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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2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栽忍住想摇醒净初的冲动,“ 为什么?理由呢?” “因为净初喜欢这”明知 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叫冥天为冥冥,是因为冥天说过 .随我怎么称呼他,冥冥,天天都行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 极仙翁禀报了玉帝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 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 冥天温和地笑笑.“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面对你心 中的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或者有时候也会跟冥天一起谈笑风生.谈天说地.从古代的事说到现代. 又说回古代,偶尔也会逗宝宝玩 冥天因为男妓身份.他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出这琼玉楼去人多的地方 玩.我也没办法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 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 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 栽什么?” 我冷冷一笑 “ 本来,我打算我到你,一生一世做你的好 妻子.看来,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穿好了衣服的妓女环雪站在一旁,惊愣楞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 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 对他毫无印像” 栽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 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 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      我的语气很肯定”      “你还是那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特我做了决定”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照轩辕千灏偶尔来摘香楼押妓“宣泄”的情况,从姑娘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整体看来,轩辕千灏应该并无心上人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她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秀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的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      “我不放心你”南宫飞云淡淡解释,“妓院龙蛇混杂,出入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有,消息也最灵通”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      “涵,我没有世俗之见      南宫飞云唇角弯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像白云般洁白舒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又像清风般使人舒畅,我盯着他的笑,再次看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韵”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轩辕胤麒自然不会轻易罢休的”月华转身先行离去”      同一时间,有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他忘了我,我从起初的难以置信,到失望中的难过伤心,,我的心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南宫飞云低首看着我,他清淡若水的眼眸中蕴上怜惜,“涵,你别难过,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南宫飞云袖袍轻掀了下,快得让我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月华的穴道被解开”不想告诉月华,我是未来世界穿越来的人,只好换了个说法像我这种未婚先孕的条件,其实还没你好奴婢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宝宝,甚至拿宝宝当亲子看待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      一直默不作声的宝宝高兴地拍起了小手掌,“好噢好噢!月华姐姐同意跟宝宝一起睡了!”      月华神色有些惊惶,“宝宝,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必叫奴婢姐姐的,说不准您将来是奴婢的小主人……”      “月华,你明明知道我跟宝宝都不会在意这些称呼,睡吧”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的声音你先梳洗下,吃完午膳再出去见他们不迟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      “哇……”食客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大呼出声,这两个大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居然大庭广众下嘴对嘴喂酒!”      冥天……他不是自愿的!我注意到了冥天眼里的无奈,站起身,就想冲过去将冥天从殷绝暗怀里拉开”      我不解,“明明没看到殷绝暗下毒刚才叫张武的混账对我出言不逊,教训得了,但你不行      我也惊异与冥天的转变,冥天被摸了一下,居然要报仇毁人家一只手?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冥天会做的事吗?      是我对冥天不够了解,还是冥天当男妓的生活,他真的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受?我相信是后者      “怎么?初儿不高兴了?”殷绝暗将冥天搂入怀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用餐?”      “不了,我没胃口”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那快些动身吧把日前,我国首都轩阳城就已经贴出了皇榜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宝宝脸上朝气蓬勃的笑容犹如一道朝阳渗过我迷茫无助的心,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抱起,“宝宝,什么是笑得这么开心?”      “宝宝看到妈妈跟神仙哥哥出来,觉得神仙哥哥好像爹爹,宝宝就觉得好高兴哦!”宝宝稚嫩的嗓音兴奋的说着,“妈妈,你不跟爹爹在一起了,让神仙哥哥做宝宝的爹爹好不好?”      没料到宝宝会这么说,我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瞥见南宫飞云俊脸上可疑的红晕,“咦?飞云,你怎么脸红了?”      我眨了眨眼,又盯着南宫飞云绝帅的脸蛋瞧,我没看错,南宫飞云真的脸红了,好难的说!      听我惊讶的语气,南宫飞云脸红得更厉害了,我忍不住调侃,“飞云,宝宝刚说让你做他爹爹,你说好不好?”      想也没想,径自点头,“好”      “恩,”南宫飞云明白地点头,又道,“涵,你对轩辕千灏的评价似乎很高?”      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代表他在意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看法?      可惜,南宫飞云的声音毫无波澜,静若秋水,让人无法臆测他的思绪      南宫飞云是淡然无争惯了,淡然中,还隐藏着高深莫测,绝非池中物,又岂会让人摸得透、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不会的      现在盟主府门口人太多了,一会找机会跟南宫飞云单独相处,我再问问他的伤残怎么来的,还有他怎么会是云渺宫主人的事我也好奇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顾全尴尬地笑笑,“您的拜帖上只写着云渺宫主,小人不知您的名姓,只好换您云宫主      管事顾全将我与飞云,婢女月华还有宝宝四人在迎风小筑安顿妥当后,吩咐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不得怠慢,就先行离开了,里开始还嘱咐若是我们沉闷,可去后院的练武场地看个大江湖中人比武切磋”      我感慨,“恩      我站在一旁,看着南宫飞云潇洒利落地下笔,落笔间,南宫飞云挥洒流畅,没有一丝犹豫,他在纸上写的内容是他将名下所有的房产、地产我马涵活到三十岁这把不算小的年纪,已经清楚,金钱固然重要,却胜不过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的爱恋      心中的思绪百转干回,我望着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眼眸盈满感激动容”      “你这样对待主人,你会后悔的”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是的,我确实太不关心南宫飞云了,反而一直以来,我都在享受着南宫飞云对我的关心与疼宠没人知道主人为何宁可冒着生命危脸研制解药,也不碰女人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若是姑娘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忙去了      此时,练武场中央一红一黑两抹身影打得正激烈,盟主耿刑天坐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张檀木椅子上,静静观战 一行人中,棕熊、狼仔、非洲人喝的是烧酒,其余人都喝啤酒江南大学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学校,我非把我们学校的大小校花都追到手不可!” 众人又哄笑起来,说你酒才喝了没几杯,就又在说大话了 三,校花光临 众人正谈得高兴,忽见狼仔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朝大门看去,却见门口进来一个女孩 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一见美女头就发晕发痛,只不过最近好久没有碰到让我心动的美女了,所以原本以为自己对美女已经有了免疫力的我忽然发现,这个病只是潜伏起来了 好像是为她准备一般,占据这张桌子的一对情侣刚刚离去,服务员才擦干净,那些等座的新生们只顾着看她,竟然没有想到占座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没有说别的,而是道:“军人是祖国的卫士,需要有铁的纪律,同时也要爱护祖国的每一寸土地,你们看看自己,哪里像个军人,迟到、散漫不说,尤其是集合过程还在吃早饭,而且将包装物随意丢弃在地上,你们觉得,这是新一代大学生军人应有的品质吗?” 众人迟疑了一下,彼此看了看,才稀稀拉拉回答:“不是 然后才是真正的训话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严厉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没有关系,要知道,被编入这两个队的,是要额外增加训练强度的!” “啊~~”人们发出一声惊叹 ―――――――――――――――――――――――――――――――――――――――― 这时教官宣布道:“下面开始……”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另一位教官模样的急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点点头,又对着大家宣布道:“刚才,据我们检查,这么多大学生里面,竟然只有几个人整理床铺的!做了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现在,我命令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整理好床铺,然后回到这里集合!” 众人“轰”的一声,刚要做鸟兽散,又听教官一声哨音 接下来是跑步,围绕操场跑十圈 听到解散一声令下,大家也顾不得了,跑到操场边树荫下就纷纷躺下,也顾不上脏了” 这狼嘴里吐不出象牙,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禁想起自己在初高中所作的荒唐事,那时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自己以为能够摆平一切,而且似乎也得计于一时,可是结果呢?还不是到了这个学校? 想到此,我不禁朝他苦笑了一下 我只有下决心,远离麻烦的根源——女孩子,好好读它四年书,到头来考研或者出国,干一番轰轰烈烈事业 想到此,我从枕头下拿出书,静静地看起来 经过万事通的侦察,学校附近一站路以内开了好几家网吧,可以随意挑选” 狼仔道:“哎呀,又没有正式上课,以后有你看的,走吧,大家一起 但是,虽然我们学校的树木很多,但草地较少,因为老校区,空地十分紧张,而且也还没有怎么受到不伦不类的西方风气的影响,但是学生学习就比较挤了 就听“啪”地一声,头上挨了一下子 虽然不是很痛,但我却是十分狼狈 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敢说自己就不是对方口里所说的那种“大坏蛋” 唉,我这人,经常被人冤枉,反正也习惯了 看着这么美丽的一道风景,我真恨手头没有相机,不能把她们记录下来 于是道:“怎么,冤枉你了?看你这么油腔滑调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这女孩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说罢拔腿就要走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然后让大家“稍息,”站在一边,然后罚这些倒霉的仁兄:每人100个俯卧撑外加50个深蹲起立! 众人一看他们没有能够逃过教练明察秋毫的眼睛,都暗暗咋舌,心叫侥幸 我们连三个排,两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于是我们排的教官就命令一名战士过去抓舌头 狼仔用稍带一丝得意的神色迎接我,并对我低声道:“怎么样?刚才我可帮了你大忙了 年轻人总是向往那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岁月,尽管那是十分残酷的 至于我,还用说吗,五发全中!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yy,是为了让读者看着爽编出来的,但我可以对发誓,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打靶,确实是满分! 十七,姹紫嫣红 其实,我打了一个满分也不是偶然的,我身为排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在练习时比别人多下了一点功夫,就这么简单 *********************************************************************** 军训结束后,休息两天,就要转入正常的学习了而且这些天他每每吃饭,是只有打些蔬菜,因此,为了不伤同学自尊,我经常将自己的饭卡给他,让他帮我的饭打回来一起吃 那些落选的,就加入了文艺部下原有的两个社团,一是西子文学社,一是音美爱好者协会” “好好,I服了you,我答应你,这还不成吗?” “真的?”我高兴得一下子得意忘了形,一把抓住肖雅晴的手嚷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肖雅晴脸色稍变,有点不悦地看着我,我这才想起自己有些失态,过去抓女孩子的手抓惯了,连忙松开肖雅晴的手,讪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大家笑道狼仔又要去偷窥美女服务员了”我赶紧道:“雅晴小姐有令,敢不从命?”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油腔滑调,言不由衷!”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童思诗啊? 早听肖雅晴在一边说:“那走吧,发什么呆啊?” *********************************************************************** 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我下意识地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肖雅晴道:“你说你没有到过西湖,那你不是本地人吧?” 身后却没有回答 我与肖雅晴边看边走,不觉来到红鱼池” “是啊,”肖雅晴应道:“怪不得大家都向往杭州呢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而且想看也看不着,因为肖雅晴用胳膊捂得严严实实”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肖雅晴也轻声道:“别说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回家吧 不过今天下雨,天色已晚,只好罢了 还好肖雅晴倒是十分灵活,一切都是她在安排,方巾也是她替我垫的,就是牛排放到前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还是肖雅晴教我,这样,要右手拿刀,左手拿叉…… 我好奇道:“你一定吃过西餐吧,不然你怎么知道?” 肖雅晴脸一红,眼睛紧紧盯着牛排道:“我是从电影电视中看到的 狼仔道:“你就别装了,我们江南大学至少有一个团的人看见你今天一大早就与肖雅晴一同上的出租车,现在才回来,你说你怎么解释?” 棕熊也道:“星羽,没关系,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管说,没事的 肖雅晴道当然不行,难道你就让全校师生看,你这个大才子就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台,太随便了,人家会说你态度不端正 于是就在导购小姐上来之前悄悄对肖雅晴说我没有带钱 我愁眉苦脸道:“这么热的天,你不是要我穿着它上台吧?” 虽然是九月中旬,可是这天一点也不见凉快,我又很怕热,穿西装上台不是要我的命么? 肖雅晴的眼睛又瞪起来了:“你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那么多老师同学都来看你,这点苦都受不了?” 我嘟嘟哝哝道又不是看我一个人,谁在乎 这唱歌最讲究的就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我们全身心投入去唱,观众又如何不感动得忘乎所以,五体投地? 一曲既罢,满座静寂,然后犹如春雷从远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掌声海啸般的席卷了整个体育场,我也涕泪横流,已经看不清远处观众的神态,奇*书*网”狼仔已经等得实在熬不住了”万事通大喜道 “是啊,”老牛向来迟钝,这时方才插上嘴道:“星羽够,够朋友,我老牛没,没本事泡校花,只要留一个给我就行了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 忙前忙后整整一天,直到狼仔他们找到我,通知是去聚会的时候了,我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其他人 如果说刚才在自助餐上大家谈的是公共话题,那么此时聊的就是一些比较私密的东东了,实在聊不来的老牛非洲人与另一对女生就只好用鬼哭狼嚎的歌喉折磨我们的听觉神经了 我觉得我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已经不能称作男孩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女孩子都惊呼要回校,不然可就晚了 不过大喜过后有难临头——大胖在往下跳时扭伤了脚,乐极生悲 好在大胖肉多,棕熊、老牛、万事通又没有参加,所以挨几下也不碍事 不可思议,女孩们居然一个不拉的都来了,个个打扮得亭亭玉立,花枝招展,我们这边的几位也是穿着整齐笑脸相迎,气氛果然比昨天融洽多了 可是偏偏不争气的是,每每伸头进来的,确确实实都是找我的! 这许薇薇也不是太小气的女孩子,除了男朋友不能与别人合作以外,一般女孩子说几句话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可是架不住人多,好不容易打发了一个,回来这边没说几句话,那边就又喊起来了:“星羽,有人找!” 这样一来二去,许薇薇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道星羽,找你的女孩子很多啊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 想不到曾爷爷这么一个人,却很是撅强,说什么也不要我们替他干家务 ************************************************************************* 告别小美回到学校,食堂已经快关门了,匆匆吃了午饭,回寝室睡觉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老牛,现在万事通还在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大学四年,时间长着呢” 于是挽着我的手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走进了礼堂 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找了个位置两人坐下,然后再打量四周 众皆大喜道:“什么地方?“ 我不慌不忙道:“就是我们双方的寝室,完全符合要求” 见众人如此推心置腹语重心长,我也只得认真起来,想了一想道:“那不如去爬山机会比较多 谁知我不说话,许薇薇就当我默认了,还以为我在惭愧,深刻反省,于是索性趁热打铁,絮絮叨叨地在我耳边刮噪着,什么人学好很难,学坏很容易,什么做人最要紧的是从小做起,不要偷奸耍滑,什么想玩弄生活的,最终会被生活玩弄,什么你星羽在他们中很有影响力,要给他们做个好榜样,等等 这北高峰上原来的确有寺庙,不过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代之于一个高大的电视塔与一些店铺,山的东边有缆车可达山下 女生们都很兴奋地看着湖光山色,惊叹之余,还不忘记抑喻我几句:“星羽,你说有狼,狼在哪里?你把他们叫出来让我们瞧瞧!” 我朝狼仔他们望去,却见他们个个色眯眯的各怀鬼胎,并且开始悄悄向各自的mm靠近 棕熊等本来极为紧张,在我身后高度戒备,万一我有什么事情,立刻杀出支援,谁料被我轻轻一番话,竟然使得劫匪幡然悔悟,真是又惊又喜” 我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一定连吃饭钱都没有了,这点钱,你们先拿上” 我尴尬地一笑,赶紧将手伸进女孩的衣襟中去” “随你本来想找机会揩点油的,不料老天开眼,劫匪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他们 可是,这事说起来容易,但是本来已经十分坚挺,又被许薇薇纤手一摸,越发鼓胀得难受,而许薇薇还在不停地刺激它,不时拨弄一下子,这急切中哪里软得下来! 我的面孔此时已经胀红得像猪肝一般,幸而许薇薇正在注意我的小弟,没有回头看看我的神色,不然,就是傻瓜也明白了 于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定下来,好早点去见周公” 说罢,就将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许薇薇!”我叫了一声没有喊住,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又连忙停住,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我的衣服晾在那儿,已经干了 我的钱昨天已经全部给了劫匪了 下车后我问肖雅晴要去哪里,肖雅晴道想去西湖中间玩 那就要坐船罗,来到船码头,就见上面写着,游湖心亭,小瀛洲,每位四十八元 “等等,”我犹豫了一下道:“上次我们在花港公园路过游船处时我看了一眼,票价好像是三十八元立刻推开我,满脸通红地穿上了鞋,然后很快地说了声:“我们到处走走吧,”话音未落就管自己先走了 就听肖雅晴朗声念道: “你爱恨分明,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凡是你决定不要的东西,绝不会再捡回来,否则你无颜面 对自己除非有人有超强的吸引力,一旦你陷入不可自拔的情网时,要抽身,也就很难了幸而天赋精力充沛 可是世界上的有些事情,你不是说想避开就避得了的 记得有个故事说,一个人去算命,结果说他某年某月某日要死于虎口,他不相信,道我那天不出门,看老虎能奈我何?于是到了那天,他就将自己紧紧反锁在房间里,谁来叫门都不开” 我真是百口莫辩,怎么人们就不相信我呢 我的心跳得更加厉害,此时反而有几分尴尬起来了——我是装着没看到程妤婷,自己找块树荫看书呢,还是走到她身边悄悄坐下? 想来想去,不打招呼自顾自反而显得装腔作势,没有教养,不如大大方方打个招呼 “是啊,”程妤婷颔首道:“你也看书?新生中像你这样用功的可不多 程妤婷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书看了起来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于是赶紧收拢心绪,看起书来 不知看了多久,我翻了一页书,又下意识的将空下来的那只手放回原处去摸小白兔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因为看到程妤婷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打了三元五毛饭菜,我也不好意思多打,算下来是四元 她一定是以为我在为即将到来的机会得意吧 这万事通真够朋友 我想了想道:“那这样,你自己去北站吧,就在车站门口等我,这样快一点 妈得意道:“你别瞒我了,我早就看出来了,没有意思,没有意思你会带她回家?” 唉,我就知道,带许薇薇回家总不会有好事,是不是世界上老人都是这样说不清楚呢? 说话间,许薇薇已经将厨房打扫干净,走了出来,妈立刻抛下我,将许薇薇拽到自己屋里去了 一见陈参军,就被他当胸一拳打得生痛,然后才是握手,陈参军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老板对他信任有加,让他担任了保安部副主任,薪酬也不低,年终还有红包 吴凡笑道:“不会又是一大帮子女同学吧?” 这吴凡对我可谓是知根知底,我也嘿嘿笑道:“那倒没有,其实……只有一个 于是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许薇薇身上游走,我就是有这个毛病 在梦里,我是与童思诗,顾晓菲等一起玩得很开心,可是醒来的时候,我却躺在另一个女孩怀里 妈早已经做好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许薇薇自然是连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连我也忍不住道:“妈,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妈白了我一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人家薇薇第一次到我家,难道就粗茶淡饭招待不成?” 我妈这人就是这脾气,自己儿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人家女孩子来了,一个劲地献殷勤,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脑筋搭牢了 想起早上我醒来的尴尬情景,我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一起睡了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 自从我退出学生会文艺部后,我就很少见到程妤婷了,不过我知道,每天下午还是可以在林中草地上见到她 许薇薇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性格比较内向,一般不会主动追求男孩子,但是既然追了,就说明她是真心的,这样,你就不能随随便便 这才想起了自己刚才出来太急,没有带书 没有办法,只得怏怏地回了寝室,狼仔等吃午饭都不回来,一定是去与杭师院女生联谊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解苦闷也找不到” 放下电话,刚想对曾爷爷说,曾爷爷早笑道:“星羽,你要有事就走吧,我这个老头子没有关系的” 哇,早已经听说了,可是还没有功夫去看,再说,票价也不菲啊,有人请看,总是乐意的,不看白不看 肖雅晴回过头来,见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气呼呼道:“你看什么?是不是也想气我?”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在一九九九年,我们能玩上这样的游戏已经觉得非常不错了 出网吧,时间已经不够去得啃鸡,只好找了个快餐店胡乱吃了些,然后赶往电影院 肖雅晴选购了好几件印有流氓兔的体恤衫,然后要我付帐” “关系?什么关系?”我假装胡涂道 “得,你别装了,”大胖道:“都把媳妇带回家了,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是啊,球进洞没有?别像中国足球队似的,就是不进,让人急死 这里环境不像草坪上看出去那么一望无遗,所以更合适情人们幽会加学习,因此,假山边石椅上到处挤满了一对一对的情侣,悄声细语的,相安无事,谁也不影响谁 于是道:“你们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小鸡赶紧道:“走吧走吧,许薇薇那儿,我会说的” 曾爷爷眼睛一亮,但又复归于黯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通过很多渠道寻找都没有消息,怕是她早不在人世了,再说,我已经风烛残年,等不了多久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这月恐怕只有三四百块收入,新书再不上架我就没法过了,没想到在写了一年多,居然还是这么艰苦,咳 与小美分手时,她的语气已经全然没有了热情,我真是痛心不已,但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只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万事通豪爽地一挥手道:“没问题,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豁出去了 原来,自从上次大胖与胖文文打下减肥赌约后,双方倒是很认真,相互鼓励,决心一定要把体重减下来 万事通见众人都等待着他开口,得意洋洋一挥手道:“搞定了!” 乌啦!众人立刻涌上前去将万事通抬了起来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 万事通的话说得虽然很婉转,可是大家一听也就明白里面的意思了,单从形体上来看,狼仔与小鸡是差了一点,你说心灵美,对方又没有觉察出来 黑脸汉子道:“这怎么成呢,小兄弟的钱也是父母辛辛苦苦赚来给你上大学用的,我们怎么可以要呢”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一方面,这么庞大的一笔热钱堆积在那里,是会对整个国家的经济产生威胁的,尤其是东南亚经济危机刚刚过去的时候 我也将成了连环画的草稿簿放进包里,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去” “你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还不赶紧起来陪我游西湖!”肖雅晴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肖雅晴这才有点不情愿地道:“那好吧,你说去哪里?” 我想了想,看到肖雅晴脚上的高跟鞋,忽然心生一计道:“那我们去爬玉皇山吧 不过,这肖雅晴老是整我,我也要让她吃点苦头了” 肖雅晴奇怪道:“为什么不行?” 靠,这还用我说吗?真是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耐心解释道:“我是男生,你们女孩不同,这样会不雅观地” 肖雅晴光光而洁白的胳膊,紧紧贴着我左边肩手裸露的肌肤,我的心里就别提多美了,于是便带着她往上走 这次她倒没有拒绝” 肖雅晴道:“人家真的走不动了嘛,多歇一会儿不行啊 本来我想歇一会,这时也只得硬充好汉,坚持下去 此刻双方状态已经易位,我是累成一摊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大汗淋漓,肖雅晴却跳跳蹦蹦跑去买票了” …… 不多时便到了虎跑路,肖雅晴又硬拉着我去了杭州动物园,不过到了里面,因为很多动物馆建在山上,要爬山,她又变卦了,只在山下水族馆,爬行动物馆等处看了看,我说山上有老虎等,我们去看吧,肖雅晴又不乐意,就在路边椅子上一坐不愿起来 更小心地除下她的袜子,原来是个被磨破的血泡在向外渗血水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事,这种情况我是经常发生的 下面小小解释一下,行不行由你们: 按理,伤口上用餐巾纸甚至卫生纸是不卫生的,理论上容易引起发炎,但就是《青春艳曲》中我提到过的老中医,他开刀从不消毒,开完就用卫生纸往伤口上一贴,也不用绑带(他开刀和孢丁解牛一样,很少伤及血管,所以出血很少),但是从他十几岁开始给人开刀,每天多的几十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发炎的,而就是大医院,经过严格消毒,还是会有百分之十几的人会感染 而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伤多少次,但是几乎都是用卫生纸餐巾纸止血的,也没有感染过,也许是抵抗力好的缘故吧” “解放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还坚持战斗呢,你这算什么?”我嘟哝着,不过还是乖乖蹲下了身子 ======================================== 周一上大课时,我意外地发现肖雅晴竟然没有到堂” 这次肖雅晴乖乖地听话了,就着板兰根冲剂,将药丸吞了下去,我又喂了她几勺药水,然后将杯子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几下,又尝了尝,确实不烫了,才放心地喂肖雅晴将药水全部服下” 我刚要站起来,便道:“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能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这,我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我连忙伸手阻止道:“不要起来,躺着,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然后又对鸭梨道:“等下傍晚时再给她服一次药,每板两颗,还有这个 回到寝室,狼仔他们不知道我去了西博会(筹),还以为我一直在陪肖雅晴呢,于是又是一阵玩笑,我解释不通,只得休战睡觉” 曾爷爷微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有,她第一天来我这儿就给我留下了,说我要有事可以随时找她 曾爷爷奇怪道:“怎么不打了?” 我笑笑道:“下一次吧,下一次 黑脸汉子说声“好!”就挂了电话 这里四下无人,叫喊外面街上与里面学校里也不太听得到,叫人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假思索,一下冲到劫匪面前,大喝一声:“住手!” 程妤婷一见是我,大喜道:“星羽,快来帮我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他说得这么流畅,当然不可能是现编的” 黑脸汉子将手一挥道:“那有什么,别说了,谈正事吧 黑脸汉子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等下谈玩我翻墙出来吧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再不下决心就晚了 不过现在就有点三心二意,一边看书,忍不住就偷偷看一眼肖雅晴,难道真是古人所说:温饱思淫欲? 肖雅晴看书时时很专注的,只见她右手托住粉腮,左手拿书,轻蹩双眉,若有所思,一缕秀发掉下来稍稍遮住了视线 ====================================== 肖雅晴似乎对吃食很挑剔,皱着眉头看了很久,才买了点千张包鸡翅什么的,还有一点蔬菜,饭也只打了一点点,用了六块五毛钱” 肖雅晴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与我道了88” 我想想最近事情比较乱,要我去求许薇薇实在没有心思,于是道:“你们去吧,我下次,今晚我还有事” “是啊,”非洲人、大胖、小鸡等纷纷道:“你喜欢跟谁就跟谁跳” 我急忙道:“不要,不要,我真的不想跳 大胖的目标是两个人结婚时总体重减掉四十斤,以免在洞房之夜压坏席梦思,非洲人希望他们两个的结合能够引起遗传上的突变,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老牛一听道那我也希望突变,生下的不是小牛,众人笑道,那只要你从小训练他做事动作快一点就行,当然,作为榜样,你平时也不能慢吞吞的,老牛一听就泄气道:“还要从我做起,那算了,大不了以后他还是像我一样,找头母牛吧 我奇怪道:“干什么?” 狼仔说签名啊,到时候你拿了诺贝尔文学奖,我就发了” 万事通道:“你们大家听进去了没有?将来星羽可是要将你们写到书里去的,所以你们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可都要注意了!” 众人一听纷纷说是” 狼仔眼睛中放出光来道:“那太好了,怎么贿赂,你说 于是坐车加步行,来到西湖街道办事处,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倒挺热情,听我们说明来意,有点为难道:“这种档案原来应该在直饮马颈巷居委会的,可是那里前几年已经城市改造了,估计三十年以前的档案都已经销毁了,所以我们这儿肯定是不会有的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我嘟哝道:“要是电脑再早三十年发明出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当时一定就会将所有资料都输入电脑,也就不难找了 小美说,亳州那么远,又那么大,你到哪儿去找?需要多少时间? 我苦笑道:“我已经江郎才尽了,看你吧 许薇薇一听是我的声音,立刻就哭了起来,说:“星羽,你快来,快来!” 我说好,我就来,你现在在哪儿? 许薇薇说在杭州第六人民医院” 这六院的门诊楼只有两层(现在已经改造了),这在当今的大医院中也属于罕见了,许薇薇母亲就住在二楼病房” 我与许薇薇这才稍稍放心,退出医生办公室,我看着疲惫不堪的许薇薇道:“这样,我先去陪你母亲,你在附近找一家旅馆先去睡一会儿但是发作起来极其凶险,其临床特点是起病急骤,临床表现凶险而复杂,黄疸急剧加深,肝脏迅速缩小,并发症多,病人极容易出现肝性脑病、肝肾综合症、消化道大出血和全身器官大面积感染而死亡 , 病死率高 我笑道:“我倒没有觉得,好像许薇薇还是很活泼的啊” 许薇薇母亲注意看了我一下,道:“那是她与你有缘,事实上,许薇薇跟我们的话也不多” 我看看许薇薇母亲,虽然脸色依然难看,但睡得很安详,于是就向许薇薇打了个招呼,让她到外面说话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许薇薇母亲只吃了一只半馄饨就不要了,说没胃口 许薇薇母亲抱歉地看了我手里的包子一眼,道:“我现在又不想吃了,还是你吃了吧” 我想着许薇薇小时候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这病人最忌讳这么说,我急忙道:“阿姨你说什么呢,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过是肝炎而已啊” 我只恨自己嘴太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许薇薇母亲,只好颠来倒去地道:“阿姨,不会的,真的不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又看了一会儿书,也觉得有点困,就靠着许薇薇母亲的床头闭眼养神,忽然觉得有人敲我的背明天早上我会来接班 可是,这手放在少女高耸的胸脯上,怎么也难以安静,好容易用意志抑制住了非份之举,可是下面的身体在与许薇薇大腿的亲密接触下又起了变化,真是顾此失彼啊”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句话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得体,只好不说了 许薇薇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觉得我妈的精神好很多啊,而且想吃东西” 医生摇头道:“这种情况我们见得多了,可能是回光返照,还是要相信报告,这是不会骗人的 然后向万事通要了课堂笔记,看了起来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道:“阿姨,阿姨!” 许薇薇母亲睁开眼睛,厉声道:“你是谁?” 我道:“阿姨,我是星羽啊,许薇薇同学,来给许薇薇换班的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父亲回到我们身边来,对我道:“星羽,刚才许薇薇说有个老中医……” 我点点头道:“据阿姨的负责医生许医生说,阿姨的病痊愈的希望极其渺茫,所以我才想到我们那儿的老中医,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不过我过去给他帮忙时,就看见他收治过很多重症肝炎病人,只见每天有病人来谢他,倒是没有人说看不好的,他在临近几个省名气很大,被人称作半仙的” 许薇薇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又向我打听老中医的情况,我都如实说了,许薇薇父亲连连点头,最后下决心道:“这样,我今晚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等见过许医生再做决定,好吗?” 我点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许薇薇搭在我身上的手不知怎么已经移到我下身去了,这小弟早晨最敏感,被许薇薇纤手搭着,便昂首挺胸起来,胀得我很难受,于是就把我胀醒了注意,每本每部手机一天只能投三票,多投无效”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 =========================================================================================================================================== 因为订阅不理想,所以只能不定期解禁 于是道:“这卡你给薇薇吧 我连忙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而且他在回帖中保证,即使他们那里没有,亳州就这么点地方,接受支农人员的地方不多,他也一定会帮我们查到的” 此时我的心里甜酸苦辣,什么滋味都有,我答应了,可是程妤婷怎么办?肖雅晴怎么办?还有小美,我更是舍不得啊,而且我好不容易才与她们刚刚和好,难道就要前功尽弃? 许薇薇母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就又昏迷过去” 于是拉着我的手跑到了医生办公室 许医生不愧是资深大夫,很冷静,不像我们这么兴奋,她听了我们描述的症状后,很肯定地告诉我们,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因为病人的化验报告表明,她的肝脏正在不可逆地走向坏死,不可能再恢复过来”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起来” 其实我知道,我想的与许薇薇根本是两码事,许薇薇想的是我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而我心中却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许薇薇能不能接受   易湘君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神哪,她真的踏在梦寐以求的爱琴海上文明的旅途上吗?瞧,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湛绿的爱琴海上,海面上闪耀若璀璨的七彩光芒,舒爽的海风吹拂过脸颊,咸咸湿湿的气味研浮在空气中,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她的的确确置身在航行于爱琴海上的豪华邮轮上   噢,爱琴海——   她禁不住在内心狂喊,从国中时代她就已接触到古希腊爱琴海文化,一个神话传说的发源地,太阳神阿波罗、猎神维持密斯、战神雅典娜等等流传至今胜炙人口的爱情神话故事,思及此,她的心就无法自拔地沉醉于古代历史中,一想到多年的心愿如今得以实现,兴奋激动又期待的情绪霎时溢满了胸怀”叶思诗更是光火的挑了挑眉,若非湘君紧紧的抓着她,她已经要冲到甲板上去了   “好啦,君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趟航行的旅游费用如此便宜吗?才二万块就能恣情畅游爱琴海诸岛及邻近国家,原来辜教授和‘皇爵集团’的一公子是好朋友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那是一张俊美无暇的男性脸庞,一头灿烂耀眼的金黄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个金色的光圈闪闪发亮,深邃的眼眸宛若等绿绽蓝的爱琴海,凝眸深处闪耀的光来像勾人魂魄般摄去她的灵魂,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正推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就像是米开朗基罗塑像下的海里奥斯   “我叫商汤,你没事吧!”男子商场苦涩的一笑,她果然是对他先前的行为感到厌恶,若非因为烦闷他才偷溜到主甲板上吹吹风,孰料却遇见她,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控,他就像被鬼迷心窍般,任由心情掌控行为唉,希望她可以忘记那糟糕的第一印象,但她的身体是如此柔软、轻盈,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在怀中颤抖,轻易的勾起他心中的保护欲,讽刺的是她的害怕来自于他”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商汤忍不住握起她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让他的心飞扬起来,多清纯的小女人,脸上唯红的羞赧令他一阵悸动,她真是太美了,美得清新自然,像一朵纯白的海芋雅致动人   糟糕!她都忘记自己曾答应她不离开此地,结果商汤三言两语,她就被迷惑的忘个一千二净,甚至还被他给夺去了初吻,他怎么可以?   “君君-------”叶思诗格起头,一听见好友的声音,眼泪差点就掉下来,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多受了不必要的痛苦,她恨不得痛扁他几拳,若非碍于辜天云在场,她一定会给他好看”男子——洪文德微微一笑,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可教他们开足眼界,只是识相的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二哥也会发脾气呀,真是难得   “说得也是   “四公子,你要去哪里?”李克叫住他   “谢谢你,思诗”   一声轻唤就见她“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商汤怔了一下,随即惊慌的从躲藏处冲上神殿,他跑得是如此急迫,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却在乍见神殿上的情景当场愣在原地,不是摔倒,她只是跪在柱子前——   “嘎!”身后快速的奔跑声令易湘君吓了一跳的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她不禁吓得惊喘出气,是他,商汤!   猛然意识到周道只有她和他,她慌乱的站起身就要逃跑   “君君,你快去叫警察,他由我来对付,哼,光无化日之下竟敢欺负良家妇女,这种人渣、社会败类……”叶思诗几乎是打红了眼,她并未注意到商汤仅是采取保护姿势任由她攻击,她亦未注意到他的面容,一颗心犹着急易湘君仍住呼呼的许在色狼身后,要命,她不会被这色浪给吓傻了吧?   “不是,不是,思诗,你误会了,易湘君焦急的解释,看商汤不还手的任她捶打,英俊的脸庞有丝狼狈,她顿时不忍心的跑到叶思诗身边,使出浑身力气的想要拉住她,却不小心被她一肘子给拐到腹部,顿时吃痛地问哼一声   如今,呜--------不会吧,上天不会对她这么残忍吧?   “他,他叫商汤,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最后意识是易湘君惊慌失措的眼眸   “傻瓜!你张大眼睛看仔细,坐在虞舜身边的男人是谁?”何意琳轻拍一下叶思诗的额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任它错过   “我……好啦   “说,为什么看见我就跑?”商场不悦的撇撇嘴,凝视着她回奔跑后双颊绯红犹如玫瑰花般的色泽是如此娇艳,因喘气而微启的唇瓣殷红似地渴求爱人的滋润,质问的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起来   “我没有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易湘君轻吸一口清凉又酸酸甜甜的果汁,抬眸就看见叶思诗一脸神秘兮兮又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不禁狐疑的抬起头,原本今日参观波罗斯岛是团体行动,结果出发前思诗被虞舜叫去,等她回来同学们早就先行!   她们两个只好单独行动,而且这一路她都发觉思诗魂不守舍,弄得她亦失去兴致测览沿途风光,直到看见这间露天雅座,叶思诗又硬把她拉进去消暑解渴,同学两年她会不晓得她的用意吗?她分明有事情要告诉她,只是饮料都上桌上,她甚至都喝了好几口,她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事情看来非同可小   “怎么你的说法跟他差不多?”叶思诗一怔,随即诧异的问道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笑一个”易湘君顿觉心凉半截,天呀,他竟然因为她而要伤害思待对他的真心,那她良心如何能安?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只因为她的拒绝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俯睨着她惊惧不安的粉脸,商汤解下领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这个姿势将她的乳房高高凸显出来,他眼神一沉,隔着内裤玩弄的手掌不再感到满足,他想要亲手抚摸她的美好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啊!啊!”她呻吟着低喊,下身像要炸开似的紧绷,她不行”他低吼着嘶喊,在连续的极速冲刺下和她一起来到欲望的极乐天堂   “帮,反正是举手之劳,只要你有自信就好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不要以为把人家吃干抹净就能手到擒来,那个易湘君不是普通的女孩"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可以自己走,不然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易湘君还有话要说   “嘘,别说话,她们走过来了,你不想被她们发现我们躲在这里吧”商汤暗自窃笑的提醒她,双手早已心痒难耐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不重不轻的隔着衣物揉捏   “喜欢吗?想不想要我的宝贝插过去?”他手唇并用的舔搓那泛滥成灾的丰美谷地,舔吮得是欲罢不能   “嘘,你叫得这么大声,她们会听见的,来,咬住我的手指   "由不得你不要,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只爱你,我只爱你呀,别拒绝我,君儿,我求你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   “思诗,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   “不行,我人都来了,况且如果我回去,下次我可能更不敢来,算了,不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他我豁出去了   “两位美丽的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不管了,她算仁至义尽,剩下的她还是自己说吧,不然她真的会被做成剥皮辣椒,如果眼光会杀人,她恐怕早就被他给生吞活剥,易湘君很哀怨的想着”就爱看她配红双颊怜人的模样,商汤腾出一手抚摸她的背,真是不可思议,下午才要了她好几回,没想到欲望犹是来得如此猛烈   他受不了,商汤放开她的螓首,将阳具从地口中抽出,就分开她的双腿用力的插进那湿热的大堂,“答应我,不准帮任何人打我的主意,我是你的,我不准你忽视我   “君儿,你答不答应?说,不说我就不让你满足   “想要就答应我,不准再和我划清界线,答不答应?”闪开她的抚触,商汤鼻息粗喘的声明,天晓得即时悬崖勒马有多痛苦,尤其她的声声哀求有多意人怜爱,他根不得把自己全给她,最好能榨于他的精力   “你在说什么?我才担心你会和别的女明星聊天约会,你倒先担心起我来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   “商汤,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你身边已经有了思诗,你不该再跟我说这些话   “不!你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我,她是认真的   “如果我帮不了忙,还有思诗,她和易湘君是好朋友又任同一个公寓,她绝对可以帮你,不过,你若不把实际情形说出来,我们的确是无法帮上你的忙   “在那一边,君君在那一边,天啊,她走不过来,麻烦左边通道的善心人士请你们大发慈悲让君君走过来好吗,拜托拜托 保安王喜看到顾想男,笑着打招呼:“顾小姐,你每天总是这样的早” 王喜若有所思:“嘿嘿,霍明,我说你小子还不错呀?观察得够仔细的现在靳荣添从靳部长变成了靳副总,到了28层工作不久后,她就在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运输协调部的部长人人都知道摩根公司抽油烟机是最好用的,当然也是最贵的” “谢谢,接进来吧” 顾想男疑惑地放下电话,难道又要升职加薪?顾想男咧着一口白牙假笑着顾想男轻轻地敲着桌子,琢磨着贝鑫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她设想了很多的问题,也想好了许多的答案你已经被任命为摩根公司大中华区的总裁特助,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到30层去工作了当然你的待遇会按照特助的职位做相应的调整前任总裁达尔先生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此刻他光荣地退休了,他将拿着他的天文数字的退休金在加勒比海每天喝香槟、在沙滩上看三点式姑娘明君子一无所获米岢的秘密除了米岢交往过的‘女’朋友,顾想男是米岢周围唯一的知情人 “米岢,你猜今天我看到谁了?” “明君子刚出电梯,就看到贝鑫已经等在那了 “顾特助,现在你也是MG(经理Manager的英文缩写),我要你重组秘书室 顾想男:“周总裁,你有什么要求?”顾想男自然地拿出手里的笔记本呵呵,要请客呀~” 顾想男笑着说:“感谢师傅栽培”明君子上前挽住丈夫的手臧栋因此只能放弃顾想男,而选择跟明君子在一起看到顾想男,他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甚至给了顾想男一个万元的大红包 “米岢,8年已经是两个轮回……我似乎没有你想象中的常情” 顾想男认真的模样让米岢一阵大笑我等你电话……” 周戟接过衣服,门童已经站在车边准备给顾想男停车顾想男下车给周戟拉开车门” 杆弟开着电瓶车跟在前面的车后这个男人太可恶了,现在她就是有10张嘴也无法为自己辩解不是周戟的未婚妻 接下来的时间,周戟除了认真地打球,剩下的时间皆全部用来表现的他对顾想男的深情与热烈的追求” 虞会兴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夕阳把云与海连成了一片,似火烧一样的云朵翻滚着变换着各种的图案 顾想男看着窗外说道:“周戟,谢谢你,让我过了这么愉快的一天……” 周戟摸摸顾想男那头柔顺的长发:“傻瓜……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如此快乐!想想,今晚想吃什么?本来跟虞市长约好的,可他临时有接待任务” 顾想男声音如常:“对不起,米岢,今天不行 晚饭果然美味无比我煮饭你洗碗……你不觉得很温馨吗?想想,我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每天我们分担着做家事” 顾想男也笑了:“如果这时候叫你周总,是否太矫情了?” 周戟收敛脸上的笑容,凝视着顾想男那精致而张扬的小脸:“想想,你真的变了” 顾想男耸耸肩膀从容地从周戟的手上接过咖啡:“谢谢 周戟一脚把门给踢开了,他看着顾想男流着眼泪却拼命搂紧着自己的脖子,颤抖着靠近自己…… 顾想男低着头,颈弯现出美好的弧度,柔软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些许淡紫色的光,看得周戟的心里痒痒的,他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 周戟把顾想男压在大床上,他知道哪里是顾想男的罩门……他细细地吻上了顾想男的耳朵和脖子……他的气息越发的沉重,在她脖子上仔仔细细的吮出一个个泛红的印记,手也不规矩的伸进了衣服里,一路往上揉捏 1 1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4 本章字数:2440 顾想男早已经无法思想,她被动地被情欲左右着” 顾想男看着周戟那张有些变形的俊秀脸庞,什么都没说 周戟把顾想男放进浴缸,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在想米岢可以保护你?想想,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想男悄悄对芮瑞说道:“芮瑞,你做得开心吗?” 芮瑞即刻两眼放光:“想男姐,是不是你可以要我了?” 顾想男看着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与芮瑞的明君子,这个女人,都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有走出她的心魔” 周戟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随你便,你想在家呆着就呆着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有力气了……我也得顾我的小命,要不然你就要做寡妇了……”说完周戟顺手摸了一把顾想男的屁股你有事吗?” 米岢顿了顿:“昨天……” 顾想男即刻打断米岢:“米岢,我很累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顾想男不想继续对牛弹琴,她只顾地上了车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那些前尘往事一幕幕地闪过她的眼前…… 爸爸四代单传,顾想男的出生以及她的名字都预示着她如浮萍般的命运……爷爷、奶奶和爸爸从没抱过她……妈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妈妈无法忍受爸爸的冷暴力,在她12岁时,在郁郁寡欢中去世了……后来顾想男才知道是因为爸爸有了外遇,当妈妈知道那个才19岁的女人已经怀孕的时候,妈妈自杀了……很快地那个女人进了门……顾想男某此反抗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怀着6个月身孕的女人跌下了楼梯……顾想男再也没能回到那个家里……她一直跟着外婆相依为命直到外婆在她高考那一年去世……顾想男把外婆和妈妈的骨灰都寄放在火葬场,直到4年前顾想男有了经济能力才能让外婆和妈妈入土为安…… 看着顾想男蜡黄的脸,周戟心疼地把顾想男抱在怀中,安抚着颤抖不已的顾想男:“想想……你还好吧?” “周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5个月前,我也是刚知道的……” “谢谢你,周戟……” 周戟艰难地开口:“想想,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 “你父亲还有一个儿子……” “他终于如愿以偿了……”顾想男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反应才是正确的” 凌晨3点他们到了孤儿院的时候,民政局的局长和孤儿院的院长已经在那等着他们了” 周戟轻笑:“想想,没人说你不是摩根公司的优秀员工当顾想男的花蕾开始收缩的时候,周戟也没忍住,他恶狠狠地大动了几下……顾想男清晰地感到一股股的热流浇灌着花蕾的四壁…… 顾想男软到在周戟的身上,她累坏了…… 周戟把顾想男放在床上,轻轻地说:“想想,睡吧……我自己调停就行了……” 身心疲惫的顾想男沉沉睡去…… 戴卫国给周戟送上来了行李,对于周戟只在腰上围着的浴巾熟视无睹 周戟上床躺倒顾想男的身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波波长得真漂亮顾想男当然也认识万安妮,这个女人不但拥有一份如此高尚的职业,最重要的是东浙省的有一个副省长恰好也是姓万的…… 顾想男骑虎难下,在这样的场合她总要给周戟面子,她顾想男从来就不是一个任性的人 1 1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9 本章字数:2573 顾想男赶紧拉着周戟撤退 顾想男主动依偎到周戟的怀里:“周戟,我无法表达我的谢意……真的……周戟,此时此刻我对你没有一丝的怨恨,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对你的感激开学没多久,波波应该能跟上,实在不行,我们给他找一个老师” “坏蛋,你刚才还说不碰我的!” “谁叫你诱惑我……穿着那样,露出大半个胸脯……我又不是柳下惠……” “神经病!” “当一个女人肯骂一个男人神经病,说明这个女人已经把‘神经病’当做她的男人了……” “神经病!” “骂得好!” “你的脸皮么怎么那么厚?” “这是世人对我普遍看法再说我们结婚以后你就留在家了,这有什么问题?” 顾想男:“ 周戟一面举起波波一面对顾想男说道:“想想,我还没吃晚餐,你去给我弄点 顾想男给波波洗完了澡,波波搂住姐姐的脖子说道:“姐姐,今晚我还想跟你睡,明天上学以后我保证一个人睡觉周戟要求特助的是女的,是因为他需要女人的细腻来安排他手下那一大帮男秘书,来协调他们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顾想男把波波送到学校的时候,周戟依然在床上呼呼大睡 顾想男刚回到办公室周戟的电话就过来了:“想想,今晚我们一起去接波波吧?今天他第一天上学,我们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宝贝,我的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吗?老师、同学们没有欺负你吧?” 周戟嗤笑:“谁敢呀?” 波波大概在学校过得不错,他赖在姐姐的身边跟姐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新鲜事” 顾想男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戴卫国:“要不我私下叫你嫂子吧?” 顾想男:“现在的明君子依然处处要跟她顾想男比较,靳荣添不会看不出来明君子的这点小心思…… 顾想男成功地把靳荣添的注意力转移到女人争风吃醋的层面上来,现在无论明君子跟靳荣添说什么,靳荣添总是会打一个问号的” 周戟毫不在意地说:“是吗?” “周戟,你不用担心,我把靳荣添彻底给绕晕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周戟” “没关系,我知道这时候是很堵车的 万安妮也听得很清楚,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波波赶紧拉着姐姐逃离现场想想,这是我妈妈” 沈铱只撇了眼顾想男算是打过招呼,顾想男一点也不介意,她静静地站着 汗一个,我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我觉得真的好看! 偶爱你们! 昨天网络出了问题,今天补上六盒彩管家婆,78六盒彩12生肖,2018年7月24号黄大仙香港马报,” 周戟耸耸肩膀” “周爷爷,您能这样说,周戟一定很高兴周戟在大房和二房之间受到怎样的排挤是显而易见的”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点点头:“谢谢你,芮瑞 周戟点点头:“管特助,好好工作别轻易说笑,他最讨厌别人在工作的时候不严肃” “墨菲,是我不好,是我让想想居然有了那样的错觉……都是我的错……” “我能看出来,她很爱你……” “想想是个好女孩……她应该得到幸福……可是我永远给不了她需要的那种幸福……” 顾想男去接波波放学,波波在学校如鱼得水,他渐渐地忘记了那段在孤儿院里的日子,只是偶尔在梦中的时候才会忆起那曾经的悲伤…… 波波冲进顾想男的怀里:“姐姐,怎么今天是你来接我?姐夫呢?” 顾想男:“顾想男突然明白,周戟从来没有把靳荣添看做对手” 周跞点点头:“想想,来,过来坐周戟,你妈妈来了,我们在荔湾园 “想想,以后你有了波波,有了我,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谢谢你,周戟,谢谢你给了我,给波波一个完整的家 客厅里充满了暧昧的欲望味道,顾想男累得眼皮都无法睁开” “你嘉禾园的房子呢?” “当然是留着 “波波,看着我的眼睛,仔细地听我说,你是顾想知,你是顾想男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爱你如生命 “波波,我们明天要到香港,你高兴吗?” “香港是不是要坐很远的汽车?”