色情诗送给他们,一直被他们无视我主要翻译允熙和善俊的部分,这里就省略了) 这时善俊从明伦堂后边回来了 东斋的几个小厮手牵着手过来,站在明伦堂前盯着允熙看我,出去一下” 善俊担心地看着走远的允熙,静静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勇河也歪着头说大物就不同了勇河也站起来拍手说 “我们要跟踪他吗?好吧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 “我没有断定啊,只是问‘是不是’而已,是你自己瞎激动” 善俊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喂,什么就算我会这么想?不要差别对待嘛” (允熙说不过勇河也说了允熙小时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善俊、载申、勇河听了很心疼允熙 “我不能接受要么学习,要么抽时间到这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幸亏我是个男人 “大物,我也很庆幸你是男人不管他们多么聪明,始终是富家公子,从来没有挨过饿最后其中一个女人赢了那女人吓了一跳看着勇河” 女人红着脸走了现在终于了解他的用途了,允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三个男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她,善俊本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是马上想到她是在说芙蓉花的事情,有点丢脸似的笑了一下” 允熙立马警戒地看着他,他以他特有的方式笑着,开玩笑一把拉着善俊抱住这段时间随处可以看到男人之间自然地勾肩搭背或者握手等身体接触接着四个人一起回成均馆想成为君子哪那么容易?” 勇河不管载申的抢白,很好奇地说东人党得势之后,又分裂为南人党及北人党这里允熙是属于南人党,载申是小论,善俊的父亲是属于僻派 “不会的,不会的” 路很黑 “老论中僻派和时派是怎么分裂的?《庄子》中有句话叫交臂非故想要做正确的事情,却因为违背党派的利益而选择不做,这是不忠中的不忠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心疼他的混乱载申也不再面无表情,似乎有点同病相怜的悲伤希望他出仕以后能够走得顺畅 “你的父亲是僻派…,你能战胜他吗?能超越他吗?我已经放弃了……” “我也很害怕善俊坐在旁边笑着说允熙停止演戏端正了一下姿势” “我们什么时候忙了!每次都自己故意乱来,太过分了” 下色掌拿着纸和笔跑了过来每个项目都有她的名字” “不要担心下色掌站在载申面前,问都没问他意见就把所有累的项目上允熙的名字划掉,写上载申的名字” 修改完名单下色掌又跑回去了勇河在原地接受着善俊和允熙强烈的怨恨的目光 “至少该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啊” 这次又换允熙责备他了哈哈哈,结果他就中计了我做得很好吧?” 三个人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今天第二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不知是谁向着那个队伍颤抖地喊道但是如果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继续摆出这种态度,那貂蝉的自尊心成什么了,于是她抬起了头,然后灿烂地向她笑着,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善俊现在是什么眼神…但是递眼神的ji女有几十名,一一回复他们的儒生却只有勇河一个人 ‘早知道这样的话输掉比赛也没关系,不要拉拢佳郎和桀骜,干脆把大物和女林骗过来 “恩,好的,秋莲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素花啊,小心脚下怎么能把这几十张脸和名字都背下来的?” “有心怎么会记不住呢?” “你要是把那心放在学问上早就当上丞相了,就算当不上丞相至少能做个判书 “勇河师兄,在这些打招呼的ji女中,你有对谁是真心过的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女人也是人吗?” 女人也是人吗?她空虚地笑了勇河收起笑容静静地说因为是从小就一起生活的家人,现在她对我来说也不是女人,只是家人的感情而已我是这样,我的妻子也是……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告诉她我的存在,哈哈哈 “有些女人可以纳为侧室,有些女人不行书生们更是很不喜欢皇上的到来,因为妨碍他们看ji女了) 上儒们惊慌不定的时候,ji女们则是抱着期待忙着整衣补妆”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信任她们才不让她们靠近的就算离得很远也很耀眼啊,简直就是玉骨仙风你们直接放弃吧我们的命真不好啊” “今天看中那位公子的ji女也应该不少!所以貂蝉是带着杀气过来的你没看见啊不管怎样,讲话终于还是结束了第一个节目是ji女们随着热闹的乐声跳群舞可惜的是,为了看皇上的脸色大家都没法好好观赏她老是不由自主地躲到善俊身后皇上看着那里,开玩笑似的对下面的大司成说” “是的” “他旁边一直躲来躲去的家伙是金允识” “啊,是,是的她的独舞更是把刚刚华丽的群舞给比了下去” “恩?但是那水平已经……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上儒们羡慕你了吧?” 允熙被貂蝉旋转地舞姿迷住了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神 “真的是非常美丽的舞蹈,不是吗?” “是啊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只做在书桌前的书生们体力已经急速下降允熙担心他这个样子被皇上看到,小心翼翼地往皇上那边看去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背过身这么远一定没看见,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就算看见了也一定是看着其他地方的,只要相信皇上没看见就行了…… 像背咒语一样自言自语的允熙突然抓着自己的胸口往前倒下了世界变得有点灰白,透不过气来 “你,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载申拉着对方的领子摇晃,那个西斋生脸色苍白,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摇着头 “你不是看着踢过去的嘛!往没有队员的地方踢球?你是女林吗?” 允熙好不容易透过气神志清醒了一点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皇上正在看这里!” 听了勇河的劝解,再加上开场的锣声又响了,选手们只好都回到了场上结果载申被罚下了场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勇河看着他冲动的眼神,担心地说留下了很多负伤者因为她们的分数也会算在总分里面,这次换儒生们给她们应援” 载申一边嘟囔一边把棍子挂在肩上站着” 大家决定了以载申为中心的战术,然后各自散开” 他留下灿烂地微笑和温暖的余温后向远处跑去” 载申笑着说道 “那家伙在场外反而更有用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但是就算善俊已经把球断走以后,还是有人躲开裁判的视线用棍子绊了一下允熙的脚踝 善俊最先向允熙跑去,把自己的额头和允熙的额头靠在一起就是这时候她正弯着腰用力击球往球门方向突进,突然一根球棍以惊人的速度向允熙袭击过来但是却并不疼 “请适可而止吧 “我是老论” 载申大声喊着抗议道那个微笑很不纯洁地把她的理性全赶走了只是点皮外伤!” 允熙停了一下又继续跑了起来” 勇河抓着他刚想放下的手说道” “你这样清白的人向我这种沉迷酒色的人搭话?