波波眨巴、眨巴圆咕隆冬的大眼睛问道” 波波第一次到周戟的别墅,顾想男抱起波波:“波波,姐姐跟你所谓的姐夫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会在这里生活,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波波已经坐在他的小汽车里向两人挥手:“姐姐、姐姐,这是我的小汽车哇?” 顾想男点点头:“波波,你姐夫对你真好 顾想男搂住周戟的脖子:“老公……” “老婆……” “我爱你……” “我更爱你……” 波波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晚上顾想男帮波波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波波的衣服全都已经换成了德国的‘ET-MAN’,这是德国最著名的儿童品牌,德国的儿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儿童,这与德国的历史有着深切的关系 顾想男红着脸生气把水泼向周戟:“波波,你姐夫是个大流氓!” 波波也扯着喉咙大叫:“周戟是个大流氓!” 顾想男和周戟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同时呆呆地看着波波” 顾想男脸红红地轻打了周戟一拳:“流氓!” 两人想起波波在浴室里的话,遂又抱在一起大笑” 周同新乐呵呵地答应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包括周同新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对*夫妻的表演令周某刮目相看” “你丈夫不会有机会的……” “世上的一切事物都相生相克,什么是得到,什么又是失去呢?周戟在失去的那一刻未必失望,你在得到的那一刻也未必高兴” 周奕笑了:“顾小姐,看来你真的没有辜负你‘顾无敌’的称号” 顾想男终于回头给周奕一个笑脸:“谁说周家不是职场呢……” “有多少事情,我们并不知道终点在何方?因为你心中没有终点暗夜无边,暗到无人看到有人泪流满面” “老婆……对不起……” “周戟,在任何时候,对发生过的选择去忏悔其实无济于事是你让我有了波波,你说是对还是错呢?周戟,我选择放弃过去,面对未来……” “老婆,谢谢你……”周戟轻轻地吻了吻顾想男的额角” “因为他们已经是风声鹤唳了大姑陪着大姑父到英国去了,以后你会见到他们的万阿姨问道:“想男,这样行吗?还要不要再煮一会儿 顾想男拍了一下管玲玲:“喂,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听说现在靳荣添跟明君子搅合在了一块,芮瑞不知道为什么还跟明君子大吵了一架今晚你来我家,我还有话跟你说而家庭教师默默地吃着饭菜,看都不看这个家里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倜傥、温文尔雅的男主人(*^__^* 嘻嘻……) 顾想男对芮瑞说:“芮瑞,不用太紧张,好好吃你的饭,周戟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一个大男孩开口问道:“想男姐,做太太好玩吗?” 顾想男:“周同新与沈铱当然不会有行李容光焕发的顾想男让周家的女人们不免侧目起来 周同枫扯起一个笑容点点头:“你们来了,我们刚从英国回来,没赶上你们的婚礼,不过我给你们俩带了礼物 大姑父李德笑呵呵地说:“阿戟,眼光不错,你的妻子很漂亮 周慈看着笑容灿烂的顾想男,笑着说:“顾小姐,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周戟这辈子娶了你,成功嫁进我们周家嘎嘎嘎~” 顾想男笑着说:“周跞,我很笨的,哪里敢多麻烦贵小姑子保姆一步不离地跟着他,害怕其他的孩子撞上他,这个后果想必这个保姆无法承担两人看着爷爷 “爷爷,阿戟是职业经理人,他的名气与实力在业界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大房与大姑他们斗得太厉害,已经触及了周氏的根本已经周金茂的威信,现在他需要在周氏扶持新的力量,三点确定一个平面,而这样的结构是最稳固的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3 16:49:57 本章字数:2444 周家人看到原来周戟的排场也这样大了,纷纷看着那些人毕恭毕敬地给周戟拉开车门,周戟上车以后,那些人这才一起上了那辆身蓝色奔驰顶级7座旅行车…… 这辆车是奔驰公司最新的产品,含金量非常的高 顾想男知道周戟需要在上海还呆上几天,因为上海是个容量非常大的市场,摩根公司的产品在这里非常受到精明上的海人的喜爱 顾想男没想到周戟是要在这里举行正式的婚礼,他的朋友、同学、上司都在慕尼黑不过她与丈夫依然很高兴,儿子的心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是你大姑并没有和解的意思,她想让你八叔取代我的位置小时候爷爷、奶奶因为我不是男孩非常不喜欢我,不喜欢妈妈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3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4 17:26:10 本章字数:3031 顾想男停下来,抱住周戟:“周戟,现在我一点也不怪你当年就这样离开我 顾想男现在明白她与戴卫国为什么一见如故,因为大家都是孤儿…… 他们的谈话也从来不忌讳戴卫国,顾同新与妻子也早已经把戴卫国看做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引起周家人的猜忌,他们都想正式认下戴卫国 顾想男刚挂上电话,又一通电话进来了:“顾小姐吗?我是顾想知的班主任” 周戟把电话打给了周金茂:“爷爷,我是阿戟,波波失踪了,在25分钟以前” 顾想男反而安慰这个已经被吓坏的年轻老师 周戟走了过来,直接对段怡说:“巫叶子在哪?我要跟她说话” 巫叶子看到周戟和顾想男十分的高兴:“周叔叔,你们是不是来接我的?下午我不用上学了是吗?”巫叶子喜出望外地说道” 周戟点点头波波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一点惊吓” 顾想男抱住波波哭道:“波波……你怎么能乱跑出学校呢?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姐姐该怎么办?”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顾想男一把抱起波波:“对不起,波波,姐姐没有照顾好你……是不是被妈妈吓坏了……” 波波没吱声这样很危险地你知道吗?再让姐姐发现一次,我就让你姐夫好好收拾你 顾想男告诉周戟:“老公,原来那个主治医生是我的老乡,我们曾经是邻居嫩绿的叶子挂满树梢,街道两旁的紫荆花姹紫嫣红,在春风中摇曳生姿万安妮的专业水准让她成为整个江南地区包括上海最重要的时装买手 万安妮看到顾想男,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才不上经家的当,生老二的时候他们经家也说是女儿,结果生下来还是儿子,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要了”经纬耍宝似的给庞清与顾想男摆了一个POSE” 在厂房停建的一个星期以后,在德国本土几乎所有媒体都报道了摩根公司在华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东浙省与宁春市单方面违约,而给出的理由是他们签订的合同违反公平的合约精神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千万别想着为你那可爱的小姑子报仇,为万家的面子报仇” 庞清的肚子开始有些显出来了,经纬跟周戟的关系还是那样,没有更好,也不会更坏你是商人,商人逐利” 周慈这才明白,原来周戟与顾想男早把这件事情弄得通通透透 周戟陪着周慈在客厅说话,保姆白天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客房看来你还是没能知道米岢最大的秘密……” “秘密?!”顾想男有些吃惊米岢的养父母没有生育……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米岢为什么会成为米岢……” 顾想男收敛玩笑之心,动容地说:“此刻我终于理解了米岢……” 此时顾想男的心里已经接受了米岢就是那个陪着她走一段的路的人……现在到了另一个十字路口,而米岢不打算继续陪着顾想男前行……顾想男把身体的整个重量放在周戟的身上,她觉得好无力…… 顾想男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接到了周家第二个说客——周奕的妻子张甜 “想男,在哪?”张甜笑眯眯地问 顾想男到了这个曾经被尊为全省名媛典范的会所,现在这里找不到它前任主人的一点痕迹…… 顾想男很为万安妮惆怅,那个曾经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女现在却因为家庭的关系被沦为了阶下囚……万安妮曾经拥有的的一切美好都是她的家庭给予她的,现在的不幸也是她的家庭带给她的…… 原来一个人把握好自己是多么的重要……那出世与入世也只不过是一瞬间……那曾经的辉煌是世人痛苦的根源! 顾想男抬头看了看那越发醒目的招牌,原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改成了‘水手物语’这几个烫金的大字米岢是一个低调的,温文尔雅的淑人君子,他深邃的眼睛一直是顾想男无法抵御的秀丽风光……米岢大概长得像母亲,而这个叶祖儿长得可能像父亲…… 顾想男笑着说:“叶小姐,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想男看着认真翻阅目录的顾想男说道:“想男,我发现你无论做何事总是心无旁骛的” 叶祖儿没有表现出她的吃惊,她点点头:“想男姐,我明天在约你吧 这里是米岢从宁春市政府手里买下来的一个礼堂,只有4层楼高建筑物很坚固,米岢花了大手笔进行改造,现在是东浙省目前最大的夜场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原来是米岢的,看来米岢是从楼上看到了顾想男的汽车 1 5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7 17:05:29 本章字数:2375 顾想男终于停了下来,喝光了茶:“不行了,年纪大,体力跟不上……” 米岢满脸抽搐” 米岢:“ 顾想男从厨房出来:“波波,怎么还让姐姐站在门口?祖儿,进来吧,我在炒菜,很快就能吃了” 叶祖儿喝了一口,果然是真的德国慕尼黑的啤酒,她‘吃惊’地对顾想男说道:“想男,没想到在宁春市这里的酒吧还能喝到如此地道的啤酒” 1 5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9 16:51:12 本章字数:2315 叶祖儿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想男,彼时‘艳X门’正上演得如火如荼,她当然也知道‘很傻、很天真’这句话的来历 顾想男:“当然,米岢 顾想男抬头一看,就看到在窗边向她挥手的叶祖儿,她同样挥手打了个招呼 巫叶子的爸爸是宁春市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巫燕文,平日工作很忙,妻子是人民医院的儿科主治大夫经湄,所以很多时候他们的女儿都是顾想男在照顾,两家的关系很好” 周戟裸着身体从床上跳了起来,顾想男笑骂道:“变态!” 周戟立刻把顾想男给压在身下,笑着说:“想想,这时候如果你不想给千万别惹我,早上男人的性 欲是最强的,你不知道吗?”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戟,刚才还耷拉着硕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展雄风,顾想男清晰地感觉到硕大的跳动 顾想男给周戟搓着背,周戟舒服地享受着妻子的服务:“原来我打算今天带你们回上海过周末的,可是今天巫燕文又约了我们周戟何尝不是在利用管玲玲对他的爱意为他周戟卖命呢? “你准备让谁接明君子的位置?” “我还让靳荣添自己找,把这个人情买足给他乌云珠带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自顾说着话地产公司全都是拍卖形式,这样就把工人交给了社保,可是这价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是那些工人我也用不上,我的工人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 所有人顿时爆笑不已 顾想男扶着庞清坐下,关心地问道:“庞清,你怎么今天还想着出来?” “家里那两个小祖宗太闹了,经纬把我带出来让我透透气你说经纬这夫妻俩也够瞧的,整天吵个不停,又恩爱得不得了 周奕甚至还陪着顾想男与张甜逗了一会儿自己的小儿子我得回家告诉周戟以后才能决定……” 万安妮看着顾想男的眼睛:“顾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只会有你帮我……那些人……那些事……现在我看透了许多……顾小姐,虽然我知道这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我还是想跟你和周戟说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想到我的任性把爸爸和哥哥都害了……” 顾想男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她突然觉得词穷他们当然明白周跞在万家出事的时候躲到澳洲并不是因为周戟,是因为周家需要她消失一段时间,平息舆论” 周戟不置可否” 顾想男陪着奶奶说了会话,爷爷到金茂大厦去了,现在他每天上午都去金茂大夏工作半天 管玲玲黯然地转身离开 1 7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1 11:40:37 本章字数:2393 看着穿着一身迪奥经典牛仔系列的顾想男气定神闲地坐下,服务员立刻过来:“周太太,您今天需要什么?” 顾想男问明君子:“君子,你想喝什么?” 明君子小声地说:“无所谓” 明君子看着窗外,喃喃地说道:“想男,现在我才明白,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 顾想男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君子,这个明君子,总是无法走出她的心魔…… “想男,你知道吗?臧栋快要结婚了……” “我听周戟说过” 顾想男没有抽开手,而是笑着说:“君子,我们这样算不算一笑泯恩仇?” 明君子瞪着顾想男:“不算!” 两人哈哈大笑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今天我们不去动物园,我们去看一个小弟弟你想想看,要长时间安排那个女人的吃、住、行,而且年纪相差那么远,听说还是明星,没有周奕给他从中调停,你大伯能瞒那么久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会穿帮呢?” 沈铱看着顾想男,无奈地说:“想男说你聪明也聪明,说你不聪明,有时候你也挺‘二’的” 顾想男看着沈铱,两人都笑了起来事前你爸爸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看这样子你大姑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你爷爷、奶奶有多喜欢孩子不用我告诉你……” 顾想男恍然大悟,曾孙毕竟隔了一层,孙子可是实实在在的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这样……这样米岢才能……才能更好地恢复……”顾想男说道后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她的眼泪就这样刷拉拉地流着,米岢的善良与无私让顾想男更加的心疼……她从心底原谅了米岢的不作为…… 车晓丽拉着顾想男的手,欲言又止…… “想男……真是难为你了……阿姨,阿姨……误会你了……米岢……米岢是不是……是不是……”车晓丽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顾想男轻轻地摇摇头:“阿姨,在不能改变结果的事情面前,答案显然已不重要他的情况很好,你不用担心……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手术,你照顾好你哥哥就行 米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墨菲红着眼睛一直握着他的手当她看到周戟那灿烂的笑容时,顾想男的眼泪流了下来”顾想男十分的理解叶祖儿,毕竟这样机密的事情如果被叶家的政敌掌握后果不堪设想……顾想男明白她和周戟是少数几个知情的外人…… 周戟赶紧陪着顾想男到了医院 墨菲躲闪着顾想男的眼睛:“想想……对不起……” 顾想男抿着嘴:“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墨菲喜出望外,他干脆地答应了一声:“哎~想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娘家哥哥……” 顾想男笑了:“那米岢呢?” “他是娘家二哥叶汇恩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墨菲却毫无感觉……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立刻接了起来 邓楠喜极而泣,她呜咽着说:“祖儿,你哥哥有救了……还有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爸爸……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墨菲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顾想男看到没有人提起吃饭的事情,她拉过墨菲悄悄地离开了 顾想男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叶祖儿:“祖儿,让你妈妈吃些东西……” 邓楠当然明白顾想男亲自去买这些东西的缘由……她拉过顾想男的手,和蔼地说:“想男,你是个好孩子……米岢和祖儿有你和周戟这样的朋友是他们的福分……” 顾想男:“阿姨,先吃些东西吧,您可不能累垮了……这是鲍鱼粥,还有多味斋的小菜……” 墨菲默默地把粥放在米青山与车晓丽的桌前,仔细地给两人打开了饭盒,打开了多味斋的小菜,甚至给两人摆好汤勺…… 米青山没有看墨菲,自顾地拿起桌上的饭盒:“墨菲,坐下一起吃吧……” 墨菲吃惊地看着米青山与车晓丽…… 车晓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墨菲,坐吧,难为你了……” 墨菲即刻双目有神、有些兴奋地侧坐在米青山的身旁…… 顾想男也很为墨菲与米岢高兴,她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两人的爱情…… 顾想男来到机场,才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周戟一行人从特殊通道走了出来 周戟推开窗户深深地呼吸着这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 “米岢渡过危险期了” 顾想男哈哈大笑海鸥的叫声听起来已经不那么悦耳了,反而让人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顾想男吃惊,她想不清楚她周围有什么人能被这个骄傲的公主看上”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她无法说清楚此刻的心情……这个女孩居然爱上了哥哥的爱人…… 看着顾想男惨白的小脸,叶祖儿茫然地问道:“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顾想男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茫然不知所措…… “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去看看?” 顾想男摇摇头无力地看着叶祖儿:“祖儿,我没事……你……你怎么会看上墨菲?” 叶祖儿两眼放光:“墨菲干净、纯粹,有品位,有见识,十分的尊重的女性,最重要的是虽然长得那么英俊,可是却一点也不娘娘腔,是个‘纯爷们’!” 顾想男唯有‘口吐白沫’…… 顾想男现在对同 性 爱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叶祖儿说的的这些,十有八、九都是米岢与墨菲那样的人…… 叶祖儿还在继续:“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墨菲的时候我就想,呀,哪里来的那么干净的男孩?!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一点指甲也没有,那么的干净,说着香港味的普通话,彬彬有礼……身上有淡淡的香烟味道……一身瓦伦蒂诺的休闲正装……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一笑起来,一对深深的酒窝……” 顾想男都不知道该怎样阻止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对她爱情的憧憬…… “哦,对了,想男姐,听说你曾经是他的员工,你对墨菲了解多少?他有女朋友吗?是香港的吗?”叶祖儿依然兴奋着 “想、想男姐,你是不是知道墨菲什么事情?” 顾想男摇摇头:“祖儿,我是就事论事” 顾想男再次出现在摩根公司,摩根公司一向秉承德国总部的传统,那就是人员的流动性非常小 “君子,改天如果有同学聚会我们一起去吧~” 明君子重重地点点头:“嗯,想男,我们一起去!我们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震翻那些大色狼们”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脸色如常,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哦,对于明君子来说,臧栋可不就是‘别人’吗? 顾想男不厚道地笑着说:“君子,你有没有恭喜他?” 明君子‘扑哧’笑出声来:“臧栋的亲戚朋友那么多,哪里会需要我的恭喜?” 看着明君子双目清明,神色如常” 顾想男看都不看管玲玲一眼…… 周戟把管玲玲送过来的茶放在一旁,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笑着说:“老婆,你还是喝这个吧,我怕这个蠢女人给你下毒现在我就更明白了,分明邓家是在帮自己……” 周戟微笑着摸摸顾想男的头:“聪明的女孩……”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笑了:“阿戟,是墨菲的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 叶祖儿也只好挂断电话 “嘿嘿,老婆扛起波波:“我看谁还能救你?!跟我斗!” 顾想男给周戟放了洗澡水,把周戟拉到浴室,给他脱了衣服,周戟像个少爷样的闭着眼睛享受着顾想男的贴心服务…… 周戟舒服地躺在浴缸里,顾想男给他搓背 四个人刚上车,顾想男的电话就响了” 顾想男点点头 叶祖儿的到来让周戟与顾想男都措手不及” 顾想男不禁失笑,这个叶祖儿倒是学得挺快太阳似乎变得很温和,秋风吹起,树叶被挂得唰唰的响一家人说好在马会碰面 看到叶祖儿侯天明顿时石化原地他涨红着脸看着叶祖儿:“祖……祖儿……真……真的……真的是你吗?” 周戟立刻接上:“真……真的……真的是祖儿,真……真的……真的是你的梦中情人……”周戟走到侯天明的身边,用力拧了拧侯天明的胳膊,侯天明瞪着周戟叶祖儿害羞而又恼怒地瞪着侯天明:“侯天明,你这是干什么?!” 侯天明使劲搓着自己的手:“祖儿,你怎么知道我回香港” 顾想男遥遥听见,却毫无感觉” 侯天明顿时两眼放出精光:“真的吗?!真的吗?祖儿的心里真的有我吗?!” “我只能说你在她的心里至少是特别的,否则她不会告诉你她真实的情况……天明哥,幸福总得要自己争取,诚意是最重要的……”顾想男隐晦地说道” 波波非常惆怅而又郁闷地问道:“我每天上学是不是常态?” 周戟不禁笑了:“对,我们波波真聪明,你每天上学就是一种常态 顾想男看看时间,周戟问道:“你又干嘛?” “医生说的,10分钟就够了……”顾想男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突然想起了外婆与妈妈,她的脑子里闪过妈妈对着她笑了…… 周戟再次翻白眼他坐的应该是飞明珠市的那一班飞机 叶祖儿在电话里听到了周戟毫不掩饰的笑声,遂问道:“你老公在笑什么?” 顾想男:“你过来自己问你的周哥吧 叶祖儿扔下侯天明,走到厨房:“想男姐,我真羡慕你,你们家很温馨” 叶祖儿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1 9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9 18:22:08 本章字数:2859 “想想,我怕你打翻你家的‘宝林陈醋’ 米岢给顾想男倒了茶,顾想男拿起茶杯,一阵香气顿时扑鼻而来,顾想男顿感心旷神怡 “谢谢你,想想,还要谢谢周戟,你们夫妻俩都是好人……” “米岢,你能这样说,我和周戟都很高兴” “想想,如果不介意待会我可以分你一些 “米岢,今晚我想吃鸡丝鲍鱼粥 “你们吵架吗?”顾想男开始八卦” 周戟与顾想男赶紧上前:“奶奶,您身体怎么样了?” 陈怡妃摇摇头:“奶奶没病……” 周金茂笑了:“你们奶奶得的是心病……” 顾想男恭敬地给爷爷、奶奶上茶,然后给周戟也倒了一杯茶” 周戟立刻明白爷爷是在安排后事了…… “阿戟,对这个信托资金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周戟沉凝了一下,说道:“爷爷,你可以借鉴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的做法,让委员会找一个只对委员会负责的CEO 周奕和父亲周同辉还有其他人看到周戟与顾想男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周戟与顾想男会心一笑,周金茂已经把周氏这艘战舰绑在国家经济运行体中,周家的每一个人只要是窥视周氏的人都必定经历一场‘南柯梦’……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开始在雨中飘起了小雪……宁春市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在这个时候下过雪了 当顾想男再次站在明珠市机场的时候,她已经是两子之母在这个家里,只有张甜从头至尾没有为难过她…… 张甜笑嘻嘻地说:“想男,你哭什么?回来就好……快进去吧,爷爷正等着你们当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当红的小生阮林,一个比她小将近10岁的男孩…… 张甜陪着顾想男在花园里走了走,两人不免提起了叶祖儿面上却说:“杜情也算难得,那么多年就守着你公公……” 张甜‘扑哧’笑出声来:“想男,你依然还是那么天真 波波的汽车在3年前送给了隔壁的巫叶子同学阿姨,这是波波,他生活得很幸福……波波很听话,学习很好……他是舅舅了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虽然从政也就是顺从父母的意愿,但他还是从中找到了乐趣,投入工作的结果就是疲倦得没有别的心思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且喜就锁好家门,搬去止夙的小屋住,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她经常都会这样   赵苇杭的优秀是个意外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止夙对赵苇杭意见多多,恐怕和她说得太多脱不了干系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   秦闵予的信彻底的断了且喜的生路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然后就坐到餐桌旁,等着开饭似的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   且喜看看他的样子,硬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头打消,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   “进来吧”婆婆姓曲,在妇联工作,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干练的人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分享性的美好,彼此毫无保留,酣畅淋漓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如果是抓强盗,她就是强盗手里的人质,如果抓小偷,她就是丢东西的人   秦闵予是不玩女孩子的游戏的,所以且喜从没玩过过家家,没当过新娘子,甚至连妈妈都没有扮演过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   且喜在他身前,回了几次头,却还是没想好怎么问现在的状况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这样想了一下,也就不去想了,掏出手机,把吴荻的号码存下来,给她发送短信:“吴老师,本周没有安排您的讲座感情是一回事,他的安危是另外一回事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还是和昨天一样满当当的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   两个人又贴在一起,赵苇杭重重的喘了口气,顾且喜的皮肤出奇的好,身材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干瘦,抱起来舒服得很   吴荻的下句话,马上颠覆了且喜的新判断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看看身边的赵大爷,还面无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讨厌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是不是下车的时候扭到脚,摔倒的时候又磕到车门,然后就晕倒过去,光天化日的晾在那里,就等着我来拯救,且喜极其恶意的想   “我知道,却没想到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这样的对话,还不如没有可当时她哭声那么大,你们还开着车门,我就听到了一些这次的谈判,就以赵苇杭的这句话结束了更惨的是,完全没有私人空间,除了事事报备,连睡觉的时间都要和这位管理员在一起,一点隐私也无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前几天,他们一起宴请她,美其名曰是赵苇杭同志要结识一下且喜的好友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   且喜又哭了一阵,没人劝,没人理,似乎也就继续不下去,但哭过之后,实在是痛快极了”   “你是外星人啊,等一会儿就可以吃到现成的美食,我觉得很好啊”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找吴荻么?”秦闵予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   “你下去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且喜这时就已经和丁止夙熟识起来,虽然小学也是同班,但没什么交往且喜的作文,正好是丁止夙看的,她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着,感情真挚,语言流畅,还给且喜打了优有时,且喜就缠着丁止夙,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秦闵予,她被缠得实在烦不过,才说:“你为什么觉得每个人都要喜欢他呢?”   “他不是很厉害么,人聪明,还有礼貌,对人又好她站起来,脑子里全是浆糊,她不知道是该报告老师还是该报警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找到秦闵予”   “有一帮校外的混混,我和止夙出去买吃的,她被人给带走了,老大要找她聊!怎么办,找老师么?”且喜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你别去了,他们带刀怎么办?”   “没你的事,晚上我先送你回家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   丁止夙上高中以后,出落得更加出众,但她还是保持一贯的低调,只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   且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闵予总是说这些很高深的话,让她消耗很多能量去运转她的大脑,当然,这个过程杀死很多脑细胞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可是,知道他高考的事情,连一向不喜欢他的丁止夙都说:“秦闵予这个跟头栽得狠啊,他那么骄傲的人,唉!”   且喜何尝不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呢,除开假期里不算,开学之后,同学聚会了很多次,初中的,高中的,他一次都没有出现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别再晃了,我要被催眠了”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   想到这里,就不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然后,扬长而去   可即使是且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在夜晚,忐忑的假装不经意的翻身压到赵苇杭,把自己送到他怀里,他还是会轻轻把她推开,然后背对她入睡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   “开始时或者是的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   他越是这么说,且喜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睡得不好”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别怪她大惊小怪,赵苇杭在家里的时候,都穿得很注意的,并不会让且喜觉得有任何的不方便”   “我马上给他家人打电话”说完,止夙就进去了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   “别哭了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且喜把那套陪笑脸才要来的崭新的病号服放在一边,“还有什么你要的,我回去一并拿来“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且喜这个资源库已经闲置了这么久,实在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   “四人行?”且喜叹气,这估计就是那位格调很高的人的特别隐讳的拒绝了吧,偏偏就遇到不知拒绝为何物的这位黄艾黎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   中午见到秦闵予一家人,秦爸爸几年不见有点发福了,但还是笑眯眯的很可亲的样子,杨姨也很亲切,真不知道秦闵予是随了谁了,一点也不平易近人但尽管如此,加上且喜自己赚的,两年多下来,存下的也不够她预计的花销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   且喜算算时间,那么赵苇杭应该是很难请假陪她去了但不论是他同且喜结婚,还是他们出国,他都没见且喜或者她父母有什么太激动的表现,或者这些学者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内敛,也戒大悲大喜我如果能抽出时间,咱们就去玩两天,你也和父母团聚一下”   语气实在是太淡,且喜都能听出他的不以为然,把且喜高昂的兴致一下子打消不说,还弄得好像她有些多事似的人家会不会到那里暗渡陈仓啊!”丁止夙倒不是想吓唬且喜,可她总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担心又不是去的日子短,几个月啊,从纯医学的角度,男人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很容易被攻陷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等赵苇杭些微的鼾声响起,她就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他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   赵苇杭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且喜手边放着地图,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床上睡着了在北京,在这个同吴荻相恋,其间还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城市,说不想起,很难”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我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恋爱,但我希望,他想要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会在他的左近”   第三十章   “你成功了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   “你跟我谈,只是提醒我防备你么?”   “我像是那么好心么况且,我也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他回头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但下一句,又把且喜的心提起来了,“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这个乔维岳别的不说,就看他反反复复,这么计较的劲儿,反倒印证了他阴险的说法她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就有些憋屈,丁止夙的说教,赵苇杭的不理会,这又出来个裁判,她愿意么,她也不愿意弄得这么混乱的   “我没喝酒,是他喝多了不论原因是什么,那么好的吴荻,那么迷人优雅,还有时会很爽气,赵苇杭能不动心,不动身,不得不让且喜对他重新评价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秦闵予一直看着且喜说,“你要是不想离婚,就离她远点   后来,秦闵予真的帮她去整理东西,清理这些儿时的痕迹,他们都异常沉默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天啊,我不知道他们也生产跑车,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款式一样!”赞叹,还是赞叹!   这时候,车已经停靠在系门口了,秦闵予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史泰龙演的迎面遇到黄艾黎,“007谁演的?”   且喜忙抓住她求知,黄艾黎没少出去看电影,一定知道”   且喜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演谁?”   “邦德么?”黄艾黎也被她问得有些糊涂了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可是对着镜子,且喜还是叹息,这般费心的折腾,也至多算是差强人意,气质尚可,跟吴荻,真不是一个层次的止夙就曾经点评,这里可以定位于阴森恐怖,不适合进食,当然,她的论断,是由于外面触目可及的郁郁葱葱”且喜很大方的承认   且喜后知后觉的转过来,从乔维岳的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他还是很含蓄的笑着,可他身后的人都睁大眼睛瞪着她看呢!   且喜狠狠的掐了一下赵苇杭,这都怪他,让她话赶话的又触人家霉头这次,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生日啊,这个场面可怎么收场是好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   “嗯   “赵苇杭比我弹得更好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你先生呢,他不管么?”   “他不知道我还想再买房子,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置业”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而且,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竟然还有余下可以用来装修的钱,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秦闵予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怎么样?”且喜指的是一张淡蓝色为主题的房间”   且喜忽然停止翻页,抱着厚厚的杂志,向后仰望秦闵予,“秦闵予,这个场景,好像出现过   可是,夜里,真正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盯着且喜看,想这样看出来,这样的夜里,她的梦中,是谁可他真的爆发了,且喜发觉自己只能手足无措的傻站着,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同他的怒气抗衡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现在他厉害了,职务在身,又有宾馆可以住,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甩袖子就走,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   婆婆站在门口,“走吧,瞧你烧的,脸这么红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她忘记了,生病的人,胃口大多不好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一般,她都会在下班到家之后打这个电话,赵苇杭也习惯了在那之前,把铃声调成无声,电话来时,他会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上面闪现的顾且喜三个字,直到她那边挂断电话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   “顾且喜,我已经缴械投降了,可以不用继续灌我迷魂汤了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   这也就罢了,且喜想,自己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毕竟年龄小,叫叫名字也无所谓的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他的敦厚多少中和了一下黄艾黎的尖锐,让黄艾黎的美,柔和淡雅了很多”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   “家里有什么事情么?你很久都没过去看了   “是”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秦闵予偶尔还会出现在梦中,梦中的感觉,依然是那种隔山隔海般的遥远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就自己先走了,留下且喜进行礼貌的寒暄即使是留学,以苇杭的专业,也是去法国更好一点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   “哦,忘记了   “……”且喜握不住手机,直接掉在地上婆婆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没理且喜,但也没赶她走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   “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冒情圣?”乔维岳不回答,却反问她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不和他斗嘴,真是很难”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曲玟芳和乔维岳一走,且喜就凑到赵苇杭旁边,“吴荻怎么了?”   赵苇杭吃着东西,“多关心你该关心的,别的少操心”赵苇杭抬起手,点在且喜的心脏的位置   “东西怎么办?”   “我明白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   “啊!”在且喜的惊呼中,秦闵予抱过她闪到路边,跌倒在隔离带的树丛中,树枝把他们的胳膊、手,划得一道一道的,火辣辣的疼   “且喜,上车况且,自己并不是最适合回答的人,即使猜到,也不愿意回答   且喜总是羡慕他有很多亲戚,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但是她没发觉,这些人,都是妈妈这边的亲戚,属于爸爸这边的,一个也没有但是,没住在一起,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妈妈说,因为他们家的房子是妈妈家里提供的,所以,干爷爷总是不肯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只推说要住爸爸的房子   “早点睡幸好,他懂一些”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   “他女朋友”   “不算是误会,我在德国时借住在教授家里很长时间,回国之前,他已经向我求婚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   “嗯,那样也行,起码比养在深闺人未识强   止夙瞟了且喜一眼,“你也认识举行仪式时,主持人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且喜都充耳不闻,只是站在台边,看着那么幸福地笑着的黄艾黎”   “还好,你没揉眼睛,不然可就是熊猫了”乔维岳就是坐在那里不动”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   “这么说的话,好象是对秦闵予那时比较强烈”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直到她们的车驶离,乔维岳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苏佥机一打舵,停靠在路边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没事就快走吧可苏佥机就是吃他这套,你来我往,互不亏欠,正应了君子之交的那个意境苏佥机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多盼望她有光耀门楣的这一天他乡遇故知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她自己也无助过,结果收到的只是最该亲近的人的指责和事后诸葛般的挖苦他要无西藏了,可能已经在北京培训了,根本找不到人的   最后,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么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你和我们说了离婚的原因,有多少真的是你们两个人能之间的问题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离婚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不想过下去了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年纪大了,似乎很难前就环境赵苇杭,究竟和妈妈说了什么呢?看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有点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   人,真是很复杂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男人最实际了,什么抵得住实实在在的温暖呢,尤其是那个温暖的来源还很能满足自己身为男性的虚荣心”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   “我不去”且喜站起来”乔维岳很坚持,“我保证我是最后一次找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多事了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相信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带点倔强的性感的声音,总会让他想到苏佥机的表情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   “你等我一会,我焖饭,清炒个木耳给你   原本,离婚就是形势所迫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钥匙还给你,这里现在开始就全部是你的了   “你把电话给且喜”听到手机还手的声音,丁止夙才又开口,“你站起来,走两下试试   丁止夙凑到她耳边,作势要扶她起来,低声说:“郑有庆非要借车过来接你,结果就连司机也借来了”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   且喜仰头看着他,“秦闵予,你和叶阿娜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好深情啊!”说这些略显肉麻的话,都面不改色,反而让且喜听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估计都是和叶同学花前月下反复训练的结果   “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战术属于骚扰战,点到即止   且喜看似慌乱的趴下胡乱弄着裙子,可更是把裙子团在一起,压在身下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她喜欢赵苇杭抱着她走,也喜欢他偶尔背着她在屋子里面散步,现在的感觉,真是比新婚还要新婚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   有的时候,看到那些恋爱中的小情侣在街上争吵,就会十分感慨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   “那怎么会一样”   离别的脚步分分钟的临近了,且喜觉得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   “这里让给你们,随便阿,当自己家一样,我和赵苇杭还有事,回见!”没用赵苇杭出马,且喜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他们留在家里看家了”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   “我爱你_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 (3)厨房烧掉半边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人生志向岂能轻易更改!”只见狸猫的脸由红转白转绿又转青然后转紫,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 “哎~~”我们在地上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女猪:偶尔也会有的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T***,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我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缷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拧断了’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他的太守一职也是左相云水昕亲自任命的,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突然想起一首恶俗的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 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我没有香香公主的美丽 也没有建宁公主的权利 我希望找到老实的郭靖 对人诚恳对事精明 他不要像韦小宝多情 也不要像杨过般冷冷清清 直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找到我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正唱到得意忘形、摇头晃脑,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一捏,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皇后主意甚好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狸猫第二日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 “都免礼了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是(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爷我要沐浴 “好嘞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尖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梢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黑暗吞噬交替轮回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 “我不出去!”小十六倔强地顶撞 “是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嗯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而临时起意编出的善意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啊父父父……啊父……皇皇皇……”每次一让他叫父皇,他便会开始模仿月华殿伺候他用膳的小太监李贵,开始口吃不止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为偷盗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 “好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 “哗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刚开始模糊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以前自己倒无所谓,现在为人母便难免担心紫苑营养失衡,间隙中挑了一筷子碧绿的菠菜笑着哄他吃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当然,这已是后话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梨园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被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纹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禀国师,人在帐内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给推诿了回来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ORIENT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是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登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急得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竹灶烟轻香不变 ORIENT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二来溜溜的看上 会当溜溜的家哟……”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安安,不走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免礼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他已然折返香泽”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哥哥这几年受累了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从今以后,红霓就是别人家的『责任』了只是可怜了咱们准新郎王志圣老大,为了名分和小孩棗哎!年头真的变了棗不得不咬牙牺牲色相,配合红霓的造型,忽而凤冠霞披,忽而窄身旗袍、东洋艺旦打扮』   手持香槟啜饮的欧阳敏扬起双眉,似笑非笑地说:『是你自己粗心的嘛!我帮芋黛设计贺连宸的时候也没提醒她『注意安全』啊!怎么芋黛就懂得预防而你却不会?』   红霓蹶嘴悻然道:『反正你就是偏心棗如果是妍妍的话,你早就设想周到,保护得滴水不漏棗你呀!总是喜欢看我出糗!』   欧阳敏的眼睁闪烁着可疑的光亮,『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想想看咱们会损失多少乐趣?日子太平淡了也很无聊……』   红霓哗然抗议,『坏心眼!』   芋黛带笑排解,仍是新婚期间的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揉合少女与少妇两种不同的丰姿,倍加娇艳   『这家伙在消遣我们哩!』另一个人的腔调较为平和,语气却是不可思议的   岳涛跺出了计算机室外,对一位林姓主管的漂亮秘书微笑,客气询问道:『请问:这层楼的茶水间在哪里?我想喝杯咖啡   脸上犹带汗渍和一抹浅笑的妍妍像个稚气未脱的大女孩,美丽与纯真兼俱的容颜,令岳涛为之屏息   『你好   当院长侃侃而谈,试图热络场面时,岳涛讶异地发现到:银光幕上风情万种的大明星苏妍妍,居然有着为善不欲人知的另一面,从学生时代的社团服务开始便成为『圣安娜之家』的义工,虽然投入演艺圈之后减少了来访的时间,但一直持续对院里资助捐款,而且十年如一日』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   『当然   里着缎袍的苏妍妍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妆扮,几个粉彩颜色的卷发器卷在头上令她看起来俏皮可爱,彷佛是一个洋娃娃   妍妍笑不可抑   妍妍摇头叹息并数落她的衣着品味大有问题:『我的天!下次买衣服找我去吧!』   欧阳敏觉得有趣扬起嘴角,梳拢了一丝不苟的发髻才换上新衣岳涛啜饮饭店所调制的鸡尾酒如此想道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了他脸颊两侧的笑涡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欧阳敏冰冷回答收敛起莞尔神色,岳涛打量起神秘的王志圣,瘦削修长的他有种危险气息,安静无言又令人难以捉摸   『预祝你成功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岳涛笑瞇瞇道   『你知道吗?』岳涛若有所思地说:『我想他原本是有些喜欢你的,敏儿』   知道敏儿在妍妍住处过夜,岳涛并不觉得惊讶,惊讶的是:『敏儿会赖床吗?』   行事一板一眼,精确无误的欧阳敏居然会赖床?   妍妍噗啼一笑:『通常不会,她比闹钟还准时呢!不过,她昨晚一整夜没睡,好象是为了什么观点不同,隔着太平洋和美国那边的网友大战哩!』   『很像她的风格!』岳涛莞尔评论   『起床啰!敏儿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且不论他对罗家姐妹们作何感想,岳涛确信一点:那就是欧阳绝不会让任何人对妍妍有所侮慢』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相:『我也不想带你亮相啊!』   明知这是他的『激将法』,敏儿勉强地咽下怒气冰冰冷冷道:『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岳涛惊恐夸张地说:『你知道会有多恐怖的后果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如果落单的话,从明天起,想做月老﹑红娘乱牵红线的姑婶姨婆一堆『大人』绝对会让我不得安宁!』   妍妍坐在岳涛身畔,一脸歉意,『你刚才应该邀请你表妹连袂出席才对』   『妍妍,你少天真了!』敏儿冷酷道破:『这位『表妹』,我敢打赌不包括在法律禁止结婚的五等亲之内!』   恍然大悟的妍妍转向岳涛以目光询问   看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岳涛颇觉有趣,他知道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有多讨厌攀亲带故,『半路亲戚』的应酬话   于是她也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说:『妍妍和罗小姐打网球时扭伤了脚,所以我临时代替她陪岳涛出席,见见世面   早已准备好上班行头的岳涛从容将欧阳敏送回住处,并在楼下等候,不到十分钟,一身黑色套装的欧阳敏就出现在面前』   欧阳敏只是紧抿着双唇,冷冰冰地望着他,生进驾驶座右边位置,搭岳涛的便车上班比等公车来得有效率   可是,一到了午休时间,便开始出现嘈嘈切切的低语声浪   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欧阳敏,甚至不用耳朵也可以猜中大家在『关心』、『讨论』些什么棗一向孤僻冷淡的办公室头号老小姐是不是真的和新老板睡了?   从不把闲话、流言当一回事的欧阳敏『不动如山』,可是该来的还是躲不开   『那……那……不过是开玩笑……』王某人冷汗直流、口不应心解释道:『你知道的嘛!看到女同事搭老板便车上班,总是会惹来大伙儿好奇猜测的嘛……哈!哈!哈!』   他干笑出声,环顾悄然无语的同事们寻求支持,可惜不知道是他平常做人失败,亦或是欧阳敏的冷笑吓住了大家,竟然没有半个人出来打圆场   『是这样呀!』欧阳敏微微颔首,冷冰冰地说:『怪不得人说:『相由心生』,形容猥琐的人连想法也比较龌龊,比如说,做老板的人开车上班途中凑巧看到因公车拋锚而步行的员工,没有考虑就好心地顺道载他一里,看在思想下流的人眼里就有了是非……』   她缓缓扫视众人一圈,等着上述的误导与暗示渗入了众人脑里,再继续往下说道:『不幸中的大幸,今天搭便车的人不是你,不然谣言要是传成了老板和你闹同性恋并且同居,那就太可怜了棗我会由衷地同情老板!』   众人爆笑出声,又被挖苦了一顿的王某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涨红了双颊,半晌难以回言   对噢!王某人恍如当头棒喝,嘿然而笑,『少来!凭你那排骨身材?谁看得上眼啊?!』   在众人视线所看不到的办公室转角盆栽后,听得兴味盎然的岳涛正露出一抹浅笑棗欧阳敏的舌上功夫真不是盖的,照这种情况看来,不需要他出面扮演骑士,她自个儿痛宰敌人就游刃有余了!厉害!厉害!   『既然你这么认为,就别在那里『ㄈㄟ影ㄈㄟ声』!』欧阳敏嘲讽道   她陪岳涛出席宴会不过是前天的事,昨晚她的电话录音机便有母亲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留言要她速速回电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亲爱的母亲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岂只驻颜有术,心性仍宛如古灵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龄所历练的世事、手腕棗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太见外了吧?』岳涛收回心思,『咱们又不算外人……』   『你胆敢再提起那件事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敏儿沈声恫吓   『没有一个男人值得如此做   『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他的眼神柔和魅惑,语调亦然打赌敏儿会拒绝的人占大多数,输的人有的喃喃抱怨,也有些开玩笑对敏儿道:『小姐,你误入黑店了,小心咱们心狠手辣的女老板把你卖给人口贩子……』   筱蝉当场敲了那家伙一记,敏儿扬起嘴角轻松道:『我还会帮忙数钱』   二女一男棗友谊与爱情两者不可兼得,这已经是近半世纪来的老掉牙戏码了;如果早半个世纪,简单嘛!『二女共侍一夫』还可传为佳话哩!筱蝉耸了耸肩』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筱蝉懒洋洋眨着蓝紫色长睫毛,   『青春易逝』   她言归正传与敏儿讨论起『那个男人』的心态   问题是:考验他和谁呢?岳涛不由得望向安静进食的敏儿身上   敏儿以她一贯平静微讽的语气道:『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陪妍妍她们一起去日本玩嘛!反正依我看来,公司里有没有你都一样照常运作不受影响真的爱上一个不好的男人,就算我已经深陷泥沼不可自拔,我相信敏儿绝对会把我救出来,再把我的伤心一片片缝补好   落地窗外枯藤残叶的萧索冬景中,有一个纤细婢婷的身影棗一袭靛蓝深沈色调的长洋装让欧阳敏纤瘦的身材更显单薄,漆黑如鸦的长发任由风吹拂乱,衬得她素净的脸庞显然太过苍白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   『你考虑仔细了?』仗着『地利』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地指点迷津道:『这个『酒语』意谓着『本小姐今晚寂寞难奈』,内行人自然会靠拢过来……』   八点不到,拜这杯劳什子鸡尾酒之赐,欧阳敏已经拒绝了四个登徒子的搭讪棗感觉不对!   『咻!』筱婵大感佩服:『现在还没到尖峰时间呢!加油!说不定到十二点时你可以打破本店纪录棗十七个』筱婵端详了她数秒,懒洋洋评论道:『我开PuB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喝茶跟果汁也会醉的   敏儿满脸阴霾,口气抑郁:『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想找个身心健康、长相顺眼的对象共度『一夜之欢』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筱婵一双杏眸含笑,忍俊不住道:『欧阳,你这个年纪了才『发情』不嫌太迟了吗?』   敏儿无精打采地回答:『第一,我有轻微洁癖,无法忍受跟陌生人肌肤相亲   『HOney!』筱婵慵懒打岔:『我很乐意代替你认识这位先生』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敏儿释放了自己的矜持,狂野而大胆地响应他所付出的热情,在他的身上留下只应属于恋人的记号、吻痕   在气氛浪漫、格调高雅的高楼旋转餐厅中,她可以表现出最完美、含蓄的淑女风度;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夜总会舞池里,她也不吝于展示出与她古典仕女脸蛋正好相互矛盾的高超舞技、艺惊全场   当小孩向大人要求一颗糖、或一块钱时,再怎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也千万别加上   『好不好?』这句话,因为,大人的反射通常是『不好』   不睬敏儿拒人千里之外的肢体语言,岳涛硬是跟随在后闯入她的公寓   异样的气氛似山雨欲来,存心追根究柢的岳涛吐出问句:『老情人?』   敏儿霍然转身瞪视着他,情绪像座积封冰雪的活火山猛然爆炸开来,她厉声由牙关迸出:『你竟敢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安排了这么『惊喜』的相逢!』   敏儿胸口激动起伏,黑瞳似炽然火炭,她嘶声低咒:『你想知道什么?!想听我亲口告诉你:我有没有被那个衣冠禽兽诱奸?你这个卑鄙小人!』   那个丑陋字眼像当头一盆冰水浸凉了岳涛的思考,该死的……不!可恶的老妈!你知道你对你儿子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涛心头沉重语气急迫地澄清,『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何过节!真的!』   『你的发誓不值半毛钱!』敏儿拒绝相信,冷笑出声』岳涛精明算计道:『我跟你这些天来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总会有些风声走漏到妍妍耳中,我们一起『背叛』了妍妍,这是事实』   『坏女人!』岳涛轻浮地在她胸前烙上吻痕,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故意装出最邪恶的嗓音在敏儿耳畔诱惑道:『我希望在妍妍回来之后,我们仍然可以保持这种亲密关系……』   敏儿霍然推开他,一手捉紧了胸前的被单,一手扬起棗   岳涛眼明手快地抓住她,极为费力地隐藏住笑意,不解地问:『好端端地,你为什么生气?』   胸口急遽起伏的敏儿哑口无言,是呀!同为『共犯』的她的确没有资格生气   吃惊之余甚觉有趣的贺连宸和王志圣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的暧昧眼色,识相地在老婆大人面前保持缄默   咯咯而笑的妍妍笑声清脆悦耳,『那,还不赶快去追?』   感动莫名的岳涛一时忘情,用力地抱住了妍妍嘴对嘴亲吻,玩笑呻吟抱怨道:   『美丽可人的妍妍,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舍你选择敏儿   雨过天青,他也该去逮回『畏罪潜逃』的欧阳敏   不待芋黛有所反应,岳涛已经很体贴地捧过一杯茶递给敏儿道,『喝口茶,顺顺气』敏儿的脸都绿了   性情温驯的妍妍浅笑侧首旁观,有趣地看着两人唇来舌往   『没有了』岳涛矢口否认      孔立青的爷爷当时是他们那个村的支书,在中国的70年代末期,军人还是很吃香的,孔立青的爷爷在部队来他们当地招兵的时候,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把自己的长子也就孔建辉送去了部队,当了兵的孔建辉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孔立青以前在乡下生活的时候,其实是个调皮的疯孩子,但是来到大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变得阴郁,再不敢到处疯跑,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残酷的暴力让她开始弯腰低头卑微的生活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惧怕这个人的,哪怕就是后来她长大了,但这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依然是巨大的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用沉默来应对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总是安静的,多大的委屈也从来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木讷,其实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内心有多通透      男人缓慢的抬起手接过卡片,孔立青很快松手,转身没有说再见,走进门内,轻轻的关上房门,男人看着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憋的他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去发泄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必要时用一些武力的强迫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心理准备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孔立青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她等待在那里大约两秒后,眼前的手挪开了,她放手上去,拿开原来按住伤口的毛巾,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最后她没有找到麻醉剂,这个急救箱是医院发的,从拿回来孔立青就没有打开仔细看过,她转身对着旁边已经躺倒一旁贵妃椅上的男人说:“没有麻醉剂,你忍得住吗?”      男人好像有片刻的诧异,随后他轻点了一下头,孔立青没再说话接着忙自己的”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      黑暗的空间中,孔立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声音,一切都太过安静,但在远处又潜伏着不安定的因素,未知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入睡何茂已经回香港了,外面的人也已经都撤了      孔立青慢慢的放松身体,她似乎觉得危险好像有点要过去的意思,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当天色有点亮起来的时候,她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比较放松,他轻摇了一下头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      “啊?”孔立青抬头看他,搞不清状况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      万翔拎着自己的外套听话的低头换鞋,孔立青看孩子脸上一脸汗水,蹲下身拿过他手里的衣服给他把脸上脖子上的汗珠擦了擦,孩子的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神采奕奕,书上果然说的对:孩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欢笑的      收拾完家里,再给孩子洗澡,伺候他上床,再把他哄睡着,等一切消停下来她走回客厅一看都已经十点多了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男人显然是比她自在很多,解开一个西服扣子,坐的随意,孔立青递给他水杯时还抬头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今天更的少了点 第六章   这个世界,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往往是复杂而具有多面性的,孔立青再聪明通透,但以她所生活的环境能窥视和分析透彻她所能看见的一面已经是难得了,就她分析观察所得出结论在她拒绝了陆旭那一笔巨款后,她和那帮人的交集也就到那里了,毕竟她是个小人物对他们既没有利用价值也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瓜葛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      孔立青在电话里有点磕磕巴巴的和人家确定了面试的时间,她恍恍惚惚的放下电话后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窗外,她活了这些年从来就没有幸运过,无怪乎她这会要不敢相信的看看外面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两人拿了车子坐电梯下楼,孔立青嘱咐孩子让他自己玩,小心摔跤自己就坐到一边的活动区看着孩子在楼前的人行道上来回欢快的玩耍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孔立青哄着小孩,抱着他往楼里走去      门内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挺精彩,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周烨彰然后一致转头看向孔立青,杨妙可看孔立青的表情有点复杂,孔立青有点看不懂,而那个面孔精致的青年看着孔立青的表情却是惊讶的,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开始上下打量她,眼神是□裸的研究      孔立青冷习惯性的淡着一张脸,但她实在是感到头大,她又不傻,这男人的架势明显是在等她嘛”他说完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问小孩:“玩游戏吗?”      孩子摇摇头:“没玩过”他的态度很客气,像个绅士,孔立青也只好和他客气:“没关系她低头吃饭眼睛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对着这样的人,她其实是自卑的”      孔立青看着男人走出去,看着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合拢的大门有那么一会后,走到门边关了客厅的大灯,又去关了电视,空调,还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回到卧室搂着孩子睡觉了,在临入睡前她非常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以后的生活平顺,能平安的把孩子养大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前方的车子开始挪动,阿晨慢慢踩了油门跟着前进,他看着前方漫不经心的说:“她那个样子太木了,做周家的主母不行的”      阿晨看了眼周烨彰嘴角不屑一顾的笑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再没说什么嗯,就是这样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孔立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自从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带着孩子睡,虽然她也知道男孩子大了是要分床的,但以这种方式分开她有些头疼怎么跟孩子解释      “尿尿      在厨房门口,孔立青被一个蹲在冰箱前面的男人吓了一跳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      万翔低着头,很是固执的嘟囔:“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别人      换好衣服,拿过放在床头的背包,几乎是踮着脚的小跑着出了房间”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下次更新在周日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      孔立青先找万翔的身影,因为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她没有看见孩子倒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客厅里回荡着巨大的汽车引擎声      孔立青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周烨彰坐在侧对着电梯的单人沙发上,她进门之前男人坐在那里似乎很放松,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点在下巴处,眼睛看着客厅里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      万翔站起来投入男人的怀里,还一点都不认生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男人的衣服前襟,低头看着还委屈着一张小脸的小孩,笑了出来:“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小孩不回答他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看她每日清醒时脸上的第一个表情   “醒了很久吗?”孔立青一只手臂上枕着孩子的脑袋轻声问着”      身边的半个床位床单褶皱,明显有人睡过,而昨晚万翔似乎就睡在这里,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完整,身体没有任何感觉,孔立青觉得有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了楼下也若有似无的传来一些声音,这所房子里活跃起来了,以前属于她的平静生活也结束了,孔立青一边刷牙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      孔立青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样的阿晨吸引了她好奇的目光,就在她频频转头去看一旁青年的时候,冷不防后背就被拍了一下      给万翔买衣服从头到尾没有孔立青插手的地方,她发现周烨彰这人外表生硬冷漠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出了那个住所一面对陌生人他的面孔就如她初见他那时一般的严肃冷硬,进入每一个童装的专店,他对每一个笑脸热情相迎的售货小姐都淡漠着一张脸,对自动凑到他面前的售货小姐基本是无视的,自己拉着孩子的手在店子里转一圈看见合适的给孩子一试,他看着满意了,直接就刷卡走人干净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      阿晨听了犹豫片刻也没再反对,走过来要接孔立青手里的孩子,孔立青想着有青姐照顾也就把孩子交给了阿晨,她对那个和善的老人还是很放心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      孔立青接过洁白的餐巾按在鼻子上,浑身坐立难安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      感受着男人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孔立青感到惶恐,她的内心荒芜的太久了,忽然而来的温柔让她觉得害怕,其实我们有时候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把药吃了      睡到中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万翔在小声叫她,声音轻轻的叫着她却又怕惊醒她的样子,睁开眼果然看见孩子的小脸就在手边,小孩看见妈妈醒了一高兴就想爬上床去挨着妈妈,可他刚一动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小肩膀上”      怕传染给孩子,孔立青按着他小脑袋又把他脸扭了过去:“我不疼了,乖,别和我对着说话      看着男人走进浴室,孔立青呼出一口气靠回身后的枕头里,多少年了没再经历这样的胆战心惊了,她真的无比怀念她那个小小家,唯有在那里她才是彻底自由的,如果男人要的就是那么回事,那么就来拿去吧,快点放了她吧,她很想回家啊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床上一片狼藉,片片污迹,两块硬币大小的血斑在深蓝色的床单上不是很显眼,但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安排了一辆车以后专门接送你,孩子以后可以放手让青姐照顾一下,你也该放手让他生活里多一些人,毕竟总围着妈妈转,对一个男孩子不是个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阿晨压低了音量说的满不在乎      一行人客气寒暄够了,孔立青他们终于坐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加速后面的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变成两个黑点,周烨彰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靠着车门眼睛看着车窗外,一只手点着下巴,那是他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      男人用大拇指在她的脚底来回滑动,弄的孔立青从脚底一路痒到了心尖,终是忍不得痒,她使力挣开男人的掌控,把脚缩了回来 还有说几句书的内容,我看见留言很多读者好奇周烨彰为什么会喜欢孔立青,这个问题将在下半部分表现出来,关于林佩我发现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我在这里说明一下,他确实是男配,但戏份会很多,而且以前和孔立青绝对没有见过面   秋日的B城,无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带着干燥的气息,这一日难得的秋高气爽,临近夜晚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晚霞,通红的太阳印着旁边的云彩也镶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酒店顶楼的走廊宽阔深长,明晃晃的灯火下没有一块阴影之处,走廊两边林立着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门,一路走去脚下的的地毯发出“沙沙”声听的清晰,领路的接待小姐将他们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的带去,那个房间的位置特殊,想来应该是这里最有档次的包厢了”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周烨彰自然是顾及到了气氛,他趁着贺博涛在和孔立青说话的功夫转身对上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佩:“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本来我是想正经请你一次,却没想还是被你抢先了”      “哪里,哪里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      出了房间门,孔立青看见阿晨安安静静的面朝着走廊站在那里,她本来想上去跟他说句话,但看见他肃穆的一张脸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她低头默想着,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高的阶层越是有鲜明的等级观念      良久的凝视后,林佩忽然仰头望向黝黑的苍穹,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面孔上,从高处看去他的脸部呈现一个特写,年轻精致的面孔,苍白的有些脆弱,幽暗的瞳孔反射着点点荧光      在林佩的印象里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他就像一尊佛像一样,终年隐身于烟雾缭绕的香火后面,从来都是静默不动的,管你人间的悲苦,可这人却是他的父亲      下午一般病人不是很多,午休过后忙一会,一过三点马上就清闲了下来,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做产检的孕妇就撑到了下班”      孔立青这人始终不善言辞她不好问贺至晨是不是来找她的,这里毕竟是医院,贺至晨是医生,医院之间互相的交流也有可能让他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要是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让人家尴尬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所各自散去,孔立青陪着万翔玩了一会后招呼他洗澡上床睡觉,等守着孩子睡着了她也回了卧室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最终观察无果后,她只有放弃的扭头接着看天花板发呆      男人敲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孔立青听着他在一边关了机,悉悉索索的把电脑收好放到床头,然后然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青姐看见孔立青回来,从厨房里迎出来随口问了她一句:“孔小姐今天怎么没送周先生的飞机?”      “啊?他走了?”孔立青吃惊的问?   “是啊,今天下午的飞机啊,孔小姐不知道吗?”青姐回的有些不解过了年孩子就六岁了,到了明年七月就要上小学了,孔立青恍然之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记忆里那个瘦弱的,总是蜷成一团依偎在她身边小东西似乎还在昨天可一转眼就这么长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一章,下一章周先生闪亮登场”两个老人在电话里同时笑出声,就这么忆着往昔絮絮叨叨的说了下去”小孩不好意思的笑了“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这一系列的变故也就发生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等孔立青从那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冲击中回过神,定睛看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那张桌子已经混乱不堪,雪白的桌布被拉下一半,地上杯盘狼藉,周烨彰和阿晨就头靠头的趴在一边的地上,而林佩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侧卧在他们一边在这世间她终于也有牵挂了,除了万翔她也舍不得这个男人”      孔立青的泪水汹涌而出,日子过的匆忙而平静,很多东西从来都没仔细去想就随着时间流逝过去了,现今赫然出现在脑海里才忽然发现她一直都是被男人好好的对待的,那是多么的珍贵      孔立青看着外面的景象再联系到刚才林佩和周烨彰的对话,隐约有点明白这恐怕是林佩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藏身之处,这种在B城上个世纪兴建的小区,一般都规划的不太好,物业管理的也松散,而且居住在这里的大多人员比较复杂,确实是个大隐于世的好地方”男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应完就往门口走去      “我还有多少时间?”最终他垂下枪口,低下头颅,说出的话语里带着恍惚的语调      “有的,无论多么让人绝望的困境只要是我们还在呼吸,总还是会有一丝希望的      两人仓皇的出门搭上电梯,电梯里惨白的灯光下他们各站一个角落,脸上的神色都是复杂,老旧的电梯运行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听在耳朵里更是让人觉得凄凉,惊慌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事情发生后,周烨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在国内生意保驾护航的某位要人,对方派了一个一位秘书与他会面,半晚的谈话基本上达成了他所要的结果,因为复杂的政治利益,对方答应介入林家和霍家的斗争,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协议,一切都还要等待      孩子的卧室里晚上是永远会为他留一盏台灯的,昏黄的灯光下,孩子可能是刚刚惊醒,小脸的双颊上浮着两团红晕,嘴唇粉红的,黝黑的大眼睛一片清明之色,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周烨彰一脸的疑惑      最后还是孩子先问了出来,可能这世间真的存在心电感应这一说,孩子这一晚就没有安宁过,现在问的也是小心翼翼中透着紧张:“我妈妈呐?”      周烨彰踌躇着,按正常的情况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做家长的是应不遗余力的隐瞒着孩子的,但万翔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是个要明白不明白的事理的年纪,而且他极其聪明敏感如果对他隐瞒不一定骗得了他不说还会让他更加的惶恐不安,还有一点就是,这对母子两在遇到他周烨彰那一刻注定就会彻底的改变命运,就算退到最不好的打算,孔立青就是这次回不来了,那万翔都注定了是他周家的人,这孩子特有的性格根基注定了要被他特殊的培养,他以后的人生将会负担起沉重的责任,所以他要让他尽早适量的承担一些负担,或许手段有些非常但他想和这孩子从小就培养起相互的坦诚和信任      孔立青大吃一惊,她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大声吼道:“你不能昏过去,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说话间她忽然抬手横过林佩的身体,在他的左胸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这个急救箱体积很大,显然不是国内生产的,里面装配齐全,孔立青拉开一层装着各种药剂的抽屉慌乱的寻找,光线昏暗,各种装着液体的小玻璃瓶上的标签模糊,孔立青睁大了眼睛费力的查看标签上字迹”她这话真不是什么负气的话,她这人木讷惯了,林佩对她来说怎么都算是陌生人,她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孔立青的心底打了了颤,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出:“那你为什么最后没那么做?”      林佩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动一下,他的声音空洞冰冷:“因为我忽然想起我说过,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坏,我都不会带你上路的”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们谁都没有睡去她这一生虽历经坎坷但来路走来却一身清白,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她要是这样做了,她的良心过不去,她以后的人生每想起这个人也不会欢乐,那会是她生命中的一抹血腥”      “严重吗?”男人的眉头锁的更深,追问了一句”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      孔立青心里微微有些放心,就在这种放心,渐渐松弛下来的情绪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两人都还算镇静,尤其林佩脸上毫无表情,孔立青起身边往外走边说:“应该是你的保镖送东西来了      吃完饭林佩似乎精神回来了,这屋子常年不住人,电视早就被停了信号,满屋子到处都是灰,也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孔立青把餐盒收拾了扔到外面的院子里,回来又窝回沙发里,林佩吃饱了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是无所事事最后又溜达了回来,他往窝在沙发里不动的孔立青看了一眼问:“这是你家的老房子啊?这搁几年前装修的很上档次啊,你爸妈呐?”      孔立青对自己的家庭忌讳很深,她说真话势必会引来一连串的好奇,疑问,而且她也不想跟林佩说,她装着没听见林佩的话把膝盖收拢面孔埋在大腿里,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我就在想她这背后有多少的寂寞和疲惫      孔立青塌着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之前她先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天很累,往病房收住了很多孕妇,这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说:“我说,林佩你要知道咱两是做不成朋友的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周烨彰一方面在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到沮丧,另一方面脑子里不断的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他此时的心情很矛盾      孔立青想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几经酝酿之后,她举起拳头砸向大门:“周烨彰,你给我开门!”      “周烨彰”这三个字一出口,孔立青稍稍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男人的名字,她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是那么高贵而强悍的,她总是有些惧怕他和他总是隔着一层,虽身体已经那么亲密了,但在精神上却和他还是陌生的,而这一刻有些东西终于从她的心理破土而出伺候着男人穿衣,系领带,扣袖口,往常这些做惯了的事情,今日做起来气氛格外的不同,衣帽间里,头顶闪耀着亮眼的光束,周烨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埋头忙碌的孔立青,灯光下她的面孔白皙,眼神认真,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心情愉悦忽然张口问道:“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香港可好?”      孔立青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很快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时间进入五月,五月的B城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从冬天走到春天这一段时日,孔立青的心境也犹如季节一样,从长久的冰冻期里终于迎来了炽烈的阳光,她心中的冻土慢慢开始融化,寒冰化成细水,滋养着土壤,她在心里种下了种子,并且已经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朵,她贫瘠荒凉的内心也终于在阳光普照下,开出片片灿烂的花田,在风中摇曳生姿      孔立青还没来得及尖叫,子弹就已经射到了车窗前的玻璃上了,车内听不见很大的响声,只感觉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但车内毫无变化车窗完好无损”但他的呼叫显然是不起作用,阿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一种焦躁恐慌的情绪在孔立青的心理徘徊着,她这一生,言行慎微,吃点亏也都是自己忍了算了的主,她活得小心翼翼从来都没和国家机器扯上过半点关系,她知道她这半个上午受到的待遇是不公正的,两个警察在把她从医院带走的时候没有出示逮捕证,只说她涉及到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就把她用手铐带走了,她不是法盲,她知道她这应该算是传讯,警察没有权利给她戴手铐,但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地方去说理的,在当时那样的局面,她除了服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回到家里万翔去幼儿园了,迎接他们的是青姐,昨晚孔立青没有回来,周烨彰在外面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姐,青姐骗小孩子妈妈在医院替同事值夜班把他糊弄过去了,孔立青以前倒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要值夜班的所以小孩相信了”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男人笑而不答,只是在背后轻推她一把,送她进了浴室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孔立青看着后视镜中那个慢慢缩小的影子,她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周烨彰都会把这人安排好的,至少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至于她自己此去经年,或许她将来老了,心态完全豁达之时会有来见他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还在不在罢了,她这一生,于父辈的情感,长辈至亲的余荫怕是这辈子注定要残缺的了”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周烨彰看着她弯腰塌背的委顿样子,有点为难,其实他和他家老太太的关系也是有点不对盘的,可孔立青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她还没进门呐就先背上包袱了      到了机场一行人掐着点从特殊通道登机,在入闸的时候孔立青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前行的背影有些决绝,至于万翔,他还不懂得故土难离和他将面临的人生转变,因为在飞机的着路点有阿晨在等着他,他兴奋的往前奔跑着,姿态欢快而自由”      周烨彰的脚步停住,眉头瞬间深深皱起:“她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      孔立青在被子下安的拍拍男人的手:“睡吧,我会尽力适应的,你不要担心      “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还回来的”      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烨彰倒是能明白,他笑笑说:“阿晨,也差不多就是我儿子了,都是周家的人,他们关系好以后只会对孩子有好处,万翔到了知道事理的年纪了,不勉强他改口,有了父子情分,称呼不重要”      “啊?什么意思?”孔立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还真弄不明白了      周宝珠手里捧着个很大的汤碗,一边走着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面条,孔立青没有防备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从客厅的楼梯往下走去,下了一层楼梯拐了一个弯就是一面像会议室一样的两扇厚重木门,门上没有锁,孔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她的口气散漫,站着的姿势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随性样子”      周宝珠回头对她笑笑,夹着烟的手朝她挥了挥:“去吧,过两天带你去玩啊      林鸢就坐在她身后,手里翻看着一本杂志,姿态安然,坐姿凝固不动,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和眼神,孔立青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和周烨彰相似的气质,他们都有顶尖的外形和气质,吸引人却难以让人亲近,只是林鸢身上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气质,她想如果今天要是周烨彰陪她来,估计周烨彰的一系列举动和现在的林鸢怕是会一模一样的”造型师得了她的夸奖似乎很激动连笑容都有些窘迫的样子”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莫太太的整个面孔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她郑重的上下打量一番孔立青后,如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到烨彰要结婚了”      孔立青不置可否的转头看了一眼,阿晨刚刚走到车子的另外一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眉丧目的站在周烨彰面前,周烨彰已经下了车,看着面前的阿晨没什么表情,阿晨低头踢着脚下地面,也不说话,孔立青扭头看向万翔问:“你每天都干什么了?”      “玩啊!”孩子回答的天真而理所当然,孔立青笑了”      一行人停住脚步,周烨彰转身皱眉看向他:“不行,你给我老实的在这待段时间      正在这当空的时候青姐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回来,她看见屋里这情形大概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可这气氛正紧张着,她又不好贸然的上前劝说,只能在一边站着,孔立青求助的看向她,她悄悄的抬起右手朝她摆了摆”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孔立青转头看去,发现周烨彰一手支着头正看着她笑,眼神里有些玩笑的味道,他伸手从孔立青手里拿过首饰盒打开说道:“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我”男人好心情的样子,让孔立青很是无语,周烨彰从盒子里拿出那硕大的戒指,在手里把玩着扭头对她笑着说道:“恭喜你,从今迈入了富豪的行列”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      孔立青刚要起身,却被周宝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又按了回去,她把面孔和孔立青凑得极近,轻声的说:“你是怕你男人知道才这么紧张还是怕别的什么?”      孔立青不知道周宝珠为什么要这样,她定定的看着她的半晌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喜欢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      孔立青想清楚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气势按响了林鸢家的门铃,没过多久面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林鸢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袍,头上还包着毛巾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是孔立青后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   林鸢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孔立青看着她说了一句真心安慰的话:“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就连你现在的这种寂寞都让我向往”两人转身之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等潮水般汹涌的没落之意涌上眼底之前,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嗯,还有就是下一章应该就能完结了”      万翔抬头的时候还有瞬间的茫然,当回头看到孔立青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孩子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跳起来就冲到过去,嘴里高声叫着:“妈妈      万翔被接回来后,从此改成了周末接回来,平时都住在老太太那里,过了没几日孔立青忽然明白老太太是个没有废话的人,因为她忽然忙碌了起来      这屋里最自然的莫过于周烨彰,他拽着孔立青进门后,叉着腰走到屋子中央,对着那几个人指指身后的孔立青说:“我太太,你们打个招呼只要你愿意给本大爷作妾,本大爷保证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钱大贵笑得非常恶心   凤眸幽光一闪,冷宸月刚要动手,家丁们忽然全部发出残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翎,好吵!”男人根本不耐烦理会钱大贵,对身後的面具少年皱眉说道就这麽走了?还真是个奇怪的美人!不过没想到带翎出城踏青,竟会意外遇到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即使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七妹,也极不上她一半的冷豔“言儿,你刚才说什麽?”   “主子,你今天到底怎麽了?”言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也受不了,大著胆子问道   “算了,下去吧!别来烦我!”冷宸月烦躁的挥了挥手,言儿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今天就回去?主子你不是专门来杨州参加赏花大会的吗?後天才是赏花大会,你……”   “让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哪来这麽多废话,到底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冷宸月的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看来回去他该换个贴身小厮了   冷宸月刚想让店小二把菜全拿去喂狗,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後面传进了冷宸月的耳里   冷宸月冷冷瞪他一眼,甩袖离去,言儿赶紧背上行李跟了上去,心里满腹怨言,主子怎麽走了,他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奴才的命就是苦!   轩辕尧旭眯起星眸,兴味盎然地看著窗外骑上马要离开的冷宸月主子可是兰州第一剑手,从来没有败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把他打伤,真是太厉害了   “这个是我家传的疗伤圣药,有奇效,你赶紧服下   “废话少说,叫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如果出了事,我全力承担!”轩辕旭尧不耐烦地道   “是,手下马上去办!”瓴知道自己再说什麽也没有用,只能快马加鞭,抄小路抢在冷宸月他们之前赶到三溪镇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和在下同住一间”轩辕尧旭走到冷宸月身旁,表情诚恳地微笑道   见状,轩辕尧旭扬起唇角,把外衣内衣脱掉後,开始脱裤子   冷宸月半天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在嘴里的是什麽东西,轩辕尧旭这个下流东西竟然在吻他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从她刚才的生涩他敢肯定,那是她的初吻,他是第一个吻她的人”轩辕尧旭吩咐後,又对言儿交待道   “嗯……嗯……”微微呻吟几声後,冷宸月睁开了眼睛   “就是那位和我们同行的公子!”   冷宸月立刻明白是轩辕尧旭,冷淡地问道:“他人呢?”   “住在隔壁!”   “隔壁?不是只有一间房吗?”冷宸月仔细一想,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原来这里的客栈全部客满,全是他搞的鬼,这个混帐!   “主子,我有事要告诉你!黄公子知道你是男的了!”言儿突然想起这件事,急忙告诉冷宸月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声,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进屋,坐到床前   “还在为我错认你性别的事生气吗?对不起,这只能怪你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发生!”轩辕尧旭笑道   “哪又如何?即使你是男的,我也喜欢你!实不相瞒,我对你一见锺情,早在扬州城外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轩辕尧旭深情地看著他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逗这个可爱的冰美人生气,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能被你这样的大美人杀死,是我的荣幸!”轩辕尧旭邪气地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坏笑道冷宸月表面上仍旧对轩辕尧旭冷若冰霜,可是内心如何只有冷宸月自己知道”看著冷宸月可爱的样子,轩辕尧旭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人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就起程回兰州,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冷宸月终於开口了,脸一点表情也没有,冰冷足以冻死人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再做什麽都是白费”翎立刻反对,主人的先天功还没有完全练成,使出第七层时虽然威力无边,可是在两日内将会武功尽失   翎走到桌前,解开言儿的解穴,言儿一醒过来,立刻就扑到床前,抱著冷宸月哭得浠里哗啦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三皇子,知府大人想见你!请你下马吧!”黑衣蒙面人走到轩辕尧旭马下,仰头笑道”轩辕尧旭望著坐在正座上,留著山羊胡须的中年人,扬唇讥讽道   “多谢了!”轩辕尧旭得到解药後,立刻拿给钱大贵哈哈哈,真是天赐良机,老天注定让美人属於他   “我人在你们手上,我怎麽敢欺骗你们   这声音是月的?!听著熟悉的声音,轩辕尧旭努力抬起头,立刻看见一张苍白如鬼,却仍旧美丽的脸   冷宸月把轩辕尧旭扶下马,进了一间破烂的土地庙   冷宸月痛得低声呻吟,但他没有推开轩辕尧旭,任由轩辕尧旭残暴地对待自己   冷宸月轻哼了一声,正干得爽的轩辕尧旭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无意识的疯狂顶弄那一点,冷宸月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快感,虽然还是很痛,但让人忍不住留恋他到底去哪了?他现在浑身是伤,怎麽能乱跑!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轩辕尧旭越想越担心,刚要跑出破庙却看到了翎正骑马奔来   如今想起来,他对那个冰冷如雪、美丽如仙的人儿一无所知,他的一切全是个秘   “主人,金靖侯到了!”   “这麽快?”轩辕尧旭放下酒壶,半个月前他把王知府的事禀告给父皇,父皇龙颜大怒,下旨诛王知府九族,王知府知道事情败露後,抢先一步带著全家畏罪自杀   早已在偏厅等候多时的冷炎德,一看见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弯腰作了个揖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这个好妹妹的真面目   “主子,为什麽突然想去别苑?别苑离兰州有一段路,你又病著,不如等你好了又去吧!”言儿迷惑不解,主子自从在扬州遇到黄公子後,就变得古里古怪的,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主子饶命,奴才……”   “你如果还想要你这条狗命,就少废话,赶紧去收拾东西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   冷宸月身上的伤宛如当头一棒,让轩辕尧旭顿时清醒过来   “下贱!”冷宸月上前伸手就给轩辕尧旭一耳光,玉脸涨得通红   被当场揭穿的冷宸月,又羞又恼,偏偏轩辕尧旭抱得死紧,他怎麽也推不开“放开我!不要!混蛋!”虽然他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他忘不了上次在破庙轩辕尧旭的残暴恐怖,那种被撕裂的剧痛他再也不要了一边吻著他的唇,一边温柔地爱抚他身上的敏感带   轩辕尧旭的床技甚是高明,冷宸月很快就有了感觉,一股奇怪的热流慢慢向他袭来,让他忍不住娇吟出声   “啊哈……啊……不要弄了,好奇怪……啊……哼啊……”冷宸月舒服得张嘴大叫,玉茎被搓得淫液直冒,双腿不禁微微发抖   “在轩辕尧旭的套弄下,青涩的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射出了人生的第一次精液,轩辕尧旭并没有把玉茎吐出来,而是把所有精液吞进了嘴里冷宸月羞得要疯了,大叫道:“混蛋,脏死了!快点住手,别舔了!”   “月儿的东西怎麽会脏,只要是月儿的,无论是哪里我都喜欢!”轩辕尧旭温柔地舔吻著菊穴,那里因为擦上他送的药已经完好如初了,形状漂亮娇小的菊穴变成淡淡的粉红色,就像初生婴儿的一样,比女人的私处还美   “别动,再让我多抱一会儿!”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温柔的表情让冷宸月的脸更红了好痛!下半身就像被马车辗过一样的痛,不过比起上次在破庙已经好很多了   “为何要躲起来?害羞了!”轩辕尧旭把他头从怀中拉出来,坏心地调侃道他喜欢轩辕尧旭,但他有自己的尊严,他绝不会去做一个低贱的男宠,一辈子躲在黑暗里受尽委屈,任人贱踏要他扮成女人,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等轩辕尧旭走後第二日,冷宸月也留书出游,说是去云贵两地游玩   “这位公子,你可敢取下纱帽,让小道看眼你的面容,为你算一算,看小道是不是胡乱瞎说的神棍之流这道士肯定是故意胡说,想要他们求助他,进而骗取钱财   “绿莺拜见三皇子,冷公子   望著爱人恳求的眼神,冷宸月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月儿,这里就是京城了!”轩辕尧旭骑在马上,对坐在车里的冷宸月笑道王妃宝座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那个贱女人! “月儿,你听我解释!”在冷宸月和绿莺走到花园的时候,轩辕尧旭终於追上了他们,伸手抓住冷宸月,焦急地叫道如今终於回府了,他岂有放过他之理,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疼爱这个美丽如仙的可人儿,一解自己多日的相思之苦   “你们快起来,你们通通是我的好姐妹,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为你们想办法,让你们留下的”罗莹莹赶紧让丫鬟们帮侍妾们扶起来,一脸同情地道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   “这宅子修得不错!”在皇子府绕了一圈,冷宸月开口赞美道   “我和众位姐妹们是特别来找你家主子的,你家主子刚进府,应该还不了解府里的规矩,我们今天要好好教教她什麽是规矩“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所受之辱,她一定要千万倍的还给那贱人平日七郡主仗著自己有皇後做靠山,在府里横行霸道、骄纵蛮横,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如今冷公子竟当众羞辱她,她定不会放过冷公子   “那又如何?”冷宸月的表情仍旧冷淡   “好绝情的东西,几个时辰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了!”轩辕尧旭邪笑道   “不!母後虽然不同意,但我去求了父皇和皇祖母,他们都同意了!”轩辕尧旭摇头,俊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男人拆开信函,随即皱起眉头   “宝贝,随你高兴!你想怎麽处罚我,我都甘之如饴不同於其他宫殿的豪华雄伟、富丽辉煌,一进去就能看到各种奇花玉石、珍奇异兽,“万寿宫”非常简朴素雅对这个一向疼爱自己的皇祖母,轩辕尧旭从小就非常敬爱,祖孙俩的感情比母子的还好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本以为太後所赐之物,应该非常贵重才是,但出人意外,这“碧玉钗”只是一支很普通的木钗,只是钗子的颜色是碧绿色的,并不是真的玉钗   “只要小旭子喜欢,别的就算了……咳咳……咳咳咳……”太後话未说完,再次激烈的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好像要咳断气了一般   轩辕尧旭又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还像模像样的为冷宸月把了脉,才勉强相信冷宸月的话,没有硬拉著他去太医院   “我昨日也才去给皇祖母请过安,我也担心她老人家的身子骨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轩辕玉岚哀叹一声   “皇上和皇後知道旺盛的事吗?”冷宸月无法想像皇上和皇後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男人为妻,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男人”轩辕尧旭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月儿,你为何要捂住嘴?赶紧放开!我最喜欢听你淫荡又可爱的声音了,每次一听到你的呻吟声,我马上就能射一发!”轩辕尧旭说得下流,两只魔手更下流   “月儿,冤枉啊!我哪里花了?你没看到为了你,我都把府里的那些姬妾全部遣散了吗!我对你可是一心一心,天地可鉴啊!”轩辕尧旭马上叫冤“月儿,祝我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轩辕尧旭笑得好不邪恶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男人摇头,用脚踢了踢已经再次硬起来的玉茎”轩辕尧旭笑得又邪又恶,伸手一挥,龙烛随即飞到手里他本来还想玩一会儿,但看到月儿发浪的骚样他实在受不了   “好,你现在说你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你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   “杀猪?这里哪里来的猪!娘子,真是好心情,竟然大清早的讲笑话!”轩辕尧旭干笑,额上滑下一颗冷汗   闻言,冷宸月停下,拿剑指著轩辕尧旭气愤地破口大骂;“剑下留情?畜牲,昨夜你把我当成妓一样,百般羞辱折磨,还敢让我剑下留情,我定要把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凌迟至死!”   “月儿,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要生气!”轩辕尧旭赶紧道歉求饶,没想到却让本就一肚子火的冷宸月更加怒火冲天   “娘子,莫恼!相公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娘子你想杀我!”轩辕尧旭气定神闲的微笑道,把冷宸月抱到床上,邪恶地舔了下冷宸月愤怒却仍旧美丽的脸   “多谢娘子夸讲!相公最喜欢娘子骂我无耻了!因为我真的很想无耻的对待娘子!”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撕开冷宸月身上仅穿的一件内袍,一双色手邪恶的在光滑美丽的雪躯上游移左胸上已经破皮肿得有两倍大的红蕊上挂著一个金色的乳环,说不出的妖豔诱人   “来人,把禄王妃压到外面跪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起来暴晒在太阳下的冷宸月,才跪一会儿就热得头晕眼花,汗如雨水,双膝更宛如万针穿骨一样剧痛无比   “莹莹──”皇後惊恐地大叫,其他婢女何时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早已吓晕了   “罗莹莹那贱人死了没有?”没理会绿莺的关心,冷宸月冷漠地问他只关心那贱女人死了没有,竟然敢招惹他,他就要她的命幽幽一叹,拿著紫玉笛吹了起来   男子笑而不语,直接从腰间取下一把古笛吹奏起来,笛子非常普通,而且已经有些破损,似乎已有些年代这龙井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因为是用雪水泡制,就变成了难得的香茗“冷兄好眼力,在下正是西域一蕃国来的“消气?你竟然敢让我消气!你知道我是怎麽被你母後羞辱的吗?她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让我颜面尽失,受尽屈辱,这全是你这混蛋害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王爷!”绿莺和翎惊呼   冷宸月愣住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多麽的高傲,他更是未来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但他今日竟不顾一切跪在自己面前,周围还有很多下人和侍卫”冷宸月听了紫枫的话,决定原谅轩辕尧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相见那个男人   紫枫笑而不答,天与地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他也未曾算过,所以无法回答冷宸月你切记,你今生今世绝不能吃白果,否则将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冷宸月眉头紧皱,自己怎麽会做这麽奇怪的梦   “宝贝,如果吃龙肉对你修练有帮助,我马上派人帮你抓几条龙来   冷宸月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完全不痛了,看来那毒果的毒性并不大,只是睡一觉就好了   “滚一边去!少在这里演戏,这麽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你当什麽王爷!”冷宸月才不信他,皱眉骂道   “王八蛋,不要舔我的……脚……啊……我要杀了你……啊啊……痒死我了……唔嗯……啊啊……”冷宸月要疯了,体内的欲火越烧越旺,他好像轩辕尧旭的巨铁插进去,像以前那样凶狠的干他,让他从这可怕的火狱里解脱出来   “你……你快动!我命令你用力的插我……”冷宸月真恨不得揍烂他的脸,羞耻地转开头叫道   “啊嗯……哈啊……好满,好深……你别顶那里……混帐,你小力些……啊啊……唔嗯……”冷宸月立刻发出舒爽的淫叫声,早已被调教得淫荡无比的身体,热情地配合著男人的攻击,双手紧紧抱住男人脖子,两只腿勾住男人的虎腰方便男人插干自己,早忘了之前是多麽的不情愿   “我不管,我要操出个儿子来,我就要你给我生儿子!”轩辕尧旭咬住冷宸月胸前的茱萸,用力往外扯,痛得冷宸月大叫其实他知道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但他真的很希望冷宸月能帮他生个儿子其实他这麽做一点意义也没有,就算冷宸月想生,他一个男儿身也生不了,但他就是想听到冷宸月说愿意帮他儿子   “你等一下!”轩辕尧旭立刻用千里传音让守在林外的绿莺送酸梅到林里,怕有人打扰两人谈情说爱,所以他让所有下人和侍卫们全在林外守候   “月儿──”轩辕尧旭赶紧焦急地抱起冷宸月向林外跑去”段御医恭敬地回答,心中满是不解心里却满是冷宸月是否怀孕的事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为了轩辕尧旭当个假女人,他已经很委屈了,这个混蛋竟然得寸进尺,现在又想让他给他生孩子   “我才为要别的女人给我生,我只要你一个人帮我生   “轩辕尧旭!”冷宸月拉下玉容怒吼道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撕烂你的狗嘴!”冷宸月冷著脸骂道他不信事情真有如此邪门,一个大活人还能一下就消失不见   轩辕尧旭得到消息,立刻扔下公务,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才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好!我立刻派人去把宫里的御医全部接来,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月儿!”轩辕尧旭马上点头答应,“你最好记住,如果治不好月儿,你们通通别想活!”他表情狠厉地补了一句影子是无处不在的,只要有轩辕尧旭的地方,翎就一定会在   “我也觉得这很荒唐,但月儿病成这样,什麽方法都要试一试!你立刻去找几个别法力高强的和尚和道士回府,开坛做法   “多谢道长,道长果然名不虚传,真乃神人也!”轩辕尧旭立刻谢道男人对自己的情义,就算是死他也无以报答   “月儿,你向我发誓,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轩辕尧旭抱住冷宸月,霸道地命令道,眼眶有些湿润   “月儿,你怎麽下床了?”正当冷宸月放下笔,要欣赏自己的佳作时,却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惊叫虽然明白男人是关心他,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但他知道男人雄才大略,不甘平淡,一心只想当上九五至尊,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愿望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这家夥搞什麽鬼,半夜三晚不睡觉,在这里无良的扰人清梦,他不知道自己怀孕後特别嗜睡吗!   “我……”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火热的大手从冷宸月腰上滑到了冷宸月同样丰腴不少的俏臀上   “滚开,你死这下流东西,没看到我怀孕了吗!”冷宸月立刻羞红了脸,恼怒地骂道,想要推开他   望著男人完美健壮的身体,冷宸月的脸更红了,虽然同是男人,轩辕尧旭有的东西他一样不少,但每次看到轩辕尧旭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他就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男人说对了,虽然被恐怖的巨大撑满,确实有些不舒服,但那火烫的触感又烫得他娇嫩的肉壁有一丝丝的快感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男人喷了一半後,又转移阵地射在了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上