哈哈哈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勇河观赏了一下比赛,突然读懂了善俊茫然的表情,悄悄问道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你看你的表情应该蛮严重的但是他不是女人,是和自己一样的男人不喜欢他看貂蝉,不喜欢桀骜靠近他,不喜欢他和女林太亲密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只和自己说话,只对自己笑睡在像孩子一样熟睡的他旁边时,那欲wang就更加强烈,结果硬逼着自己转过身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才决定和芙蓉花交往她筋疲力尽没力气回到自己的阵营中,只是待在球门附近挡在允熙前面的只有一名对方选手但是允熙被选手们压在下面,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分辨不出这欢呼声是从哪方传来的允熙晕头晕脑地撑起身子她这才相信,同时眼睛开始看向场外寻找善俊的身影” 善俊也用没受伤的那只右手用力地抱着她说道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失误,但是进球还是很高兴啊,都是托了桀骜师兄的福,谢谢了 允熙闭着眼睛往旁边摸索滚落的毛巾,想把自己的脸盖上,要不然好像一直兴奋地停不下来但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天下无敌的貂蝉脸上居然也显出了些许堂皇的神色,脸红了起来允熙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失礼的事怎么办?” “啊啊,是啊 “再处理一下就好了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 他现在在发火吗?理由是什么?啊!难道是看到自己埋在貂蝉的裙子里误会了什么?允熙正想着,一群兴奋地东斋生围了过来但是他的身体一直是用来打架的,怎么可能会跳舞然后他的身边跟过来一群ji女争着向他劝酒每次靠近就一句话拒绝的他真的是再无情不过了如果他一个人坐着的姿态没什么看头的话也就不会这么焦心了 还有旁边绽放着花一般笑容的金允识公子也是一样每次抬起胳膊的时候微微露出腋下的皮肤,让很多儒生鼻血狂流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 允熙像被打了一棍一样被巨大的冲击笼罩着 她没来得及为自己的魅力陶醉,就自食其果了为什么接近我?” “因为……既然你已经和我跳舞了,那么不要再靠近我旁边的那个公子好像感觉到他怨自己抢走貂蝉似的允熙哀怨地看着他,悲伤地说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唐突行为,要怎么解释才好 ‘难道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这次她没有再立即摇头 允熙只是不停喝着酒那些ji女们不停瞄他的视线已经让自己不能接受了,居然连貂蝉也这样让自己这么累也全是这个男人的错无法对他发泄的那莫名的怨气一直不停地蔓延着 这时一个男人在儒生中间东张西望仔细寻找,然后向善俊跑过来但是现在脑袋发晕,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下马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允熙用上吃奶的劲努力想站起来,但是还是力不从心但是允熙耳边只听得到嗡嗡的声音越是想加快速度地面越是晃得厉害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终于站到了他面前允熙还是一直晃着身子喋喋不休但是善俊没有伸手抓住他允熙搂着他的腰艰难地站着” 说完,她的腿也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地上不,这是理性驱使的谎言都是一起流汗喝酒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他的理性完全消失,就在他的嘴唇正要覆盖上她散发奇异香气的嘴唇时 “啊!桀,桀骜师兄” 虽然知道他和平时一样只是随便开玩笑,但是现在这个状况下这些话对善俊来说却有点残忍” “我来就好 “我不是喜欢你才帮你抱他回去的,只是怕你的手又受伤了走吧!虽然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还把这家伙弄哭了如果载申没来得话,自己肯定已经不顾一切在她睡着的时候侵犯了他的唇 勇河怎么拦都没用) 允熙心疼地看着善俊的脸,但是又把视线移开了,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允熙想伸手帮他擦掉但是善俊惊了一下往后退去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 “如果我没有犯错的话,为什么你现在会这么生气?” “我不是生气谢谢你把我带回来她不想再让自己更疲惫 明伦堂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闪现一个人影那影子无声无息地跑到东斋那侧的冬青树下,靠在树上是载申他一一数着东斋的窗户找到了中二房于是允熙鼓起勇气稍稍抚摸了一下他的手那手真的很清秀,温暖地让她想流眼泪虽然紧闭着双眼,但那时他强壮可靠地肩膀又穿透进来浮现在眼前他就在自己身边那未来的思念似乎渗入了现在的心” 允熙没有办法只好拖着他的大鞋,被他拉着走了他把手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他妈的!” 突然发脾气的载申一下子踩着树枝跳下来落到地上允熙也慌张着想要下来 “桀骜师兄!” 他又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上来的时候没觉得,这样往下一看,地面怎么这么遥远别让我下去,不然我一定要踹你一脚!” 允熙咬着牙下定决心两人都看见了对方,但是好一阵没有张口” “他在哪里!” “为什么问我,你就这么肯定我知道?” “他在哪里!” 善俊的声音比冰刀还冷漠锋利” 载申进房间把门掩上躺在被子上心情很不爽 “佳郎也知道真相吗?不会的,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允熙一下子回过了神 “佳郎兄!这里!” 虽然她的声音像蚂蚁一样小,但是他还是远远听见了” 真是万幸他也无言地抬头看着她” 善俊内心很不安但是她的身体没有飞向天空,幸运地落入了善俊的怀抱但是两人没法再说下去,像石头一样僵住了 善俊也很惊慌 两人眼睛对上了允熙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地上善俊也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身体的状态,转过身坐好 “快,快回去睡觉吧” 允熙慌慌张张地起来,善俊抓住了她的手 “再坐一会儿允熙不知道他的内情,惊慌地问道从上面看地上也是,从地上看天也是……” 不要见芙蓉花我许这个愿望吧?” “这个不行因为就算党派不同,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要不要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哪怕是编个假的借口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对人的心意许愿那个愿望没有时限” 允熙闭上了眼睛 “10年后,30年后……” (之前有一次允熙在婢仆厅洗澡,载申不知去哪里受了伤回来载申在那边打哈欠,不耐烦地催促) 东掌议看了看西斋的脸色说 “啊,是……,传闻!是传闻,目前为止和勇河转述的传闻没有多大差异 “大体听说了传闻的主要内容我听说上儒中间有谁看见了才相信的……” “你只要回答去还是没去!” 好可怕所以想怎样?重要的不是我们有没有去婢仆厅,而是有没有亲眼看见我们脱光衣服干那种事的场面,不是吗!” “那种时间在婢仆厅的话,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炳春急忙喊道” 所有儒生都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哈!我应该就此作罢的……他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说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我就喊‘是什么家伙!干嘛像小偷似的偷偷摸摸’!