2018年香港六合彩82期跑狗-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出了什么特码裙摆到膝盖处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并不稀奇,然而何康白心中明白,能把气劲控制自如,便已极难,更何况在五尺之外?可见金玄白的修为,比起当天在木渎镇上初遇时,更有极大的精进,已经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在他怔愕之际,听到赵守财道:“少主这幅字,老奴虽然看不出其中剑理,却也知道是幅了不起的杰作,似乎已脱离了书法的范畴,到了一种道的境界 后来英宗设宴款待李东阳和另一名闻天下的神童程敏政,在席间以桌上的螃蟹为题,吟出上联,曰:“螃蟹满身甲胄” 英宗皇帝龙心大悦,对两位神童的才思敏捷极为赞赏,认为他们将来必会成为国之栋梁,朝廷支柱” 果真,李东阳从英宗天顺年中了进士,历经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武宗朱厚照,前后经历四朝,直到刘瑾当政,排斥贤臣,李东阳才渐渐隐退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李东阳晚年与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以及户部尚书韩文等合谋,决定联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一起铲除以刘瑾为首的京城八虎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就由于这桩事情,让当代的士人,怀疑他的人格和操守,其实李东阳为官数十载,深悉为官保身之道,没有和刘健、谢迁等内阁大臣一起,采取激烈的手段,坚持要铲除“八虎” 这才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不过金玄白还算聪明,不知道李东阳这个人,也没加以询问,他只望了王正英一眼,整个心志都沉浸在自己所写的那幅书柬上” 何玉馥满脸惊讶的道:“冰儿姐姐,祢的记性太好了,竟然记得六招,我只记住五招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到了金玄白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之后,何康白立刻悟出了心中无招的剑意之所在,禁不住手舞足蹈,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守财骇然的望着他,只听到何玉馥尖声叫道:“爹!你怎么啦?” 何康白也没理会她,向前走了几步,面对金玄白,倒头就拜,口中还念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婿,请容贫道向你一拜,谢谢你开我茅塞,启我智慧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那天,穹空里片片彤云,夕阳刚刚落下,暮霭处处,菜圃中传来阵阵虫鸣,归鸦停在竹篱笆上 可能是那个故事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祖师爷壮烈成仁的形象始终无法忘怀,以致金玄白念念不忘的想要练成御剑飞空的剑技” 王正英恭谨的双手接过那封信柬,仔细地摺好,放在囊中,道:“大人吩咐,小的立刻回衙门办理 王正英脸孔一板,双手叉腰,正想把薛义唤来痛骂一顿,已见到他红着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这五顶小轿一到巷口,立刻被守在那儿的巡丁们拦了下来 那个领头的丁勇余怒未消,叱道:“我关兴旺嫖姑娘的时候,你姓佟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比较可靠的则是源自于五代十国时的南唐李后主时,当时有宫嫔窈娘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新月形状 窈娘精于舞技,娇小白皙,骨肉柔软,双足纤细,婀娜多姿,凌波回旋之际,飘飘如仙,后主惊才绝艳,为之醉心不已 马皇后的贤德,天下闻名,于是缠足这风大敛,官绅之家也不再让女儿缠足 至于江湖人士,武林世家的女儿,则为了练功所需,绝不缠足,冬天穿袜套棉鞋,夏天穿布鞋或小蛮靴,尤其是练腿功的武林女侠,更是不可缠足,并且在靴尖还要镶铁,才能增加蹴踢的威力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关兴旺这下可听清楚了,想起薛义所说,东厂的金大人在易牙居宴客,召妓陪酒,自然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一个小小的巡丁,岂敢拦阻? 他干咳一声,道:“大人派我们守卫巷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既然祢们是受邀而来,我们一定放行,不过为了安全,进去之前,要停轿检查 刘三等人明知关兴旺是想要藉此机会,查看一下轿里坐着的妓女长得什么模样,等到轿帘一被掀开,立刻围了上来,探首往轿内望去 他从最后一顶轿子走了回来时,暗忖道:“乖乖隆的咚,这五个妓女都带着个随行老鸨儿,真是气派,看来一定都是花满楼里的当红姑娘,不知道住一夜要花多少银子?” 他走到第一顶轿子之前,见到了玉娘,忍不住低声问道:“玉娘,这些姑娘出来一趟,陪客人喝酒,要花多少银子?” 玉娘一笑,道:“一个姑娘最少也得五两银子” 关兴旺伸了伸舌头,还没说话,玉娘已伸手塞了个东西在他的手中,然后低声道:“这点小意思,请各位官差大人喝酒,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不过金玄白身具五大高人的绝艺,此时九阳神功已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境界,真力之厚,气劲之强,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几个对手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那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口中发出一声长吟,这五名中年花衫妇人已快如电闪的往屋后退去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何康白等人全都屏息而立,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诡异的情景,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顿了下道:“这藏锋刺和冷月刀、月牙剑是当年魔门月宗的三大兵器,威力极大……” 金玄白讶道:“何叔,月宗和冷月宗有何分别?” 何康白道:“魔门的门主称为明王,明王手下有三宗,原为烈日、冷月、寒星三宗,后来有人简称为日、月、星三宗,所以月宗就是冷月宗,不过魔门已有数十年未现迹江湖,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金玄白一想到魔门的人和苏州织造局的太监混在一起,便觉得其中必然有问题,心念一转,立刻道:“何叔,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人追回来” 何康白扬声道:“花铃,回来……” 第九章他发现楚花铃穿射出了后窗,一手搭在墙壁,就凭着那股劲道,整个身躯如同箭矢般的弹射而起,瞬间消失了踪影,于是苦笑了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忖思之际,只见楚氏兄弟飞身而来,他赶紧一伸手,沉声喝道:“你们凑什么热闹?都给我留下来” 楚仙勇道:“我们担心花铃的安全” 齐冰儿和秋诗凤点了点头,只见欧阳念珏凑了上来道:“两位姐姐,我跟祢们一起去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根据明太祖实录中的记载,洪武十四年,编列黄册时,全国有一千零六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二户,人口则有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三千三百零五人 眼看众人忙碌,他也开始动手检查那几个轿夫的伤势,发现他们全都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六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命,看来金玄白下手还真重”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就在他刚把手放在第一具尸体的上面,准备摘下那人腰际的布囊,检查一下,却听到有人大声惊叫道:“天哪!我怎么睡着了?金大人呢?我还要见金大人……” 何康白站了起来,向那人行去,走了几步便发现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有几分面熟,仔细一想,发现这个俗不可耐的家伙,正是前晚在苏州府衙之前看到的几个商人中的其中一个 薛义果真不负王正英所托,以敬酒为名,把曹大成留了下来,并且在他的示意之下,一人一杯,灌得曹大成醉得不省人事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反正礼多人不怪,曹大成作文士状,既鞠躬又作揖的,也不怕别人嫌自己失礼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何康白见到曹大成行此大礼,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把将他拉起,道:“曹东家,你不必如此客气,起来说话吧”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他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向佟得胜和刘三询问五顶小轿抬进巷子的经过,这两人被三名挑夫押着跪下,也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大官,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何康白匆匆往大门行去,只见挡在易牙居门前的五顶小轿已被抬开,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领着五六十个不知是东厂还是锦衣卫的人员,站在大门口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本来地方上发生窃盗案件,都归衙门处理,不过千里无影成为巨盗之后,这些案件都列入刑部的记录,到了最后,惊动了厂卫,这才会引来诸葛明率领东厂人员齐下江南,追缉千里无影之举 这时,她的眼前,似乎出现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又轮廓鲜明的面庞,对于这个武功奇高的年轻人,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集宝斋里,那时,她装扮成一个少年公子,看到他从内室走了出来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因为她从未想到,武林中竟然有人能以气御剑,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师叔”! 楚花铃心里反覆的念着“师叔”这两个字,虽然金玄白不让她和楚氏兄弟这么称呼他,只许他们称他为大哥,可是楚花铃对他的敬意,认为这个称呼是不对的 站在大树顶端,极目四顾,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回顾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茫然一片,在这瞬间,只有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的镌刻在她的心里” 金玄白一怔,道:“咦!祢怎么又叫我师叔了?我不是告诉过祢,只要叫我大哥就行了!” 楚花铃秀靥飞起两片红晕,道:“大哥,你若是跟我再多说几句话,只怕魔门的妖女更是跑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楚花铃脚尖一点瓦面,跨步急掠,施展出所有的功力,向前飞掠而去,想要把双方的距离拉开,可是发现眼角蓝影浮现,金玄白依然配合她的速度,跟她并行飞掠 楚花铃心底稍稍有一丝沮丧,吐出一口浊气,放缓了奔掠的速度,调匀呼吸之后,侧首问道:“大哥,你的轻功身法不是我爷爷传授的吧?” 金玄白道:“我只学了他老人家的枪法,轻功身法是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传授给我的 ” 楚花铃道:“据我所知,少林的轻功身法和武当不同,运气的诀要也不相同,你如何能够同时学习?” 金玄白笑了笑道:“据说张三丰老祖师,一身的武功是奠基于少林,凭着易筋经的心法,再参考玄门功法,以数十年的努力,才创出武当一派,由此可见这两派系出同源,并不冲突……” 他说到此处,笑容一敛,道:“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好像已经遁入地下秘室之中,我竟然无法感应到她们的行踪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此刻,别说金玄白只是把她带在这种脏乱的小巷弄里,就算带着她毕直的走进地狱里,她也是甘心乐意,毫无怨言 而巷口右边则是一家杂货铺,里面各种货色都有,门口也摆着摊,摊子上挂着些草鞋,布袜、鸡毛掸子,火煤蜡烛等等杂货,全都是一些小民的生活所需 这个麻面汉子吃了一惊,忖道:“莫非大牛中了狐仙的定身法,全身给定住了,完全不能动?” 瞬间,他的额头冒起了冷汗,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里不知堵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说不出话来” 陈屠夫问道:“大牛,别说这些了,我问你,你刚刚站在门口发呆,是不是看到狐仙了?” 大牛眼睛一亮,问道:“陈老板,莫非你也看到了?” 陈屠夫点头道:“我不只看到了狐仙,还看到一个身高八尺的金刚,他抓住了那个狐仙,从我身边闪过,像是飞样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他为人吝啬,极为节俭,一套衣服穿了十年,都舍不得丢掉,打上几个补丁还得再穿三年,脚下的一双布鞋,非得穿到鞋底磨穿,鞋面开口,他才舍得再买一双新的来换”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 于是佛教的神佛和道教的神仙混在一起,来往频繁,甚至连两种宗教的地狱观都结合一起,十殿阎王和十八层地狱混为一谈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下层社会,曾在皇觉寺中当了五十天的行童,深切的了解宗教的力量,故此大明帝国成立之初,对于佛、道两教,以及地方上一些蛊惑民心的所谓邪教、魔教,箝制极严,立下极为严厉的制度 拜火教又称袄教,从唐代便已传入中国,历经千年的演变,到了明代,把佛教的一些教义融入,其宗主称为明王或明尊,据说能给处于黑暗中的苦难大众带来光明 这里所谓的黑暗,是指心灵上的黑暗,和佛教所说的众生执迷是同样的意思,只不过佛教要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袄教则是要人接受光明,才能去除黑暗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盛世财道:“没有最好,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虽说你一天卖两头猪,大约可以赚个两吊钱,算是收入不错,可是摸黑起床,还得杀生,也是赚的辛苦钱,总该省着花……” 他回头望了望尾随在后的刘瘸子,撇了下嘴道:“别像刘瘸子那样,一天赚不到一吊钱,却花起来像大爷一样,你没听他说,他老婆在玉清宫添个香油钱,一次就是三十文,嘿嘿!我老婆只捐了五文钱而已,这对夫妻啊,早晚会败家!” JZ※※※当时,所谓的一吊钱,是一百文,民间用绒绳串在一起,方便携带使用,那年头的物价,以苏州为例,一斗米约十六文至十八文之间,一只鸡,每斤只要四文钱,猪肉三斤只要付十文钱,可说物价极为平稳 除了中央之外,各行省都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同铸钱币,并且最禁私铸,不过当时由于矿冶产量不够,铜料供应量有限,于是为了社会需要而立钞法,于是在洪武八年发行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 这座大广场占地极为广阔,长宽达到十丈,建醮祭祀时摆上数十张长条木桌,上面陈列着附近市集和街坊住民的三牲祭品,鲜花疏果以及金银等,热闹非凡 陈屠夫拉了拉盛世财的袖子,问道:“盛兄,今天是什么节庆吗?怎么玉清宫前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盛世财道:“端午刚过不久,哪有什么节庆?莫非是宫里的仙人道长要斩狐狸精?” 陈屠夫啊了一声,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挤进围成一个大圈的人群里,往广场中间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俏丽的绿色身影,卓然而立” 陈屠夫抬起头来,往上望去,只见玉清宫广场前,高高竖起的那根长达五丈多的旗杆顶端,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身影 陈屠夫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便听到四周的民众也跟着惊叫连连,纷纷向后退去,让出更大的空间 盛世财看到陈屠夫呆立在前,竟然不知后退,唯恐他受到波及,赶忙拉着他往后退 二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再也遏止不住,准备给这些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们能记住从七龙山庄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那个掌柜睁着昏花的眼睛,讶道:“找人?我们这间老王香烛铺,除了我老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在帮忙,客官老爷,你要找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是不久之前,从你们店里走进去的五位年轻女子,她们身穿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裳……” 王掌柜忙道:“客官老爷,你弄错了吧?小店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上门,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年轻女子进来,你找错地方了吧!” 金玄白笑了笑道:“王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也算得上是魔门弟子,如今我既已找上门来,你就不必再隐匿身份了 不过纸钱无风飞舞的现象也够惊人了,故此他们口中不断发出惊呼,个个都似见到了鬼一样,吓得面无人色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问道:“楚姑娘,祢见过漱石子啊?” 楚花铃点头道:“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一次 稍为一顿之后,他立刻改口道:“祢是我爷爷师父的后人,也等于是我的亲人,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祢的 他痴痴的凝望了她一下,道:“花铃,祢真漂亮……” 楚花铃虽是满心欢喜,却嘟着红唇,道:“我可没有那什么薛姑娘、江姑娘的她们漂亮,就算是傅姐姐、秋姐姐也比我强多了!”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这么说,祢认为比玉馥和冰儿漂亮罗?” 楚花铃白眼一翻,道:“大哥,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讲,不然传到了玉馥姐姐和冰儿姐的耳里,我可难做人了!” 金玄白道:“祢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她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祢的” 楚花铃哦了一声,道:“铁冠道长是我爷爷最好的朋友,原来那位薛姑娘是他老人家的外甥女……” 她伸了下舌头,笑道:“幸好我那天没有讥笑她,不然以后认识了,岂不糟糕?” 金玄白是第一次看到她做出这种调皮的动作,只觉极为可爱,看她平时表情严肃,矜持端庄,真想不到她也会有这种小儿女的活泼神态,想必是何康白跟她提过,以后不必再用千里无影的绰号去偷盗,所以她才会卸去心头上的压力,显出她的真性情来”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楚花铃凝目望去,除了看到一些龙凤的图形之外,只看到一些人像,灰黑灰黑的,也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何仙姑,哪一个又是铁拐李” 楚花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根旗杆,高高的竖起,距离屋顶约有八九丈远,讶道:“大哥,这么远,你怎么过去?” 金玄白笑道:“我试试看能不能飞过去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一提起漱石子,金玄白更是跃跃欲试,这种心态就跟他小时候刚学会轻功,试着从石岩上跳下来一样,当时,他是想要博取铁冠道长的喝采,只不过如今换了个对象而已 在这刹那,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几乎掉出眼泪,因为以一个苦练轻功,并且自认在轻功修为上,有不凡成就的人,亲眼看到有人能超越极限,横空掠过九丈之遥,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可是在这个时刻,她心中尊崇的偶像,已经换了个人,变成了金玄白,只是她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而已 楚花铃抓着门环敲了几下,过了一会,才见到两个年轻道士拉开了门,他们一看到楚花铃,顿时一呆,左边那个道士问道:“姑娘,祢是哪个分堂来的?不是说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吗?” 楚花铃一听便知这座道观和魔门有联系,甚至就是魔门的一个分堂也不一定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由于旗杆实在太高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上面,以致那些道士没有一个人抬头仰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金玄白竟会单足立在上面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那四名妇人一听到道长要捉狐狸精,再一看到楚花铃长得如此美貌,不似凡间女子,也相信她正是狐狸精幻化的美女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 她完全不了解七星剑阵的奥秘,刚才完全是凭着神奥的枪法,硬生生的突破密集的剑网,把两个功力较差的道士刺伤 这些人都是居住于附近的小民,有的是来进香;有的是附近商店里的客人;有的是要出门的小行商,也就是所谓的四方贾;更有一些牵着孩子逛街看热闹的妇人,听到玉清宫里的仙长要施法捉妖,便也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赶来凑热闹 刘瘸子兴奋地道:“这下好了,老仙长亲自出马,这只狐仙就算有二千年的道行,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楚花铃顺着那股力道,提起一股真气,人在半空中施出美妙的轻功身法,像一只穿云紫燕,一直飞到了旗杆之上,在空中一个旋身,单足踏下,已稳稳的站立在顶端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时空无论如何变化,只要人类仍然存在这个宇宙,像这种心灵残缺的蛇蝎美女,绝对会在世间存在 可是金玄白却咦了一声,不但未进步出枪,反倒退了一步,把整根银枪缩了回来,夹在肘际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扬声道:“各位乡亲施主,请立刻退离广场,否则本宫要施法布阵,威力强大,难免会不小心伤及各位,请各位谅解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尤其是神刀门,门下弟子约有四百余人,散布于苏州各地,连地方上的堂口组合,都要每月孝敬银子,才能维持生存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苏州水驿里当然驻有东厂的人员,驿卒们本来看到仇钺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上任或卸任的官员,竟然妄想搭乘驿舟北上京师,曾大声的加以呵叱”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这时楚花铃走了过来,于是他立刻把这位美女介绍给了李强认识 楚花铃想起金玄白和自己说过的话,禁不住掩唇而笑,至于李强、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全都呆住了,不知怎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三十年前,李强带着一帮弟兄进入此地,曾经和当时盘踞于此的两处堂口,发生十多次的械斗,终于取得最后胜利,把方圆一带十余里地的地盘一起纳入势力范围中,成了城西最大的一个堂口 李强最后说道:“小人的心愿已了,送走钺儿之后,便回到堂口,把事情都向兄弟们交待清楚,改由明义担任堂主之位,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大,只是一个退休务农的老人而已 金玄白弄不清楚昊天老道所说的四明一脉之事,于是加以询问,据昊天道长表示,当年武当创派掌门人张三丰在晚年时,正好遇上所谓的靖难之役 由于建文帝下落成谜,当时永乐大帝怀疑张三丰曾涉入此事,经常派兵上武当搜索,并逼着张三丰交出建文帝来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他是因为顾及楚花铃在场,不愿把当年五大高手功力几乎全毁,困在石窟中的事说出来,以免楚花铃又追问枪神的下落,这才借个理由,不再说下去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昊天道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还为自己没得罪这位侯爷而感到庆幸,实在算得上是幸运了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他的思绪如同野马在荒野中奔驰,刹那之间跑出好远,从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身上绕了个圈,又想起了另外两个自己从幼年便已定下亲事的薛婷婷和欧阳念珏来 他微微一笑,问道:“李强,你总算和昊天道人说完话了,怎么啦,是不是有些依依不舍?” 李强笑道:“小民回到木渎镇,从此守着我那一亩三分地和几座水塘,做一个务本的农夫,过些闲散的日子,就等钺儿建功回家了 至于牙婆则是从事中介的老妇人,和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合起来称为六婆,是明代妇女可从事的六种职业 这种日子过了一阵子,他又向刀疤李三的赌场里先后借了十两银子,不到半年,利上滚利,已经还了十四两,倒还欠着二十一两多 ” 陈屠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他所说的话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太过重利,则以收赃犯论处,要处以杖责一百下,也就是说押上公堂,打一百大板 至于第三种打法,则是差人根本没有收到好处,并且犯人又惹人讨厌,那么大棍下去,专挑腰脊之处下手,并且用力极大,别说一百下,就是二十下,也可以把犯人打成终身残废,三十下便可把犯人当堂打死” 刘牙婆回头看了看金玄白,问道:“小姐,那位侯大爷是祢什么人?祢肯进欢喜阁,想必她们很乐意,不过侯大爷若是不肯,也是枉然 他冷冷一笑,正想以佛门狮子吼破了对方的哭叫声,却见到蔡范氏和蔡屏儿已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而在恍神之中,贺神婆那矮小的身形,似乎越变越大,越长越高,而她手里拿的那串念珠也变得像圆桌一样大,随着她身形的向前移动,似乎要把他套在里面 金玄白还以为贺神婆施展的是暗器,正待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把两支叉形发簪接住,岂知那两支乌黑泛光的发簪竟然如同活物,在他伸手之际,倏然一上一下,流光泛动,划了一个大弧,一朝顶门,一朝丹田射到 那两根长达八寸的乌黑发簪,非常诡异的,像是两条活鱼一样,被强大的气劲罩住,仍然不停的跳动 尤其是说到排教法师能施法束木成排,循着水流而下,河水再是如何的湍急,也无法让木排散开的奇事,以及湘西的赶尸人能凭着符法,驱赶死人夜行数十里等等,让金玄白听了,觉得既新奇又害怕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 贺神婆恭谨地道:“这是师门发下的神叉,二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炼,不过这两根神叉系有二姑的本命元神,所以叉毁人亡”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不过李强为人极是正直,贺神婆平时装神弄鬼,替人算个八字,祭煞改运,偶而骗点小钱的事,也落入他的耳中,只是李强鉴于没有发生什么毁人名节或破人姻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一直没和贺神婆计较” 贺神婆木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颔首道:“李兄,你这个主意很好,田园有人帮着照顾,也可以找个伴陪着喝酒聊天 金玄白见到贺神婆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没加以追究,对李强道:“那什么血狼刁十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叫陈明义到衙门找王正英大捕头或薛义,就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道:“有这种事?很好,我正要找那周知府的麻烦!” 他冷哼一声,又道:“李兄,蔡富贵这个人,我虽然看了就讨厌,可是看在屏儿的份上,你帮我想个法子照顾他,这样吧!他既然好赌,就让他到你堂口里开设的赌场里去做个什么,也免得屏儿吃苦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楚花铃听他提到上仙,想起贺神婆便曾如此称呼他,于是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楚花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是不是你练了什么仙术,施展了什么仙法,让她感到害怕,不然她跪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干什么?” 金玄白朗声大笑,道:“我有五个师父,每天忙着练武,都嫌时间不够了,哪还能分神去练什么仙术?嘿嘿!就算我想练,也没人教我啊!” 楚花铃道:“可是,你在易牙居里,扬掌挥拍,竟然把五个魔门的高手都幻化不见,难道不是仙术吗?” 金玄白道:“那是……” 他不知要如何向楚花铃解释才好,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有这种骇异的情况发生,到底那五个魔门妇人的瞬间消失,是被他的九阳神功里凝聚的三昧真火所炼化,或者是其他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又如何解释? 何况,他就算清楚整件事的端倪,在自己确定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前,他也必须遵守对师父的承诺,不对外人透露此事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扬目望去,但见堵在街上的行人纷纷走避,退向两边,一个身穿巡捕服饰的男子,领着三十多名差人,匆匆奔了过来” 他一跪下,身后那三十多名差役,也一起都跪了下来,顿时,引起路人一阵低声议论”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四个时辰的工作下来,他天未亮便赶回家里,睡上两个多时辰,便又得起床到镖局里去,中午返家吃饭,趁机睡一个时辰的午觉,再回到镖局” 蔡富贵一脸羞惭之色,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让屏儿再遭受同样的遭遇” 他脸色虽然凝肃,心里却着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奉有金大人的口谕去办这件事,他可放手而为,抄了整个堂口,其间的好处极多,不单可以把大部份抄来的钱财中饱私囊,还可以从那些落网的歹徒身上榨取银两 金玄白看到蔡富贵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满脸惊骇之色,想起了他的妻子范氏,说道:“蔡公子,你回去之后,必须开导你的妻子,万万不可太过迷信,更不能相信那些江湖相士,他们为了谋利,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往往让人妻离子散,你已经得到教训了,千万要谨记,知道吗?” 蔡富贵恭谨地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谨记在心,永生不忘,一定训诫拙内,不可迷信”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蔡富贵听了这番话,好像做梦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动弹”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许麒想要拍马屁,却没拍成,心里倒也没难过,知道只要让金玄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便已达到了目的,于是躬身道:“容小的替大人和楚小姐开道” 这回金玄白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许捕头,麻烦你了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可是金玄白年纪轻轻的,一身结实健壮的体魄,粗看就像船上的舟夫,田里的农夫,砍柴的樵夫,又怎会肌肤莹洁如玉,只不过这是一种略带黄色的古玉,同样的晶莹流转,夺目生辉 想起贺神婆口口声声的称呼他为上仙,楚花铃忖道:“大哥一直没有仔细的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得找个机会详细的盘问他一下”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随着意念飞驰,他很快便把放纵的思绪收了回来,凝目望去,宋登高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于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了,请起来说话 他们一见宋登高和金玄白相偕走了进来,纷纷站起,宋登高春风满面,扬声道:“各位乡亲,容下官替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当今圣上面前,最得宠信的武威侯金侯爷,旁边这位也是侯爷夫人……” 此言一出,那四五十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纷纷跪倒于地,一时之间,各种阿谀之词,不绝于耳 他干咳一声,道:“各位请起,大家都不必客气”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用得着田春守着?”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随我来,妾身有事向你禀报” 服部玉子把调查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金玄白听了不断点头,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齐北岳就任之前,由于湖匪横行,船宴几乎消失,湖上画舫寥寥无几,难得有人登船,直到后来,他把局势控制之后,画舫才逐渐增多,也开始引起他的注意”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祢的意思是这样,嗯,祢让我想想看……” 他沉吟一下,道:“祢认为何大人唯恐他的小舅子被牵连进松鹤楼血案之中,遭到祸事,并且还把他拖下水,所以才要伙同宋登高用珠宝首饰来贿赂我,就算以后东窗事发,我也会顾到这个交情,放他一马,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对,少主说得没错,不然宋知府不会热心的送珠宝,又送宅子给你!” 金玄白抓抓头,笑道:“他可没说要把宅子送给我,只是王正英说知道我有五位夫人,于是替我向人商借了什么畅园要让五位夫人住进去而已”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他惹上了我,算他倒霉,搞不好我追究下去,把这件事通知蒋大哥和诸葛大哥,他和宋登高的脑袋都会搬家”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后来太湖水寨成立后,也没把这些采石场放在眼里,只有一些商人鉴于苏州建造园林,所需石材不少,这才向水寨承租石场,继续开采,不过数量一直很少” 一想起那天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何大东家则因金玄白尚还记得他,而感到莫名的兴奋,笑道:“侯爷光临敝店,是草民莫大的光荣,岂能说叨扰二字?草民实在不敢当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 他顿了下,道:“当然,侯爷的五位夫人都要一并出席,才能代表草民们的诚意”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道:“好!就照这么办,不过明天中午,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提一提惟中的事,看他有没有那个造化” 说到这里,他见到宋登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道:“宋大人,请问金侯爷是不是真的决定明日中午在得月楼……” 宋登高两眼一翻,道:“侯爷一言九鼎,说话岂有假的吗?何东家,等到各位夫人看完珠宝之后,你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免得明天侯爷吃不痛快,坏了本官的前程,知道吗?” 何衡昕躬身道:“草民等一下和各位东家商量之后,马上派人到得月楼订席……” “订什么席?得把整个得月楼包下来才行关于薛义和许麒两个人留下来的空缺,你挑选两个可靠的人,就照你的意思,报上来给师爷就行了 王正英沉吟之际,走出了沉香楼,看到了巷口聚集的大批丁勇和官差,心情霍然开朗起来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三泰,你这些年来,手里还攒了点钱吧?如果你想补俞大贵的那个缺,就早点通知我,不然到时候位子让别人占了,可别怪我”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因为他始终记得以前罗师爷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拜见大官,就如同进庙拜佛,多拜多保庇,纵然一时得不到菩萨保佑,多磕几个头,总会得到菩萨的庇佑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他脸上泛起一股奇怪的笑容,道:“玄白,你放心,我会陪在玉馥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意外,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点,东厂和锦衣卫里好人不多,千万别被人算计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除了这两点之外,他宣扬了金侯爷的威名,说不定将来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此一举三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他的嘴角含着笑,领着周大富和曹大成进了沉香楼 二楼上面,原先摆了三桌,如今两桌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张桌上仍然摆着酒菜,八名青衣女婢仍然如穿花蝴蝶一样,来往穿梭,替桌边坐着的四个人倒酒,布菜 金玄白走过去,笑道:“各位老哥,你们还没喝够啊?是不是该谈点正经事了?” 话声一出,长白双鹤立刻停止了划拳,诸葛明放下手里银筷,笑道:“侯爷,你总算把这些人送走了!” 蒋弘武仰首把杯中美酒一干而尽,然后一拍桌子道:“丫头们,把酒席撤了,换上两壶好茶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蒋弘武点头道:“我们有好多正事要谈,这是其中的一桩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秋莲首先发现,立刻吓得惊叫出声,夏荷一见,也吓得跳脚,不知如何才好,就在那时,曹小姐捏着一根穿好红丝线的针,就那么扬一下,红影闪现,绣花针已刺穿了一只蛇眼,接着又把青蛇的另一只眼睛刺瞎,那条小青蛇就那么蜷曲了一阵,便死了 金玄白捏着一根长约六寸多的银针,问道:“夏荷,这根银针太长了吧?绣花针我没见过,是不是该短一点?” 夏荷痴痴地望着他手里的那根银针,点了点头道:“是的,绣花针大概只有三寸多长” 金玄白右手食、中二指,夹住一根银针,对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老哥,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暗器手法!” 话声一了,曲指一弹,那枚银针已疾射而出,正好射中一粒米饭,透壁而入,只露出半寸的针尾”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众人一听那个满脸麻子的屠夫,竟然有个“宝贝”的大名,齐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金玄白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到了八九岁的时候,院里便请来各种师父,教这些幼女读书识字,吟诗作对,或者吹箫弹琴,唱歌跳舞下棋画画,如有特殊才艺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马”,身价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有时,老鸨会叫来院中妓女和龟公或保镖,当场演出活春宫,以供这些雏儿观赏学习,务求她们能学到一些实战的技巧 诸葛明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润润喉,但见金玄白瞠目结舌,禁不住莞尔一笑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负责侦讯的大概是张大人吧?”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这两天可把他忙坏了,除了要监督我们查讯从欢喜阁抓来的那批人之外,还要处理这件事,看来少不得要发顿脾气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服部玉子跟他所说的那三个人名,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反正朱天寿否认认识这三个人,血影盟既然没有接下这件案子,他就不必过问了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诸葛明见他眼中神光熠熠,心头一惊,还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改口道:“好了,既然侯爷不愿意去欢喜阁,我们就回天香楼吧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之处 难怪满腹经纶的古人会说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句话,的确有其真理存在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陈南水道:“守卫的弟兄们,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先是斥责驱离,后来见到他们依然不走,于是便动用武力,谁知这些人的武功太高了,上去二十多名弟兄,都被他们击倒于地……” 蒋弘武脸色一变,问道:“有没有受伤?”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那些人极有分寸,都是用刀背,没用刀刃,所以弟兄们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因为程震远并非单纯的江湖人,他在苏州城外还有庞大的产业,卸下江湖人的身份,他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土豪或者缙绅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他的声音虽然难听,由于气功修为不差,故而传扬极远,四下的锦衣卫人员齐都应了一声,一时之间,有如晴空里响起了一阵雷声,惊得那些健马都跳了起来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隔着石桌,有八男二女排成两排站立着,地上还有两个手被反绑,脸上蒙着灰布的男子躺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刹那间,他的双眼寒芒疾射,落在七八丈外,大步行来的金玄白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朱天寿已坐在大交椅上,他的身边摆了七八张椅子,只有张永和邵元节分坐在他的左右,其他如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钱宁、于八郎、李承泰等人都站立在椅后,没一个敢坐下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余断情再是心志坚定,此刻也禁不住惊骇,失声道:“什么?你自创的?不可能!”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余断情,你的刀法已至登峰造极之境,自我出道以来,所遇的对手里,以你的武功最高,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由于九阳门是一脉单传,沈玉璞除了金玄白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传人,所以他乍然见到余断情运起九阳神功,才会感到吃惊 就在灰沙将散未散之际,金玄白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丈许之外,面对着那八名白衣人 可是天刀余断情浑然不觉,只是凝注着在灰沙中突然出现的金玄白,脸上神色充满着惊骇 唐凤尖叫一声,道:“我们约好的,你们只能拿他们换程少堡主,不可以伤害他们……” 那两名白衣人拔出长刀,其中一人道:“快退开,我要用他们作人质”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唐凤剑被击飞,才逃出数尺,已被白衣人追及 就在这时,她看得清楚,眼前出现十多个金玄白,从远而近追了过来,最后一个金玄白身形闪现时,寒凛裂肤的刀气涨现,那个白衣人刚把手搭在欧阳朝日的背上,一颗头颅已在闪动的刀光下飞起数尺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他骇然后退,却已被冷厉的刀气从喉间划过,刹那间,鲜血喷出,他赶紧掷出手中的刀柄,捂住汹涌冒出鲜血的咽喉,却只站立了一下,便发现一身白衣都已染红,立刻倒卧于地 诸葛明取出判官笔,李承泰拔出长剑,劳公秉、于八郎则拔出佩刀,自两侧向白衣人攻到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此时,轮到他们出手时,才知道无论是功力或技巧,他们没有一个是白衣人的对手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金玄白人在空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要换气,已被漫天刀影所阻,若在往日,他接下这一刀,立刻便会受到内伤,然而此刻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丹田真火急转,新鲜的空气从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新力一生,绣春刀急抡而下 如此的朗朗乾坤之下,位于天香楼前的广场上,那数百名锦衣卫将军、校尉,以及苏州衙门的差人们,几乎都身陷一个幻境里 谁知道,当他最有把握、信心最强的时候,竟然让他碰上了金玄白 这时,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有人看着金玄白手里的两柄短剑,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 他哑声道:“多谢道长!” 邵元节喂他服下丹药之后,收回玉瓶,回头唤道:“对不起,公秉、八郎,请你们过来帮忙把余施主抬进去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可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却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九阳神功若是练到了第七重,便可做到以气御剑,至于御剑的时间和距离,则是随着功力的提升而逐渐增进 这也就是说,练到了第七重,才能控制剑刃脱手飞出,才能凭意念和气劲掌控飞剑飞行的距离,算是有了初级的成就 欧阳旭日激动地扑了过来,口中嚷道:“金大哥,金大哥!” 金玄白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道:“旭日,你受惊了,告诉我,你们怎会落入天刀手里,是不是被人出卖了?” 欧阳旭日道:“我和朝日陪着唐凤和唐凰逛街,吃了些点心之后,便告诉她们,唐三爷和唐麒、唐麟已经和我们成了朋友,她们起先不信,后来决定随我们到太湖水寨去看个端详……” 他话未说完,欧阳朝日已插嘴道:“是唐凤姑娘想要回集贤堡去收拾行囊,我们兄弟不放心她们,于是陪着她们一齐回去,结果却在堡前遇到那什么天刀……” 欧阳旭日抢着道:“金大哥,不是我们功夫太差,实在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两位姑娘也没有办法帮我们,所以才被押着到了这里……”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欧阳兄弟为何被擒的经过,他目光一闪,只见金银凤凰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一个人目光低垂,一个人眼神闪烁”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乐,因为从欧阳兄弟这种神情看来,他们的确对金银凤凰怀有情愫,否则不会尽替她们说好话 他一想到不久前何康白对自己所说的话,便觉得其中趣味无穷,假使未来果如何康白之言,身为哥哥的欧阳旭日爱上了身为妹妹的唐凰,而双胞胎中的弟弟欧阳朝日又爱上了金银凤凰中的姐姐唐凤,那么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结成连理之后,未来该要如何称呼彼此? 假设他们生下了子女,又该如何称呼,岂不是乱了套? 金玄白意念飞转,却转得自己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这两对将来该如何称呼,却被其中的趣味引得心中一乐 金玄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仍是绷着一张脸,视若未见的道:“金银凤凰,祢们听着,这回是欧阳兄弟替祢们求情,所以我放过祢们一次,下回祢们绝不可以起念陷害他们,不然我会找祢们唐门算帐……” 他指着朱天寿那个方向,道:“那里的几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他们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不过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门的麻烦,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只要吩咐一声,唐门便会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看到唐门金银凤凰脸色大变,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禁暗忖道:“我这样吓两个小女孩,是不是过份了点?” 欧阳朝日看到唐凤浑身颤抖,连忙安慰她道:“凤儿,别怕,我金大哥是面恶心善,口里这么说,一准不会这么做!祢放心好了”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在文官制度中,一个小知县也不过是七品官阶,一般的知府是正六品,只有一等的大府,如苏州的知府,官阶才是正五品,不过宋登高目前仅是从五品而已 不过明代的军职和官阶矛盾极多,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和各地的卫指挥使,官阶都是一样的正三品,然而锦衣卫被认为是禁军二十卫之首,权力就比其他各地的卫所指挥使要大得多 就因为朱天寿的看重,张永的刻意拱抬,他所获得的权势,连张永都不敢小觑,可说在锦衣卫里,无人能挡 至于这个官的大小,她们根本毫无概念,什么正四品、正五品,对她们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张永一笑,道:“既然侯爷都这么说,在下岂敢多言?”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要回城里和姐姐会合,能否请你派几匹马让他们快些进城? ” 张永欣然道:“当然可以,侯爷的师弟,不是外人,理该受到另眼相待才对”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因为金银凤凰嫁入欧阳家之后,便都是欧阳家的媳妇唐氏,照着欧阳兄弟的辈份排列称呼,便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王八蛋是谁,不过听到张永被逼着到处找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歉意,脚下稍顿,道:“对不起,张大人,让你受累了” 钱宁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只见四名女婢端着茶盘,拎着铜壶,捧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此言一出,金玄白一愣,张永却是大惊,蒋弘武和诸葛明也是一脸错愕,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只得苦笑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他轻轻拍了下金玄白的手背,道:“说老实话,打从那天在湖边水庄吃了那一餐之后,我直到此刻还怀念新鲜瓜豆的滋味,希望再找一天,我们一起重聚于水庄……” 金玄白见他满脸向往之色,正想答应他,找个日子到李强的湖边水庄去走一趟,却听到邵真人在门口呼了声道号:“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在门口等候,请问朱公子,贫道能否入内?” 朱天寿扬声道:“快!邵真人请进,不用客气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邵元节等人进入花厅之后,礼数周到的朝朱天寿、张永、金玄白等人行了个大礼”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金玄白道:“邵真人,关于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其中的状况,尚要请教道长”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张永好像很习惯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点了点头,侧首道:“张忠、张雄,你们过来拜见金侯爷,要谢谢他没要了你们这两条贱命!” 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忸怩地站了起来,然后一齐跪在金玄白的面前,磕了个头 宫里太监的权力,全都是来自皇帝的授与,张永、马永成、高凤等人如此,就算刘瑾也是一样 宫中数万名太监因他而富,因他而贵,只要受到刘瑾提拔,便有机会出宫,派往各地担任重要的职位,取得极大的权力并且蒙皇上踹一脚,骂几声,在他们来说,这是莫大的荣幸 想想也是,宫里宫外有数万名大、小太监,平时能看到皇帝“天颜”的有几个?能接近皇帝,服侍皇帝起居的又有几个?数来数去,顶多不到三十个人! 而能蒙皇帝亲口骂一声,甚至打一掌,踢一脚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表示皇帝对这个太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当年的刘瑾,陪伴尚身为太子的朱厚照身边,不但要忍受太子的无理取闹,拳打脚踢,还要做马供十岁的太子骑 像这一类的太监,心中充满着仇恨和阴暗,怎不对天下人怀恨在心,而不苦思报复? 例如成化年间,最受宪宗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便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人,因为族人涉及叛乱遭擒,关了几年后,被都御史韩率领奏请朝廷,将之阉割送入宫中做小太监 最初,汪直被派在昭德宫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后来得宠,升任御马太监,而后得到宪宗的信任,没多久时间,便成为新成立的西厂指挥使 在汪直掌控西厂的五年之中,获罪或死于他手下的朝中官员有千人之多,而受到牵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那时的太监极为可怜,据明史记载:“不得兼外臣文武衔,不得御外臣冠服,官无过四品,月米一石,衣食于内廷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龙凤十年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史称“西吴”,有别于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破安丰,杀死日宗宗主刘福通、大败由火旗、土旗、金旗三令令主所率的红巾军之后,自立吴王的“东吴”在龙凤九年七月,朱元璋的大军,与陈友谅总舵主十万大军战于鄱阳湖,经多次激战,陈友谅大败 此后数年,朱元璋派遣手下大将汤和进讨方国珍,后又平定雄据福建之陈友定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朱天寿一愣,张雄和张忠面上都浮现骇然之色,因为他们知道,张永随同王岳进入库房,看见王岳偷走库藏宝剑,却没上报,也是死罪一条 他们悄悄地望了望朱天寿,只见他一愣之后,立刻开骂道:“好个张永,你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跟着王岳那个老混蛋去做贼” 朱天寿道:“好!你快点派人去把这件事办好,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两柄宝剑,交给金贤弟,如果你办妥了,将功赎罪,不然……嘿嘿!” 张永似乎成竹在胸,手掌在脖子比划了一下,道:“小舅请放心,甥儿一定能够将功赎罪,不然你砍我脑袋” 朱天寿一想,也觉得邵元节之言颇有几分道理,笑道:“张永,算你的运气好,有邵真人替你说情,砍脑袋的事就算了吧,把宝剑找回就行了”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朱天寿大笑道:“这简直是痴人做傻梦,他多少岁了?最少也有四十了吧?就算再练十年,也比不过贤弟你练两年所收到的效果,我看他这一辈子,就别指望能赢得过你了!” 张永赞赏道:“小舅这句话说得极为有理,隐然有武学大师的口气,完全切中要点”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之见,天刀意志坚定,心如铁石,刀法几乎已练成无坚不摧的境界,不过诚如侯爷所言,他没有必死之心,对人间尚有留恋,故而他的刀法距离顶峰,还差一线,其实,此刻他就算悟出此理,也因坚固的心志被侯爷的御剑术破了一条隙缝,也永远不是侯爷的对手 张忠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之后,张永特别的补充了几点,道:“这里应该特别要注意的是,张忠和张雄受命出来,身边所带的卫士多达五十人,全都是西厂调拨而来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 他顿了一下,道:“而最重要的,便是要弄清楚魔门徒众至今势力有多大?他们在这近百年来,混进朝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一查清,恐怕对翦除刘瑾的势力,会引来莫大的阻力” 朱天寿道:“你对付这些兔崽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多亏你手下留情,才没断了这条线索 金玄白并没详细说明用何种招式,击毙那十个魔门徒众,并且让五名魔门女子消失,可是邵真人却从他的描述中,听出他在盛怒之下,施出了独门神功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邵元节问道:“侯爷,恕贫道冒昧,不知侯爷这门功夫,和昔日九阳真君有何关连?”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不敢相瞒,这种功夫的确和昔年的九阳真君有所相连” 他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欲知妖人李子龙和刘贼以及剑神高天行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也得从这条线索上继续追查下去才行,否则,恐怕单从高天行和刘贼身上,是追不出个结果的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此言一出,朱天寿首先大笑,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一齐跟着笑起来,甚至连张雄和张忠也跟着抿住嘴偷笑” 他脸色一正,道:“今天早晨,我接到来自京城的消息,东、西二厂已发布命令,通令属下全力查出神枪霸王的出身来历;中午,来自武当的传书,掌门人黄叶道长派出门下弟子九十人,分成九队,分赴各地,通告其他六大门派掌门,邀请他们在一个月内聚会于武当,商讨神枪霸王之事;而在昨天夜里,诸葛大人也到了五湖镖局一趟,他是应邓总镖头之约而去,据邓总镖头说,他在昨天下午,接到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专函,希望邓公超能安排他和侯爷你在十日之内,见一次面……” 金玄白听到这里,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 然而当时见证两位高手交战,只有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派掌门青木道长而已,又哪来的第三者在旁? 由此可见,当年东厂组织之严密,人材之优秀,竟会连这种武林之事都不放过,将之记录下来,可见这个记录者在东厂的地位不低,才能瞒过那四位绝代高人,详实的记载两位高手的交战经过 这两次行动一暗一明,勘查地形在前,救人脱困在后,主要的目的不在抓人或摧破魔门在苏州的根据地,而是要查清如今魔门的整个实力尚有多少,以及他们和刘瑾勾结的程度有多深” 朱天寿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正事谈完了,现在该是玩乐的时候了” 张永邪邪的一笑,道:“他们和魔门的混蛋混在一起,自然不免要遭受严刑拷打,二十皮鞭算是太轻了”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此刻,一想起来,他立刻便记起,天香楼里尚囚禁着八名当天在后花园里的清倌人,于是脚下一顿,问道:“大哥,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你没让张大人把她们杀了吧?” 朱天寿笑道:“为兄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怎么会做贤弟,你放心好了,她们每一个人都安好无恙,连一根毛都不会少!” 金玄白还待追问,只听朱天寿又道:“你安心坐下来看戏,等到看完了戏,我包准还你八个娇滴滴的美女!” 金玄白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随着朱天寿走到墙边的锦墩旁坐下,而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也按序坐了下来 厅中窗棂紧闭,有五色彩缎交错贴壁悬挂,沿着墙边摆放长几矮桌,还有二三十盆盛开的花卉,花香扑鼻而来 就如同朱天寿吃过一次得月楼的宴席之后,把里面的大厨和二厨全都召来天香楼,为他操勺做菜,是同样的一个道理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还是估且叫他净初吧,他现在并不承认他是宴天我再也不要你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净初喜欢这样的生活,就不劳马公子费心了”很堕落的语气 外衫落地,一圈紧围在我胸前,制造平胸假象的白布解落.只着肚兜的 我身材窈窕有致.肌肤白嫩赛雪,无限撩人眼球 “这话是什么意恩?” 我”净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半晌.我估点想到什出,翻起身瞪着净初!“你不是一搂幽魂么” 怎出会有实体血肉亡躯.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借尸还槐?只是正好附在一个 跟你长湘一样的男人身上?若你回了阴间,是不是就会回复性能力?” 我连珠带炮地问了一串问题,净初只是闭上眼眸,“对不起,你的问题 .我无法回答你”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 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 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 净初说道.“箕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卷二 江湖风云 009合欢 9828字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 宝宝. 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放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 宝 宝睡不着,又抓起来了” 冥天话还未说完.我从床上坐起身,“冥冥,宝宝帮不了你的忙了.因 为我已径知道了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 是冥天.栽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我虽是阎王之子.却 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 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父亲不愿违背天数帮我.我别无他法.只得偷偷潜入南极仙翁的 炼药房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 层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倒是那几天里” 冥天涩涩一笑 ,把宝宝送到飞云山庄,隔现在十一天了!我当男妓也十一天了.天知道 这十一天里.我有多想你,度日如后.已不能形容我的心情这罪责无法免除.因为是玉帝亲口 下的令.就算是我父亲阎王有心徇私,也无法帮我今生的我已是残败亡躯.又无性之能.不愿意再赎身” “天啊!“ 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倏然摇了摇头,“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前提是.你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 恩.我会开心的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 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 一件就够了你不清楚你心中真实的情意 ,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历经万难 你与他,终究会在一起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 ,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 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 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 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 “我知道”不急不徐地,南宫飞云淡薄的唇里吐出三个宇”莫郎恭顺地说道.一切 自然按主人的吩咐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 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 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别拦着我 找人!” 两妓女悻悻地赦开栽的手臂.另一名浓装艳抹.年过四十的妇女挥着手 帕从摘香楼大厅内朝我走来,“哟.这位俊俏的公子,庸脂俗粉您看不上, 我搞香楼有的是上好的货色任你挑!” “不必了.我是来找刚刚进来的那位青衣公子的.个子很高大的那位”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手,刚才也就进来了一 位” 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 ” 的叫床 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 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轩辕千灏.不解地朝 我问道.“妈妈.爹爹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个女人坐在他身上?那女人都不 穿衣服宝宝说着 ,嫩呼呼的双掌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小脸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 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你对我说过,有妻如此, 夫复何求?你说你喜欢听我叫你老公,你说你轩辕千灏终身只娶我马涵一人 ,你说过,你只碰我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 ,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 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 “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 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 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 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前提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换间”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不管轩辕千灏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爱我如昔轩辕千灏缩回手,眸底闪过几许失落,又次说道,“ 即使他一无所有?身为朝廷的越狱逃犯?” “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他身旁”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 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轩辕千灏俊容浮起深深的自责,“若非为了救我,慕容翎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轩辕千灏猛地将宝宝拥入怀,“不许!我不许你忘记我!”      宝宝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你不要抱我,我要跟妈妈走了打扰,告辞”      “你回答的倒是很自然”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深沉一片,“你随我走,我会照顾你跟儿子,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责任?我从不需要你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以为你还是曾经深爱着我的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能给我幸福,现在的你,给不了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突然想起什么我淡声提醒,“轩辕千灏,在赵嬷嬷与先前跟你合欢的环雪姑娘面前,我透露了你是轩辕千灏的身份,轩辕千灏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当今的大皇子,也是朝廷重犯,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摘香楼比较好”      白衣公子——南宫飞云皱了下如画的俊眉,“着轩辕千灏怎么回事?之前我得到消息,他不是很爱马涵的么?”      南宫飞云淡薄的唇中吐出的句子宛若天籁,给人的感觉舒畅如风,赵嬷嬷愣了下,“属下也不知道,但轩辕千灏声称并不认识马姑娘,也不认识马姑娘带来的那小孩”南宫飞云挥挥手,赵嬷嬷会意地走出了雅间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很想念南宫飞云,想念他淡淡如风的笑容,想念他绝色如画的面庞,想念他清逸如风的气质……      隔着垂帘,我只要再走三步,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雅座内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我居然一下提不起再向前的勇气      搂着宝宝一分钟左右,我又让宝宝做回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则坐在与我隔着茶桌的对面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跟踪人,这在现代可是犯法的其实,南宫飞云跟踪我是出于一片好意,我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我转移话题,“我与宝宝从轩阳城到澧都,一路上掌柜店家招呼的特别热情周到,收费也极低,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南宫飞云又再次颌首南宫飞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涵,喝杯茶润润嗓子”      南宫飞云的意思就是他没有错喽?我放下茶杯,无所谓的耸耸肩,视线撇着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淡色薄唇,我的喉咙咕咚一声,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好想狠狠地吻南宫飞云哦!她漂亮的唇瓣尝起来肯定滋味特别好!      妈的!这男人太诱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要不是碍于宝宝跟婢女月华在,我说不准,就朝南宫飞云扑过去了!      突然,楼下的大厅一片嘈杂,却跌的说,楼下大厅一直很吵,只是现在的吵闹声更加大      为了掩饰我心虚想吃南宫飞云豆腐的心态,我故意将视线转向窗外,侧耳倾听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表面谦虚,心里是则为南宫飞云的赞美而高兴,不过,我心知我现在所拥有的马金釵的肉身,可真的是美的没话说”      这话说得好生疏,月华这么在意南宫飞云的话,又拉远与我的距离,她应该是喜欢南宫飞云吧?      像南宫飞云这样神仙般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不喜欢?      我细细观赏着月华美丽白净的娇颜,怎么看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月华神色淡漠,沾染了南宫飞云身上那种淡然的味道,与南宫飞云不同的是,月华的淡漠一看就知道是蓄意装起的冷漠,而南宫飞云的淡然,则是浑然天成      “那我就唤你月华吧      只是,这次可不是马涵我做的,我绝对没有那等超高的水平,可飞云以为这词是我所做,帅哥的夸赞,我又不想退却,我只得汗颜地干笑,“飞云过奖了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中带着浓郁的怒火,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在指责我偷人?      13妓院      我愤怒地瞪了回去,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就罢了,还用看荡妇的眼神看我,这算什么!      没料到我有勇气往回瞪,轩辕千灏怔了下,随即,他霸气十足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兴味      月华却不禁轻颤,她心中的主人想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哦?”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难得的挑了下”      我不悦地皱起眉,“赵嬷嬷说轩辕千灏是摘香楼的常客,赵嬷嬷又是你的人,这么说,你明知道轩辕千灏在这,还让我四处找寻?”      “涵,你误会了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我微微一叹,“冥天还以为我花钱要莫郎让他别接客真不知道他现在何方?”      “涵,三日前,冥天失踪时,我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冥天的下落,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只要你开心就好”      飞云的声音很窝心,很舒润,宛若清风般畅人心弦,我心中盈满感动”      “什么叫只是第二富?你这第二富,可是天下第二富!我惊叹起来,又想起什么,“你是说,慕容翎现在还有和你差不多的财产?”他不是被皇帝把财产全收缴了吗?”      南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呷了口茶,“皇帝虽然抄了慕容翎的家,依慕容翎狡诈的个性,不可能坐以待毙”      “原来是这样“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轩辕千灏眯眼在我与南宫飞云两人身上徘徊了下,夜风轻袭,子夜的星辰灿亮耀眼,弯月斜挂于天际,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我越南宫飞云并排站立,南宫飞云身材修长,衣轻任风,清淡如画的俊颜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绝色俊美,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伤疤,依然无损于他是超凡脱俗的气质      真是该死的登对!轩辕千灏在心中低咒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龙腾客栈又不是我开的,我无权要求你别去      我朝月华牵着的马车走去,我以为轩辕千灏会拦我,等我与南宫飞云入马车内坐定,轩辕千灏没有任何动作,我掀开马车内的窗帘,见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僵在原地”      “是的,爷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我好笑地望着南宫飞云,“你这么了解龙腾客栈,莫非这家客栈是你开的?”      “恩起码冥天到目前为止,性命是无忧的      店小二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      桥店小二的反应,虽然热情,似乎并不认识月华与南宫飞云?      纵然心头有疑惑,我还是没问出口,与南宫飞云一道走入龙腾客栈大门,店小二眼见地看到又驶来的一辆马车,瞧马车华丽的外观,店小二高亢的嗓音嚷道,“又有贵客来喽!要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好!三更半夜,还不断有客来……”      我顿下脚步,回首望着店小二,“你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      “怎么?这位夫人,召开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店小二见我与南宫飞云一起,南宫飞云又抱着宝宝,他自然将我与南宫飞云看成一对,称我为夫人      南宫飞云清淡幽深的眼眸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反驳店小二的话      我俏脸一红,指了下南宫飞云,“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公子并不是夫妻”      店小二挠了挠头,眼光在我与南宫飞云身上各自流连了一下,“夫人……不,我是说这位姑娘与公子长相过人,美的就跟天仙下凡似的,实属人中龙凤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刑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      店小二神色为难地回着向庆的话,“喂马饲料与吃饭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三日后要召开武林大会,小店客似云来,只剩下两间普通房与两间上等房六位客官(飞云,千灏、我、向庆、月华、还有宝宝,共六个)又不是一路人,不知是否住得下……”      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冷斥,“这还用问,我们先来的,当然是我们入住      月华低喝一声,“放肆!小小一个跑堂的,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居然让我家主人屈就?即使我家主人要敢全客栈的人出去,也是无可厚非,无人敢不从!”      也是,南宫飞云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要赶走全部客人,他有这权利      虽然月华说的尊卑分明,我却觉得,她有意隔开我与南宫飞云的距离,比如,月华说我是南宫飞云的贵宾,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也罢,涵涵我一个活了三十岁的“老”女人,还跟月华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南宫飞云淡然插话,“够了,按照店小二的意思吧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你没有问”      淡如清风的四个字,差点堵得我张口无言”      南宫飞云说得对,武陵大会的确很吸引我      “莫名其妙,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我一脸的不解一个帮会出于自保,是不必要过多人数的,铸造过多的兵器就更没有必要”      我微眯起眼,“你是说傲龙帮有心推翻朝廷?”      “不错傲龙帮其中一名管事就是现在跟在轩辕千灏身边的人向庆若我估计的没错,轩辕千灏出现在澧都,必然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夺取盟主宝座,以将江湖势力扩大至极,再结合傲龙帮势力一举对抗朝廷      既然不痛,就是不爱      我深爱过的男人,我一直以为只有皇帝轩辕胤麒,但,我对轩辕胤麒已经失望透顶,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已经将自己对轩辕胤麒的爱尘封,时间的推移,我对轩辕胤麒的感觉越来越淡”南宫飞云淡淡在我耳畔低语,“若有来生,再来生……我都愿意      “有事吗?”南宫飞云漆黑漂亮的瞳眸看向轩辕千灏,他淡色的薄唇里逸出三个字,原本清逸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听得出来,南宫飞云相当不悦,可他绝色如画的俊颜仍然面无表情      “孤男寡女?”我微微一笑,指了下床上熟睡的宝宝,“宝宝不是人么?明明有三个人在房间,怎么谈得上二人独处?”      轩辕千灏瞟了眼床上睡着的宝宝他霸眸微眯了下,“夜色太深,你留个男人在房里就是不该!”      我不耐烦的低喝,“轩辕千灏,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你的妻子,我该守妇道?你不是忘了我吗?说不准我跟你的关系,是我诓你的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他低首,贪娈地看着宝宝粉雕玉嫩的小脸,伸手想摸宝宝嫩嫩的小脸,又怕吓着了宝宝,尴尬的收回大手”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      “我说的是实话”      “真的吗?”月华看着我的眼光不在疏离,而是变得有些好奇”      我淡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1轩辕胤麒喂酒      月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马姑娘知道奴婢先前对你有敌意?”      “你的态度有时候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呢马姑娘有一双看透世人的慧眼,有一颗宽容的心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我有看透世人的慧眼?我自己咋不知道呢?宽容心嘛,要看对待啥事喽奴婢只希望马姑娘不要有负与我家主人奴婢会收起自己对主人的奢念,只做个称职的婢女若是他愿意给我发展的机会,我会很乐意这样,就算我的爱没有结果,我亦无怨无悔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像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月华颔首”      “是,主人      窗外朝阳浸洒,南宫飞云衣袂如风,立于窗前,朝阳的沐浴下,南宫飞云身上恍若释放出宁静祥和的气氛,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说吧,具体何事?”南宫飞云温淡的淳里吐出几个不缓不慢的字,清润飘逸的嗓音飘散在房里若无事,你不会在门外徘徊      “奴婢……奴婢……”月华嗫嚅着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      “顺便叫王顺过来一趟”      ……      龙腾客栈的某间厢房内,一阵食物的香味将沉睡的我诱醒,我睁开眼眸,迷蒙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往卧房外头的客厅瞧去,厅中的桌上摆了一桌美食,南宫飞云与宝宝坐在桌前享用,婢女月华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得到我的夸奖,宝宝又夹了好几样菜放进我的碗里,我连连呼到,“够了哦,宝宝,再多,妈妈吃不完了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只是享用菜肴的主人还未到场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另一名年轻公子长得一副无害的娃娃脸,肤色白洁,一双漆黑大眼儿对着发呆的众食客左看右瞅,十足的淘气样      1轩辕奕炘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      众食客们有看不惯殷绝暗与冥天惊骇行为的,也有无所谓的,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两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从自己座位上走到殷绝暗与冥天桌位前,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搭上冥天的肩膀,“小子,听说你是男妓?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也陪陪老子?”      另一个男人见殷绝暗长得一副娃娃相,毫不将殷绝暗放在眼里,“呦!哪家没断奶的娃儿出来闲逛?”      不少知道五毒公子行事作风的食客倒抽了一口气,为这名得最殷绝暗的无知小辈捏了把冷汗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娃娃脸公子的身份,又有几人不知?不知道的也就这两个不要命上去搭茬的家伙”      南宫飞云温声说道,”殷绝暗是五毒老怪的传人,使毒于无形”      “飞云,你对付得了殷绝暗么?”我眸中浮现一抹担忧      “涵,放心,我不会让冥天有事的      “解药是什么?”殷绝暗好笑地看着窦六,“在我殷绝暗眼里,从来没有“解药”二字”殷绝暗很无辜地点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窦六与张武面面相觑,连解药也不要了,一转身,打算脚底抹油溜走有只烂掉的手臂在,晦气!”      愣在不远处的店小二听冥天这么一说,立即上前来清理地上的断臂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      南宫飞云盯着我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的樱唇,他喉头有些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察觉到南宫飞云的这个动作,我微笑着勾起红唇,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稍稍扬了下,“涵,你笑什么?”      “原来像你这样神仙般的男子也会有欲念,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我回头看了眼飞云,“不会是你吧?”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是宝宝      “走吧”      好?答应的这么爽快?我笑眯眯的说,“你可要想清楚哦,我是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呢!”      “想得很清楚”      飞云简短飘逸的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承诺,印在了我的心上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神      婢女月华则坐在车厢外头驾驶马车我柔柔一笑,朱唇轻启: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涵,你是想说,其实这句是不是你作的?”      我讶异地睁圆了水眸,“你怎么知道?”      “看你忧郁的神情,你有说过,是从千年后的时空意外而来,我就猜到了”      “是不是你座的诗,无关紧要,不会因为一首诗,影响你给我的感觉重要的是,我们似乎还真如诗中所言“心有灵犀一点通””      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我对南宫飞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何况,该死的轩辕千灏都要去别的女人了,我何必自讨没趣?我马涵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很识相”      我没做声,等着南宫飞云继续往下说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因为揪不出云渺宫所在,我师父那个爱玩的老顽童还为此气了许多年      南宫飞云一手牵着宝宝的小手,一手揽过我的肩头,“涵,别生气,我无意瞒你是你没问”      “好,是不是我问,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恩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      仅一字音节,听来清淡如风,又让人觉得无比爽畅,耿刑天顿时觉得舒了心神,他暗暗打量起南宫飞云来,南宫飞云淡然若仙,绝俊出色的外表,耿刑天是越来越满意,可惜他的独生爱女已经有了一个同样出色的未婚夫婿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角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耿刑天表面上在训斥管家顾全,心里却也在揣测着南宫飞云身份的真假      耿刑天的呵斥使得顾全低下了头,连忙赔罪,“是是,盟主,小人知错了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这句话慕容翎曾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现下,慕容翎不知所踪,就算我跟宝宝真的挨了饿,想比也不会知道      我眸眶中涌上隐隐的泪花,“飞云,谢谢你其余的房契、地契、金库钥匙等东西,我都统一放在一个地方了,一会儿我在告诉你放在哪了”      “会不会是一码事!我不想管这么多事,庞大财富要打理,不知花去几多心神?”      南宫飞云沉默了,确实,打理名下的财产,要消耗不少心力      财富的主人与受资助根本是两码事,谁都愿意成为金山银山、财富万贯的主人,只是南宫飞云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放下了对财富的贪念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等我平复心神,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马姑娘,你不去追主人吗?”婢女月华不赞同地看着我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能解毒但云渺宫所有心仪主人的女人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我沉静地听完,呐呐她问,“冰魄是女的?”      “何止是女的,她还是云渺宫第一美女”宝宝童稚的话语扫去了我的阴霾      “妈妈很乖,所”      “好,真是个好宝贝!”      “妈妈没有不开心了么?”      “宝宝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      宝宝嘟着小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我秀气的眉毛,“妈妈不高兴时,眉头总是皱着的”      我抓住宝宝的小手,将宝宝的小手捉至唇边亲了下,一股感动的因子在我心中慢慢扩散开来,我马涵生了个好儿子啊,      “妈妈”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我不知道南宫飞云去哪了,只能沿着石子小道慢慢向前走,希望运气好能碰上南宫飞云,时不时有下人经过我身边,我拦住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开口询问,“请问,你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左脸上有两道疤痕的年轻公子了吗?”      小丫鬟回道,“姑娘!您是说长得像神仙的那位白衣公了?”      原来别人也觉得南宫飞云貌若天仙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说他忘了我,可他变心变得那么快,我还是有点不是滋昧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令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戳?”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      张下 看来,一顿夜宵是逃不掉了…… 这是一九九九年九月初的某个夜里,我们这一群大一新生在自己刚搬进来的宿舍里议论着什么 靠,赢了可以白吃输了不用掏钱,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狼仔气宇轩昂地整装出发了 可惜的是,狼仔看来没能得手,听他的骂声就可以知道结果如何了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妈的!你们存心敲我竹杠啊!”狼仔又骂开了,但是看着我们七个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只得垂头丧气道:“好吧,但愿我的钱还够” 众人大喜道:“这才像话嘛,钱不够我们可以借你 “你们就杀了我吧,你们啃鸡,这个月我只能啃咸菜了 一桌上,除了狼仔以外,也就只有我与小鸡、老牛没有动手,小鸡与我一样,都说怕油腻,老牛则是应了他的外号,反应迟钝,下手晚了一步,盘子已经空了” 漂亮的女服务员撇了撇嘴回去了 不过看看周围,确实是花团锦簇,找不到一个丑女 狼仔紧张地低声喊道:“天哪,这这这就是我们江南大学的校花程妤婷!人家给我看,看,看过她的照片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激动 因此,那些学哥们至今还是无法追上她也是毫不奇怪的,像我们这种二流大学(虽然号称江南大学),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们能够配上她呢? 只是有点奇怪,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读书呢? 这种事可以说是生活中绝对不可能有的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于是大家马上将目光回到程妤婷身上来,这程妤婷却好像全然没有觉察到,只是自顾自的慢慢享用着面前的黄瓜清水,一边若有所思 此时我的七位仁兄,一个个都呆呆地瞪着程妤婷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似的,尤其不堪的是狼仔,傻傻的张着大嘴,口水正一条丝线一般往下挂落 不知是我喝醉了还是因为头晕,冥冥之中似乎看见程妤婷忽然朝我投来微微诧异一瞥,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再也没有看过来 我心里一阵悸动,难道号称江南大学冰美人的校花会对我另眼相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有万分之一可能的话,她也早已经落到那些狼一般的学哥们手里了” “就是,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啊!” 我木然听着舍友的怂恿,往事又历历出现在我的眼前”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各位,我可不是好逸恶劳,这干活的事我也不是存心逃避,只是见我的这些室友们一个个不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而且连最简单的家务活都不会干,我这是锻炼他们 本想后退,但是想到回去的话就要在杭城最好的酒家请这一群饿狼狠搓一顿,那少说也得几千块钱,于是心一横,死就死吧,大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一回脸,况且还能锻炼自己呢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追女孩子,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当然不是为我,而是为程妤婷 然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程妤婷看了我半晌,忽然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动作 她没有接我递给她的杯子,却从我身前另一只手上接过我自己的那只酒杯,一饮而尽” 说罢将喝过的酒杯往我手里一塞,径自翩然而去 果然,满屋子的人见好戏收场,一边高叫“服务员,”一边付完账,纷纷作鸟兽散了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走在路上,大家开玩笑说狼仔是不是因为校花没追到,转移目标了? 狼仔正色道:“难道江南大学除了一个校花就没别的美女了?我就不信,那服务员就不错 按理学校寝室晚上十一点熄灯,但是因为天太热,而寝室里的电扇电源又是与照明电连在一起的,所以也就不拉闸了 早在初一暑假时,我就已经初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以后几年,更是将一大群美女——林羽思、童思诗、查铁丽,姐妹花,姐姐,顾晓菲,柯儿,刘婷婷,小惠,小红,何永莲,张妙婷……收到了自己帐下,现在曲终人散,虽然我还不满二十岁,就已经觉得自己已经阅尽人生沧桑,心已经老了 不过后来我们才得知,也没有什么辛苦,因为他们每个人负责一层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 这狗急跳墙,熊急了就跳床啊 这也没办法,半个小时,从起床到集合,那么多事,怎么来得及啊 六点半一到,教官们便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吹响了集合哨,新生们乱哄哄的开始根据教官的指挥排队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教官颔首道:“很好,你去吧 不过眼睛的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个被抱怨的女孩朝我投来抱歉的一瞥 最后一个赶到的自然是棕熊了 这时教官说了:“大家要向这位星羽同学学习,刚才我注意观察了,你们这么多人吃早点,但是唯有这位星羽同学将包装袋扔进了垃圾筒,而且又另外捡了两只包装袋,这才是新时代军人大学生的品质……” 原来是这事,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不敢迎接众人几千双聚焦的眼神 九,野蛮训练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快九点了,大家终于排好队,开始下面的正式训练 一个连三个教官,反正也不是本书的主要人物,也就不高兴描写了 而且现在虽然还只有早上十点多,但是正是九月初,大太阳底下比夏天一点也不差,大家身上都湿透了 棕熊使劲推开他道:“去去去,你这么胖,体内脂肪跟骆驼有得一拼,饿几天估计死不了,正好减肥” 这时候哨子响了,训练又开始了 大家都知道,站军姿很苦 可是现在才十一点多,这样下去要死人了…… 于是就有人央求我跟教官说说,今天训练的时间先到此为止,不够的时间晚上补”小鸡低声苦叫道希望大家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晚上的考验! 又停了一停,才喝道:全体立正!——解散! 众人轰地一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我,向食堂走去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小鸡赞叹道:“老大就是老大,吃饭都比别人快 虽然教科书还没有发,不过我已经事先找了一些我们专业的参考书,先熟悉一下 ******************************************************************************** 我们学校自然也有自己的计算机房,上网费比外面便宜,不过据万事通说,机子暴卡,打开一个网页要好半天,根本无法冲浪,还是去校外吧”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至于其余的人,更是各玩各的,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却见一边狼仔正与几个美眉头像的网友聊得火热,不禁想起因为自己不怎么聊天,所以QQ上没几个女孩,但还是有几位聊得来的,便也打开,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上线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我们学校也算是老学校了,有几十年历史,所以环境绿化还是比较好的,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走在下面几乎晒不到太阳 确实有人在摸我——不,是吻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以为遇上什么野兽了,连忙坐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全身洁白,毛茸茸的,就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说不定是将我这身绿军服当成草了 再说,在这城里,除了耗子与色狼,已经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出一只小白兔来呢? 这只小白兔还真可爱啊,只见它一点也不怕陌生,一个劲地往我身边拱,还不时抬头看看我,我心里一动,就把它捧了起来,对它说道:“小白兔,你从哪儿来啊?” 正说着,就见一双皓白似雪的赤足出现在我的身边 因为猝不及防,所以我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目光到了对方的胸部,省悟过来已经迟了 “昨天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谁知你与他们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捧过那只可爱的小兔,一边走一边怜爱地用手轻轻抚着小兔,嘴里道:“哦,哦,可怜的小兔兔,我们不要理那个大坏蛋!” 原来这只兔子是她的啊,我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就成了大坏蛋了?我好端端坐在那里,身边突然出现一双脚,当然是从下往上看罗 但是为了怕再次引起误会,我便不再欣赏风景,而是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于是抱起小兔起身向着程妤婷走去,生怕程妤婷猛然发现我会被吓一跳,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也口里念念有词道:“小兔兔啊,回到你的嫦娥姐姐身边去吧,免得嫦娥姐姐冤枉我是大坏蛋啊 ***************************************************************** 尽管程妤婷嘴里是这么说,口气却缓和了许多,我连忙道:“我可是说的真心话,玉兔嫦娥,的确很班配嘛” 程妤婷抬头看着我,半晌,嫣然一笑,轻轻从我手里接过白兔道:“那谢谢你了” =============================================================== 对不起,昨晚从杭州回来比较累,所以发文的时候没有注意审查,发了下一个章节,现订正,请原谅 九月初的下午六点,太阳还明朗朗地挂在空中,继续向地面倾泻着淫威,刚刚在操场上站了几分钟,就热得不行,有哪个不汗流浃背的,那准是体内新陈代谢有问题 不料天不遂人愿,好容易盼到了天黑,可是操场周围的灯又亮了,虽说这几年电力供应紧张,可是学校毫不吝啬,在操场周围密密麻麻装了那么多灯,而且保养维护得十分完好,一盏坏的都没有,因此大家在强烈的灯光下,不要说偷懒,就是脚步稍稍跟不上也会立刻给教官发现,严厉训斥 拉歌算是军训活动中最富有娱乐性的了 我们一连派过去三个士兵都没有能够完成任务,这次轮到小鸡 ************************************************************ 漂亮的厉害女生红着脸,轻轻挣脱我的手,走到女生群中 这时,草地上我们连的一百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我,我不能这么傻站下去了 越拍越响,越拍越快 我与那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今天这一关不露一手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同学们都在等着呢 …… 只是唱到一半时,我想起当年与林羽诗在莫干湖也一起唱过这首歌,那时是多么情深意浓,哪像今天,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孩合作,虽然表面上丝丝入扣,但毕竟貌合神离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其实事后才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吃了光头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了我们连,三辆校车刚好一个排一辆 我们的教官在车上发表了最后的告别演说,因为别人都是打完靶回来再告别的,但是我们是最后一批,时间不早了,等下打完靶,也就意味着我们这次军训生涯的结束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军训一是能够锻炼、磨练人的意志,另一方面也增进了人的感情,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原来将人情世故看得非常淡薄,但是通过军训,也进一步加深了彼此的心灵交流 回到学校,全体受训的新生已经在操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等待我们了 这是最后一次集合,但是与十五天前那第一次集合不同的是,所有学生非常安静,即便是那些平时一刻不停地唧唧喳喳的女生,此时也是一片肃静,军训过就是不一样! 等我们加入方阵后,总教官便宣布,阅兵式开始 我们系这个专业一共两个班,肖雅晴很不巧分在另外一个班里,不过大课还是一起上的,每周也有几次见面的机会,不过她还是对我不理不睬的 因为军训完了,大家都累得贼死,所以都大睡懒觉” 这青年志愿者协会名字下面写着:关注社会热点,积极参加各类公益活动,举行体现学生特色的志愿者活动及社会性公益活动” 我一怔,我说呢,怪不得那天晚上程妤婷听见我的名字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 唉,科幻小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虽然也不过几年,可是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人与事,以至于程妤婷说起《百年孤独》什么的,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 程妤婷似乎感到刚才的话稍微生硬了一点,便口气稍稍变得缓和一点道:“对了,你为什么对参加学生会文艺部态度不是非常积极啊,这可是大家抢着要进的,况且你也干过,是不是过去干厌了,不想呆?” 我想起过去在学生会与林羽思、柯儿、刘婷婷一起的日子,心中隐隐作痛,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但是,尽管如此,我与程妤婷站在这些成双成对的人群中,还是觉得有些异样 我连忙也打了饭菜,追了过去 我看着程妤婷的背影也摇头笑了,我可真傻啊…… ******************************************************************* 由于我和程妤婷吃饭一事,我便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毕竟,程妤婷是校花,而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她已经在这所学校与他们朝夕相处一年了,在这一年中,他们有那么多机会,结果还是让我这个后来者先吃了螃蟹,怎么不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 我也知道众怒难犯,尽管我与程妤婷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我在学校里就加倍小心,轻易不出门,出门时也尽量拉上室友一起 据说狼仔这些天经常偷偷跑到“得啃鸡”前,不过不是去看程妤婷,而是去看那位服务员,但是因为没钱而不敢进去 想不到这狼仔倒挺讲意气,一挥手道:“那有什么,星羽要是看上,我立刻退避三舍” 众人连说对对 不过,他们对我两次与程妤婷亲密接触,都没有向她要联系地址感到不可理解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于是就出现了两极分化,学习比较自觉的的,打算考研或者出国的,那是相当的刻苦,整天书不离手;那些散漫的,干脆就溜到哪里去玩了,连课都不来上;剩下我们这些中不溜秋的,也就上课到下课跑,当然,偶尔也就会后门溜出去几次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生活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跟随你的感动 一般的,有: XX白痴 我才知道程妤婷的身份,是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与宣传部长,兼管宣传文艺广告策划这一块的 所以,我们文艺部就一个部长是大二的老生,我与一个爱说爱唱的女生梁雨燕都是刚刚招进来的新生 原以为大妈不一定会放行,至少也得细细盘问,出示证件签名画押留下号码才行,谁知大妈一听马上就道:“行,进去吧 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因为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有男生来” 然后对里面喊:“晴儿,别装淑女了,快接客吧” 说罢格格笑着跑了 被她这一闹,我与肖雅晴都不太好意思,肖雅晴一边找着杯子要给我泡茶,一边道:“你坐,坐 不过肖雅晴却静静看着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我倒不太自然起来,难道我的脸上有字? 良久,肖雅晴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人家都会喜欢你,我原来还不相信,你的脸皮实在够厚!” 我觉得肖雅晴话里有话,有些埋怨道:“没有人喜欢我啊,我连找个合作伙伴都找不到” 我赶紧道:“行行,你说你说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 就这,我松了一口气道:“没问题,第三呢?” 心想,不要与《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对张无忌那样,三个条件留一个尾巴吧? 却听肖雅晴道:“第三,我与你这次合作之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从此一刀两断!” 我怔了一下,没有那么严重吧?难道她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或者我们上代人有什么冤仇? 不过来不及细想,先让她同意与我与我合作再说” “行 事情总算敲定,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便欲告辞,这女生宿舍里老是呆着也不太方便,万一有人回来 不过到了吃晚饭光景,他又精神百倍地起来,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连头发也是梳了又梳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或者即将生活在大城市的我们来说,同学关系很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所以,平时多交往是多么的重要相反,尽管我从来没有刻意去接近女孩子,反倒经常有女孩走进教室,看也不看就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虽然后来并没有美丽或者暧昧的故事发生 电话倒很快通了,肖雅晴很惊奇道:“你已经到了啊?” 我说你昨天说好七点早上校门口等的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这话应该我说啊,嗨” 肖雅晴道:“这怎么成,一唱歌整幢楼都听得到,人家还要学习呢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早眉毛一竖道:“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肖雅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肖雅晴道:“要不,我们AA制吧 我便很好奇地问肖雅晴道:“你是什么地方人啊?” 肖雅晴轻轻道:“深圳 周六早上是杭州环湖交通的高峰期,因为大多数人选择这个时候全家出游,所幸我选的道路刚好避开繁忙道路,所以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肖雅晴作势要打我,我也不闪不避,肖雅晴却又不打,只是轻轻掸掉我肩头的一张刚从头顶柳树上落下来的枯萎叶子道:“我们走吧 却见肖雅晴低低地喊了一声,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色,说不上话来 早晨的苏堤,确实令人心醉神迷,只见西湖烟波浩渺,景色如画,苏堤如卧波长虹,连贯南北,堤上柳丝舒卷飘忽,香樟秀丽挺拔,柳烟樟云深处,是无数晨练的人们,或练拳,或舞剑,或长跑,或静坐,更有无数自行车从堤上疾驶而过(苏堤禁止汽车通行)” 我不好再厚着脸皮抓住女孩的手指,只得讪讪地放了手” ============================================ 在美丽的苏堤上,柳荫深处练歌,确实是一件很怡人的事情,尤其是跟一个绝色美女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练了一个小时,小录音机快没电了,我与肖雅晴的配合也到了丝丝入扣的地步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跑到草地上,将脚上的凉鞋甩了,光着一双美丽的赤足,裙裾翩翩,在如茵的草地上向前跑去 跑着跑着,就觉得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中,追着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自己脚上穿着鞋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 行人都驻足侧目,兴致勃勃地看我们这一对璧人追逐游戏 肖雅晴当然感到我来了,却向左移动了十几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 相传古代在西湖边有个以打渔为生的姓宋青年,有一次得了病,因家境困难没有好的东西吃,他嫂嫂就亲手在西湖捉了一条鱼,加醋加糖烧成菜给他吃,把病治好了 两个人吃了一百多块,走出餐馆,我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我口袋里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要是再有什么大节目,可就要傻眼了 我们高兴,天却不高兴,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却悄悄飘来乌云,下起雨来了 两个人坐在亭中,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罢又冷了场该你了” 我笑道:“如此美景,没有佳人入画怎么行?” 从亭子里望出去,雨中的杨柳确实绿得发亮,而远处的莺啼传到这儿也若有若无了 眼睛当然不敢再往女孩敏感处看了” 二十八,女孩抱着我取暖 唉,说起来真是委屈,为什么我们男人在女人眼里,尤其是女人嘴里如此不堪?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对肖雅晴起过什么坏念头,再说,她那么厉害,我敢吗? 我们总不应该对自己没做的事负责吧? 于是就有点不开心,于是又转身望着亭外 正想着,忽然一个微微颤抖的身躯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身躯一震,正想回身,却听肖雅晴在我耳边轻轻道:“别动,我冷了 就只觉得女孩将头靠着我的后背上,那温暖坚挺的前胸从后面顶着我,一阵阵战栗正放电般从身后传来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这样抱着真的是很温暖,岂止温暖,简直是燥热! 我一个正常青年男子,被女孩子这么抱着,不热才怪! 热也罢了,可是,紧紧贴着女孩的身躯,我的身体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可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左右得了的! “流氓!色狼!”肖雅晴突然骂了一声,使劲推开我,胀红着脸,站起身,跑到亭子另一边去了 等我们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十一点半才起来去食堂吃饭,昨天逛了一下午西湖,居然感觉异常劳累,据说女生一逛起街来就昏天暗地不知道时间不知饱饿,并且——越漂亮的女生逛起街来越疯狂!因而指不定以后会不会发生本人陪哪位女生逛到腿脚抽筋,倒在路上口吐鲜血意识模糊爬地不起的严重地步,所以我暗自下决心,从明天开始进行意志,体力,思想等全方面的训练,以备日后不时之须… 三十,一套西服 又是新一周的开始,不过这周我除了上课以外,还要与几个文艺部的人一起为迎新晚会打理事物,作些准备 我说那怎么办? 肖雅晴拉起我的手道:“跟我来 不过今天可不行,因为我没带钱试了一大堆衣服,我已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可这肖雅晴却大手一挥道:“这些衣服不行,都不要了 临了,肖雅晴满意地点头道:“还行,就这样吧,你白衬衫总有吧?” 我说有 不过晚会结束迟了,答应狼仔他们的“得啃鸡”自然只有顺延到明天晚上了” 狼仔说怎么能不怪你呢?古代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今天你倾倒了一大帮女生,尤其是刚刚进校门,名花无主的新女生,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美眉想要追你,即使追不上,眼界就高了,这不是给我们追美眉增加了难度系数了吗? 我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要你们有心,还怕找不到对象?你们不就是踮记着得啃鸡那一餐吗?放心,明天晚上,跑不了你们的 万事通这才得意洋洋地说:“不瞒你们,我有个邻居的女孩,就在我们旁边的那所杭州师范学院读大二,这次知道我考到江南了,就主动找到我,说自己的电脑坏了,让我过去为她修一修,我到那儿一看,乖乖,这一屋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到我为她们的室友修电脑,都一定要我帮她们一下,其实也都是些小毛病或者想下载个软件什么的,你们知道,这女生在这方面很笨的,一来二去,我们就混熟了……” “然后呢?”狼仔听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万事通道:“一来二去混熟后,她们就开玩笑说我与那个邻居女孩青梅竹马,一定早已经有了意思了,她们杭师院女孩多男孩极少,阴盛阳衰,所以大家只能做尼姑,一听我是江大的,正想要我牵线搭桥呢,我对她们说,这可巧了,我们寝室也正好是八个和尚,与你们刚好相配……” 听到此,我连忙道:“得得,你们找你们的尼姑,别算上我!” “这可不行!” 万事通急道:“我已经告诉她们,我们江大新一届(也是第一届,因为以前没有评过)候选校草就在我们寝室,她们这才一致同意与我们寝室建立联谊关系的,要不然,有几个女孩不太情愿,你们知道,要是心不齐很难办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们……” “是啊,星羽大哥,你就为大家付出一回吧,大不了明天得啃鸡我们不去了,像我小鸡,要是在江大找女朋友,还真有点难度” “对!”大家一致吼道:“明天不啃鸡了,只要星羽答应就行” “这不就好了吗?要的就老大你这句话,只要你答应陪我们,找不找女朋友随你” 汗,朋友妻,不可欺,难道你们将我当禽兽了吗? 听到我这句话,众皆大笑”…… 喝着酒,吃着菜,到了晚上快十一点才尽兴而罢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洗了洗手,拍了拍衣服就跟着狼仔他们去了,反正大家对我随意的习性也已经见惯不怪了 攀谈了一会儿,我也就将许薇薇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她出生在宁波一个中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镇海石油化工总厂的一名总工程师,母亲是中学教师,因此,与同伴们相比,许薇薇显得更加娴静一点” 许薇薇听了,还倒真舒了一口气,便问:“这么说来,你还没有女朋友?一个也没有?” 我迟疑了一下,童思诗,林羽诗,查铁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它的女孩现在也都没有了来往,至于这里的两个校花,八字还没有一撇,应该没有吧刚刚上到一半,几个巡警开着摩托过来了 这么晚,要上药也只能等到明天了我们倒挺关心地去关怀他,谁料电话里却传出“谁又欺负你了?居然敢欺负一个伤员!你放心,明天我就带姐妹来为你出气 我当然是不动手的,一个因为上次我打赌赢了,这一年内都不用再管寝室的清洁工作,另一方面我现在是专业技术人士(看病),这些粗活自然就不用我动手了 这理由非常冠冕堂皇,所以程妤婷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其实江南大学藏龙卧虎,现在削尖脑袋想钻进文艺部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一个比一个多才多艺,我那两下子简直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存在人才浪费之说 这个周日,我们在一个小区打听到有一位归国华侨膝下无子,不久前又中了风,长期在家,很需要人帮他出去走走看看” 于是一人来到老人住的公寓前 于是上前道:“你好,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把老人扶进轮椅后,我转身上楼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我与小美肩并肩推着轮椅与老人上了白堤 云树绕堤沙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扶着轮椅,不知不觉,我的手无意中轻轻靠近了小美的纤手,两人的小指轻轻一碰,顿时触电一般感觉,小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将手缩了回去,满颊红云乱飞,我也被染红了脸,连忙转脸看着湖面…… 却听曾爷爷看着湖上游人划着小船轻盈而过,大声叹道:“……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明朝张杰的这两句诗真是绝了” 我不好意思道:“曾爷爷过奖了,我看你博学强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是啊,”曾爷爷回头道:“小美,你曾爷爷年级大了,不行了,往后你要多跟星羽好好学习,将祖国的优秀文化发扬光大啊”又抬头偷偷望了我一眼 走到门边,曾爷爷忽然叫住我道:“对了星羽,我还没有给你车钱呢 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刚才我还紧紧抓着女孩的手呢,第一天才认识,这也未免太唐突了吧” 小美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张废纸,轻轻道:“我知道,不会怪你的,我们走吧 看看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小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了午饭再回校吧” 小美脸红红地抬起头深深望了我一眼,羞涩地道:“不了,下次吧,下次 看着她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而去,我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 不过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小美的音容笑貌就立刻浮现在我眼前多谢 一个个洗头擦鞋搞卫生,准备伏夜而出,好好地猎艳一回” 肖雅晴转怒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来参加舞会的大多是新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多数是放单的,明显分成两大阵营,女生较多的一方是外语系的,男生占优势的自然就是我们系了 因为舞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双方都是一群群聚在一起,大声喧哗,不是偷眼看看对方,议论着感兴趣的对象,男生是为等下的出击定好目标,女生则在心里暗暗企盼中意的那一位能看上自己 肖雅晴一开始也没有表示,所以我们就留在座位上,这时,看见一位男生向她走了过来,这肢体语言已经表明邀请她跳舞的意图,肖雅晴却装作没看见,扭头对我道:“星羽,你不邀请我跳一个么?” 这意思太明显了,我自然也就绅士般地向她伸出了手…… 两人下到舞池时,我悄悄对她道:“原来你是把我当作挡箭牌啊!” “你还说!”肖雅晴咬牙切齿地用手掐着我的胳膊道:“到了舞厅也不先请女伴跳一曲,害得别人尴尬!”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又不能叫出来,只得呲牙咧嘴地哀求道:“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知错了,求你快放手吧哪有像我这样,一个人独占花魁的? 不过看得出肖雅晴还是比较满意的 “马上要国庆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摸了摸脑袋,说:“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回家” 我心想,上次是有求于你,现在可没那么便宜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又骂道:“你个死星羽,明明知道我没钱,你做鸭子啊!” 我摆出一副沉思状道:“恩……让我想想,其实给美女当导游,做鸭子也不错 我知道肖雅晴一定很生气,可是我这人就是这样,对那些大小姐派头的女孩子,一律不买账,哈哈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 “话又说回来,”万事通又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我们除了星羽以外,相貌档次上确实比人家低一个级别,也难怪mm们看不上我们,所以各位一定要各尽所能,这次要是再不来电,就只能say goodbye了 ************************************************************************* 说来也巧,虽然在杭州已经呆了一年多,可是八位女孩一个也没有去过北高峰 我小时候来杭州爬过一次北高峰,那时灵隐寺刚刚开始收费,但前面飞来峰还没有被围进去,所以可以经过寺前上北高峰,但是现在灵隐寺景点几经扩大,已经将飞来峰全部囊括入内,上山的道路也不通了 这倒是老革命碰上新问题,灵隐寺门票贵得咋舌,更重要的是我们并不去烧香,何必白花钱 正在这时,我眼睛也尖,瞥见一群人正经过寺旁小路,往寺后绕过去,莫非这里也可以上山? 跑过去一问,正是 北高峰长期封山育林,植被极佳,视野也开阔,没到半山,杭州那半城山色半城湖早入眼中,引得众mm各个惊叹不已,不过好在她们也带了不少东西,正巧是我们这些男生献殷勤展现优势的大好机会,于是负重便纷纷转移到我们身上玉腕罗裙双荡浆,鸳鸯飞近采莲船 四,天真  这些诗句不伦不类地从这帮狼仔口里说出来,连我都觉得发酸,可是mm们似乎却很感兴趣,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 因为有了上次的芥蒂,所以今天许薇薇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此时见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便凑过来轻轻道:“老实坦白,是不是你教他们的?” 这,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我想许薇薇这样的性格,对社会上邪恶的东西完全没有免疫力,落到坏人手里就太可惜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了,就让我扮演一次回头浪子,让她永远生活在梦里吧” 没有原先的尴尬,许薇薇倒很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而大概环境也有影响,这群狼仔到此竟然规规矩矩,语言也没有丝毫出轨之处,反而更加引起mm们的好感:万事通大胖他们几对自不待言,就是狼仔、小鸡与老牛几对新组合现在也是水乳交融,相谈甚欢 于是便道:“好啊,下山” 说完便与许薇薇等合力收拾完垃圾,丢到垃圾筒内,然后与众女孩一起,打算从原路下山 狼仔他们一见急了,连连向我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道:“星羽,走错了,走错了 天真的女生们正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哪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们靠近,这时,狼仔他们已经一对一地固定好目标,一边装模作样的对mm指点着湖山,一边将魔爪向mm腰里搂去 这时报警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那些警察愿不愿意出动也还是个问题 这几个人,要是进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抱成一团,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劫匪要的是钱,如果讨不了好,他们也不见得硬要拼命 于是示意棕熊等从地上捡起石头,我对小鸡与大胖道:“你们掩护mm先走!” 小鸡真是呆如木鸡,听到我的话后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对女孩们道:“我们走!” 