然后那脚步声就滴溜溜跑了但是那个鬼居然死命打我把我叫醒了头发散开是因为之前在洗澡,身上又是湿的衣服穿都穿不上,一边穿一边躲就倒在了草堆上,头发上无意间插上了很多稻草上儒们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话 勇河趁机问道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以后会留下后患,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看是看到了我可以发誓但是善俊却以非常平和的嗓音举起手说但问题是这个会不会成为潜在的传闻” 老论派中的一名儒生坐着很有自信的喊道 “大物公子!你明明坐在了我的腰上,不要说谎载申又咕嘟咕嘟说起来所以昨天晚上拉着他去大成殿,硬把他挂在三神门右边的银杏树上,然后跑了一直安静听着的守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喊道 “啊!那么那声音是大物儒生的吗?我从婢仆厅出来想去茅厕,一直听到大成殿有鬼叫一样的声音,觉得很奇怪就去那里看了看我也吓了一跳赶紧走开了我确信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这样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和允熙之间形成了高大坚固的壁垒 ‘小妾已经知道了公子的秘密 “顺石啊,好久不见!” 顺石高兴地说那天,集会结束后他就变了很多” 由于勇河的催促,允熙还没看到善俊出来就先去传香门了勇河为了赶上他们追了上去,嘴巴却不肯停歇一下但是心里冒出的热气更加灼热,呐喊也更加强烈要努力学习快点离开成均馆啊,快点但是你也慢慢来就算你出去了也还是在朝鲜八道上,在皇上的手掌心里但是突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发髻 “别动,我来帮你眼前就是他的脖颈散下来的头发和雨水一起贴在他的脸上这也正是允熙自己的眼神他发出的微小声音听上去太过痛苦,不想听虽然轻快地雨声听上去不可能会悲伤,但是允熙选择这么想但是草鞋和布袜打滑,她的身体开始摇晃,无法抓住重心的身子向后倒去在看见网巾挂在树枝上的那瞬间,之前一直没听见的瀑布声突然爆发,震耳欲聋没办法呼吸善俊的嘴唇也离开了 善俊转过身拨着水向岸边走去然后把自己的舌头从微微张开的唇间伸了进去但是善俊却把头转向了旁边贵兄没有做错什么然后混着哭声,一句话一句话清清楚楚用力地说道” “是我对你太贪心了!就算你对我也是这样,但是更贪心的还是我,所以我的罪更严重” 被雨水打湿的呼喊让善俊突然回过神来解开了道袍,解开了上衣,解开了内衫善俊无法相信” 好像为了摆脱复杂的思绪,善俊用力摇着头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太让人心疼 面前这个泪比雨还要多的女人一下子把脑海里缠绕的想法和纠结的情感都驱走了这时,由于溪谷上方的水越来越猛烈,水面也涨了起来 允熙拉着他的手跟随着他的牵引两人现在精神都很混乱,不能和他们会合 “你真的是女人?” 他无法相信这种状况,只好再次确认也许是因为掉下去之前心里太痛苦,所以现在产生了幻觉这个梦太残忍了” “那现在在我眼前的人是谁?” “是金允识的姐姐” “那么那时我见到的姐姐是谁?” “那也是我” 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的话 “贵兄做过这种想象?有过这种希望?啊啊,这果然是梦啊?要是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我的梦里然后用手指抚摸下来然后用手心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好像被雨水浸湿的绒毛一样滑腻女人的胸部还在两人嘴唇交缠在一起但是让贵兄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到芙蓉花才说了这句话 “还没举行正式婚礼就做这种事不是和禽兽没有差别吗?就算我不在意,但是不能让贵公,不是,贵女变成那样那腰纤细到可以用两手握合的程度善俊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现在没有关系了让自己能这样去爱的人就在眼前,这样就足够了 “我忘了你身体不好 “如果不痛的话,怎么身体这么热?” 允熙也学他用手遮着嘴,在他耳边小声说但是善俊没随她心意,也拉起被子,两人突然玩起来了拔河 “为什么突然把脸遮起来善俊用力忍住快要爆发的笑意,小声说手艺非常差嘴角咧咧地笑着没有一个动作不是温柔多情的” “但是万一不小心在其他人面前叫出了单独使用的称呼怎么办……” 允熙红着脸幸福地笑了在遥远的地方芙蓉花正在美丽地绽放 “芙蓉花她……” 善俊像读懂她的心意似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什么事我都帮你做李渔曾经这么说过,‘世界是一个舞台,数千年以来在这个舞台上表演的人只有两个人阴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阳,阳到了极限就会产生阴,这就是‘一阴一阳之谓道’后面这句‘稽之者善也’就是对这种道理的理解和掌握” 就是现在和这个人这么幸福以后马上就会有痛苦降临的意思吗?那么痛苦以后会再有幸福吗?那痛苦会有多深刻,然后接下来的幸福又会有多深刻,现在无法估计,但是一定比不上现在的幸福” 善俊抓过她的手” 允熙想把手抽回来,善俊反而更加用力地抓住她 “不要动!我在你手心把卦象画下来,跟着我一个一个背在被子下的手很色,可是露在外面的脸却还是很斯文的样子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干嘛抓着我不放!鬼到底在干嘛呢,还不把这家伙抓走 “在干嘛呢?” “她硬要准备明天的日讲,没办法我只好念给她听 “到底为什么这么发热啊?去大夫那里看看吧”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 载申的心情很奇怪善俊推开自己手的态度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感觉不对载申也不经意地翻开了一本,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看了看勇河勇河指着他翻到的一个场面说这应该是很奇怪的书 “桀骜!不管可不可以,我们先来试试看吧” 啪!随着这一声,他被载申打了后脑勺,飞开了 “我干嘛和你这家伙做这种事啊!” “佳郎很好奇嘛难道要我和生病的大物一起做吗?” “(勇河又指着一幅画讲解,省略)果然善俊也是男人”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本来一两天就能好的身子托这三个男人的福,硬是不舒服了5天允熙在尊经阁找书,他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走到她身边想抓住她的手腕” “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会想叫你‘阿郎’吗?” “知,知道了,是我错了” 善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看到他这种从没见过的样子,允熙觉得很有趣,她努力忍住笑芙蓉花的父亲听后,马上跑到善俊家求亲善俊得知求亲的事后,毅然的拒绝掉婚事 得到消息后,载申马上回家,找父亲理论,希望父亲能放过善俊 “丫!你们都是傻瓜吗!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勇河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对允姬说道 “喂,大物” 原本想替载申松绑的勇河,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这么看来,我们桀骜被绑着呢大物,这段时间有很多怨气吧,趁现在赶紧报仇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 于是三人开始计划怎样救出善俊不过载申为了不让允姬受到危险,相对的给她一个比较轻松的任务您把我弄得很悲惨呢开,开个玩笑而已 我是因为之所以会把你留在成均馆,是因为我想哪怕减小那么一点点我的悲惨 勇河可以,但是自己却不可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反倒是像被伪装成威胁的,深深地哀求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感慨的张开了手臂,谁知勇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推开允姬,投入了善俊的怀抱不过大司成并没有“就此罢休”,和往常一样,今日大司成的话还是异常的多正当大司成的话要结束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送来了酒与食物,庆祝善俊平安回到成均馆 于是儒生们又开始忙着准备酒与食物” 就这样,几经波折,两人终于单独回了中二房,不过此时的善俊却是黑着一张脸 嘴唇再次贴上” 两人顿时被外面的响声惊吓到躲开!