我眼明手快,捡了两根枯枝,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塞到棕熊手里”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这里手机一响,那几个劫匪也顿时紧张起来 我突然叫道:“等等 为首汉子道:“小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既然已经悔过,你就放我们一马,又何苦赶尽杀绝呢 那为首汉子迟疑地看着我,又看着众人 我见众人走远,才回身对那黑脸汉子道:“你刚才说家里要用钱?” 黑脸汉子点点头,指着一个劫匪道:“是他家里老父亲病了,急等着用钱” 说罢领着同伙从山那边飞奔而下 ********************************************************************* 就听有人叫道:“星羽,你还好吗?劫匪呢?”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棕熊他们,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让非洲人下去报信,他们自己隐蔽起来一边接应 我们都是书生,打架的事说说容易,真的要干,只怕没几个人上得了场 我们顿时大急,这许薇薇,也是小孩子脾气,一个人上山,要再出了事怎么办? 于是加快脚步下山,没走多远,就见山下气喘吁吁跑上一个人来,不是许薇薇还有谁? 虽然已经是十月,但下午爬山还是很热的,只见她桃腮绯红,满头是汗,看上去更显得娇艳万分 “人家不放心你嘛” 我不好意思道:“你还说,我哪里是一个大英雄,刚才我都吓得差点尿裤子呢 谁要是不愿意给女孩擦身,那他肯定是个白痴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我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们就下来 九,YY精神  九,YY精神 下得山来,众人也都等急了 毕竟,这是凶残的劫匪,说翻脸就翻脸的,所以故意这么说,吓唬吓唬劫匪的” “算了,”我想起那黑脸汉子的话,摇头道:“人家已经决定以吃斋念佛决不再干这事了,我们又没有伤着,就算了吧 这许薇薇的力气也不是很大,大口喘气的声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踉踉跄跄勉强将我抱到浴缸前,扶着我喘了一会儿大气,然后将我轻轻放到浴缸内,开始放热水 此时我的裤衩已经被许薇薇剥下,我想我已经暴露了,下面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与怒斥:“臭流氓!” 唉,我真是咎由自取啊 一边在心里暗暗后悔,今天不该喝那么多酒,结果就被女孩子当成活体标本了 =================================================================================================== 没收藏的朋友请收藏,因为下了新书榜,有可能找不到,今日三更 不过还是强忍着,见我放下电话,便道:“谁的电话?怎么是个女的?” 其实刚才一边在与肖雅晴通电话,我一边就在思考怎么应付许薇薇了,不管怎么样,许薇薇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能伤害她,而她又是极其看重感情的忠贞的” 许薇薇立刻又紧张起来:“请你做导游?多少钱一天?她家很有钱吗?为什么单单请你?” 面对许薇薇连珠炮的发问,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说,有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给你十分钟时间,校门口见!” 说罢挂了 中国的公共汽车,号称沙丁鱼罐头,而上海、北京、杭州等大中城市的公交车尤其拥挤,我倒还好,肖雅晴就不行了 于是就教她,手抓在哪里,人要侧着站立,这样对车子而言两只脚一前一后不容易摔倒等等” 肖雅晴到底是女孩子,脸皮比较薄,便红着脸啐了一口:“死星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便往另一边走开了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 直到商业区我才追上肖雅晴,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午饭 肖雅晴看上一条珍珠项链,轻声对我道:“星羽,我可以买这条项链吗?” 我看了看项链价格,倒也不是天价,二百十八元,只是质量也不算太好,杭州附近就我们县盛产珍珠,这项链八成是我们那儿产的 不过被女孩子逼到这份上也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前段时间她给我买了一套两千五百元的西装我的钱都没有还给人家呢 还好,营业员小姐说国庆节所有商品九折优惠,收了我两百元,我这才心里好过些 我便对肖雅晴道:“肖雅晴,我们算算命吧含义:光风霁月之象,万物形成目立之势!有此运者独立权威,能为首领之尊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内柔外刚而缺乏同化之意,如果顽强刚弄极成,易酿成内外不和能够粉碎破敌,排除困难”这样的好机会焉能放过,就算她给我的补偿吧 “那你还不赶紧坐下来!” 于是便在一块大石头上躺下,让肖雅晴的小手在我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看着蓝天白云柳荫与肖雅晴的笑脸,加之于莺声与湖水拍岸的声音在耳边轻响,肖雅晴少女的体香在鼻,真是无上的享受,美中不足的是嘴巴还空着,要是能……就好了,我偷偷看了一下肖雅晴的胸部,心里想道 各位不要与我争壁虎能不能咬死人,反正这是故事 “星羽你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怎么玩过就抛弃啊?” “你真是个衣冠禽兽,不,比禽兽还不如!” “我们真瞎了眼了,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人们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仿佛我是他们不共戴天的公敌一般,这又是从何说起? 我自问虽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但也从来没有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何以昨天大家还都把我当成英雄,今天就视我如狗屎? 于是越发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非洲人冷冷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还用问我们?” “是啊,做都做了,还道貌岸然地,让人恶心!”小鸡也冲我挥舞着拳头道” 大家便都不做声了,但是依然对我怒目相向 “这么说你们在一起过了一夜?” “应该是的,”我已经有点明白是什么事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棕熊暴跳如雷道:“还要问什么?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我也毫不退缩道:“真是奇怪了,我又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凭什么跟她过了一夜就不能见别的女人?” 万事通转过脸来道:“星羽,你就少说两句,你要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她会回到寝室哭一整天?” “是啊,”狼仔也道:“既然你喝醉了酒,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跟她做过什么呢?” “这,”我一时语塞 这时万事通道:“大家别急,事情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样,晚上我再去了解一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总得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不料,真是让我后悔 但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想道歉也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有打电话过来解释,结果害得昨晚我的室友们梦里都恨不得杀了我,幸好他们没有梦游的习惯” 万事通道:“是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 等我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走进寝室时,却根本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平反场面,除了万事通去食堂吃饭了以外,其余一干人正对着手机狂吼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原来是你 程妤婷看书很投入,只见她趴在草地上,时而双眉紧蹩,苦苦思索,时而眉心舒展,豁然开朗,时而又频频点头,会意微笑,全然忘记身边还有个我存在” “这本书不错的,‘只有心灵才是真实的,只有心灵才涵盖一切 唉,以往的辉煌又算得了什么?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你? 程妤婷脸上的笑容没了,关切道:“好像很颓丧的样子,与你的年龄不相称啊,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慢慢抬起头,仿佛自己正坐在一列飞快的时光列车上,在往日的岁月前飞逝而过,那些爱我的与我爱的人儿,如今又在何方?(关于我的初高中感情生活,大家有兴趣可去看我的《青春艳曲》,为节省篇幅,此书不作叙述) 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倒在她的怀里” “好吧,”我没奈何地道:“就你们事多” ============================================= 于是回到座位上,却看见程妤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今天众女孩打扮得格外可人养眼,引来路人一阵阵侧目 我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唱歌说话,许薇薇也唱了一首,当然是很专业的 当棕熊他们进去后,大厅里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几男几女或者一男几女,坐了一坐便移师包厢,做什么就没人管了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昨天我不是说她要请我当导游吗? 于是说:“还好啦,她是广州人,从来没有来过西湖,所以要我带她四处走走” 虽然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本不打算回家的,可是为了避开许薇薇,也只得出尔反尔了” “真的?那太好了!”许薇薇高兴地跳了起来” 就听胖文文嗔道:“去,你想得美,告诉你,我还要考验你呢,你要是不减下二十斤来别想碰我!” 大胖碰了一鼻子灰,发狠道:“我要减去二十斤的话,你也要减十五斤!” 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不巧被大家听到,众皆大笑,胖文文脸上挂不住,大声道:“减就减,谁怕谁!” 于是大声对众人道:“大家听着,请你们为我作证,只要大胖减去二十斤体重,我胖文文一定减去十五斤,决不食言,不然,到时决不与大胖相见!” “噢!”众人起哄地拍起手来:“好,好,我们作证!” 大胖与胖文文的赌约就这么定了” “对啊,你原谅我们吧,我们昨天那么说你是不应该的”小鸡也道 “是啊,我们集体向你道歉”众人纷纷说道 “那怎么样?”众人果然上钩” “哇,不是吧?” 众人嘴巴张得老大,舌头好久缩不回去 果然,我人还在车上,手机已经响起,对方当然是许薇薇,于是安抚让她耐心等待马上就到不提 另一条路是从钱江市场坐旅游车,不过也要费点周折,当然也可以坐火车到我县的新县城,再回城关也就是我家,不过火车班次太少,所以最快捷的走法就是从杭州北站坐车到我县的新县城,然后站内转车去城关,这样的话,总共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行了,今天我与许薇薇走的就是这条路 妈道同学?男的还是女的? 我说妈你又来了,是女的,不过只是一般同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准备点菜蔬” 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 我怕许薇薇再说出什么尴尬话来,连忙道:“有话回去说罢 一通过检票口,许薇薇便亲热而乖巧地挽起我没有提包的那只手一起往车上走,我的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只好悄悄道:“快放开,给人看见了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 今天分类榜封推,请大家继续投票支持,谢谢了 这个隔壁不是我妈房间那个隔壁,而是隔壁查铁丽家 我也知道妈的心思,但是我现在并不想确定女朋友,所以多次给我妈使眼色,妈却装作没看见,我想再这样下去,我的眼纹肌要抽筋了,只好让她们去了 张小龙开玩笑道你在大学里又泡了几个马子?真是佩服你的精力 我正色道:“今是昨非,来者可追,我已经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不再沉溺女色了” 张小龙向他的女友——一个长发美女——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一边拍拍我的肩道:“你没有听说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吗?像你这样的帅哥不管往那儿一戳,美女们自然会围上来的,好好读书,只怕你想,别人也不会允许啊” 回到家里,妈正与许薇薇有滋有味地一边热聊,一边做菜呢 不过我在场她们自然就不好意思再聊,而且饭菜都做好了,于是吃饭不提 晚饭后三人在妈屋里看了一通电视,不过就是言情剧,肥皂剧什么的,她们看得那个真叫津津有味啊,我也不好意思换台,看就看呗! 看完电视当然要睡觉,问题就来了 跟我睡当然是不行的,虽然我的意志力坚定,但是也不能老是受考验吧? 跟我妈睡吧,也许许薇薇会不习惯,而且她们在一起,还不得聊个通宵,将我那点龌龊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剩下的选择就是许薇薇睡我的床,我睡查铁丽的,或者相反 睡在查铁丽床上,我当然很难睡着,往事历历都到眼前,自也不必细说 于是两个人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后来就慢慢转到我的身上来 二十六,秋游  二十六,秋游 不知多久,我终于醒了 我悄悄起来,穿上衣服,走到外面去 见了我,就问道:“星羽,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妈~”我嗔怪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昨晚我一定跟许薇薇睡在一起似的” 妈道:“那你们赶紧吃早饭吧,吃了早饭就到外面玩玩,散散心 那些已经落成的饭店前面,往往站着一到三五个不等的浓妆艳抹的女孩,拼命的向过往车辆招手,有的干脆跳起了暧昧的舞蹈 *********************************************************************** 于是一直往前,进入下渚湖湿地区 谁知这时我忽然感到有点异样,自己的双手捏到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还用问吗?这是许薇薇的…… 吓得我连忙缩手,站在树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薇薇也怔住了,在树后好久没有露头 秋天游下渚湖本来是别有风味的,但苦于没船,下不了下渚湖,只好上防风山了 我木然地跟许薇薇讲述着与童思诗和查铁丽的往事,好像不是说自己的事情一般,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一路下山无话,在二都街上唯一的饭店里吃了午饭,一盆炒菜,一条鱼,一共才十几块钱,真是超级便宜 这寿昌古桥建于宋咸淳年间(1265-1274),古朴雄健,横跨于东苕溪支流上面,曾被称为“绿野飞虹”,为省级文保单位 于是就向开店的大妈打听起寿昌桥的故事 众人都说这千年乌龟肉大补 人们大惊,于是就问她,那该如何化解呢?答曰做道场超度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家中” 于是一起去卫生间洗完脸脚,互道晚安后上床睡觉 像许薇薇这样一个妙龄少女,要是能够搂着一起睡觉,那该有多美!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给许薇薇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唯一的希望就是许薇薇等下再跑过来,那就美了 不过只是想得美,睁着眼睛心猿意马,一直等到一点都过了,还是没有动静,只好失望地叹了口气,头向里,抱着查铁丽的枕头,闻着查铁丽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淡淡体香睡了 ======================================== 回家稍稍整理了一下,我们就回杭州了 许薇薇还是比较乖巧,与我妈甜甜地告别,说下次再来看她 其实也不是我不浪漫,而是我不想与许薇薇走得太近 谁?就是程妤婷”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摸着小兔的绒毛,看着程妤婷小巧玲珑、洁白诱人的腿与脚,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冲动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给了你鼻子就上脸,直到将事情搞砸了才后悔,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这毛病就是改不了 看到我,曾爷爷乐呵呵道:“原来是星羽啊,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昨天小美来,我给你打电话,可是说你不在服务区……” 啊!我呆了一下,才道:“昨天我回家了” 当时的手机,省内漫游是要开通的,多花很多钱,我们家虽然离杭州很近,却属于湖州市,没有漫游当然收不到了 不过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她了,心死吧,于是道:“曾爷爷,天气这么好,不如我带你到外边去玩玩吧” 我正要说什么,忽然袋里的手机响了 于是道:“我还有事呢,改天吧” 肖雅晴道:“你过不过来?你有事我来找你也行” 这可不行,我这里的秘密根据地可不能让这个丫头知道,于是无可奈何道:“不要不要,我过来吧” 从曾爷爷那儿出来,我就心急火燎地赶往学校,肖雅晴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都没接(当时电话费很贵)”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 得得,这丫头我可惹不起,还是服软吧,于是道:“没有没有,我是在做义工,陪一个膝下无子的归国老华侨” 我赶紧接口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心想,要是她又拉我去游西湖,我就一口回绝,虽说西湖是玩不厌的,可是这么晚了,来来去去太浪费时间了” 我心里说,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不是来了吗? 于是道:“小姐,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来去西湖要两个多小时呢,总不会去看一眼就往回赶吧?” 肖雅晴想想也是,便道:“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现在各干各的,晚上再见” 肖雅晴想了一下,才道:“那好吧” 三十一,电子游戏  三十一,电子游戏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玩转天下”网吧,找了两只相邻的位置,上起网来 老板见状,走过来好言相劝道:“这位小姐,请轻一点 老实说,这女孩子玩电子游戏是要比男生差一点,虽然我从来没有玩过这款女孩子玩的游戏,可是不一会儿就上了手,人物行走流畅,蹦跳自如,让一边的肖雅晴看了很不服气” 其实因为时间关系,我以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不过电子游戏这玩艺,玩着玩着就会上瘾 于是道:“好,玩就玩,谁怕谁啊 赛车在跑道上风驰电掣地互相追赶着,一会儿你跑到前面去,一会儿你又落到我后面,一路撞翻所有的障碍物或者被障碍物撞倒,真是紧张刺激” 肖雅晴道:“不行!这盘不算,继续玩!” 我暗暗叫苦,只得又陪她玩了五六盘,肖雅晴赢得多一点,这才罢休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那时计费还是人工的,七元钱一小时,两个人上了五十块钱呢 才九点多,回校稍稍早了点” 虽然我对逛商店不太感兴趣,此时也是身不由己了 这时,肖雅晴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看!好多流氓兔!” 原来这时我们来到一家专卖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小东西与礼品的店前,店前挂着许多样品,店堂里很多女孩子进进出出,也有男女成双成对的,都在爱不释手地选购各种商品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сom书,于是将一切抛开,先上楼 这时,狼仔等也已经起来,忙忙碌碌地在整理仪容,看来也是要赴约,当然是与杭师院的女孩们 走近一看,哪里是火,正是小美推着曾爷爷的轮椅在绿化带里面游走呢 曾爷爷看着西湖湖心,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靠过来,美丽的船娘用手中的浆灵活的一抵湖岸,滑行的小船嘎然而止,稳稳当当地停在岸边,几个游人上了岸,告别了船娘,小船也悠悠远去”我与小美异口同声道 在过去的几年里,国共两党在大陆进行了殊死的较量,逐鹿中原,人民流离失所,无数家庭破碎,结果,国民党败北,被迫退居长江以南,而共产党一方面向国民党提出了最后通牒式的“八项条件”,一方面积极准备进军江南 此时的国统区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经济崩溃,民不潦生,我们作为学生,山河破碎,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国家与民族的命运在何方,又怎么能够读得进书? 虽然我出生在一个小工厂主家庭,家境还算过得去,但是谁也不知道共产党到来之后会对我们怎么样,所以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八十年代,大陆改革开放,一些华侨叶落归根,纷纷回国定居,但我因为经营企业很忙,所以不能回来看看,也托人回来找过她,但都没有得到她的音讯 但是几十年过去了,早已经人事全非,原先档案就不全,经过大革文化命的动荡与打砸抢,资料更是几乎全部被毁,根本无从查找,我也试过登报,结果也是没有消息” 曾爷爷听了有点激动道:“那太好了!”不过又泄气道:“也许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那一天了” 曾爷爷又连连点头:“现在的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思想境界真的是很难得,你们应该多来往来往,别管我这个老头子,不说了,你们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你们到一边去说说话吧 我很是得意,这话进可攻,退可守,左右逢源 原来小美自幼父母双亡,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可是她所在的山区也很穷,乡亲们供不起她上学 ======================================== 听到这里,我很感动,情不自禁地去抓小美的手道:“小美,你才是真正的好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小美的手被我抓着,不好意思挣扎,满脸通红地轻轻道:“你放开呀,有人看着我们呢 可就是我这个别人眼中许薇薇当然的白马王子,却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抓着别的女孩的手! 这打人别打脸,但这种情况对当事人来说,可真比打她的脸还难受! 许薇薇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可是从小也是温室里呵护出来的,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就受不了了,立刻就跑下马路,从疾驶的车流中穿了过去! 几个女生惊叫着也追了上去,不过她们要顾及车子就慢了一步,男生们紧随其后” 狼仔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孩们,跺了一下脚道:“咳,真是的,我尽人事吧” 说罢绝尘而去” 陪曾爷爷回到他的住处已经是中午了,今天与小美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只好先回校再说,只是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向小美要地址电话,现在发生了这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 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寝室,狼仔们已经都在了,一看到我,立刻将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小鸡狼仔非洲人都道,事关切身利益,当然不能不关心” 万事通倒是行动迅速,说走就走,我们余下的人没有事情,自然只得睡午觉” 大胖听棕熊这么说,看着那包鸡爪眼睛像狼见到羊一般往外冒火,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去” 大胖从床上探出头来道:“你们不要取笑我,我这次是认真的让大家看得爽一点,月票可一定给我留着,我就要这个月月票,多谢了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 ************************************************************************** 暂别黑脸汉子后我就往曾爷爷小区赶 于是将他领到一家照相馆门口,进去吩咐工作人员将这照片放大印一百张,付了钱后拿着发票出来对黑脸汉子道:“这张发票你收好,记住,过三天你来取照片,然后发给你的那些送水的兄弟,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老年人,就问一声,认不认识一个叫一九四九年在西湖上划船的船娘林慧如,有就告诉我们,必有重谢,当然,你的那些兄弟也不会白帮忙的 信寄出以后,我就把这事彻底抛开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现在我有别的事要操心 况且我现在身边也没有别的女孩子,于是就又有点想她了 因为肖雅晴看上去很厉害,又是校花,所以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与女孩子在一起 四十一,有趣的连环画  四十一,有趣的连环画 其实我在写字画画上的天赋是几乎没有的,也就能表达意思而已,我画的是一个女孩模样的正在走开,而男孩模样的却呆在原地纳闷 想了一想就在后面面又画了几幅图,图上那女孩踢来踢去,男孩左躲右躲,没有踢着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肖雅晴看了也是无可奈何,画了一幅大兵压境图,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字:要免战,除非周六陪我游西湖! 又要我陪她游西湖啊,可是我这周还计划去曾爷爷那儿呢,想了想,摆出一幅积极抵抗的造型,下面写着几个字:拒签不平等条约! 肖雅晴在下面画了个大拳头泰山压顶:“你敢!” 我想来想去也不能与她正面冲突,只好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和好吧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 “好吧,”我不太情愿地嘟哝道:“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游西湖罗,上次就说好了的”肖雅晴想都不想道” 肖雅晴扁了扁嘴道:“那有什么,人家就喜欢游西湖嘛,再说,西湖我还没有玩遍呢” 于是我们先坐十路车至湖滨,然后改乘四路车到万松岭,然后就是爬山了 其实我挑的是一条舍近求远的路,本来我们可以坐游3路的车直接到玉皇山下的吴山广场,那里上山近得多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我这时意识到有点问题,便道:“那怎么办?” 肖雅晴这时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锐气,娇滴滴道:“那……你扶我走吧,好吗?” 我一听心里暗暗高兴,扶美女上山,这可是个美差,当然道:“没问题然后将包与衣服往我右手弯一搭,挽着我的左手道:“那我们走吧”眼泪就哗地下来了 我有些“做贼心虚”,连忙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我暗自好笑,嘴上道哭够了吧,我们走吧 我大呼冤枉道:“我哪敢气你啊,只求你别发小姐脾气了,我们走吧,等下还要下山吃饭呢 于是连忙道:“得得,你有什么事,快说吧,这么笑我害怕” 肖雅晴这才放开了我的耳朵,满意地拍拍手道:“你也有服软的时候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不过被风一吹,刚才我汗湿的身子顿觉很冷,连忙穿上衣服,见肖雅晴也在发抖,连忙又脱下,想给她披上,谁知肖雅晴一定不要,说根本不冷,其实我也是作作样子,赶紧自己穿了 ========================================= 时近中午,我们在此吃了午饭,便寻道下山 既然陪女孩子一起玩,我自然也不能自顾自去看老虎,只好跟她一起坐着看世界上最常见的动物——人,痛得肖雅晴嘶嘶直抽冷气 肖雅晴又问道:“那发生后又怎么样?” 我二话不说,抽出一张餐巾纸,往血泡上面一按,然后拿起袜子在外面套上,道:“穿上鞋吧,没事了 “鸭梨”悄悄对我道:“你知道吗?肖雅晴病了” 我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她病了?” 声音大了点,惹得老师迅速将目光向我们扫过来 ============================================================================================== 介绍新书《血瞳传说》书号86628,作者DAR宇轩 想想还是早点脱身,于是道:“那好,我喂你,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出点汗,病就会好了” 肖雅晴又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星羽 脸上还是有点发烧,我将手轻轻从肖雅晴掌握中抽出来,虽然遇到一点阻碍,但最后还是解放了,于是我将肖雅晴被子盖严实,悄悄出门走下楼去 ========================================== 鸭梨正在和女孩们在门口水泥地上打羽毛球呢,当然是打得很热了,所以脱了外衣,很有青春活力的气息——虽然人不怎么漂亮 见到我,鸭梨将球拍交给女友,跑过来道:“她睡了?” 我点点头说是,然后又道:“对了,现在吃药后她会出汗,等下她醒了,你用点热水,帮她将身体擦擦,换件干衣服” 鸭梨笑道:“还没有什么啊,听说你背新娘子上山都背了,还想怎么样?” 我脸色微微一红道:“谁说的,没有的事 我也转身去食堂 不过,肖雅晴服药发汗之后已经好多了,正躺在床上跟鸭梨说话呢 见了我,竟然就想爬起来” 我知道,感冒发烧病人都是这样,烧一退,就以为自己好了,其实这西药跟中药是不同的,中药能治本,而这西药作用极其单一,退烧就只是退烧,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过后热度又会起来” 肖雅晴稍显失望,但是还是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你去吧” 我道那我走了,便站起来,对鸭梨道:“这里辛苦你了” 我点点头,便告别肖雅晴,赶到青年自愿者协会,刚才打电话的那位负责人已经在等我了,见了我便道:“你还真快,西博会(筹)需要人做接待员,我考虑到你的形象不错,就推荐你了,女的他们已经有人了,是浙科院的 很快见到了车展会的负责人,他问你懂接待吗?我道我没有受过训练 负责人道:“现在我们缺人,其实也不用怎么训练,就是接待一下客人,拿这些资料给他们看就行,赶紧去吧”我向她点点头道,想起上次的事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于是更加卖力地工作,跑前跑后,什么事都抢着做,头上都出汗了,小美看到,有点感动,对我的神态也稍稍好了一点 曾爷爷看我呆呆的样子,谈话也不起劲,便笑问我道:“小伙子,是不是想小美了?” 我脸色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就约她出来啊 我在手机上输入号码后,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像我目前这种情况,公然追求小美是不合适的,只有通过双方接触慢慢改变小美对我的看法,这样的话,要是我能不经意遇上小美那是最好了,不然,主动约她很容易使她产生戒备心理,毕竟作为一般朋友来说,西博会(筹)后才几天,没有什么事就急着找她不太正常 曾爷爷很健谈,知识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两人很谈得来 于是心里便打起鼓来,虽然明知这是心理因素,对方应该不会,可是万一他要是在巷里哪个阴暗角落里埋伏着,到时候跳出来给我一刀,我的小命不就玩完了? 不过到了这里,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对曾爷爷爱人消息的渴望战胜了我的怯懦心理” 说罢竟然转过身去,继续抢夺程妤婷手中的包! 我见他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竟然还敢动我的女朋友——当然是我心中这么想的,程妤婷还没有承认——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飞起一脚,正踢在劫匪臀部上! ======================================== 这一脚可是使出了我吃奶的力气,自然非同小可,只听那劫匪闷哼一声,摇晃了一下身子,差点没倒下! 那劫匪回过身子,眼露凶光,道:“你找死啊!” 说罢逼上前来! 我自知自己不是劫匪对手,今天说不定小命就此交代在这儿,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有点遗憾曾爷爷的心愿没能帮他完成,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对一边惊呆的程妤婷大吼一声:“你快跑!” 谁知程妤婷却顽强得说了一声:“不!”就站到了我身边 意思是,要是钱不多,就给他吧,我们可是大学生” 那劫匪一见我们来了帮手,早已经三十六个字,走为上,所以趁我们一个不备,撒腿狂奔而去”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五十,突吻  五十,突吻 这话怎么跟童思诗这么相像?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只好对着程妤婷背影拼命叫道:“程妤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不用了,我不想听!”程妤婷边说边走 程妤婷有点不知所措,又掉头对黑脸汉子道:“对不起,这位大哥,刚才错怪你了 原来,这位老奶奶以前住在直饮马颈巷,就在西湖附近,不过因为城市改造那里已经拆迁了,所以被安置到这个小区,她当年家离照片上这个女人家不远,经常看到这女人,所以还记得这样,要是没有事我先走了,明天还要送水呢 留下我一个人在旅馆里,这时已经是十二点,因为兴奋,睡又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分享这个好消息 于是立刻想到了小美” 我知道这是小美怕影响同伴睡觉,想起来到外面打,连忙想跟她说不要起来了,我们明天谈吧,可是小美已经将电话挂了 小美道,那好吧,明天哪里见? 我想了想道:“今天我反正回不去了,要不,明天你来旅馆找我吧,地址是……” 小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说罢真的走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对小美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 于是道:“肖雅晴啊,你忘了我们最近功课拉下很多吗?还是补一补吧 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道:“那好吧,等下你来教室找我 “咳呀你还有什么事,等下再做吧,”说罢就上前挽起我的手,强行将我拉走了 程妤婷昨晚还给了我一个吻,表示她已经原谅我了,我可不能再节外生枝更新我算多了,票子可是有点少,今天恐怕没有什么了,明天大家看在我更新这么多的份上,一定多投我点票,谢谢 难道她早知道我会肚子饿? 于是也不客气,就拿过大口吃了起来 我真想走过去帮她轻轻将头发捋起,可是想到上次与程妤婷的那一次,想想还是算了,虽然是无心,但人家女孩子保不定就认为你有意 正在这时,肖雅晴已经自己动手,将秀发捋上去了,同时也看见我正在偷窥她,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不好看——不是不是,好看的,是我看你不好看——不是不是,又错了,你好看,我不好看……”我没有防备,被肖雅晴盯紧一问,顿时乱了阵脚,结结巴巴,语无论次 肖雅晴抿嘴一笑道:“不会吧,听说你这人脸皮最厚,不至于一句话吓成这样 现在很多大学生平时都不看书的,只有到了临考才急急忙忙背书,这样不但成绩不会太好,这种临时突击的学习方式效果也是很差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将来踏上社会,用到的时候再去学就来不及了 这样看了两个小时书,人也有点累了,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忽然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介绍《风流探险王》,书号84937,作者无语狂人,讲述穷小子获得透视眼后的发迹史” 鸭梨满不在乎道:“大哥,这是大学,不是小学,女生向男生请教学习上的事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多管闲事的,即使那人吃饱了撑的也不会 唉,真是有点郁闷 见到我,万事通便道:“星羽,晚上一起去杭师院,今天有舞会 至于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倒是十分娇小,而且频频看我,当然是希望我去约她们,不过考虑到狼仔与小鸡这两对属于摇摆舞,关系不是那么稳固,我还是少插脚好” 我们座位上的人都双双对对下了舞池,只剩我一个人坐着,这时,我看见刚才那两个女孩一起搂着,几次从我面前跳着舞过去,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嘴里不知道说什么,这使我感到很不自在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可是听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如此 两个女孩见我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杭州本地的,你们江大也有我们不少同学,所以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呢” 看来树大招风这句话一点不错,我以后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切不可太张扬了” “不是,我们的意思不是说这种朋友,而是那种朋友”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天哪,月黑风高之夜,不会玩绑架吧”另外一个女孩也道:“你放心,不用你付房钱,我们倒贴,赏个光总可以吧?” 说罢两人又要上前来拉我”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狼仔道:“星羽,你真是个好人,以后就是公安机关把你抓起来,说你犯了罪我也绝对不会相信” 这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聊得很晚,尤其是狼仔,谈得更多,将他的那位夸到了天上,说这世界上除了程妤婷,许薇薇与肖雅晴,就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孩了,结果触犯众怒,被众人从被窝中拉出来暴打一顿,这才改口说,杭师院的这几位女孩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众人才放过他 众人笑道:“不计划生育了?” 棕熊吼道:“管他呢!” ================================================================= 有票继续支持,谢谢 五十六,说抱负 在众人的抱负中,狼仔的理想与我们党的政策一样,非常多变,也可以说始终不变,他刚刚来的时候,宣称要泡尽江南美女,后来发现理想与现实有距离——江南美女虽多,但不是那么容易泡的,尤其是当你没钱时——就改为泡到江南美女,最后无可奈何地又改为泡到江南女,并宣称这是终极目标” 哇!众人听到此,一声惊叹 ============================================ 其实在这之前,我并没有明确自己将来做什么,只是一个念头而已,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会做出这种抉择 其实,在中国要做一个自由撰稿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报刊杂志很多,但大多是关系户,你要发文章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很多出版社都千方百计拖欠甚至赖掉稿费,而网络上,那时还没有,更不要说赚钱了 这么一说,小鸡非洲人大胖等也纷纷拿了纸笔过来” 狼仔跳起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狼仔吧,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我们当然拿不出证明,只好央求他们说你们尽量想想办法吧,人家夫妻失散已经五十年了,能不能帮忙查一查 那人道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办法,因为过去是没有电脑存档的,而我们分局解放以来的原始档案已经堆了几屋子,又几经搬迁,早已经混乱,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于是又来到街道派出所,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派出所要我们去分局,因为他们那儿已经没有原始档案了” 小美道:“要是那么好找,曾爷爷一定早已经找到了,还用得着我们?” 我想想这倒也是,于是泄气道:“那怎么办?” 小美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想个办法? 我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赶到亳州去了 小美见我面有难色,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你没有功夫?” 我点点头道:“是的,最近我刚好有点事 终于进入了通往六院大门的马路,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出来,一边给了司机一张五十元,一边就急急往前走,连司机在身后叫我找钱都不管了” 我蓦然一惊,连忙将许薇薇扶到旁边花园坐下,拿出手绢替她擦尽了眼泪,柔声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几天不见,许薇薇变得非常之憔悴,眼睛也红肿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熬夜,此时她依然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向我诉说着,我好容易才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是一周前发病的,因为病情来势凶猛,所以宁波那儿医院束手无策,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到杭州试试 现在,许薇薇母亲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药,光医药费每天就几千块,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母亲身边只有许薇薇一个人守着,单位的人已经回去了,父亲来不了,只能通过电话,又搞不清状况,她一个女孩子家,从来没有遇见过大事,所以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我看过去,只见许薇薇母亲脸色蜡黄,又有点发黑,一点光泽也没有了,暗叫不好 于是不动声色地向许薇薇做了一个手势,两人退出病房,我轻声道:“你带我去医生那儿吧” 我真的被惊呆了,不过还是不能相信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们可是肝病专科医院啊” 许医生摇头道:“也不能说一点希望也没有,我们总是尽最大努力的,可是医学是科学,也要尊重客观规律,我这儿有本书,你先拿去看一下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 听许薇薇说,她母亲一天要挂二十几瓶盐水,所以从早上九点挂到现在还是没有完 尤其是老年病人,预后就更差,死亡率几乎百分之百 我看许薇薇母亲年纪大概也已经有五十多岁,许薇薇只有二十岁,大概是晚育吧,虽然不算老年,但是也差不太多,现在病情又这么沉重,所以许医生说她凶多吉少”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我见此也就道:“许……阿姨,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我点点头道:“好吧,那我走了,你不要再送” 于是,许薇薇就站在那儿看我走出了医院 我已经对万事通他们说了,因为我要去陪许薇薇母亲住院,所以让他替我向学校请一个星期假” 第二天我早上有四节课,吃过午饭,我便收拾了一些简单的盥洗用品,赶往杭州第六人民医院 许薇薇见我到来,感到有点意外,说:“星羽,你又来干什么?你不上课了?” 我点头道:“我想过了,你一个人陪你妈是不行的,累垮了就更麻烦,所以我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来与你换班” 这种时候,要说拒绝那就太虚伪了” 我点点头,从手中包里拿出一本书,然后将包交给许薇薇说:“知道了,这里交给我,你赶紧到旅社去睡一会儿吧,对了,跟旅社说说,房间要长租,让他们便宜点,晚上我睡这儿,不回去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病人想吃东西,这可是个好兆头啊,于是道:“好的,我就去 杭州六院周围与其他一些大医院一样,开着很多杂货店小吃店水果店,于是我就给许薇薇母亲烧了一碗馄饨端了上去 于是我又去烧了一碗,可是她同样尝了尝就说吃不下” 我说没关系,只要你说想吃什么,我就去给你买 后来医院开饭了,但是不知怎么,我也不想吃,也许是包子吃饱了吧” 许薇薇母亲颔首说:“我知道,不过你也该休息了” 我道阿姨没关系的,我明天没课,所以今天就睡在旅馆不回去了,等下回旅馆就睡,晚点没事的 许薇薇母亲很感动道:“幸好许薇薇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不然她被我拖死了” 我安慰她道:“你生病了,自然胃口不好,等你病好了,自然就吃得下了” 然后将许薇薇母亲已经吃过一点东西的情况告诉了许薇薇 许薇薇母亲还是坚持道:“不,你扶我起来” ============================================================================================================================== 各位对不起啊,这几天都没有加精华,不是舍不得,而是早已经精尽人亡了,没有办法,呵呵 六十二,训女 我不知就里,只得扶着许薇薇母亲起来,只见许薇薇母亲很严肃地对许薇薇道:“薇薇,你怎么能睡那么久,把星羽一个人留在这里陪我呢?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于是许薇薇就一直送我到楼下,我对许薇薇道:“许薇薇,你不要为你妈的话生气,她现在是个病人,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许薇薇静静地看着我,说:“星羽,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而且做老师做惯了,说话就是这样的,我才不会生气呢 我也就洗洗弄弄,刚想上床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年轻女孩 现在很多旅社你睡到半夜都会有女孩子的电话甚至直接上门服务的,不过大家不要误会,以为我要出轨 我又惊又喜道:“你怎么来了?” 许薇薇轻轻道:“是妈一定叫我来的,说我这几天也辛苦了,她后半夜没事了,不用陪了,床上睡起来舒服一点 吻着少女的体香,听着少女的心跳,感受着少女坚挺的乳房对我裸露手臂的摩擦,秀发在我身前皮肤上的扫动,以及光洁大腿传来的薇薇战簌,我心怦然跳动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 谁知这时又起了一个意外情况,我刚刚转身,许薇薇便也转过身来,反过来把我也紧紧抱住! 抱住我不打紧,可是她的手肘就碰到了我的下面,然后用手一摸……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许薇薇虽然在性知识方面很白痴,不过男女过性生活时要把男性性器官插入女方体内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果然被我吓到,不敢再动手了 简单漱洗一下,在外面买来早点吃了,立刻赶往医院,因为医生九点半查房 ================================================================================================================================= 最近几天强推看得爽吧?明天还有两章,上架后一下发三十章六万字更爽,大家准备吧 医生走后,许薇薇母亲又对许薇薇道:“薇薇,不知怎么,我想吃烧饼” 许薇薇摇头说:“医生已经交代过,你只可以吃流质半流质是的食物,怎么可以吃烧饼呢?” 说到这儿,只见我一个劲地向她使眼色,会意过来,连忙改口道:“好吧,我这就给你去买” 我拦住了许薇薇道:“还是我去吧 根据每天例行的化验报告与进院时做的现在才出来(有的化验报告要一周)的几个报告来看,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可能不会支持多久了” 说罢就把手机挂了 说实在我现在比较害怕程妤婷分配什么新任务给我,这文学社的工作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最近又有很多事情忙” “这样啊,”程妤婷想了一想道:“好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以后再安排 当然,除了第一次是打的外,我都是挤公共汽车的,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许薇薇母亲这才慢慢恢复过来,舒了一口气道:“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一群牛头马面要抓我去,幸好你把它们赶走了,对了,许薇薇呢?” “她刚去睡,马上就来,晚上她还要去接叔叔呢,叔叔来就好了” 我颔首道:“没事,你去吧 因为病人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她尽可能保存精力 现在很多人对中医误会很深的,或者干脆不相信中医,所以我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 许薇薇父亲摇着头,坚定地道:“不,我来陪,你们都去睡觉,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开始是有点亢奋的,不过我的意志力也很强,强力压制着自己的不良欲念,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睡梦中,我梦见许薇薇与我一起步入结婚的礼堂我这坏毛病啊! 幸好许薇薇睡得很香,还轻轻打着呼噜,我连忙用手将许薇薇胸前的馋液擦尽,整理好许薇薇的胸罩,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墙睡了” 许薇薇父亲一走出医生办公室就蹲在墙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安慰他道:“你别看人多,可是这些病人毛病都很重,往往都是几个人陪一个人来的,所以真正病人也不多,而且他看病的动作很快的老中医一见是我,很高兴道:“原来是星羽啊,你不是刚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 我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2元,大家喜欢哪本就投哪本 六十八,庖丁解牛 我跟着老中医到了里面,原来这里有个痔疮病人正等着动手术呢 这老中医开刀过程各位不要不相信,居然就是让病人趴在椅子上,屁股朝天,老中医将一柄小刀夹在两指中心,就从肛门里伸了进去,眼睛看也不看,一边与病人说话,一边就开刀,真的是与庖丁解牛一摸一样! 不到五分钟,老中医已经将病人巨大的内痔完整地切了下来,然后将一种药粉吹到病人创口上,拿着几张草纸往病人屁股上一贴,道:“好了,把裤子穿起来吧 一路上,许薇薇父亲要向老中医介绍病人病情,并要将从医生那里借来的病例卡化验单给老中医看,老中医一概拒绝,说我们中医看病就靠三根手指头,其余的一概不相信,说完就闭上眼睛养神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许薇薇父亲说好,就拿出钱,数了十张一百块的给了老中医,老中医先是死活不肯收,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收了五百” 于是许薇薇父亲千恩万谢地与老中医告别,我就跟着老中医回家 现在上短信推荐很容易,一共只需几十块钱就够了,我没有手机,所以请大家帮忙投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上了短信推荐就开始正式解禁,每周一章直到本书VIP发完 于是道:“您走了,我们遇上事情怎么办?” 许薇薇父亲道:“其实反正我在这儿也没有用,情况我都知道了,就看老中医那儿来的药效果如何,有事情电话联系吧,反正薇薇知道我的电话,这里就辛苦你和薇薇了,真的不行,可以雇一个陪床的 曾爷爷爱人当年就是被发配到亳州农村去的,可以肯定地说,在药材市场的数千交易户中,肯定可以找到知道曾爷爷爱人的知情者 七十,牵手  七十,牵手 听小美说到这里,我真是太高兴了,连说:“小美,谢谢你谢谢你” 小美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从今天起,我们对病人的陪护必须是二十四小时了,因为检验结果表明,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比预想的还要快,半个肝已经坏死,已经进入中度嗜睡状态,随时可能大出血导致死亡,所以人就不能离开了 难道我从此就要陪着许薇薇,再也不能与我喜爱的其它女孩相见? 脑子里真的是一片混乱 可是,当时正是下午三点多,医院食堂不供应,外面店在夏天时倒是有粥卖,可是现在是深秋,哪里还有 许薇薇很急,我道:“没有办法,你还是让那些店铺烧一碗吧,就说病人要 因为粥太热,许薇薇母亲吃得太急,额头上竟然微微露出了汗珠! 而且,原来脸上一片暗黑,毫无光泽,现在似乎也开始明亮起来 许医生的话就像一盆冷水让我们从头冰到脚” 我一下怔住了,现在好像不是表白的时候啊” 于是站起身,道:“我们上楼吧” 薇薇被我拉住,急切走不脱,转过脸来深深地看着我,道:“星羽,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从一开始起你就是为了你的室友们才勉强与我交往的,知道你不愿意让我没面子,伤我的心,不过你放心,我许薇薇绝对不会赖在你的身上的,我妈妈面前,请你继续配合我演戏——反正,反正时间不会太久了” 许薇薇笑逐颜开道:“那就好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我了啊   易湘君拔腿狂奔,身子跑过甲板通往大厅的走道,一个熟悉的女子嗓音叫住她,“君君,你果然在这里”   “思诗,呜!"一听到来者的声音,易湘君满腔的恐惧和无助仿佛意识到了安全,整个紧绷的神经和情绪瞬间崩溃?鼻头一酸、眼眶一热,她朝来人怀中扑去,泪早已克制不住的全然落下   “呜,没有我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   哭泣了一会,恐惧的心情终于稍微松缓,易湘君抽抽噎噎的抬起头,迎上好友关切担忧的眼眸,她努力的想抑止如涓流般的泪水,她的模样一定吓坏她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从未有过这种被男人骚扰的经验,所以……   “吓到!是谁这么过分?君君,你别怕,他还在甲板上吗?哼!让我去好好的修理他一顿   反观她,貌似芙蓉,个性随和又大方却乏人问津,系上的男生只会当她是哥儿们,一个能聆听他人、心事的好兄弟,啧,每思及此,她就心有不平,同样是美美的女孩,为什么易湘君这么有男人缘,而她却该死的只有手足缘!当然,她对易湘君并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羡慕,原因除了她们是好朋友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她深信系上的男生每一个均是超级大近视眼,否则他们岂会把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当成同性对待,话说回来,在她的心目中早有一位仰慕已久的偶像啦……   “思诗!”易湘君涨红了脸,她深知自己的毛病,往往谈论到古文明历史渊源时,就会浑然忘我陶醉其中,而那还仅是口语图片,如今身历其境唉,她真的无法克制,甚至是完全的不由自主,若不是那个色狼!她的心不禁打了个寒颤   “辜教授说”太阳与玫瑰”这一部片要寻找~位女主角替身和一些临时演员,如果虞舜爱新觉罗看上我们其中任何一位,他希望我们能够配合,听说被选上的人不仅会退回全额旅费还可以赚些外快,同学们一听完全都迫不及待地冲到第二甲板去了,你知道吗,演艺界都说只要是虞舜爱新觉罗所执导和拍摄的影,票房一定满座,还常常获得某某影展的奖项呢!叶思诗重覆辜天云曾宣布的话,明星梦谁不曾幻想过,若获得虞舜的青睐,有心在演艺界发展就非难事,所以这种机会实在是非常非常难能可贵   “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不是要交代旅游的情形,而是要去给那个什么二公子面试挑选?”易湘君这下全听懂了,这算什么?一趟美好的知性之旅竟然牵扯进摄影的复杂世界,一想到这儿,她就无法接受   “报纸说虞舜好像对厂商指定的女主角村彩衣不甚措意,所以他广召演艺界各玉女红星,举凡对‘玫瑰’一角有兴趣者,皆可免费参与这一趟航程   “君君,他随便拍一部戏就价值万千了,更别提‘皇爵集团’的财势,他的身价是难以估算的天文数字耶”易湘君听得咋舌不已,好个权贵显赫的男人,光是姓氏就呛死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和她们分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思诗,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辜教授?”   不管他多有权势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东张西望的试图在美女群中寻找辜天云的身影!但这对身高仅一百五十八公分的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叶思待看看她,再看看那一群女人,她犹豫的点点头,连她都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能到达目的地了,更还论还要拉着一个人,的确是有点碍手碍脚”易湘君松一口气的猛点头   突然——   “哎呀,谁踩到我的脚”   “啊,别挤   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几乎在看清他脸庞的同时怔在原地”   商汤自嘲的一笑,以往对女人总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她算是让他打破了旧有的观念,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和欲念,令他有股想要呵护恰恰她的冲动   “我没有男朋友   “湘君,我真是太高兴了   “湘君,我……”他眼尖的拉住她的手臂,在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后,他焦急的想解释,因为他不能让她就此离去,不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任那种情形发生,他不能——   “放开我,我最讨厌你了,不要脸!”易湘君羞债的想甩开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可以?   天啊!他的行为和色娘有何区别?她真是借着他了,而更不可原谅的是她有一度竟然相信了他   “洪先生,谢谢你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洪文德若有所思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前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还不想自寻死路咧   “二哥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和夏禹交换罗,虽然他的外型是稍为不如我心目中理想的男主角,不过现在的化妆技术是可以补足这一点,你意下如何?要回去接掌自家的产业还是乖乖的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我可以让你选择,毕竟我是个相当民主的人,虽然我对你是有一点偏心,谁叫你是我最小的弟弟,我当然要多照顾你一些,你说是吗?"   虞舜邪气的一笑,真不懂他为何对演戏如此排斥,想夏禹这些日子每隔一天就打电话向他哭诉他的恶行,要不就—一批判他的不公偏袒,现在甚至摆低姿态的哀求愿意和商汤排换,只要可以摆脱家中那庞大的业务,他什么都可以答应,所以,他对商汤真是太好了”   商汤微眯起眼睛,脑筋动到自家人身上,莫怪夏禹总是说他老奸巨滑,他不从商真是埋没他的天份,话说回来,他们的确太过于自信,而忽略了爱情的魔力,到现在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无奈事实摆在眼前,能不认栽吗?   “多谢你的忠告,我会的”虞舜自信满满的扬起嘴角,所有事情全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如他料想中发展,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纸袋中的物品竟有如此威力,让唐尧不顾一切的抛弃官贵名利的生活,只为追求他的爱情   “叶思诗,挺好听的名字   他是无所谓啦,就是受不了一向没往来的父亲频频关爱的电话,那……真的很烦……   “既然二哥你没兴趣,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还是你对她其实是有浓厚的兴趣?”   没忽略掉他语气中的重音,商汤兴味盎然的凝眸注视,他显然是误会了他,不过他就是要他误会,那表示他对叶思诗是在意的   “去化妆室   “喔”一看见易湘君那一脸狂热的表情,叶思诗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要命!一根柱子也值得她如此感动吗?   同学们在看见这神殿都兴致缺缺的走人,唯有她……唉,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走火火魔?   “思诗,再让我待一分钟,拜托啦   “我……好啦、好啦,怕了你了   “啊,海里奥斯   慌乱的更拥紧她一些,他真怕她会挣离他身边,在一切都还未解释清楚,他绝不能让她跑掉,要不他和她就真的完了……   “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我……”易湘君慌乱的猛摇头,理智告诉她应该声厉色在的拒绝,偏她的心却是一团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深情的眸光,让她无力招架,可是他早先的作为,她可以再相信他吗?   “湘君,我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像你这样的感觉,你听听我的心,它正在为你而急速地跳动着   “我……”易湘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色,羞怯令她不禁赧红双颊,她该如何说?她又该说什么?   点头就是应允和他交往,可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天哪,她好迷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选择?   他打动她的心,可一想到她的兴趣,她就毫无头绪无所适从,爱情和她的狂热真的可以兼顾吗?   “湘君……”商汤深情的看着她,从她眼中他可以轻易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犹豫挣扎令他心喜,这回他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激昂,他不能再孟浪了,否则她真的会、水远不再相信他,他必须给她时间,要不然他真的会失去她”叶思诗尖锐的嗓音响起的同时,有力的拳头跟着落下,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攻击紧抱着易湘君身体不放的色狼,上帝,这还有王法吗?   她不过是在前头不远处的展示室,若非怕易湘君又浑然忘我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后是不放心才走回来抓人,孰料一回来就看见这情景,嘎!这还了得!   “该死,商汤低咒一声,右手臂保护易湘君不受波及的往上抬起并迅速的将她住身后带,他则任叶思诗的花拳绣腿拼命捶打   “我没有误会,你快去叫警察,快!”叶思诗攻击得正起劲,压根未曾注意到自己打到企图制止她的易湘君,她犹扯着喉咙大吼大叫,这个色浪还真是草包,一点攻击能力都没有的任她打着出气,不过这男人的身体还真硬啊,他不痛她手都打痛了”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时刻,易湘君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由于一上船她整个心思即沉醉在迷人的爱琴海,压根没注意到用餐时间,现在若换算成台湾时间已是夜晚十点,天呀,那几乎是她上床就寝的时间,难怪同学们稍早买一堆烧烤鱿角吃得不亦乐乎,敢情是要先垫一下肚子,话说回来,她心急着思诗莫名的昏厥实在也没心请吃东西,不放心的瞄一眼邻座的她,红肿得像核桃般的双眼,两眼失神的空着远方,她的心不禁跟着沉重起来   没想到思诗竟然暗恋商汤两年了,而她这个做好朋友的竟然毫不知情,看着她清醒过来就呼陶大哭、她亦为她难过,如果她知道商场对她表露爱意,唉,她简直无法想像那会是何种情况,不过这倒是让她做出抉择,但是在做出决定后,为向她的心一直有种郁闷透不开的感觉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天啊,那不是名设计师商汤吗?”   “啊,是商汤教授,我曾经听过他一堂课”   “天啊!好多帅哥!”   “喔,是虞舜,我好喜欢他……”   “虞舜!”   惊呼声有着两个共通的名字,使得约已饱腹六分的易湘君惊诧又好奇的抬起头,往那引起骚动的风云人物看去,她顿觉呼吸一窒,那是两个身材高躲颀长的俊美男子,而在看见商汤,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穿着一袭正式的晚宴西服,出自名家设计的服饰更突显他尊贵的气质,金黄色的长发很艺术的扎成马尾,不若白日的狂野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好帅,就像她心目中的海里奥斯那样集狂傲和优雅于一身……   “天啊,君君,快挡着我   “对!这是个好机会,不签的是傻子   “因为湘君是事教授最喜爱的学生,有湘君在我们就有借口,然后就可以趁机请虞舜帮我们签名,湘君你就行行好,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真的好喜欢虞舜喔,求求你,湘君……”众女生齐声哀求,眼中闪着盈光,大有易湘君不答应就要泪洒桌前   "我……”她不想,她真的不想,易湘君为难地看着叶思诗,希望她能跳出来帮她说话,孰料她竟明哲保身的低头拼命吃她的餐点,她简直欲哭无泪,她怎么可以不管她,她也不想面对商汤呀,思诗好残忍   “喔   “湘君,走了啦”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天云,想不到你这位爱徒居然是一位清雅秀丽的美人,真是让我惊为天人   “虞舜先生,你过奖了”商汤轻轻拿起注有八分满的红酒杯啜饮一口的说着,早先在看见她问躲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令他相当沮丧,孰料她却自动来到他面前,但,不是为他而来   “易小姐,我小弟可是从来不赞美女性,看来他对你有着相当高的评价   “喔,谢谢   “哇”   虞舜欣赏的眼光直瞅着易湘君,至于商汤——噢喔,好阴郁的神色,唉,这个小弟自从上船后,整个人就阴阳怪气,不就是要他担任男主角一职,又不是要他下海当牛郎,啧!   “我是……”易湘君脸红的摇摇头,他不签正合她意,“没关系,那我……”   可怜的叶思诗,她好歹是帮她开了口,虽然没有很积极,但总算是尽到请求的心意,所以她算是可以交差了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走上主甲板,远远的就看见一名男子位立在栏杆旁,眺望爱琴海的海上夜色,那硕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熟悉又给人一种孤独沧凉的感觉,易湘君猛然停下脚步,是他——商汤,在这凌晨时分,孤男寡女似乎不宜共同欣赏爱琴海的夜景,尤其她躲他都来不及,只是海面在月光下闪耀点点星光--------   唉,还是算了吧:无奈的摇摇头,她还是回舱房努力的数绵羊”商汤黯然的望着她,她好美,美得让他心痛   “没有,那你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别告诉我你都是这样走路的   “商汤先生,请你放开我,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睡觉”易湘君使尽力气的想推开却是徒劳无功,他为什么都不说话?而且紧盯着她的眼眸闪耀着一抹奇异的光彩,这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掉入猎人陷讲的小动物,生死大权全操之于他商汤对易湘君的迷惑深感挫折,她的神情非常自然完全不像放意装出来的,如此高超的演技他不得不甘败下风,只是她若诚实一点,他知道她并不是在演戏,而是他不愿接受她的拒绝   “你……”易湘君顿觉羞辱的场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他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那种心机深沉并想从他身上捞点利益的虚荣女子,他怎么可以?   商汤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扬起的手,“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或许你是在期待我的吻吧!”明知道这么说将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嘲讽的撂下话,看着她受伤害的眼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往上冲,她艳红的唇瓣让他顾不得一切的俯下头,覆上那早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   他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卧在她颈项轻声低呐,鼻息间嗅闻她清新好闻的女人香,他再度俯下头   “君君,我…叶思诗考虑再三,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易湘君的脸后,到舌尖的话又给吞咽回去,啧,她是怎么了?   她和她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呀,怎么这回就是说不出口?   话说回来,对虞舜的话她仍是抱持着怀疑态度,他到底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关于那件事情,可能吗?”没道理他知道她却毫不知情,她可是她的好朋友耶,而他昨天之前还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会知道什么?   "思待,我的果汁快喝完了!你再不说,我可要去参观修道院喔”叶思诗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她真的很困惑,不单因为那件事,还有~件令她头痛至极的事情,认识湘君至今,她给的意见都非常正确,所以有什么疑难杂症问她就对了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商汤微微一笑!   思诗昨日叶思诗那股狠劲,他就禁不住要想起虞舜,假若他的预感没错,他日后可有苦头吃了,当然也可能是她被驯服   “思诗,君君   “商汤,君君,那我们快走吧不会吧?可能吗?   “你这样扭来动去,她可是更会误会你我之闲的关系,你不想议她误会就合作一点”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呵呵呵!”商汤朗声轻笑,在看见叶思诗停下按快门的举动,他温柔的放下她,宛若她是一件极其珍贵易碎的玻璃瓷器,“君儿,这才刚开始”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叶思诗,他微笑的从她手中接过照相机   “思诗,我……”易湘君有点不安的看着思待那满足痴恋的眸光,她有个不好的感觉,商汤对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位美女,麻烦笑一个好吗?”商汤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照相机镜头后响起”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易湘君心一慌,这层楼住的都是她们系上的女同学,万一教她们发现商场的存在,她岂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旁人的言语她还不在意,可思诗,不行,她不能让她误会”将她的慌乱不安看在眼中,商汤微微一笑,敬请她在乎分人的眼光,而他可是很不得别人都看见,最好是误会得越深越好”毫无反抗力的被他推进房内,在看见落了锁的房门,她慌张失措的惊叫,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他甚至对她常有不礼貌的举动,偏偏思诗又不在,她必须把他赶出去,否则——   “出去,好啊,我出去刚好和你那些同学打声招呼,假若你不在意我单独和你处在房间的事被她们知道,那我更不须在意罗”   “讨厌,谁要和你做得舒服一点”易湘君被他露骨的话语羞得粉脸生霞,抡起拳头就往他胸腔褪去,力气挣不开他,打他出口气总可以吧,谁教他满嘴的不正经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君儿,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女人,我随便勾勾小指头,多的是女人想跳一我的床,可我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请不自禁的爱上你,不然你以为我真是那种不入流的无耻淫徒吗?不是我自夸,凭我的身分地位和外貌,我犯得着去吃一个落单女孩的豆腐吗?你或许很美丽,可还不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美丽的一个,你仔细想想吧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如果我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事情,你连尝试都不敢就否决了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说什么?你不可以这么做,思诗是个好女孩,你不可以如此恶劣的玩弄她对你的真心   "我?”易湘君一怔,事情转变太快,她都有点弄糊涂了   “没错,就是你,你要我不伤害她的感情,可以,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商汤微挑眉的斜眼看她,卑鄙也罢无耻也罢,他就是要她”商汤冷冷的截断她的话下达最后通谍,他不想这么做,可不对她下帖猛药,她永远不可能会接受他的爱,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舱房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不,一样她都做不到,她茫然的望着前方,思绪有片刻的空,脚下铺着昂贵的波斯长毛地毯,这层楼是身分地位的象征,不是渺小若她可以涉足的世界”诱人的嗓音在走道的一端响起,紧接着商汤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过来   “我……”易湘君吞下口水,对他的伸手感到莫名的恐慌,一手握住那只手,她就再也无法回头,脚步突然沉重的让她无法向前迈进,她害怕的看着他依然俊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几乎让她的心脏打好几个颤,心跳急速加剧,近乎是呼吸困难的她望着他   “易湘君,你还是可以拒绝,电梯就在那边,一日你转身离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她眼中深然的恐惧令商汤微皱起眉头,她还是讨厌他,只因为叶思诗罢了,不要他的女人,还是算了吧!只是为何他的心就是难以舍下?   “我……”易湘君苦涩的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真的可以拒绝吗?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他好残忍,他怎能让她毫无退路后却虚伪的说她可以拒绝   “唉,够了,真的够了,”他没有勉强女人的嗜好,尽管喜欢她,爱情真的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吗?   就算他得到她的人,真的就能得到她的心吗?   “好吧,今晚我心情不错,我可以听听你有什么条件?”自嘲的瞟过她轻颤的身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朝着他转身离去,易湘君不得不尾随在后,可双脚欲跨出一步时却扣得无力向前,她惶然的看着他潇洒顺长的身影,一颗凉得透彻   “又怎么了?你不是要到我的舱房说呢?”感觉到身后毫无动静,商汤微侧过头就看见她仍站在原地,他停下脚步环胸的睨视着她,看穿她抖颤的双腿无力前进,他佯装不耐烦的问道”易湘君困窘的低下头,整张脸是红得不能再红,好丢脸,可她真的走不动呀,他那是什么眼神?她也不想这样啊!   “君,你想我抱你就直说嘛”易湘君既羞又窘的发现这个事实,无条气归气,形势却比人弱,她只有暗暗吞忍可靠在他宽广温软的胸怀上,她却羞耻的察觉到她有些眷恋他的温柔   “哈哈哈!”多可爱的女孩,他如何舍得下?商汤紧紧的抱着她并在大笑声中走进舱房,然后一脚踢上船房门   “放我下来,一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易湘君的心跟着慌乱起来,在他怀中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残忍竟不再是如此的厌恶,反而荒谬的多了丝期待,怎么会这样?   他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做?可狂跳的心房泄漏她的情绪,她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深怕被他听见她不规则的心跳,那就真的是很丢人   一获得自由,易湘君就被眼前的室内摆设给震慑住,宽敞的坪数不说,名牌的家俱搭配着高级的装饰品将起居室”将她的慌乱不安,商汤拿起酒杯轻吸一口,该死.她就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的爱对她而言,真的是如此无法忍受吗?   "我……”易湘君脸一红,她的确是需要酒精助胆,只可惜她从未喝过酒也不想喝酒   “你不要一直喝酒好不好?”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那浓浓的醇酒味几乎醺醉了她   噢,他简直像个酒鬼,易湘君微蹙娥眉的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话就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商汤冷然一笑,极力无视于她脸上的惊震带给他不忍的情绪,哼,她都不在乎他的感觉,他管她死活?他真是没用,暗暗诅咒的拿起酒杯正要一口饮尽   “该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极力压抑内心的兴奋,她的点头、她的羞怯引得他下腹一阵激荡,商汤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慢慢来,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尤其她还是个处女,该死,他必须让她享受到性爱的欢愉,最好第一次就让她爱上而离不开他,但,相对的他可能得“忍”得很痛苦   “求求你……不要   “不啊,好痛!”手指刺入紧窒的通道让她吃痛不住的惊呼出声,可随着他有韵律的抽送,她渐渐不觉得痛楚而感到一丝愉悦   天啊,她青涩不自觉的反应差点让他功演,缓缓扳开她的双腿,他抽出手指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六章   “啊!嗯,不,不要,够了,够了   “唔,够了我受不了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   “商汤,我要你占有,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要,我要你-----”难以宣泄的欲流令她发狂的扭摆腰肢,他不间断的爱抚撩拨她的身体像满涨的气球急欲破裂,这种既甜蜜又痛苦的感觉怎会同时存在,这就是做爱吗?几乎令人疯狂又迷醉在感官末梢的欲乐天堂”商汤得意的抽出沾满蜜汁的手指,看着她紧闭双眼哭泣的传人模样,那的红的双颊,红艳似火的樱唇,几乎让他看痴了眼,她是如此的美丽清纯,而他将占有她的童贞,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既满足又骄傲,她终于哀求要他,她终于是他的了   “呜,给我--------呜-----”她想抡起拳头打他,他为什么还不给她,她好痛苦,她好难受,体内的烈火像要将她燃烧噬灭,她张开眼看着他俊硬却紧绷的脸庞,深黯的绿眸两簇火花炽烈熊熊散发着一股魔魁的光彩,妖邪的蛊惑她早已不复存的神志,她着迷的望着他”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商汤轻柔的将蓄势待发的男根抵住她柔软的幽穴通道口缓缓的磨蹭,一手则抚摸她小巧的乳房转移她恐惧的注意力   “舒服吗?让我进去会更舒服”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粗嘎喘息的看着她脸上滴滴来落的泪珠,他渐渐加快速度,几乎是浑然忘我的恣情嗯,”易湘君承受不住他的快意奔驰而娇吟出声,刚进入的痛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体内的欲流在他超速的抽送下,她只觉得身体一颤   “商汤我受不,我受不了”爱汁在他狂猛的冲刺下缓缓流出,她羞耻的发觉自己的叫声是如淫荡放浪   噢,让她死吧?她怎么会如此放浪?   “君儿,别害羞,感觉很好不是吗?”商汤微撑起上身,看着她像个鸵鸟的不肯而对他,他忍不住伸手抚弄她的秀发,一手扣着她的臀部让她坐在他腰上,这个姿势让他的男根更加的深入她体内   "我来   “喔喔,看着我君儿,看着我如何要你有力又羞赧的看着他雄伟的男根进出她的私处,带来了阵阵快活的酥麻感,这就是男女结合的方式,而她的紧定居然可以容纳他的硕大   “汤!汤!”感觉到他灼热的裤子喷洒入她体内,她人喊着抱紧他达到高潮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二哥,你都知道了?”商场有些怔然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他诧异的问道   “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二哥,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二哥,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的忙   “商汤,不是我不帮你,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真的认为她是你所想要的,你认为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做?”虞舜轻唱一声,完了,这种事情怎么总让他遇上,这下子,他真的惨了   虞舜不语的看着他认真坚决的脸庞,他在心中暗叹,以他对商汤的了解和认识,他的意志,确定就很难更改,看来他已无力阻止,或许他可以从女方下手,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不受名利的诱惑   “少拍马屁,有话就快说吧”虞舜斜眼他一眼,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他真是不懂,爱情有什么好?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女人,那多痛苦呀,他可不会因为一朵花就放弃整个花园,那人生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二哥,你完全说到了,二哥,你真是厉害,我才说她的名字,你就知道我的意思"   虞舜摇摇头,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泡这种还是处女的小女生,那无疑是自找麻烦,他的日子还想活得快意点”虞舜挑了挑眉,爱,多可怕的字眼,不过叶思诗   "晚安   “放开我,商汤   别人误会最好”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跟我来”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不要,你快放开”感觉到他温热的躯体紧贴着她的背部,双手不安份的环抱着她的腰肢,易湘君不禁面红耳赤的想挣开他的环抱,偏偏人被抵靠在他和大树之间,完全不能动弹   在野外调情的感觉真不错,空气新鲜景色直人,更教人兴奋的是随时会有人经过,这种滋味宛若份情似的快活,他立刻感觉到胯下起了化学变化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   偏感觉是如此的兴奋和刺激,她几乎是立刻湿热起火   “啊!汤!汤!”突然插进的男根带来充塞的炮涨感,舒服得让她快要飞上天,易湘君禁不住狂喜的激荡吟哦出声,她受不了,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的快感让她无力招架,而他的双手完全摸透她的兴奋敏感地带,让她沉溺在情欲的世界中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   商汤深情的紧搂着她,他承认自己对她总是缺乏一股耐性却多了急迫,可那是因为他情难自禁,换做是别的女人,要撩拨起他的欲念和渴望还得看他的心情,结果她-------   唉,是他前世欠了她吗?要不为向她轻易的就能左右他的情绪和感觉"商汤不安的在她耳畔低语,火热的双唇流连忘返的在她唇边辗转缠绵   嘎!她简直不敢想像她会有何种反应,她该跟她坦白吗?还是继续隐瞒她,唉,怎么会这样?她没打算爱商汤,可是爱情就这么敲她的心门,她连准备都来不及就莫名其妙的一头栽了下去”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叶思诗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阵猛摇猛扯,同学两年,她很了解她的个性,再说她真的没有把握商汤一定曾答应她的邀请,两个人一起去,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过丢脸,反正有伴嘛   “思诗,可是我”易湘君吓一跳的反拉住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他,因为分手时,他的脸色真的有点难看,现在她又帮思诗一同前去邀请他,好可怕,他一定会很生气   “君君,我明天还要去虞舜那里接受训练,所以还是现在去比较好”叶思诗开心的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不安,她整个心思全集中在待会的邀请上   “我也是啊”瞧思诗犹一脸痴呆,易湘君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明,呜,想来的人明明就不是她,为什么到达目的地却变成她在打头阵,怎么会这样?她真想哭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蓦然,对面舱房门打开”虞舜佯装不解的催促,唉,可怜的小丫头,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喜欢她,他也是很无奈,话说回来,为何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歹他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她却对他的魅力视而不见,尽管他对她没兴趣,不过还真是有损他在女人堆中的辉煌战迹   “你还有心请吃饭,一个场景的台词都背不熟,更别提你的演技实在有欠琢磨   “思诗   “站住,你没事我可有事”易湘君哀叫着被他抱进舱房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脸庞羞耻的整个紧压着那柔软如天鹅绒般的男根”瞬间就硬如热铁的男根紧贴着她的脸颊磨蹭,易湘君羞红了脸,虽然和他欢爱好几回,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见他的生殖器官,甚至是近在尺尺的看见和碰触,那愤张怒昂的形体着实让她心慌意乱又窘迫难当”易湘君心急的替自己辩解,感觉到他的大手罩上她的私处,她慌张的想抬起头却不慎被他抵在脸颊旁的男根给趁势送进她的口中   “嗯!不,给我!汤!我要我要求求你!”赫然抽离的失落感,深沉的让她近乎崩溃的哀嚎”他低吼的在猛烈挽击下,混着她甜蜜的爱液将他尊贵的种子射满她的花谷园地   日子就在参观爱琴海各岛屿的遗迹下快乐的度过,直到豪华邮轮将航抵罗多斯岛的前一天,易湘君站在中甲板后方凝望着黄昏时分浪涛汹涌、碧绿湛蓝的水色,商汤则从背后拥抱着她   “想到思诗,她就不禁心情沉重,这五日若非虞舜把她抓去特训,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被思诗发觉,每天她都想要坦白的告诉她,只是话到唇后间就是说不出口,她怕,怕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和她断绝友情,而夜晚商汤总是用狂热的爱抚,让她离不开他的床,幸好思诗总是早早上了床,否则她的夜不归营,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唉,她到底该怎么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必须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谈一谈   思诗,她是如此的爱恋他,却朝夕相处加上两人又是扮演情侣,难保他不会日久生情喜欢上思诗,毕竟她是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若是如此她将情何以堪?因为她已经深深的爱----他   “叶思诗!很抱歉,爱情是不能勉强,我爱君儿,我真的很喜欢她,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适合你,请你别再阻碍我和君儿之间的情感”商汤沉声的说明”叶思诗一听,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而她却莫名的被冠—一个阻碍的罪名,被她陪恋的男人……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思诗”易湘君惊喜的站起身,随即在忆起过往又坐回座位,一颗心却是刺痛不已,她回来竟没有通知她,显然她还是不谅解她的欺骗,那么商汤,怕也是回来了吧?只是他们已毫无关系,这三个月来他没有只字片语,没有热线交流,他早就忘记她,说不定另有新欢,毕竟他们一个月前就分手,她还在期盼什么?一切早就成为过去”另一名女同学不以为然的说道”   何意琳微皱眉的说,不过乍见叶思诗的喜悦让她无暇理会湘君的异常”打从骨子里窜升的寒意教易湘君忍不住发起抖来,感觉天地在眼前旋转起来,她昏然的站起身,她无法面对商汤和思诗亲密的画面   “谢谢你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   “真的不理我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我是谁?”商汤无奈的叹道,他活该”商汤惊震万分的拉住她的手,慌张急迫的表明心意,什么祝福他和思诗,她该祝福的是他们自己才对   “你胡说,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三个月来都毫无音讯,商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你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结果只是提早发生,思诗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你真心对待”   “不对,不对,我爱的人只有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好,我说,这三个月来我没和你联络,一方面是怕你不原谅我,一方面是我可笑的自尊在作祟,我希望你会因为爱我而主动和我联系,结果他亦在所不惜”猛地被他抱在怀中,易湘君脆弱不堪的心房整个一解,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挣扎反抗,偏他的铁腕获得死紧,几乎让她端不过气来   “看你这样子我也知道她走了,你稍为振作一点好不好,她走了不会再把她追回来,瞧瞧你这像什么样了?”虞舜气结的将他塞进跑车前方客座,然后小心的用安全带将他牢牢扣住,他可不想开车的时候,他突然发起狂来,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他在吵架咧,话说回来,他们就在跑车上咆哮,经过的人不把他们当神经病才怪,亏他们还是个公众人物,若被记者瞄到,明天铁定上影剧版头条”看他终于冷静下来,虞舜这才放开手并抽拍他的肩膀   虞率不禁摇摇头,爱情真教人害怕,偏偏他们全无力自拔,无奈的发动引擎!朝前方的道路驶去   手捏着邀请卡,易湘君惶然的站在华纳威秀门口,看着人山人海的盛况犹豫的停下脚步,历经几番心里战后调适,最终她还是不能不在意思诗的话语,因为她珍惜她们之间的情感,只是看着电影看板上的海报,双脚不由自主的移动仁立,眼眸痴情的凝视着商汤俊美的剧照,严然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再生哪   而这望的时间就不知不觉流逝”商汤深情的表白   在场之人闻言;不禁为之动容,起先在听见他爱上一个女孩的时候,现场的女性纷纷尖叫不已,但听到最后尖叫声越来越小,终至安静无声,取而代之的是感动的泪水 顾想男下到一楼,她的汽车就停在露天停车场自己的车位里”霍明撇着嘴说道顾想男摸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没想到失恋还有减肥的作用……这下子芮瑞再也不用让嚷嚷着减肥了从此,顾想男把这块雷达表看做她的幸运星,除了洗澡和睡觉她永远带着 顾想男看了看时间,定了定神,还有5分钟,她又要开始每天看那些总也看不完的报表,找出这些报表的漏洞及时作出调整请你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顾想男知道自己在公司的人事部的档案上十分的靠前,故此她也没有想得太多我就不多事了,我就撤退,你们交接 顾想男吩咐芮瑞:“芮瑞,让肯德基送外卖,中午我请大家,30人份的吧,他们男的吃得多 顾想男给了芮瑞个颜色,芮瑞会意,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候,遂出去订餐了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是那么的柔和,毫无攻击性,她顿时有些呆愣所以虽然打折以后价格‘依然’昂贵,可是顾想男‘依然’眼不眨的买下这个包现在4年过去了,这个包‘依然’如新的一样,这是她唯一的奢侈品而芮瑞没有根基,只能跟着她顾想男好好干” 顾想男:“毕业后,米岢用家里的钱开了一间酒吧,现在都开到第三家 顾想男猜想米岢是‘攻’不是‘受’,因为米岢一点也不娘娘腔” “明君子傻乎乎的,以为她从我身边抢走了臧栋” 顾想男哈哈大笑,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形象了” 臧栋吃惊地看着妻子:“君子,看来你真不知道,阿南一直喜欢的是周戟,我的另一个师兄!” 明君子的脑袋‘嗡’的一下全炸开了…… 原来当日她以为她在利用顾想男,没想到她一直被顾想男给耍着玩 因为雨太大了,在电梯里,顾想男抿了抿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最后检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他笑着说:“顾特助,我知道你今天依然会提前15分钟到的 她还来不及想,却已经进到了总裁室” 顾想男落落大方地说:“贝经理,周总裁是我和明君子的校友周戟没想到顾想男居然会把他们的关系如此边缘化,还拉上了别人 “顾特助,我们共同努力……” 周戟的笑容让贝鑫感到有些邪行……他压制中心中的好奇,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他流露出一丝的端倪 顾想男咽下心里的厌恶,她很快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在裙子上蹭了蹭她都已经27岁了,她不认为自己比8年前更漂亮没想到芮瑞也算好本事,刚丢了靳荣添,就接上了一个贝鑫我是爱阿南,我也从来没有瞒过你顾想男从不提起她的家庭,四年来也没回过家这让自认高人一等的明君子无法忍受这样的顾想男…… 现在两人更加没有了任何的可比性……周戟显然对顾想男有着莫大的兴趣,周戟的能量早在6年前明君子就很清楚了其实米岢的父母是隐约知道儿子的事情的,只是他们不愿意去证实所谓的‘富二代’米岢从来没提出借钱给她供车、供楼例如他估摸着顾想男的汽车没油了,他就会让自己的汽车也没油,然后他总会把顾想男的汽车给加满油 顾想男优雅地对付着面前的食物,她看着米岢英俊的脸庞,认真地说:“米岢,世间有两个字始终无人知道,那就是满足这些人虽然职场经验不够丰富,可是他们认真、有干劲,易于塑造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的周戟的确是太忙了…… 银行果然打来了电话,让顾想男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她明白这事情跟银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明白配合银行才是正道,因为银行管不了男女之间的这些破事顾想男抽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顾想男咬着牙问道:“周总裁,我一定要去吗?” 周戟依然温柔地回答:“今天我约了市长虞会兴,听说他喜欢带女伴,所以我只能把你带上……这是工作” “想想,你不用急,我给你半小时我在车上可以处理一些文件 顾想男愣住了,她以为周戟会要求到她的家里等她,她刚想好的托词居然没用上,让顾想男有些茫然 “想想,你真可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我身上有你没见过的地方吗?” 顾想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有!你的五脏六腑” “周总,宁春市的秋天很舒服她看了看周戟的那张俊秀的脸庞:“周戟,你到底想干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文艺?我很不习惯……” 周戟摸摸顾想男那滑腻腻地脸:“想想,我说过了,你逃不掉的……米岢也救不了你……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吧?米家在此地也算有头有脸,最可悲的是我那可爱的同学跟我一样还是独子她摇下车窗,让万安妮看清楚自己的脸,提醒万安妮不用对着自己笑得如此风情 万安妮愣住了,她不清楚周戟的汽车怎么是个女人在开? 周戟摇下车窗:“安妮,把衣服递给我 虞会兴看到周戟,两人的脸上同时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想男,你在哪工作?” 顾想男当然知道柯洁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柯洁,我真是摩根公司周总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 柯洁的脑子更乱了,她不认为周戟会拿这种严肃的事情开玩笑,而顾想男说的显然也是真的” 顾想男的脸瞬间红透想想,你真香……我从没忘记过你身上的香味……我总能清晰地想起你身上的味道……” 顾想男学得很快,才半天时间,她的动作已经学得似模似样,令虞会兴刮目相看”柯洁这样的女人有条件也有理由天真…… 看着柯洁那天真的脸庞,顾想男不知道还可以跟她说些什么…… 周戟与虞会兴坐在桑拿室里,热气腾腾的蒸汽让两人汗如雨滴现在总部开发的洗衣机新产品在欧洲反映很好,市场很强劲,我想让这套设备尽快到这里,抢占亚洲市场份额,我的目标是把宁春市的摩根公司打造成亚洲的总部我听说松克泊原来活动想要到建设厅做副厅长的,计陶愣是不放” “叔叔、阿姨现在还在香港?” “是,他们基本上算是定居香港了,现在他们很少上海了” 回去的时候是周戟开车,累了一天的顾想男让自己瘫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她知道是米岢的,遂走到一旁接了起来:“米岢 “想想,坐吧周戟在酒桌上应酬只喝酒,绝少动筷子 “想想,这样真好想想,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吗?” 顾想男一点表情也无:“不觉得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不让周戟看出他自己此刻有多滑稽…… 周戟从身后抱住顾想男,舔着她的耳朵:“想想,今晚留下来……” 顾想男清晰地感觉到周戟的反应,她的脸瞬间红透……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碗时间是这世上唯一对每个人都公平的东西,周戟,8年已经是两个轮回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况且我也不想回去……” “想想……” 顾想男回到洗碗池边,自顾地洗剩下的碗她比6年前更瘦了自己毫不客气地咬了上去,像狮子一样撕咬着他身下的猎物…… 顾想男只感觉到微微的疼痛,而这种热热麻麻的酥软感迅速蔓延到了她全身每一个毛孔……她哭泣着,求饶着,喃喃地说着周戟的名字……她耸动着、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 周戟终于胡乱地给顾想男脱掉了T恤,顺手甩掉了顾想男的胸衣 “想想……你真棒……我爱你……想想……你是我的……知道吗?我要你说出来……回答我……” 顾想男嘟嘟哝哝地喊着痛,却被他重新堵住了嘴,激烈的吻着 “说话……想想……要不然我就停下……”周戟恶毒的放缓了动作,深深地研磨着顾想男的花蕾…… “想想……我要你快说……嗯……不说是吗?那好我不动了周戟没有准备,涨的极大的硕大被她的嫩肉忽然之间紧紧的绞住,一下子便失了控,只能死命的扣紧她,低吼着喷了出来…… 那一瞬间,顾想男泪流满面……她知道,一切又都回到了过去,可是她的心空空如也…… 早上她在周戟的怀里醒了过来,昨晚的一切一直清晰的盘旋着她的脑海里这牛奶很纯” 顾想男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周戟,你不觉得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牛奶而是避孕药吗?还是牛奶里加了料,你想重演昨晚的大戏?” 周戟的脸色变了几变 周戟终于败下阵来,他放下牛奶杯,抱起顾想男走向浴室:“想想,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养胖一些……好给我生健康的宝宝!” 顾想男冷哼一声…… 周戟轻啄顾想男的嘴角:“怎么?又在心里骂我?嘻嘻,我不在乎 “想想,昨晚我就明白你现在爱的是米岢,我没有理由去苛求你马上忘了他,但我可以让你老实地呆在我身边” 顾想男点点头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事情在这样的年代已经非常的普通了…… 她想到了米岢,想到了刚才米岢的声音,顾想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泪流满面……任由泪水从眼角滴落到枕头上,茫然地不清楚地看着洁白的屋顶…… 第二天早上,顾想男醒来看到自己的眼睛,她恶狠狠地抹着眼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到:“年纪大了,的确是需要一款好一些的眼霜 看到顾想男,伏强赶紧站了起来:“顾特助,早上好两人都是职业经理人,自然有他们要遵守的游戏规则芮瑞的心里着实地感谢顾想男的提携这次虽然没有能到30层工作,可芮瑞知道不是顾想男能决定的 “秘书室还需要一个秘书,我想这次一定要一个女的,不然客人来的时候很不好看我去!我一定好好干!” 顾想男点点头:“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跟周总沟通过,你现在可不能漏了半个小时以前她拒绝了周戟约会的要求:“不,我不会去的摩根公司每年都给工作满3年的员工10天的带薪假期,可这么些年来顾想男也总是只请3天而已而且周戟似乎也没有耍花招,虞会兴帮助周戟把东浙省发改委主任成柱给叫了出来 顾想男一向很敬业,她游刃有余地帮助周戟应酬着众人,酒桌上的气氛很好,宾主尽欢 “想想……你的酒量怎么那么好呀?我都喝不过你……” 周戟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挂在顾想男的身上,顾想男吃力地拖着他前行 司机戴卫国看到了立刻从车上来,接过顾想男的位置:“顾特助,还是我来吧” 周戟甩开戴卫国:“卫国,你先走吧,我坐想想的汽车就行……” 顾想男想都不想就说到:“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我们都要做卫国的车才行”戴卫国也算是顾想男的手下,是周戟自己带过来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看着理所当然的周戟,顾想男悲凉地说道:“周戟,在你的眼里,我顾想男就那么的贱吗?我是孤儿,像浮萍一样生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周戟心疼地擦着顾想男的眼泪:“想想……都过去了……” 顾想男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它们是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神秘” “保证?你怎么保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誓言都是用来背叛的 “想想,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卑鄙,是无耻你怎么说话出尔反尔的?” 顾想男:“ “周戟,你又想说什么?”顾想男不耐烦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想,你父亲去世了……” 顾想男的脑袋‘嗡’的一下全炸了” 顾想男扯起一个笑容:“顾想知,名字很好听” “姐姐,你还是叫我波波吧” 周戟拉住顾想男:“一起!” “别贫了,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洗了” “别闹了……波波还在隔壁呢……” “怕什么……他睡着了……我给你洗……”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里最舒服了……那么的滑嫩……我最喜欢摸……” 周戟起了兴,他把顾想男抱出浴缸,把她放在洗手台上,用力顶了进去…… “哦……想想……我会死的……” “周戟……你轻点……” “轻不了……想想……忍忍吧……为我忍忍……嗯……” “呜呜……周戟……周戟……呜呜……”顾想男呜咽着、求饶着,却让周戟更加的下死手弄她…… 周戟把顾想男的长腿盘绕在自己的紧实的腰上,像个马达一样的快速抽动着 1 1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9 本章字数:2510 戴卫国:“哥,你还需要我去家里给你准备一些衣服吗?” 周戟笑得很邪行:“卫国,你怎么知道我要住在这里?” 戴卫国严肃、认真地回答:“不住在这里你怎么把嫂子给娶回家呢?” 周戟:“” “嗯,唇红齿白的” 顾想男重重地吻了吻弟弟胖脸蛋,泪流满面…… 顾想男强迫自己喝了一碗白粥,她回到房间打开衣橱时,发现衣橱已经被周戟占据了半壁江山” 周戟失笑,他咬了一口波波的胖脸蛋:“叔叔?波波,我有那么老吗?” 顾想男也笑了:“周戟,你就原谅我们波波吧,你一个32岁的男人在一个6岁的孩子面前不是叔叔又是什么?” 周戟大言不惭地说:“波波,我不是叔叔,是你姐夫”毕竟是孩子,当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回忆也变得甜蜜 万安妮看到周戟带着那天的那个‘女司机’和一个孩子进来,她赶紧迎了上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万小姐果然如花似玉今天我们过来来是为了想想和她弟弟波波的” 顾想男对万安妮说:“对不起,万小姐,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就先走了” 万安妮看着周戟,眼含泪水,那些所谓的名媛太太、小姐们一直在看着眼前的这场独幕剧我现在能穿上宝姿一类的衣服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 两人同时会心一笑 “周戟,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周戟眨巴着眼睛笑道:“想想,还是我请你们吧~今天你为波波花了那么多钱,你不心疼呀?” 顾想男摇摇头:“这些家具以后都可以用的,这叫一次性投资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弟弟他那么的小,我们姐弟俩的命怎么都是这样?” “想想,对不起……当年我不知道你原来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我不应该以那样一种方式离开你的……” 顾想男明白现在周戟算是赖在她家了” 顾想男立刻扔了一个枕头砸到周戟:“滚!变态!暴露狂!” 周戟跳上床,把顾想男捞了过来:“想想,我给波波联系好了学校工作的时候波波怎么办?早上还好说,晚上谁接他放学呢?” “我想让波波一个星期以后在去学校,他现在很害怕跟我分开……” 周戟点点头:“我也发现了波波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可是得要他尽快融入新的环境,有了小朋友,或许对他修复心灵的创伤有好处 顾想男把一个信封悄悄地放到王喜的口袋里:“王喜,我住在这里,经常总是麻烦你你是小男子汉,以后长大了姐姐还需要你来保护,现在是姐姐保护你,将来你保护姐姐,好不好?我们拉钩,100年不许变” “呵呵,那行,你就带着波波陪他吃饭吧,刚好今晚我也有应酬” 1 1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0 本章字数:2311 周戟昨天晚上在床上已经逼问出了门锁的密码,所以当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家时,周戟已经胡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周戟,明天波波就上学了” 顾想男咬了一口波波的小胖脸:“行,波波今晚还可以跟姐姐睡一晚上,我们波波明天就是小学生了,就会变得非常的勇敢过几天我要回德国,本来我想让你也去的,现在看来不行了”顾想男很为自己骄傲,她多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顾想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的天,靳荣添的布局能力够强的” 顾想男恍然大悟:“现在我明白你选我做特助原来是靳荣添在后面推波助澜” 顾想男:“她笑着说:“芮瑞,你上来真好” 顾想男甜甜一笑:“我想没问题的,今晚周总的行程没有我” 顾想男给保姆的是钥匙而不是密码阿姨是钟点工,每天下午帮着买菜搞搞卫生然后去接波波放学,顾想男依然付给她全额的工资,因为阿姨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周戟:“那也行,我们在家见吧”‘啪’的一声,周戟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一刻,顾想男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的动作够快的我想他现在肯定知道我和你还有明君子都是校友,从前也都认识,他现在肯定睡不着周家是个大家族,我爷爷有6个儿子2个女儿,我父亲是他的第四个儿子,无论是家族企业还是从政我父亲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重视大伯继承了周家,二伯从政爸爸的心思跟我一个样,就是妈妈转不过弯” 靳荣添得意地笑了:“是,父母知道我老婆生的是儿子以后就不走了,说要亲自带孙子” 顾想男的马屁拍得靳荣添十分的舒服:“师傅,我不是没去过你家,600平米的大别墅,在加上那么大一个院子,就是在住20个人都显宽敞 “还行,周总是我的校友,原来我们在学校就认识明君子的老公跟周戟的关系在学校的时候就十分的密切” 靳荣添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呢?” “我?我忙着跟明君子斗法了,嘿嘿,师傅,明君子跟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缘分其实当时我跟他老公的关系也还可以……” 靳荣添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歌手唱歌……歌手的长相虽然不敢恭维,可歌手模仿张楠的声音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一首《不见不散》惟妙惟肖明君子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对于这一点顾想男非常的自信臧栋,哦,也就是明君子的老公当年在学校就跟周戟的关系很好,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断过联系原来一个男人不爱了他曾经的女人时,女人当初吸引男人的地方现在通通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缺点 回到家里,周戟还在工作顾想男到波波的房间去看波波,波波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泪珠还挂在脸上顾想男轻轻地给弟弟擦去泪痕,现在波波就是顾想男不断向前的动力” “傻瓜,洗澡吧今晚跟靳荣添谈得怎么样?” “他是来试探来的,一定是明君跟他说了什么即使将来有一天我离开了,他也绝不会坐上我的位置” 顾想男点点头:“周戟,听你说完以后我也想明白了,靳荣添的确是不能胜任决策者的工作我想这就是总部把你派在这的原因” 周戟吻着顾想男,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聪明的女孩……” 秋天的雨总是让人感觉凄凉,窸窸窣窣的落在树叶上,每一片树叶都在颤抖着诉说着深秋的来临而最高兴的应该是靳荣添…… 顾想男刚从上海回到宁春市就接到了万安妮的电话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总回德国了你不知道吗?” 万安妮沉默”万安妮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漏洞顾想男牵着弟弟的手,一路上那个男孩总是不停地跟姐姐说话,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很深厚了” 顾想男双目清明,毫不怯场说实话,此时此刻顾想男的确不知道还可以跟这个女孩说些什么?因为爱,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失去了自我……因为年轻,面前的这个女孩无法掩饰自己落寞的表情…… “顾小姐,今天我是代表阿戟的妈妈来的,我才是阿戟将来的妻子” “你!”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万安妮 万安妮的脸色变了几变:“顾想男!你别做梦了,你就是投10次胎也不可能嫁进周家!” 顾想男耸耸肩膀:“是吗?” 看着顾想男一点也不动气的模样让万安妮有一拳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要找的人从来就不是我但如果你们让我的生活失去秩序,也就是像电视中演的那样让我这个所谓的贫寒女子没法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想想,在哪?去接波波了吗?” 顾想男翻着白眼:“周总,容我提醒你,飞机上的电话是每分钟5美元 万安妮差点拿不住电话,这个年轻的女孩甚至忘记了哭泣 顾想男害怕万安妮摔了她的电话,这电话是上次周戟摔坏以后才新买的,她可不想在换电话了波波甩着肥肥的小屁股跑到姐姐的身边,紧紧地拉住姐姐的手 “万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况,你说是监视呢?还是保护?” “顾小姐,我可以帮你” 顾想男笑了:“万小姐,失陪无论是你还是周家的人要找的从来都不是我万小姐,再见波波虽然也很喜欢米岢,可他自始至终都没能在米岢的面前放得很开” 米岢了然地说:“周戟真残忍波波的手上都提着袋子,两人艰难地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拿到车上 “周戟,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想想……” “干嘛?” “想想……我想见你……” “周总,容我提醒你,你现在在德国顾想男赶紧靠上去,波波兴奋向周戟挥手 “我爷爷希望能看到我结婚……” 此时的顾想男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克制自己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想想,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我虽然成功地摆脱了周家,但我始终都是周金茂的孙子……” “周戟,为什么一定是我?”顾想男凝视着周戟的眼睛而且我不认为这个战场可以难倒你‘顾无敌’ “我只想做我自己……” “没人不让你做你自己 周戟牵着顾想男的手走到沈铱的面前:“妈妈,这就是顾想男 万安妮的脸上十分的挂不住,她的脸变得通红……迷惘地看着周戟,在看看顾想男…… “妈妈,爷爷说要见想想此时的万安妮只知道张着个大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戟,而顾想男却只是得体地站在周戟的身边,面带微笑”周戟华丽丽地转身离开 “周太太,这句话刚才你应该跟您儿子说她无所适从…… 沈铱从嫁进周家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未得到过公公、婆婆的喜欢也并不因为她生了儿子而对她高看几分她欠欠身子:“周叔叔好,我是顾想男”顾想男从包里小心地拿出小小的一盆大红色的迷你仙人球,放在桌子上:“爷爷,这是我送给您,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周金茂很高兴:“谢谢你,想想,给爷爷放到这里的小桌子上,我待会要好好看看” “周戟,我不想辞职”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戟:“难道你爷爷不是想让你回来吗?” 周戟点点头:“想想,我说过了,你完全能胜任周家儿媳妇这个角色她立刻说道:“我明天就写辞职信发到你和人事经理的邮箱里谢谢你……” 顾想男捂住周戟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周戟,可是你让谁来接我位置呢?”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我想找一个35岁以上,40岁以下,没有家庭拖累的特助” 顾想男笑道:“怎么?不找年轻漂亮的吗?” 周戟不让顾想男动弹:“顾特助,现在我们是在讨论公事,麻烦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 顾想男哈哈大笑” 周戟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在这以前,整个公司从来没有人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芮瑞看到她,赶紧站了起来:“想男姐,恭喜你” 顾想男回到办公室,周戟已经到分厂去检查工作了” “谢谢你,想男……” “呵呵,玲姐,是因为你很棒她突然明白顾想男的用意,顾想男这是要告诉她,让她有一个缓冲区,让她有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 周戟回到办公室,管玲玲已经跟顾想男在交接了周戟对管玲玲并没有什么印象,顾想男给两人做了介绍顾想男知道米岢没有介绍的意思,也不好多看帅哥了 米岢把顾想男拉到沙发上:“想想,你还好吗?” 顾想男微笑:“我总是要向前看” “想想,我是个浑蛋……” 顾想男走到窗户外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淡然地说:“对于我来说,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米岢,顾小姐是个坚强的女人,你别太担心了 波波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作业,顾想男给周戟烧了咖啡 “靳荣添对我很失望” “意料中事” 顾想男明白,继续在外面工作已经是不可能了,也不现实你们这些女孩经常能把我看出一个洞来……”周戟温柔地把头搁在顾想男的身上” 顾想男瞪圆双眼看着周戟:“你对我的要求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让我去找万安妮你不觉得荒唐吗?” “她开门做生意的难道她还想挑客人不成?” “万安妮当然可以挑选客人,周戟,你真残忍,万安妮也只不过是爱你……” “爱我?想想,别被你看到的假象蒙蔽……” 顾想男沉凝了一下:“万安妮是时装买手,其实我不用找她,我自己到上海去就行了,虽然我对时装不太懂,但我想按照目录来配搭应该不会出错吧?” 周戟摇摇头:“就去她那,婚纱也从她那挑” 顾想男纵然有了相当的历练,可还是被万安妮的态度给吓倒了” 周戟笑着说:“周跞,没人说你不是万家的好儿媳妇叫我周跞就行,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叫的” 万安妮到底是年轻女孩,她迅速把头撇开怎么,不舍得走呀?还是怕我们欺负你老婆呀?”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能欺负我们想想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万安妮顿时满脸通红…… 周跞也不再说话” 万安妮的脸色依然苍白:“顾小姐能信任我们会所的专业是我们的荣幸,以后还请顾小姐多多关照” “万小姐,你太客气了,你知道的,我是小地方人,以前又忙着工作和学习,现在我会认真跟你们学的,万小姐,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肯收下我这个笨学生她由衷地说:“万小姐,谢谢你,原来这些昂贵的衣服都是物有所值,跟我从前穿的那些真是天壤之别,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 井菊看到一身迪奥行头的顾想男愣住了,这样的女人还需要在职场如此辛苦的打拼吗?难道她挣的钱全部穿在了身上? 顾想男伸出手:井小姐,你好,我是顾想男” 两人坐下她知道,这个档案可以关闭来了 1 2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7 本章字数:2494 “顾小姐,结婚以后你还继续工作吗?”井菊微笑着说” “找我的是梅斯公关公司吧?” 井菊耸耸肩膀,现在她不能透露客户的资料特别是机械这一块,我的专业是可以信任的 沈铱到了宁春市,立刻给顾想男打电话:“顾小姐,我是周戟的妈妈” “是,8年前,后来周戟用一笔钱把我打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我们重逢的时候他甚至给我下药……” “你能劝劝周戟吗?让他回到周家相反我非常赞同周戟的做法,怎么把生活好好的继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顾想男这才接起电话万小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不认为她会开心帮我们准备这些,这对于她和我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还有呢?” “姐夫也不会不要波波的 周戟一手抱着波波,一手拉着顾想男,走到了他的汽车姐姐每天都可以亲自接你了,不需要在麻烦阿姨” 波波跳进周戟的怀里:“姐夫……姐夫……” 波波兴奋得满脸通红” 周戟放下波波:“波波,喜欢吗?” 波波怯生生地点点头他甚至不敢走近那辆汽车 “波波,姐夫和姐姐给你请了一个英语老师,你能答应姐姐和姐夫学好英语吗?姐姐和姐夫因为不舍得把我们的波波送到上海上学,所以只能把老师请到家里” 波波脸色都变了,赶紧表态:“姐夫,我一定学好英语” 周戟翻着白眼:“本来就是真的汽车好不好?只不过用的是电瓶,一口气能跑80公里呢,只是最高时速只有20公里而已 周戟也蹲在浴缸旁边,看着帮助波波洗澡的姐姐,臭屁地说:“波波是顾想男的弟弟,是我周戟的儿子!我的儿子当然是要最好的!”说完还轻轻地弹了一下波波的小 鸡 鸡,把波波逗得一阵尖叫而后两人同时爆笑 兴奋的波波好不容易睡着了,两人躺在波波的身边说着悄悄话” 第二天一早,天气阴沉沉的,开始飘起了小雨,预告着冬天的来临所以我们才需要坐飞机 3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在了香港,波波经过这3个小时的飞行,已经把对汽车的迷恋成功地转移了一部分到飞机上以后我一定好好表现顾想男没想到周戟的奶奶如此年轻,她愣住了,张着个大嘴由衷地说道:“奶奶,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我都被吓住了” 陈怡妃被顾想男的这句开场白逗得哈哈大笑,这是她听到最好、最真诚的恭维,陈怡妃十分的受用顾想男的马屁最重要的是,她认可丈夫的父母,并强烈维护他们的威信我看过很多爷爷的专访,我觉得仙人球特别像爷爷……” 顾想男的这个马屁让众人再次叹服周戟新婚妻子的心计此刻没人在小看这个孤女…… 吃饭的时候,奶奶大声说:“来,想想,过来坐在奶奶身边在德国,不想饿死就得自己动手周戟这是在告诉众人,他对周家的产业毫无兴趣,对周家的争斗更无兴趣,可是对于挑衅者,他不会退缩,他会应战现在好了,大房有了长子嫡孙,而且还是两个,她彻底把沈铱甩在了身后阿戟的工作的很忙,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德国,把波波也带上 周金茂与陈怡妃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戟与顾想男好!人生一切皆在境界,绝不完全是经历 顾想男乐呵呵地去做了饭我们在命运的轮回中行走,你的任何一步都不是绝对错误的虽然我们都很清楚爷爷抬举我们只是想打掉大房的嚣张气焰而已虽然只是家宴,可是黑压压地依然坐了15桌不免让顾想男瞪目结舌,她悄悄地跟周戟说:“老公,你们周家可真是大家族呀~” 周戟点点头:“现在你明白我们这一辈为什么总是互相称呼名字,因为根本叫不过来” “因为我们按照人头分红……八叔才比我大半岁,比周跞(大伯的女儿)都要小,可他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他是周氏的财务副总裁,他的权利如日冲天,大房的地位岌岌可危每年的冬季,都是各大名牌抢占市场份额的最佳时机,周戟当然没有理由放过 管玲玲看到是顾想男,立刻笑了 “哟,周太太,您老人家亲自来开门,我怎么受得起?”管玲玲现在跟顾想男的关系还不错,两人偶尔会在一起逛街、聊天 顾想男给管玲玲上了茶,然后给周戟倒了一杯牛奶中午我想让阿戟吃多味斋的酱菜,他感冒,我不想让他吃得太油你这个顾无敌真不是盖的!” 顾想男把管玲玲送到门口:“改天我约你” “想男姐,我该怎么办?” “管玲玲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我给她发了邮件,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1 3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8 16:49:10 本章字数:274 顾想男立刻明白管玲玲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大八卦,芮瑞是顾想男一直用着的秘书,芮瑞的身上贴的是顾想男的标签 芮瑞要走了,顾想男把她送到门口:“芮瑞,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你将负责所有CASE的文字把关,中、英、德文都要负责” 顾想男站起来,井菊也站了起来 “阿戟,这是井菊小姐” “井小姐客气” 周戟看着妻子:“都谈完了吗?” 顾想男点点头:“职位我很满意,我刚才已经草签了合同” 一个活泼的大男孩笑得很邪行,他的笑容让他周围的人都明白他想到的是什么?他们一定是在猜想周总XXOO的时候是否也同样只有一个表情…… 一桌人包括芮瑞都会心地笑了起来,看着顾想男 顾想男当然知道这些小年轻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啐’了一口,笑着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就想这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笑什么!” 大家更乐了怎么样?婚姻生活习惯吗?” 顾想男:“正在习惯中……” “我相信你,想男,不管你做什么都能把它做好的,好好生活 回到老宅,看到大家都在,彼此打了招呼” 张甜咯咯地笑着:“想男,你这张巧嘴……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一个中年夫妇走了进来,周戟站起来叫了一声:“大姑、姑父,好久不见” 顾想男:“谢谢大姑,那么忙还能想到我们这些晚辈” 周同枫与丈夫相看一眼,这个顾想男还真像他们说的,是个厉害人物” 顾想男看着这对年纪相差很大的姐弟俩,在看看周奕那一家子不屑的表情,心里可乐极了周驰是五房的老三,他的上头有两个姐姐,自然很得宠他一向缠着周戟” 周慈与周跞:“” 全体周家人无法自信地看着周同新,沈铱失声叫了出来:“阿新,你没搞错吧?” 周家的女人,除了周同枫,没人能进到过周金茂的书房,一时间,包括周戟在内的人都被这个震撼的消息弄得不知所措 周戟:“爷爷,我们来了” 周戟与妻子依然沉默不语”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想想,希望你能来做我的特别助理” “所以我希望想想能到公司帮我虽然他们俩都是非常好的战士,可是他们不屑进入周家的权利纷争 刚认识周戟时候的画面突然闪过顾想男的脑海…… 周金茂知道此时的自己真的没有能力左右周戟,他只好挥挥手,让两人出去” 周慈笑道:“端人饭碗的时候是要陪着小心的 周金茂遥遥听见了,他也笑得很可乐…… 坐在这里的人,除了周戟没要过周家的一分钱分红,其他人都是靠周氏养着的,才能过这样富足而奢华的生活而周戟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打下了比周家第三代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财富与实力可是只供应德国本土很少的一部分关系户,没想到周戟都能给自己弄来一辆从此我就不叫你名字了,就跟周戟一样,我叫你姐姐 梧桐园只请了一个钟点工,所以很多家事都是顾想男自己做的 顾想男没想到摩根公司的副总裁,也就是兰道夫先生的儿子小兰道夫先生跟周戟的关系如此亲密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用德语亲切而又热烈的交谈” 兰道夫愣了一下,而后爽朗的笑声似乎可以把屋顶掀开 波波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个外国人虽然在机场和飞机上还有路上他见到的都是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可他还是被兰道夫给吓坏了,他紧紧地搂住戴卫国的脖子就是不敢松手” 除了兰道夫,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兰道夫也笑了起来 波波立刻跑开,用英语说道:“I do not want to play a(我不跟你玩了)” 婚礼在教堂举行,波波与兰道夫的小女儿是花童,小兰道夫是主婚人,兰道夫先生是证婚人而你七姑跟你八叔的感情有多深不用我来告诉你戴卫国对欧洲很熟悉,他每天带着顾想男与波波开着汽车到处去玩,甚至还到附近的那些小国家 沈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顾想男说:“想想,那些年你可真不容易……” 顾想男给沈铱递了一个她刚剥的桔子:“妈妈,其实也没觉得怎样,只知道心无旁骛地向前冲,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些……” 沈铱脱口而出:“想想,要不你去工作吧?