我要回房了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 “等一下!感谢我们,但是对大物发脾气的理由是什么?” 对于载申的质问,善俊顿时哑口无言 “还有,大物是你的所有物吗?我是为了我的房友才去帮忙的,为什么我要从你的嘴里听到感谢我的话” “漂亮的岂止星星” 接着善俊提议到没有人的婢仆厅去,谁知女林和载申突然出现,说要冲冲背直到后来允姬才知道,原来善俊的父亲允诺善俊,如果能够考得状元,就答应善俊与南人家门的婚事” 勇河 “臣惶恐,因为李善俊今天有婚事 2电视剧的第三集很明显后来遭人陷害,说善俊是洪墙书在公主出嫁的一年前这场婚礼就开始准备,在公主出嫁的前三个月全国的热情都达到了最□虽然大家对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天下第一富贾的商人当然就另当别论可能是由于最近公主出嫁的事情,让待字闺中的少女个个春心荡漾,白云山庄上门说媒的比平时增加了一倍不止,当然每个媒婆都一如既往的给赶了出来,也让大家多了茶余饭后的话题在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此   “你们说说白畅意三十八岁一个壮汉子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又有哪家的媒婆给赶出来了?”   “钱庄的李小姐,城东的张小姐,县太爷的柳大小姐,还有还有……何小姐,全都给打发回去了”   “不过你们说这白畅意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是男人!”   众人大笑   酒楼雅间里的一个护卫一听,气从心来,猛的站起来,手边咔嚓一声,剑已出鞘半寸,却被身边坐着的一个男人打住虽然整个安平城的人对这位白云山庄的当家都非常感兴趣,但真正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少   来酒楼的时候,为了不让人侧目,他会穿得朴素一些   “对了”   “皇上也真舍得把公主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呢”   “不就是宰相夏云涛提出来的吗?据说他刚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整整半个月没理他若说我朝太平富足犹胜汉唐,夏宰相绝对功不可没这让我怎么喝酒……”   那人听上去心情不佳,店小二看桌子散的那么彻底,只道遇见江湖侠客,也不敢问经过,只好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大家又是吓的安静一片那天,她被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牵着走进来,一直在笑,就像个瓷娃娃,春天的桃花一直在落,她踏着花瓣,那么轻那么轻的走进来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他很喜欢她斜斜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她那时候才五岁,那样的笑容从一个小娃娃脸上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可爱或赏心悦目的事情成亲以后就天天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我每天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那个从小没人管,还以为不知何时会死在后花园的小女孩,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考虑对象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   ---   “爹──”   一走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白畅意顺手接住”小女儿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全身扭来扭去,声音怅然欲泣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只是露出的小脸却写满了得意和笑容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   “枫儿……”   “怎么了,爹?”   他冲动的张了张嘴,觉得那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爹?”   “没事   白畅意一直希望白枫继承自己的衣砵,从小就教导他经商之道,白枫虽然学习很认真,但是他本身对手工业比较感兴趣他这时正在眯着眼睛调整一块木头的角度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   这时官差走过来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女子看着他离开,没有说话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   女子接着说:“是人都会犯错,这位壮士丢了钱气恼,不过找错了人而已,如果因此又要受到刑法牢狱之灾,岂不是冤枉?”   其实官差心中自有一番道理,只是那女子侃侃而谈之下居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   那小男孩一离开人群就跑进白枫呆着的院子边的小巷中,白枫自然是注意到了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   “刚才我拿出来了的话,你耍赖不认我岂不冤枉?”   “你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偷钱,我就想知道这个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为什么偷钱?”   “我,我……”   “为什么偷钱?”   男孩一直退到靠着墙壁,身上开始颤抖,眼眶慢慢红了一片:“我娘生病了……家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啊?”男孩傻了   “拿去令白畅意惊讶的是,平时这个时候因为嫌幼稚,而绝对不会出席的白枫居然出现了,今晚他的儿子和女子居然坐在一起等他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   只是他不明白,怎么今天白枫就突然想要知道这件事?发生什么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问起来?   白萍看着哥哥难过的走开,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被娘亲抱过,也不记得娘亲的长相,长久以来,累积的小小的寂寞突然在那一瞬间爆发儿子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里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上都上了琐,但他没有钥匙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   “好,我告诉你你们的娘……她……她……”白畅意嘴张了张还是没能狠下心,“她长的很美,很温柔……很爱你们……只是死的太早了……”   白枫的表情非常冷静,他说:“你骗人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   “你……”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爹娘打你了?”女子笑得好温柔,让他不禁眼泪又要下来   他一边继续无法停止的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女子也听见那一声声的焦急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他胀红了脸,一口气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回答,撒腿就跑”白枫这时却已经跑远了   想到这里就不觉在脸上露出傻笑   “枫儿!”   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白枫突然被一声吼叫吓住,抬头就看见白畅意表情严肃的站在面前”   白枫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奇怪的傻笑,反倒吓了白畅意一跳,他以为儿子应该是满脸委屈满脸恼怒才是,这一会儿功夫难道他中邪了?最后一个想法吓了自己一跳,白畅意冲上去抓住白枫的双臂”   白枫虽然奇怪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很高兴,他有些害羞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白畅意一把拉住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而他狂暴的怒气和恨意在她那淡淡的歉意面前居然显得如此可笑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平静?!她平静的就像他才是胡闹的人,她的平静好像越显得他的在乎!可恶!   他一咬牙,狠狠的推开她:“滚──”   “啊──”   “爹!”   他很大力,她被一把推的远远的,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她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未叫痛她没有考虑,抬腿就向走一到山庄就把白枫随手丢给了管家,然后一阵风的向后院跑去他就像疯了一样,抓起那些信件和包裹向外扔,他拼命的扔以至于用力过猛将有些信件抓成纸团或者撕成两半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夏云本来是坐在门外的台阶上,这时她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萍儿,萍儿……”   “怎么还哭?那么痛么?”小姑娘努力推开她一点,用手摸摸她的脸颊,帮她擦掉眼泪”   “开心应该笑,不要哭了”   “你做错什么?”   “……我做错了一件很不好的事……非常不好,让他们伤心了你道歉了吗?”   夏云轻轻苦笑:“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我的道歉”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小女孩不解的微微偏头,“你并没有让我难过啊?”   “我……”   夏云话到口边,突然难以启齿,这十年中孩子们都没有见过她,现在说了他们会信吗?而且,白畅意定对她不在家中这件事情,有了自己的解释,她现在能说吗?该怎么说呢?   “萍儿呢?”   晚饭时间,该到的人都到了,只是白萍不见人影,白畅意自然发问   白畅意了解儿子的心情,但他不愿在此时谈论这个话题,又无法可想,只好迁怒:“萍儿呢?!”   庄主偶尔有迁怒的坏脾气是众所周知,大家也没有多慌张,只是纷纷低头不发言,让白畅意更是有山雨欲来之势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   “没事就滚!”   夏云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紧张的将头发抚到耳后:“呃……我其实想说,时间过的好快……”   他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她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她也想过很多,却还是回来了,她其实不舍求他的原谅,但是,她很想很想孩子们”他讽刺   “我听见了……”   他默默的重复一边,然后径自走回去,关上大门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   夏云决定在门外睡一晚,虽然她也想过是不是回到城里明天早上再来,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睡在门外面比较好她没有参加过庆典,不曾在大街上走动,陪伴她的只有一整个房间的书籍,和一个喜欢在她的花园里练剑的叫做白畅意的人   那些书是随着她的到来一起带来的,是爹爹的书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真正喜悦的礼物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她对书并不讲究,书籍的内容、方向甚至优劣,她都不介意,只是拿起就看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   他知道,她会把他说的故事,思考,回忆,然后整理记录下来少年的身影从矮矮小小的孩童身材慢慢变得抽高,挺拔,少女也同时一起长大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想要翻个身,没想到一身酸软,难过之极   她后悔了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连倒茶也得自己来,没想到白畅意那么狠,真的是完全不打算管她了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   她屏息,嘴唇有些颤抖她本就无事,除了读书,便是打理花园   “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好了吗?”   她哽咽了,喉咙紧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泪像海水一样咸咸的在心中流淌   她怎会没注意到?她怎能没注意到呢?   那个小男孩早就长大,在十六年前,两人互许终身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已经不同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也不再是她的夫婿”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是啊,他不过建了一座牡丹园而已有问题吗?   白畅意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建这个牡丹园是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能够看见……”   夏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他仿佛不知道这些话会在她的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一般,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十年都没有回来你看见没?现在牡丹园里的品种除了你说过的,已经超过了四十种了所以你才走的那么轻易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   他的眼睛渐渐暗沉”   他盯着她,不放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想看就看吧!”   白畅意再也无法忍受了,拂袖而去   他一走,夏云立刻跌坐在地庄主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喝酒否则不会那么干净   还没有来得及想,手已经抓住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自己”   白畅意傻笑,伸出食指晃了晃:“我醉了夏云赶忙扶住他夏云无奈的看着大半的水都被他挤了出去,那硕大的浴盆因为他躺在里面显得特别小她立刻找件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旁边所有的冷热水一起倒进去,直到她觉得温度合适”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   ”云妹……“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空气一时凝结,这里本就是一个废墟里的房间,在这样的夜里更是安静“   他皱紧了眉,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咬着牙,真是疼痛难忍的模样”   原以为她会拒绝这样的回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对啊房间里只有一盏灯,她背着灯光,却不知为何他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让她白皙的脸颊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之后,他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的脸她身上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并搂住他的脖子   第 8 章   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皇儿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宁愿不要与众不同!”   夏云轻笑:“就算你现在失去一切,就算失去的这一切你终会后悔她掀帘子下车,他尾随其后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吻上她的秀发,大手抚摸着她的手臂”   “你对自己诚实这一点的确没有变”   “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与昨晚又不一样了”   他笑了,真真开心对于夏云的突然出现,孩子们也不免想要问   “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回答那样的神情,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两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娘亲牵着他们的手走在街上,一起吃东西,一起游玩街道上车水马龙,挤挤嚷嚷,却让她感到久违的宁静   三个人走累了,在路边的茶棚坐下休息,一旁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书,他们也就可有可无的听起来我的枫儿真是聪明”   白萍噘嘴,眼珠一转,目光里带着狡黠:“那我问你,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   轻吁口气,她恢复一脸平静,看着白枫,她笑道:“枫儿,你觉得什么是君子,什么是野人?”   “谦谦有礼是为君子,不懂礼教,生活在野在市是为野人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不要通过世俗的眼去认知,也不要通过世俗的嘴去了解,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自己的智慧去看清忽然从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但他姿势悠闲,谈吐自然,又显得他似乎在任何环境里也能舒适自在“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   “夫人生气了?”男人勾起唇角,悠哉的拿起茶碗   “夫人慢走”   三人一离开,白枫首先不解的问:“娘,刚才那个人怎么说话那么怪?”   夏云的回答是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夏云却推开他的手,撇过脸,神情复杂”   “贵妃?皇上的母亲?”   “对……”   那一次相遇,彻底改变了她以后的人生   那是薄雾迷蒙的清晨,露水厚重,凉意赫人   她每天微笑,甚至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是否就像这样一直到死虽然衣着朴素,但耳上夜明珠,腰间绿如意却显示了她不凡的家底   “莫非是夏云?”   夏云愕然,她并不认识此人   “你是?”   “你是帝师夏谦之女?”   “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我们是至交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是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长夫人一改之前的雍容,抓住夏云的手死死用力,神色仓皇”   夏云本意玩笑,却看见长夫人神情狼狈   “长夫人,我只是一名弱女子长明贵妃入宫十几年,一直得皇上宠爱她懂得如何照顾因年迈而日益虚弱的皇上所以,当得知她怀孕之时,皇上就宣布,如果诞下龙儿,就立为太子在太子之上尚有11位皇子,你让那些当哥哥的如何自处如果我与你在一起,我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白畅意不语久久,他深叹口气   ------------   “陪葬!”长明贵妃猛的站起来,瞪圆了眼,“夏云!你让我要求陪葬?!”   夏云早就跪在地上:“是!”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一切是怎么来的?”贵妃手指发抖,指着夏云的鼻子,气愤难当   “皇上……并没有表示……”   “皇上很快就会有表示”   “可是……也不一定啊……我一定要死吗……”   “贵妃娘娘如果不自己提出来,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皇帝的膝上搭着毯子,手中抱着暖炉,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长明贵妃徐徐走来,后面跟着一堆宫女”   她行礼,皇上睁开眼,看见她,笑了定会长命百岁”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丧期第二天,长明宫大火,无人生还   “娘,娘,起床了──”   “起床了,起床了──”   夏云睁开眼睛,眸色星松,正要坐起身来,立刻被后面的人压倒发丝挠着她的下巴,皮肤丝丝的痒,不难受就想笑   “讨厌,快让我起来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你一天到晚都是我的妻子”   门外两个孩子继续叫嚷着,夏云应了一声你们两个这两个月里就知道玩,为父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娘亲,但是已经两个月了,心也该收一收了!去做功课!把拖欠的功课全部写完才能继续玩!”   两个孩子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向娘亲”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凶起脸色,向两个孩子走过去   “白老板,救救我啊那个人是个疯子,是个疯子!”   白畅意朝掌柜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就是这么回事蔽店简陋,除了这些俗物也就没什么了,公子还请另寻去处   “公子想做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看夫人身上的玉佩倒像是上佳之作,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   夏云开口了:“公子说笑了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   白畅意抓住妻子的手,却被她无意识的甩开,他皱眉再次用力拉住,夏云这才回过神来”   众人立刻噤声他心中一动,没有进去   夏云难得能独自呆着,她拿着书坐在牡丹园的亭子里慢慢读了起来在山庄外的小树林,一个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吹笛子   这个曲子叫做秋至,是表现时令的曲目她第一次听他吹奏这首曲子,还是在他十岁,她担任帝师的时候那个时候小小的皇上非常听话,功课,武术,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会完成的很好就像一个渴望得到母亲赞扬的孩子一样   “朕记得是回到皇宫的时间,从这里回去也要好几天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男子赌气说道”   “这……”男人突的慌神,“朕,朕允许你反悔”   “臣不会反悔他以为分开了十年的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但是白畅意……白畅意……那个男人,却毫不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娶……   可恶!   夏云   “臣参见皇上   小皇帝使尽最后一招,飘然落地跪在地上的那人暗自看着,眼中有着欣慰和激赏”   小皇帝走到一旁的圆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皇帝仔细的听着,偶有不明白之处,立刻提出,夏云涛即给予解答农税乃国库之本,任何改动都由朝廷经过多道审核通过,不过是个区区县令居然该擅自修改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不知国家自有法度,什么事着什么人办,前因后果都要调查清楚,再奖惩度量才是皇帝该做的事夏云,我的秋至已经炉火纯青,不再像三年前了,要听吗?”   夏云微笑:“能听到隆起的吹奏是我的荣幸”   “是是是”   “朕不是说笑”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夏云眼中微惑,但立刻回道:“谢皇上”   “臣遵旨”   她慢慢的深吸口气,然后叹息,然后翻身上马”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可是小小姐和小少爷他们……”   她微一沉默,眼中抹过一丝犹豫”   “在”   “是”夏云接过茶杯   夏云站起来:“音书,找我的话就说还没有回来”   “好   “夏云”   皇帝用手探了探她的脸颊朕只是听见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皇上你好好休息”   “是志王想我下台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他能查出来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她忽然摇头笑笑”   夏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居然是子时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他……   一定很生气吧她不懂她越发愣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怎么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想我在?”   “不是……”   她摇头,觉得脑子一片乱然后把玩她的手指,   她脑子还是有些糊涂,但是她现在不想思考   “那么……你为什么又不辞而别了?”   她愣了一下:“我……”   “我……我不知道   她痛的瞪他,他回瞪没一会儿,她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你就直接走了?连孩子们都没有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凌厉   “喂   夜晚的深沉暮色仿佛染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黯沉   她那时并不明白,也不相信   她只希望能够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她脚底轻软,一路小跑没有发出些微声响”   紫衣少女一听,脸上有些尴尬她摇摇头,有些无奈她肯定是气你们不告而别,剩她一个人看家”   素棋奇怪道:“她一个人?瑶琴跟丝画不在吗?”   “怎么?她们没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   “是吗……”夏云挥挥手,“去把另外两个丫头找回来然后转身离开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最后,一个娃娃累的病倒了还拖着步子拼命跑   最后只好认命   现在让她头疼的是,上哪儿去给她们找婆家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景色优美,闲情逸致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   身着龙袍的万隆起手执白棋落下一子   “噢?”   夏云紧跟一子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   “夏丞相真是狠啊”   两人安静的下棋,半晌无话   “皇上……”   皇帝面目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   皇帝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他恼怒抛下棋子,叫道:“说什么呢?!”   夏云轻笑,笑得肩膀微颤   “皇上,请您放心”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是的”   皇帝露出微笑,笑容稚气   第 15 章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和亲团在阳光明亮的时刻等候在城关的大门旁就是他提议的起行吧酒!”   随从拿来酒壶倒上两杯丞相不会随便找了个平民女子吧若有朝一日得以寻回,可封长明公主”   “你居然瞒了朕这么久!为什么!”   皇帝怒吼着就向马车走上前去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朕不要和亲了,请皇姐随朕回去吧!”   久久,马车里传来一声幽叹,一个清朗柔美的声音传来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皇帝双眼一横:“你已经欠朕一颗脑袋,难道还有第二颗?”   夏云淡笑:“臣自然只有一颗脑袋,如果皇上想砍两次,臣也尽量办到   “做什么?!”   “和亲团要出关,皇上若非三郎在身后扶住,肯定要当时倒下   皇帝瞪目:“你怎么了……”   三郎在她身后轻唤:“姑娘”   夏云暗自吸口气,狠狠的握紧自己的手掌,直到指甲深陷肉中,那样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过来音书扮了个鬼脸,低声道   “夏云姐”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   “噢……”音书似懂非懂的点头   想了想,她又问:“那个懿旨你是怎么做的?皇上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夏云摇摇头,笑她天真   夏云都懒的帮她揉了,白了她一眼”   说着夏云用手将音书的脑袋推回去,嘱咐她老实坐好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深深的叹气   “三郎……”   “属下在   “我不容易信任生人,却也不容易怀疑自己人”她冷笑,“有什么好保重的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刚刚声嘶力竭请求出兵的夏云却在这一句圣旨后,安静下来”   讨伐禅跀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朝中那些老顽固的   哼!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说不出“不”!   这件事情是她最后要做的事情,连着另外一件心事,只要完成,她就再也,再也没有遗憾了……   ---------------   和亲团出关一个月后   “禅跀的军队大概一刻钟后就能到   “保重,保重……”   然后她回头,趋马向队伍更前面前进   音书第一个发现,三郎回头,不见了夏云的身影,只看见敌人举棋奔来   站在一旁伤心欲绝的母亲,想要阻止父亲的话,却只是被拒绝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没有痕迹与其让别人告诉云儿,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你是冬至的时候出生的   “我在呢”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父亲急道,“夫人,快,快   父亲再次握紧夏云的手,他大声的喘着气,仿佛这些话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不可记录,但绝不能忘记你并非我亲生女儿”   “爹……”她觉得有些害怕,“女儿不想知道这些”   父亲接过母亲拿过来的一只锦盒,放到她面前里如果,如果你长大后,生活圆满,不想知道答案,到那个时候就把它烧掉吧她自私为自己所求的三个月,会不会带给他们更多的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她看见了蓝色的天空,白云缓缓流过三天之后,她又是连着数日的高烧”   他明明一路跟着,为什么还是晚了一步?   “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你也不能睡下去了卷首,署名白云因为白云的字迹出奇的漂亮,他额外留意,并事后与其交谈过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怎知夏谦先生归隐山林,多年来毫无消息三年前于京师听说有人见过夏谦先生,我一直,追查至今”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   “夏云……会慎重考虑这才将信放回信封内看着火焰翻腾,然后丢入铁盆   逆子?   若说这十八年来,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之谜,那是骗人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样就很好了   逆子?   尚在襁褓中的她,怎会是逆子?   迅速在脑中浮现了几十种可能性,只是无解   她原以为盒中信物应与李长平有关,却署名李生而李长平这人,她十几年来只是故意忽略,不去探究”   夏云张开手臂欲接住谁知白畅意把自己靠过来   “我要儿子这个人自从他们成亲以后,就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为什么?   “对啊这个人明明不是心细如发的个性啊,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仿佛都无所遁形”夏云摇头,看着花园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花园里若能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更好了”   夏云笑了,笑容中有些哀切   是啊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呢?   第 17 章   “当年,为夫应该带你出去的   “畅意兄”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是啊她首先是个女子,她首先是他的妻子”   “同喜,同喜”   “哪里,哪里他听见她进退得益的周璇,不急不缓的语调,礼貌得体的话语   放榜后的考生哪里能让夏云轻易离开,大部分人退去后,依然被十几个人邀请到了酒楼,言明不醉不归不知是哪间学府,哪家先生?”   “我乃江苏傅阳明傅先生门下   回头看了看白畅意,发现他一个人在别桌不停的喝着闷酒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你在说什么?”夏云有些恼,“你明知道他们只把我当成男人   他没有立刻听见夏云的声音,空气凝结起来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这样的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吗?   他退缩了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只有想到这一点,他庆幸她是睡着的但是……”她苦笑,“这大概就是命吧”   夏云无解,问:“娘娘在说什么?”   “你还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李长明抓住她,“你说或许,应该,天意但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啊!你不是普通的女人!怎能屈就普通女人的幸福?”   夏云哑口无言,她的心里其实有些开心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   夏云点点头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   李长明不疑有它:“是吗?那也好   但是,那是夏云最喜欢做的事情”白畅意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夫急着回来看你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   谢谢这两个字让白畅意感觉怪怪的他记得他娘有说,孕妇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要忍让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她悠悠的唤”她笑容很轻,仿佛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喔……”李长明点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原来,三年你都在想这件事情吗?”   “……”   李长明突然转身,笑笑:“如果我现在揭穿你的女儿身,你会如何?”   夏云回答:“先送交刑部,罪名可为扰乱朝纲欺君之罪”   夏云答:“娘娘尽管做,夏云没有怨言”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   算了,这样就好了   “娘娘保重”李长明说,露出苦笑,“反正我要死了,这算是我死前最后一个心愿   夏云知道时间的宝贵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   小皇帝对她的情思,让她更觉罪孽深重   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了也不会牵连到她的丈夫和孩子们   但时间会冲淡一切,等到伤口痊愈,生活总是会继续   “你知道,人活下去到底为了什么吗?”夏云问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姑娘认为呢?”   夏云说:“我也不清楚,真是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大概就只是为了活下去,看看最后有什么东西吧?”   三郎附和:“姑娘说的是”   夏云举起手中的衣服,封上最后一针”   三郎领会,说:“因为三郎是无处可回的人,姑娘她……太清楚了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云妹,不要忘了,我爱你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她自愿的不去任何地方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东西她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对任何人撒娇这天地间的唯一反而让她更加害怕,如果她抽手,她的立足之地就再也没有了”   真心的欢迎,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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