你不工作怪可惜了的,如果你和阿戟都没时间,我来给你们带波波,香港的教育还不错 顾想男全身都在颤抖…… 沈铱站起来,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把顾想男抱在怀里 顾想男还是给米岢打了电话:“米岢……” 米岢高兴地接了起来:“想想!” 顾想男嘿嘿地笑了:“米岢,我又沾你的光了,你朋友的公司同意我在家里工作,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顾想知同学不见了!” “什么?!” 各位亲们,《暗香疑是故人来》从今天开始就进入起 点中文网出 版频道的VIP了,感谢朋友们的一路随行下面的情节更加精彩,请大家跟随我一起继续追寻顾想男的人生,她与周戟的爱情能否走到最后?他们的命运将会怎样?在生活、事业与爱情的冲突中,到底是什么在考问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灵魂?后面的情节会更加的精彩…… 各位亲们,上面这段话是原来就写好的*^__^* 嘻嘻……,在这里向出版社的编辑做个广告” 周戟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 顾想男没有段怡的慌乱,她当然清楚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周戟早已经走到电梯口,边走边吩咐戴卫国:“给公安局的富强打电话” 富强立刻收起了玩笑之心:“周戟,你放心,我现在马上带人到学校” 周戟又把电话拨给顾想男:“想想,我已经联系了公安局的富强,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我正好从梅斯公司出来,就在波波学校的附近,我马上赶过去这个事情我想要告诉爷爷” 周金茂镇定地说:“阿戟,我知道了,别担心,我来处理这个事情 段怡:“” 顾想男与周戟:“” 周金茂:“我也刚得到消息,正准备通知你”周金茂把电话给挂了 富强瞅了一眼顾想男,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周太太,他没想到顾想男居然还有一个这样年纪小的弟弟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波波也没有回头看看病床上的妈妈 谈静看着波波害怕得不再敢靠近自己,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艰难地说道:“我病了,很重,我知道是你妈妈在找我……” “你不配提我妈妈,我妈妈也没有收过你这样的学生……” 很老套的剧情,谈静当年跟着顾想男的妈妈学画画,她看上了老师的丈夫……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 “所以你就伙同你的男人准备干一票吗?你打破波波对你的最后一点幻想……昨日因,今日果,现在我特别相信轮回” 谈静没想到顾想男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把前因后果弄得清清楚楚…… “你不必这个表情,不是我厉害,是波波说的” 茅山点点头:“王院长已经吩咐过了,周太太,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医生出去了,顾想男把名片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平静地说:“谈静,如果你想看波波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我会尊重波波的想法 回到家里,波波已经在家了,他显然被吓得不轻,一直赖在周戟的身上 波波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摇摇姐姐:“姐姐,今天不用上学吗?” 顾想男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觉我们学校的处分是逃不掉的……” 顾想男安慰道:“段老师,没关系,以后多注意就行了,他们都是6、7岁的孩子,还没有分辨的能力” 顾想男感觉到波波的手心都是汗,顾想男根本无法松开波波的手 “医院的空气不好,我给波波带上口罩……” “谢谢你,想想……”谈静没想到顾想男对波波居然好到这样,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顾想男没有理会谈静,她蹲下来,看着波波:“波波,姐姐就在这,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妈妈吗?快拿给妈妈看看,让妈妈看看我们波波折的千纸鹤到底有多棒?!” 波波从棉衣的大口袋中掏出一个折好千纸鹤,顾想男鼓励他:“波波,去,妈妈一定会喜欢波波的礼物我爸爸也是南天牙膏厂的……我们原来是邻居……你可能不记得我了,那时候我已经上高中了……” 顾想男笑了:“难怪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脸熟,原来我们是邻居……” 茅山感慨地说:“周太太……” 顾想男立刻说道:“茅山,还是叫我想男吧现在我记起来了,你住在前面那一栋的,我们的房间正对着 “想男,看到你如今过得这样好,我很为你高兴 春天悄悄地来临,宁春市的春天到处焕发出勃勃生机现在的万安妮再也没有与顾想男进行唇枪舌战的勇气,她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生意很多人都已经把顾想男看做圈子的人 周戟私下告诉过顾想男:“经纬没想到读书不成,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外人都以为他靠的是老丈人,其实是他老丈人靠的他,才能从副职转正……” 顾想男知道他们曾经是高中同学,经纬没考上好大学,先到的德国,后来到了美国勉强学了一个学位按照周戟的说法,此人除了英语还算顺溜,其他的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准备跟经纬再干一场,让他陪我到医院去做手术周戟给顾想男打来了电话:“老婆,在哪?” 顾想男:“在万小姐这里,庞清也在” 庞清听见了,忙问:“你老公说什么?” 顾想男笑道:“我老公说恭喜你准备做妈妈” 周戟哈哈大笑 庞清笑着说:“想男,我跟你打赌,现在万安妮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 庞清疑惑地说:“想男,你真是个怪人,你怎么对这些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 顾想男轻轻地说:“我17岁就是孤儿,那时候的我每天都挣扎在学费与生活费之间……庞清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歌星到我们学校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现在她看得特别清楚,如果有谁真的敢于挑战经太太的地位,那这个女人无疑是最笨的,同时也是最不自量力,这样的女人一定是白白的娱乐他们夫妻俩这两个人再过100年也不见得会分开” 周戟冷哼:“亏他们想得出来” “万家现在很恼火你,本来他们以为你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没想到你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叫他们别惹我,要不然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经纬赶紧表态:“阿戟,你知道的,我从不参合你们周家的事情,我又不是周家的女婿,我犯得着吗?在你们周家,做观众一直比做演员要好得多经纬真是聪明人,他一个看客都能把周氏、周家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周跞也很快跟丈夫离了婚 现在再也没有人认为顾想男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周家的很多人甚至认为周戟的那些招数或许都有顾想男的影子…… 天气越来越热,今天就是五月端午,顾想男也按照宁春市的习俗亲自到菜市场买了艾草挂在大门外” 顾想男微笑着说:“行,老公,我听你的 周戟对经纬说:“经纬,我从没怪过你曾经的暧昧 顾想男疑惑地停下手上的工作 整个别墅看过去,眼到之处都是银灰色的全手工意大利的家具,18K金‘ROY’标志妥帖地待在合适的位置上,奢华而不张扬 纵然周慈见多识广,依然被这别墅的奢华给吓倒了”保姆阿姨答应着去了 “周慈,要等一会儿,周戟很龟毛,他只喝蒸馏的” “顾想男,看来你的婚姻生活的确幸福” 周慈看到这套咖啡杯立刻大叫了起来:“法国OPEN的限量版咖啡壶套装” 顾想男微笑:“周慈,真是好眼力周戟的爱好之一,我们的展示柜里放的都是这些珍贵的咖啡壶套装顾想男都能想到父亲在这件事情上一直在扮演睁眼瞎,周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周慈有些绝望地看着顾想男…… 1 5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 17:10:59 本章字数:2394 顾想男的手上依然只带着那块给她带来好运雷达表,她看了看时间:“周慈,过门是客,今天就住在家里吧,我知道你一定是一大早从京城赶过来的” 周慈吃惊地看着顾想男:“你真让我留在这里?!” “难道你想住酒店吗?没见周戟你怎么回去?” 过了很久,周慈慢慢地说道:“谢谢你,想男……真的谢谢你……” 两人来到餐厅,两位保姆阿姨已经摆好了碗筷喷泉里的那些金龙鱼和银龙鱼吃的都是周戟与波波去捡的小鱼、小虾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这里住几天周戟挽着顾想男的细腰,随意地吻了吻:“老婆,我回来了” 周戟点点头:“周慈来了,坐吧 周戟抱着波波上楼:“周慈,你坐,我换衣服就下来 周戟换了一套舒服的便装下来怪道戴卫国总是可以穿卡尔文克莱恩的黑色便服…… 周慈在离开的时候对周戟说:“周戟,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堪……昨晚我也想了很多,或许你不相信,现在我认为周氏只有交给你才会更好……大伯、大伯他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这一代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周氏!爷爷的年纪一天天大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想必你也听说了大伯在京城的那些地产项目几乎都可以算做失败……” “周慈,我知道你们二房的心思,你们害怕周氏交到大房的手上会出问题……可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周金茂的孙子,不是周氏的孙子,我帮不了你们……” “周戟……”周慈没想到现在的周戟也学会了顾想男的那一套,就是在周家人面前,无论何事都摆到台面上说 “想想,米岢的父亲与米岢的生父是最好的大学同学,两人一直有来往 “张甜,我在家,你过来吧” 张甜:“不了,我们还是约在外面吧?如果去你家你老公不会高兴的从我嫁进周家第一天开始我就明白,在周家,亲情比我早上空腹喝的那杯白开水还淡……” 顾想男:“那好吧,张甜,你说个地方” “老婆,怎么这时候想起给我电话,是不是想查岗呀?” 1 5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5 12:22:23 本章字数:2361 顾想男闲闲地说道:“查岗?查岗能让你知道吗?” 周戟当然明白顾想男这时候找他一定是有事发生 “老婆,是不是周家的人又出现了?” 顾想男夸张地朗诵道:“我英明神武的老公呀!你真是我的偶像!” 周戟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管玲玲看到,她暗下神色,周戟也只有在顾想男的面前才会有这样放松的表情…… “阿戟,张甜来了,她居然约我在万安妮的会所见面……” 周戟也很吃惊:“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阿戟,没关系的,我已经答应了张甜跟她在那见面,但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两人互相看不上,一个认为是对方高攀了周家,而另一个却认为自己是下嫁,矛盾可想而知顾想男很惊奇,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顾想男一进到会所,便立刻明白这里的新老板为什么起名叫‘水手物语’” 一个女人站在张甜的身边向顾想男伸出手:“周太太,您好,我是叶祖儿,是这里的老板,欢迎您能来我们的水手物语” 顾想男大方地回握住房祖儿的手:“叶小姐,你这里很有创意,我很喜欢” 顾想男当然明白张甜的意思,张甜这是在告诉顾想男她来到这里只是单纯地为了朋友…… 顾想男相当地给叶祖儿面子,着实订了一个夏季的衣饰,当然也包括的周戟的…… 叶祖儿被叫走了,张甜喝了一小口果汁我非常喜欢她的风格,以后我不需要每次都跑上海或是回香港时才能添置衣服” 顾想男笑了:“张甜,我从小就不喜欢八卦,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接别人这个茬……” 张甜把头凑在顾想男的跟前,神秘地说:“想男,听说过京城的叶家吗?” 顾想男摇摇头她兴奋地说:“祖儿的爸爸是叶汇恩!” 顾想男立刻配合张甜的表情,她张着个大嘴,无法置信地看着张甜的眼睛:“我的天!” 张甜抿着嘴笑了:“现在你知道祖儿为什么可以无所顾忌地拿下这里,现在这个地方,除了祖儿这样的人谁还敢乱动呀?” 1 5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5 12:22:24 本章字数:2366 顾想男点点头:“这个我早猜到了,能把这里拿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此深厚的背景……” 此刻的张甜对顾想男与周戟对叶家的事情毫不知情深信不疑,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好了…… 顾想男现在终于证实了米岢与这女孩的关系” 顾想男疑惑地看着张甜:“张甜,对于你们来说长孙这个位置真的那么敏感吗?他们大家不都是爷爷的孙子、孙女们吗?谁能继承周氏,不应该是爷爷一个人说了算了吗?”顾想男的脑海里闪过周金茂的那犀利的眼神……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现在她的脑子里,她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周金茂怎么能看不清楚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周金茂不会把周氏交到大房的手里…… 顾想男有些同情地看着张甜……这个女孩虽然功利,可她的为人不知道比周跞、周慈等人好到多少! “想男,我这次来,只代表我自己……” 顾想男静静地听着……她知道下面的话才是张甜今天到这来的目的 “想男,叶祖儿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我曾经……非常……喜欢她的哥哥……可是我没有资格……现在她哥哥……”张甜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想男惊恐地看着张甜…… “想男,你不要太吃惊,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才同意嫁到周家……” 顾想男看着张甜,此时的顾想男有些明白,他们这些人大概也是会分出三、六、九等的……叶家无疑是属于第一梯队的,而张家或许属于第二、或者第三梯队的……而周家只是单纯的商人,在京城那些人的眼里,或许周家什么都不是!所以现在二房的日子很不好过也正是因为周家没有他们那些人那样深厚的根基…… “我想你的心里很清楚祖儿来这里不是只是单纯为了这个会所……” 顾想男笑了:“虽然是玩票性质,但我想将来一定是江南第一女子会所,这个会所的名头会响彻京城和上海……上海的名媛坊都不会是祖儿的对手” 顾想男与叶祖儿把张甜送上了汽车,司机恭敬地给张甜开了车门,张甜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上去,摇下车窗:“想男,祖儿就拜托你了现在她的汽车在她们那些人眼里或许是最差的……可是顾想男一点也不在乎 顾想男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米岢,不知不觉中,顾想男的甲壳虫已经开到了米岢酒吧每天晚上停在这个超大停车场的汽车都像是万国会,在这里,全世界的好车都能看到,这里的保安对汽车的认识都快赶上专业的了 米岢用玻璃加盖了5层,上面是他的办公室和他的家”米岢的酒吧从总经理到停车场的保安都是直呼米岢的名字,这是米岢对他员工的要求” 顾想男看着米岢的眼睛:“米岢,不要给她希望……” 米岢苦笑着说:“想想,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我试过了……她跟你一样,对我从无要求……” 顾想男拿着米岢的手贴在脸上,把头靠在米岢的肩膀上,静静地说道:“米岢,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股魔力,每个女孩靠近你都会比被的魔力吸引……” 米岢暗下神色:“想想,对不起……” “米岢,我说过了,这不关你事” 米岢低下头:“我知道……” “他们为什么现在让你知道?” “听说叶家的儿子得了一种罕见的白血病……” 顾想男立刻说道:“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吗?” “想想,为什么你的反应每次都这样快?” 顾想男撇了一眼米岢:“这些事情还用动脑子吗?用屁股我都能猜到!” 米岢:“ “米岢,刚才我去了原来万安妮的会所,现在那里变成了‘水手物语’” 米岢挑起一边的眉毛:“水手物语?” “也是女人的会所,老板同样非常年轻,才22岁,听说一直呆在欧洲,最近才回国……” 米岢瞪着顾想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我妹妹不曾?” 顾想男同情地看着米岢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的秘密…… “叶家疯了,他们想干什么?我姓米现在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顾想男走到窗前,看着空旷的停车场,她的背影刻满萧索…… “米岢,人生就像你这里的停车场,出世与入世都是同一个地方……我们都没得选……爷爷、奶奶从来就不喜欢我,可是他们去世了,我依然要让他们入土为安……波波妈妈与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可是波波与我的身上流着的却有一半相同的血液,我们都没得选” “她叫叶祖儿,不会超过22岁,是你生父最小的女儿,我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非常的得宠米岢也变了,当米岢知道他异母的哥哥将要不久于人世之后,或许一切都变了…… 米岢在顾想男的眼里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顾想男在车里痛快地流着眼泪,米岢今日埋葬了顾想男的爱情…… 看到周戟如沐春风的表情,顾想男飞奔到他的怀里:“周戟……周戟……从此以后我只得你了……” 周戟软环在抱,温柔馨香,他呼吸着妻子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不禁觉得心旷神怡顾想男不禁伸出手,抚摸着周戟那刀刻一般的容颜,喃喃细语:“老公,为什么是我?” 周戟笑了笑:“老婆,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到现在你还问这样的傻问题无论爷爷想干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只是晚饭就免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周戟今天出国了,家里只有我弟弟一个人,虽然有家庭老师陪着他,可是晚饭还得我来准备” 叶祖儿吃惊地问:“你真的自己做饭?” “废话!不做饭我们吃什么?保姆阿姨5点下班,周戟不忙都是他做,我的手艺真不如他,可是也还凑合爷爷他们喜欢吃面食,我是吃怕了顾想男给叶祖儿开了一罐啤酒:“祖儿,这里的酒都是真的,你放心喝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叶祖儿,无所畏惧 “想男姐……”叶祖儿的声音都大了 ‘和蔼可亲’的叶祖儿在顾想男的面前讨不到一点便宜,现在她明白了,虽然张甜把她介绍给了顾想男,也有几分真心把顾想男看做朋友,可是在顾想男的心里张甜或者周家的人的看法一点也不重要,顾想男只做她自己两个男人已经站在叶祖儿的车边了,顾想男错愕地看着叶祖儿 周戟回德国去了,顾想男躺在床上,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请你把我手上的这份检查报告交给他们……我已经知道那家的儿子得的是什么病,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如果他们需要,我随时可以动身 “老公,是我” “可是米岢……” 周戟想了想:“老婆,既然米岢都开了这个口,这个忙你是要帮的……” “阿戟,我也是这样想的……就当是还这些年米岢的情……可是这样叶祖儿就会明白我是知道米岢与叶家的关系的……我怕她会有想法……现在我都不敢肯定张甜是否知道米岢这个人?” “想想,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周戟一个人躺在德国家里的大床上哈哈大笑” 叶祖儿知道顾想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顾想男的甲壳虫潇洒地拐进了叶祖儿的会所停车场,叶祖儿从楼上看到了带着墨镜穿着一身夏装迪奥牛仔系列的顾想男从她那辆难看的甲壳虫里出来” 顾想男笑着说:“祖儿,你这张巧嘴……” 那些女客看到顾想男,大家随意地打了招呼,现在的万安妮早已经成为过去,此时的她们已经把顾想男视为同类,尽管这个同类跟她们有很大的不同,可是毕竟是同类,大家坐在一起,随意地聊天 顾想男从不喜欢出风头,她总是静静地聆听,时不时的给些反应 “想男,你老公呢?”一个女人随意地开口问道 顾想男暗暗佩服叶祖儿,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气度与城府,看来也是经过一番历练的 “想男姐,我想见他……” 顾想男依然保持缄默” 1 6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1 17:15:40 本章字数:2440 叶祖儿迷惘地看着顾想男:“想男姐,他……是个怎样的人……” 顾想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善良……” “当然,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善良的人……”顾想男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善良,你们能拿到他的体检报告吗? “他为什么不见我们……” 顾想男沉默不语 叶祖儿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想男姐……我妈妈是有错……现在她很后悔……” 顾想男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缄默” 老师点点头,遂离开了 波波就这样安静地让姐姐抱着” 顾想男看着波波那认真的劲,‘扑哧’笑出声来:“波波,姐姐待会再吃……” 巫叶子同学对经常出现在他们饭桌上的顾想男已经习以为常,她笑眯眯地说:“想男姐姐,波波想吃冰激凌” 周戟咬了一口巫叶子的小脸蛋:“你女儿是我周家的人了……” 四个大人哈哈大笑” 巫叶子一个劲地催着正在她家门口跟爸爸说话的周戟:“哥哥,我们走呀~” 巫燕文与妻子:“周家老爷子英雄一生,没想到现在却骑虎难下……” 1 6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2 18:41:18 本章字数:1305 晚上顾想男缩在周戟的怀里,两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寂静的夏夜 “老婆,怎么不喝牛奶呢?” “先清清肠胃” 周戟轻蔑的语气让顾想男深深地同情管玲玲” “我们的婚事在德国曝光以后,是不是靳荣添收敛了许多?” “他终于明白我是谁了……所以现在他频频接触猎头公司……” “那你怎么办?” “他那一套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他走不走对我、对公司都没什么影响”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靳荣添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如果选择离开会在摩根公司最忙的时候……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这个人,最喜欢搞投名状那一套,不是一个心眼大的人” 周戟点点头:“是要防着他这一招……看来我还得留下明君子才行……” 顾想男笑着说:“这是最好的办法,就把明君子摆在那,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她会给你卖命的报告先递到我那,就从就业这个角度” 周戟点点头,高兴地说:“燕文,如果这事成了,你可真帮了我大忙了” “什么要求?” “你们的摩根公司总部至少要留在宁春市20年,听说你有意把摩根公司亚洲总部从香港搬到上海去 没想到刚到球场,就碰上了经纬也带着怀着第三个孩子的妻子庞清和几个上海的朋友” 大人们顿时哈哈大笑 一个女人款款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经太太,你好 “小姐,你还不走吗?还是想恭喜计太太怀上了经纬的第三个孩子……”顾想男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个沉鱼落雁、婀娜翩跹的女子” 顾想男比庞清更吃惊:“她很出名吗?我真不认识上次的事情如果换做我也只能这样干……” 顾想男摸摸周戟的俊脸:“老公,我们不对他人要求太多,这是一种奢望……” 周戟腾出一只手来把妻子揽了过来:“我明白……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跟经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保持缄默观望罢了……这或许已经很难得了……” “阿戟,你也别把经纬想得太好,其实说到底他就是只认识最后胜利的那个人” “老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放心吧,我不会跟经纬交心的……他似乎也闻到了什么,老是问我米岢的事情,我没搭理他……” 顾想男点点头:“庞清也问了我叶祖儿的事情,我遮过去了,他们的事情我们俩都不能介入太深脸上油腻腻的,哪里像一个才23岁的女人…… 万安妮躲闪着顾想男那专注的目光,可是她又不能不上前去…… 顾想男主动地开口:“万小姐,你是来找我的吧?” 万安妮红着脸点点头 “万小姐,你现在有工作吗?” 万安妮摇摇头:“那些大公司哪里会用我,小公司一听到我是谁都会立即把我解雇……现在我和妈妈就靠妈妈的退休金生活,还要给爸爸和哥哥寄上一些庞清等人对顾想男的性格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她最不可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落井下石可是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在扮演听众,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槛外人…… 庞清悄悄地问顾想男:“她找你干什么?” 顾想男小声说:“万家想见见孙子,可周跞不让……” 庞清冷笑道:“我也算服了你这个大姑子了,我想她现在恨不能给儿子换血” 顾想男笑了起来,这庞清形容得也太形象了当然周跞处处以万家的好儿媳示人,没想到万家一倒台,瞬间她就翻脸不认人可是一想到那日大房恨不能没有周跞这个女儿的时候,顾想男似乎又理解了周跞…… 人生的无奈就是爱恨情仇,就像此刻坐在这里的自己,心不由己,生活的真谛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当小儿子三岁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再要一个女儿,现在儿子都快4岁了才成功让妻子怀上他的第三个孩子 在酒楼的包厢中,看着经纬的两个儿子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大闹天宫,周戟对顾想男说道:“老婆,现在我觉得波波真是太‘文静’了” 庞清平静地回答:“当然,任何小孩有了这两个参照物,都会立刻变得很斯文现在经纬的大儿子跟波波在一个学校,可是他已经换了3个班了实验小学的校长哭笑不得的接受了这笔捐款” 周戟撇着嘴:“坐了一次牢房,脑子突然好使了 顾想男第一次一个人回到上海周家的大宅,果然周跞带着儿子住在这里” “见仁见智你以为她真的想看我儿子吗?想男,你错了,她是想让你知道我回来了,而且想让你看她现在的倒霉样,让你老公不要把她逼得太紧……我知道现在万家还有一笔钱藏着……她和她妈妈从来不需要把日子过成这样……” 顾想男苦笑,原来个个都是九曲回肠…… “可孩子毕竟也是万家的……” “那又怎样?我为了万家做了那么多,可到头来他们还是把我当做外人一样推到周戟的对面,让我落到今天的下场……我从没想过万家是要把周戟置于死地!如果周戟真的输了,那么今天周氏集团也不会好过的,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我首先是周家的人,然后才是万家的儿媳妇,可是万家却把我当成傻瓜一样,我怎么可能不跟万家划清界限?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除了儿子在万家什么也没得到……” 顾想男喃喃地说:“可是伦常……” 周跞打断顾想男:“别跟我说什么伦常,万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周戟的姐姐呢?他们不是要把周戟弄走,他们是想让周戟坐牢!我一想到如果是周戟输了在坐牢的样子就一阵颤抖……顾想男,你可以不相信我,因为这些年来我跟周戟的关系是不好,可是这并不是他不是我弟弟!周家人怎么争那是我们周家的事情,可是要把我们周家任何一个人放在砧板上你得问问其他周家人会同意吗?顾想男,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依然没有看明白,周家争的从来都不让外人插手!周家从来不做养虎为患的傻事!” 顾想男恍然大悟,为什么周戟对周跞回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他早看清楚了万家一直在利用周跞,也知道周跞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他的叔伯弟弟送到监狱万安妮动了心思,想拿回这笔钱……” 顾想男苦笑:“看来我还真是傻 看到管玲玲掩门出去,顾想男笑着说:“周戟,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用女秘书了 “顾部长真是麻雀变凤凰……” “顾部长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味道……” “我们周总真是爱顾部长,你看周总看着顾部长的眼睛就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顾部长……” “美女,下辈子吧……”一阵打闹声飘过” 明君子明白自己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顾想男,人家是老板娘,她是给老板打工的,现在还不清楚这份工是否能继续打下去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正等着头上的那把刀落下……可没想到都3天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找她谈话…… 周戟像没事人一样跟明君子打招呼:“明部长,下班了”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他捏了捏妻子的脸 明君子终于也发现了顾想男的存在,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周太太反而对明君子说道:“我们过去那边坐,这边的空调我感觉特别凉 “想男,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我觉得我特别的傻……” “以前的恋爱故事最后都是爱火燃尽,以悲剧收场,可是到了现在,无论怎样的恋爱故事,都带上了喜剧的色彩 巴荷冷冷地看着明君子,什么也没说” 庞清大吃一惊:“就是找上门来的那个女人吗?” “嗯你等等,我明白了,顾想男原来就是摩根公司的,怪不得你们认识你认为以顾想男这般人才会看上靳荣添吗?别说是‘小三’,就是正房靳荣添也不会有一点机会的” “我一定得去吗?” “臧栋跟我关系还不错……” 顾想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 顾想男把波波给捞上床,放在怀里一阵蹂 躏,把波波逗得哈哈大笑 周戟让波波躺在两人的中间 “波波,今天我们不能去动物园了顾想男明白,波波看到这吵闹的兄弟俩又想起了那曾经的孤儿院生活……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宠溺地看着波波:“波波,这是巴荷阿姨的小弟弟,你要不要抱抱他?” 波波腼腆地摇摇头” 经纬与庞清只实现了一半的愿望,生下的孩子果然是女儿,但这个女儿的彪悍程度与她的两位哥哥不相上下 晚饭过后,靳荣添点燃一颗香烟慢慢踱步到院子里但就是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他真的对周氏毫无兴趣……我们……我们在德国生活很愉快……”顾想男隐讳地暗示靳荣添,周戟的目标在德国而不是国内的这一亩三分地堕落,奢华,无情的气息弥漫在这座城市的天空波波已经成为小小的空中飞人,因为只要放假他都叫周戟让人送到他到香港跟沈铱与周同新呆在一起 反而是顾想男不假思索地八卦到:“大伯?他怕是有60了吧?” 周同新与周戟同时哈哈大笑,沈铱也笑了起来” 顾想男点点头:“好的,妈妈 康德医院赫赫有名,出入的都是领导和富豪是整个江南地区最权威的医院” 李佳语点点头:“想男……” 李佳语神色复杂地看着沈铱与顾想男,沈铱现在的变化整个周家都看在眼里……是顾想男改变了沈铱……这个孤女现在不但得到爷爷、***喜爱,甚至整个社交圈都已经接受了顾想男,接受了顾想男是周氏长孙媳妇这个身份……而她的儿媳妇却被顾想男远远抛在了身后……虽然她的儿媳妇有京城的背景…… 两人的脸上没有其他房的那种幸灾乐祸,这婆媳俩只是单纯的探望病人,提都不提外面那个女人和孩子…… 李佳语反而留下了眼泪,她抓住沈铱的手,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四嫂……” 沈铱拍拍李佳语的手背,什么话都没说 “妈妈,您说周跞和周奕知道这个事情吗?” 沈铱想了想,说道:“周跞我不敢说,但我想周奕是一定知道的顾想男十分的高兴沈铱能这样说她,这就证明沈铱真的把她当成了女儿…… “当然是你大伯确认了孩子的身份,现在要认祖归宗 周金茂看着周戟,现在整个周家都已经明白周戟是真的不会回到周氏,更不会搞什么‘围韩救赵’的把戏” 顾想男抱过张甜的儿子,吻着这个漂亮的婴儿,把婴儿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流着长长的口水看着自己的妈妈 “想男,姿势也很重要……还有在排卵期之前不要让他碰你……做完以后别洗澡……” 顾想男吃惊:“不洗澡?!” 张甜笑了:“我一猜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听我的没错,忍忍,不要洗澡……” 周戟对张甜与顾想男怎样成为朋友心知肚明,而周奕却有些迷糊,一向眼高于顶的妻子为什么会对这个孤女情有独钟…… 两个女人亲密的坐在沙发上热烈的交谈着,毫不做作,当然更没有演戏……周跞带着儿子走了进来,看到顾想男与周戟,她笑着打招呼:“想男,周戟,什么时候到的?” 顾想男笑着说:“周跞,过来坐吧,我们刚到一会儿 顾想男看着这个英俊的小男孩,摸摸他的头,了然地说:“周行,波波在花园”周行长得就像妈妈,像周家的人,反而不像万家的人” 1 7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09 本章字数:2371 当顾想男到医院的时候,米岢已经被推出了病房这是顾想男第二次到康德医院”叶汇恩的心里永远都有米青山和车晓丽的位置,这夫妻俩曾经给他提供过许许多多的、无私的、不计较回报的、实质性的帮助,两人一直把米岢视为己出,米岢也从来都只是认米青山与车晓丽…… 米青山也不在意,无论叶汇恩到了什么高位,他在自己与妻子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车晓丽脸色稍齐,她看着丈夫:“青山,想男这样好的女孩是我们没福……” 米青山安慰妻子:“晓丽,只有米岢快乐就好,你看米岢现在躺在床上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还计较什么呢?” 叶汇恩有些吃惊:“晓丽,你什么意思?这个女孩不是米岢的女朋友吗?” 车晓丽撇了一眼叶汇恩:“这个女孩是明珠市周氏的长孙媳妇……” 叶汇恩更加的吃惊,这个女孩对米岢的感情一目了然,怎么会是别人的妻子?这个女孩如果不是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是下辈子她也未必能来到这里…… “晓……晓丽,你说的……是……周金茂吗?” 米青山点点头,他给叶汇恩递了一个眼色,叶汇恩了然,他换了一个话题:“祖儿怎么跟这个女孩那么熟?” 车晓丽刚才没看明白,现在她明白了,一定是这个叶祖儿通过顾想男才能接近米岢 他们也知道米岢已经醒过来的消息,邓楠抹着眼泪说道:“阿恩,我也想去看看米岢……” 叶祖儿摇摇头:“妈妈,米岢哥哥不会想见我们的……我们还是陪着哥哥吧……哥哥也很需要我们……” 邓楠做梦都没想到米岢居然在知道事情真相以后还愿意对她的儿子出手相救……她十分的愧疚……对米岢……对米岢的妈妈…… 可是生活无法从来,历史无法复制……一切都无可挽回了,她将带着深深地愧疚与遗憾继续生活下去…… 叶汇恩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因为他的自私,伤害了两个女人,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原来左右之间,仅有一线相隔,是左是右只在我们小小倾斜之际 1 7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376 当米岢妈妈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顾想男明白这位把米岢当命根子的母亲终于彻底被打掉了最后的幻想…… 顾想男当然也明白米岢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通知自己……因为他想借这个机会让父母明白他的性 取 向…… 米岢的妈妈在顾想男成为周家的长孙媳妇以后两人经常在某些场合中碰上,车晓丽总是不阴不阳地应酬着顾想男……顾想男从不辩驳,总是一如既往地尊敬对待这位曾经给过她真诚帮助的长辈…… 米岢终于又沉沉睡去” 米青山平日的威严在一刻全都找不到了……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米青山拍拍妻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都明白,米岢的事情或许只有顾想男是最清楚的……他们离开,或许米岢最需要的人才会出现…… 顾想男拿出电话,第一次不是因为公事而拨通了墨菲的电话…… “墨菲,你好,我是顾想男” 墨菲有些吃惊,因为米岢的关系,他很少和顾想男有私人电话米岢有我,有他的爸爸、妈妈……” “米岢哥哥是不是还是不愿意见我们?” 顾想男唯有沉默顾想男如果不下去接墨菲,墨菲是上不了顶层的这个时候,顾想男也顾不上许多,两人径直到了顶楼 叶祖儿顾不上米青山与车晓丽,她冲到顾想男的面前,抱着顾想男哭着说:“想男姐,哥哥……还有……米岢……哥哥……他们俩……” 顾想男使劲才能掰开叶祖儿的手,她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阿戟,你没事吧?莫科多是我姐夫……我结婚的时候你们见过的,你忘了吗?” 周戟:“但飞机得你们准备……” “完全没问题” 周戟赶紧说道:“没问题,我立刻动身 顾想男吻了吻周戟的眼睛:“阿戟,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你是周戟,我顾想男的丈夫…… ” 周戟低下头,高兴地吻着顾想男的嘴唇:“老婆,我说过了,我一定能让你重新爱上我……” 两人深情地凝视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戴卫国差点把汽车开成了‘之’字形…… 周戟拍拍戴卫国:“卫国,不许偷看!你现在怎么学了波波的爱好?”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顾想男与墨菲都避免与叶家的人碰在一起,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思” “老婆,我已经接上莫科多教授,我们现在正赶往机场” 莫科多大概在飞机上与周戟聊了很多,他热情地拥抱顾想男:“男,我听说过你,你有一个像儿子一样的弟弟……” 顾想男笑了,原来德国男人也有如此八卦的一面 跟随顾想男来的医生在车上用英语与莫科多说着病情 顾想男向周戟伸出手,笑着说:“老公,抱我……” 周戟大笑着抱起妻子,冲向停在一旁的汽车 周戟抱过波波,用胡子扎着波波嫩嫩的小脸蛋上 波波给周戟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夫,我姐姐呢?” 周戟摸摸波波的头:“你姐姐这些天累坏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周戟憋着笑,认真地回答波波 1 8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31 18:15:27 本章字数:2401 顾想男喝光了牛奶,她的眼睛湿润了……她和波波都战胜了自己,成为自己心灵的主人!而这一切,都是周戟的功劳热了我会*服,冷了我就不脱 顾想男辞职以后,周戟中午如果没事也总是回家吃饭两位哥哥的身体都完全康复了,两家人都十分的感谢周戟与顾想男,与那些人不同,周戟两口子反而离得远远的……不是欲擒故纵,不是矫情…… “祖儿,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嘻嘻,看到想男姐我就高兴来,想男姐,冬装我已经给你和周姐夫进了一批,你过来看看喜欢不喜欢?还有波波的衣服,我也进了一些” 叶祖儿:“” 顾想男:“”顾想男已经平静了下来…… “就事论事?”叶祖儿睁着大眼睛看着顾想男 顾想男笑了:“祖儿,就像你知道的,我曾经是墨菲的员工,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尊重每一个人,从不咄咄逼人,以势压人” 小志腼腆地笑了,顾想男知道他的情况,总是很照顾他,却从不让他难堪…… “想男姐,你慢走” 小志点点头,给顾想男关上车门不用了,我打他手机就行对于一个总是窥探她丈夫的女人顾想男是不怎么顾忌彼此的脸面管玲玲自己也明白,芮瑞完全能够取代自己的那一天,她这个特别助理就做到了头…… 周戟笑眯眯地从办公室里出来迎接自己的妻子” 顾想男挽住周戟的胳膊:“想了你咇……” 周戟回过头,收敛笑容看着管玲玲:“管特助,让人给我妻子送茶周戟呵斥道:“是谁?怎么不敲门?!” 管玲玲涨红了脸:“对、对不起……周总……” 周戟站起来,接过茶:“管特助,注意你的身份!出去吧,给我带上门” 顾想男哈哈大笑” 顾想男对墨菲的确有些愧疚,春冬两季是梅斯公司最忙的时候现在快到冬天了,工作也多了起来,顾想男的辞职对梅斯公司曾经的工作安排是有影响的” 墨菲顿了顿,说道:“想想……今晚叶小姐又约我吃饭,你能不能陪我去呀?” 顾想男立刻回答:“墨菲,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当事人自己面对的好,我始终是一个外人……请你理解我的立场……” 顾想男这么些年来都是靠着自己才能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墨菲想让她当炮灰的想法顾想男没有理由去成全…… 墨菲默默地放下电话,这个聪明的女人早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透透的,她才不会来搅这趟浑水…… 顾想男放下电话,‘扑哧’又出声来:“阿戟,看来我这个妹妹曾经把姿态摆得太足了……” 顾想男当然不会把那天在医院墨菲想认她做妹妹的事情当真当时那个男人那样的无助,他只是想抓住当时给予他帮助的那颗救命的稻草…… 1 8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3 17:09:34 本章字数:2512 周戟与顾想男站在窗前,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深秋的太阳已经开始开始给人一种萧疏的感觉,可是在顾想男与周戟的心里,他们手中握着的温度已经足够温暖两人的心…… 顾想男把电话关了起来,吐着舌头对周戟解释:“叶祖儿这个公主如果在墨菲的面前碰了壁,一定会找我的下午2点55分你们在楼下等我” 周戟也抿着嘴笑了 周戟打了家里的电话,这个电话除了爸妈,其他人都不知道” 顾想男笑了:“阿戟,是不是叶祖儿找你了?” 周戟:“老婆,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那么聪明?” “她怎么说?” “她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你中午喝多了,被我关了机,正在休息,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一个醉汉起来接她的电话吧……” “行了,阿戟,我知道了,你也到办公室休息一下吧汽车像箭一样的飞了出去” “卫国又换女朋友了?” “好像是 “米岢,怎么那么给我电话,有事吗?” 米岢顿了一下”顾想男平静地说道” 顾想男笑了,波波虽然聪明,可是考试总是没有什么心得,才二年级可是成绩总是在95分左右徘徊 顾想男了然地说:“周戟让波波每天都游泳,为的是锻炼波波……” 叶祖儿点点头:“波波的确很可爱 叶祖儿早已经习惯顾想男的行事作风,她灿灿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窘态…… 波波的尖叫声时不时的传过来,叶祖儿看着游泳池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羡慕地说:“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近40岁才有了我,我从小就被他们保护得太好,我从来没有像波波这样快乐过……我很少看到爸爸、妈妈,陪着我的永远都是警卫员、保姆,就是哥哥也被他们送到国外去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对着洋娃娃说话……” 顾想男叹了一口气,叶祖儿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手心里” “想男姐……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顾想男唯有沉默,生活往往没有答案…… “想男姐,我不会放弃墨菲的……”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笑了,这个女孩就像当年的自己,曾经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顾想男不打算劝叶祖儿,此女还年轻,输得起今晚有马赛,波波最喜欢了” 叶祖儿看着周戟:“周大哥,是不是侯天明?” 周戟有些吃惊,侯天明在侯家十分的低调,从来没有被无孔不入的香港记者曝光过,一直生活在德国,在侯家他是个异类 沈铱与周同新把波波带到大屿山去了,周戟告诉了父亲晚上的安排” 侯天明:“ “祖儿,我担心你嘛……”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或许不相信,这是我第三次进到高尔夫球场,第一次还是作为周戟的助理”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到:“祖儿,我是德国认识的侯天明,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坚持着自己的信仰,那么干净、纯粹的一个人……我不认为侯天明与某些人有可比性……这中间也包括周戟……祖儿,你不害怕将来后悔吗?” 叶祖儿咬着嘴唇:“想男姐,我的心很乱……我从来没有主动爱上过什么人……在碰上墨菲以前,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昨天我才明白,眼泪的存在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 顾想男点点头,爱情就是那把三弦琴,就这样无厘头地扣动你的心弦…… 顾想男拉着叶祖儿的手:“祖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努力过了,人生的遗憾或许会少一些” 叶祖儿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大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8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8 18:18:26 本章字数:3464 波波坐在宽敞的头等舱的椅子上,摇晃着自己的小胖腿,奶声奶气地问道:“什么是离别?” “就像你刚刚跟妈妈说再见,那就是离别” 下飞机的时候,波波睡着了,周戟抱着波波他这些天跟你玩得太疯了,让他继续睡觉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用户名 此处省去336字 周戟不愿意承认自己沦为种猪的事实,他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洗我洗!” 顾想男哈哈大笑” 周戟与顾想男相视一笑,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 顾想男笑着从冰箱里拿出生面,并且给侯天明拿了一罐啤酒:“放心吧,这种生面条保姆一向都有准备 侯天明看着戴卫国,对周戟说道:“没想到卫国已经长大了……阿戟……我们已经开始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周戟拍拍侯天明的肩膀:“你小子,终于想明白了?” 侯天明点点头:“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我不想失去祖儿……” 周戟鼓励侯天明:“天明,放心住我家,在宁春市我老婆跟那位公主关系还不错你在哪?” 叶祖儿的情绪显然不高:“在会所” 侯天明顿时塌下肩膀,蔫了下来 周戟把波波拉出来:“波波,叫人呀” 戴卫国抱起波波:“波波,哥哥带你去洗洗” 顾想男眨巴着眼睛:“祖儿,如果你嫁给天明哥,我保证你每天过这样的生活侯天明与周戟是同样的性格的人,两人无论干何事都很认真,心无旁骛或许它们也会有担惊受怕,仅是无能为力而已 顾想男很久没有到米岢的酒吧了 “我那位便宜哥哥呢,今天怎么不在?” “这要问你呀,你就这样走了,你那便宜哥哥忙都忙死了 顾想男自觉地坐到两人的对面:“你也知道你是便宜哥哥吗?” 三人都笑了起来顾想男依然笑吟吟的,她明白这个电话一定就是叶祖儿的…… 墨菲依然有礼貌地接了起来:“叶小姐,你好 “墨菲,你在哪?”叶祖儿或许已经习惯了墨菲的脾气,现在她明白,墨菲对谁都是那么的有风度…… “叶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叶祖儿显然别噎住了” 顾想男给周戟打了电话让他放学去接波波侯天明这个完美无缺的天之骄子搞不定他爱的公主,他爱的公主搞不定她爱的男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你欠别人的,别人又欠了你的…… 顾想男明白米岢让她留下吃饭是因为米岢愿意让她分享他们的生活,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信任……对顾想男人格魅力的肯定! 晚饭后,看到墨菲在洗碗,而米岢在沏茶,两人配合得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顾想男感叹道:“也只要你们这样的璧人才可以把生活过成这样……” 墨菲与米岢异口同声道:“我们的生活很平常呀~” 顾想男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两个大男人默契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少见 “当然是真的他习惯了德国酒吧的氛围,看到这里的酒吧犹如捞干的鱼塘十分的不习惯那么大一快地方,从地皮到房产都是个人的 米岢与墨菲从周戟的眼睛里看到了善意,两人在周戟的面前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冬天到了,今年的宁春市特别的冷 周戟、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周家 “姐姐,我热……” 张甜笑着说:“想男,你给波波穿得太多了吧?” 顾想男给波波*服:“都是周戟让穿的,他们学校很多小朋友都感冒了 陈怡妃看到老头子带着周戟与顾想男进来,笑着说:“阿戟,想男,你们来了 “阿戟,回来帮爷爷吧~爷爷直接任命你为懂事长、执行总裁!” 周戟与顾想男皆吃惊地看着周金茂,大伯现在也只是执行总裁而已 “爷爷……对不起……” 周金茂叹了一口气:“爷爷早知道你会拒绝,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爷爷老了,福禄双全,儿孙满堂,也算一个全乎人了……” “爷爷……您还硬朗得很……周氏会得传承下去的……” 周金茂似乎老了十岁,他淡淡地摇摇头:“阿戟,你不用安慰爷爷,爷爷知道他们都习惯了在我的羽翼下生活……包括你的爸爸、妈妈……” 周戟低下头:“爷爷,我知道……” “阿戟,我很高兴周家还出这么一个你……” “爷爷……” “阿戟,爷爷准备成立一个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终于跟爷爷说清楚了自己的立场与未来,周戟很高兴女人周行欢才2岁,她紧紧地攀附着爸爸的脖子四处张望着这些跟她同样面孔的‘外国人’” 周金茂兴高采烈地让周行一坐在他的腿上,逗着他说话 两个小女孩结伴着摇摇晃晃地走到周金茂的身边,向周金茂伸出手:“太爷爷,抱……” 周金茂高兴极了,又捞起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哈哈大笑” 周跞进来看到波波惊讶地说:“波波怎么越长越像周戟呀?” 周戟笑着说:“废话,我的大儿子不像我像谁!?” 波波腼腆地跟周跞打招呼:“大姑姑好现在你明白杜情为什么是住在这里了,她名下没有产业,她儿子的基金她并非托管人 张甜笑着说:“从一开始我就明白这个家里到底应该看谁的脸色生活……大家都是在爷爷手下讨生活,何必跟你过不去……没想到你和周戟真的从没有惦念周氏的心思,反而离得远远的,这也是我愿意介绍祖儿跟你认识的原因……我想在宁春市,她应该能帮到周戟,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因为你和她的关系,那些人就不敢对周戟怎么样……说到底我也是帮自己……当时我还是有些害怕周戟会回到周氏……没想到我们所有人都是一场空……” “这次回来,我发现周奕变得最多杜情顶着周太太的头衔每天满场飞” 顾想男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周戟现在已经是摩根公司的执行总裁,他持有摩根公司20%的股份,是摩根公司第二大股东,他这次回来主要的工作就是视察设立在宁春市的亚洲总部戴卫国请了一对中年夫妇看着别墅东浙省或者宁春市的领导如果到欧洲途经德国的时候,每次周戟都出面接待此时他的妻子是那么的平和,她安心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她不想留校,父母也不勉强她,在她印象中,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民主放任的,她小时候,他们在国外读书,她长大了,他们回国,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断不会有什么逼上梁山的事情发生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母亲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表示他们可以晚上回家吃饭,住的这么近,反正都是雇的阿姨准备”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   赵苇杭也不是不顾家,但他比且喜大六岁,在政府工作,当时正处于事业关键期,经常出差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   第二章   赵苇杭回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且喜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大哥和且喜都在家人的分组里面,或者是点击的时候点错了,最麻烦的是,发的还是离婚协议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赵苇杭贴住她耳际说道:“省点力气,一会再喊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   她跟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认命的转回去把衣服穿好”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   “哦   接下来,赵苇杭打开电视,听早上的新闻,两个人静静的吃完饭,他开车把她送到校门口,再去上班,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除了点旖旎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   第三章   “什么!离婚!”且喜告诉最好的朋友丁止夙这件事,已经是几周之后了所以,丁止夙私底下认为,且喜心里也是委屈的,只不过嘴硬不说罢了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   顾且喜对赵苇杞有点熟悉,也是在他回国之后了对于他提议的相亲,由于爸爸已经首肯了,她是无论如何也得去的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且喜还记得一见到他,她心里就判断,没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且喜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没具体想过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他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娶个门当户对的有点过去的女人,是厌倦了情爱这些缥缈而折磨人的东西,觉得累,有精力不如踏实的做些事情,没空和女人再周旋但想仕途坦荡,一个家世相当,安分守己的妻子是必不可少的”赵苇杭委婉的回答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且喜偷偷的脸红了一下,想人家离婚的事情,怎么会想到赵苇杭了呢,自己好像很少想起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丁止夙和且喜在大学之前一直是同班同学,她比且喜大一岁,现在在读医大的研究生,每天跟着导师出诊,写病历,上手术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有各自的家庭,谁也无心再关心这个孩子,但这并不妨碍止夙聪明健康的成长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   “在我这里偷懒就那么高兴?”看到且喜笑得意得志满的,丁止夙忍不住逗她”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只是,和丁止夙在一起,好像更反衬出这一点”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着,一脚飞过来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   昨天,顾且喜怎么会忘记,就是前天晚上,她收到秦闵予从美国发来的邮件,这是她长久的等待以来,他唯一的回应,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她恰恰是处于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还很理想化的阶段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   第五章   忽然的光亮,把且喜刺醒,昨天看碟看得太晚了太累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完全是靠本能开口问:“吃饭了么?”呀!屋子没有收拾,什么都没准备,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果然,赵苇杭进屋换衣服出来,神色不豫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   他一进去,且喜就冲进厨房烧水,泡木耳饭刚好焖好,选的是高速,虽然味道可能差点,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我吃好了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所以,只能礼数上做得更周到一点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且喜还在这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的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刚刚他撞进来,力道太大,她没有准备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赵苇杭粗喘着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为什么就是有些女生那么聪明,聪明也就罢了,还那么漂亮,这个就是聪明漂亮的离谱的那种吧,且喜赞叹然后去财务处,办理工资卡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她先像模像样的喝了口汤,周围的学生都是这样做的,然后才挑了一点米线尝尝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梦中的秦闵予那么亲切的笑着,骑车之前总是先伸手把她抱到车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真的能摸到他一样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且喜奶奶家在老城区,这个小区的住户,基本上原本也住在这里他出去玩的时候,且喜就当小跟班完全是因为奶奶常说:“且喜,去和闵予哥哥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秦闵予越是这样,女生们对他就越感兴趣,且喜作为他身边唯一的女生,会受到多大关注,就可想而知了吧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秦闵予的声音传来   或者是且喜没反应过来,或者是秦闵予不让她动的淫威犹在,她听到后,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且喜还是坐在车上,呆呆的,秦闵予拍了拍她的脸,“是真的”或者,彼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吧,事先透露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她问且喜这周是否会给她安排课,然后,没等且喜详细说明,就说还有事情,就把电话挂断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但是,这也只能心里猜疑罢了一会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点好话好了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一起来这样的地方吃饭?这个小吃店里面很吵,角落里面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且喜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呆立在那里的她们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   且喜结婚以后,尽管是丁止夙这么好的朋友,她也没请她去过家里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惶恐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就安定了   “你知道,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婚事必须要慎重,”赵苇杭停了停,好像要斟酌用词,“不能够太随便,轻易离合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   且喜还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怎样接纳一个陌生的丈夫,赵苇杭已经一身酒气进来了他也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酒气被冲散不少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赵苇杭也是个可怜的人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   如果让且喜准备,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准备好接纳一个陌生的男人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可是,对待赵苇杭,且喜也不是不别扭的,不知道是该自己心虚还是该他心虚,反正对着的时候,就是很不自在就连亲密的时候,例行公事的拥抱下,且喜都自动省略了,对付过吧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刚出楼门,且喜就想再溜回去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都客气得很的寒暄着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再普通的话或者也会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这个美女的脸竟然不可思议的更白了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酝酿好的雀跃、惊喜加迫切的伪装,此刻通通派不上用场了看婆婆似乎还算满意,且喜才放松下来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现在是内忧外患,没个太平日子好过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且喜抱着肩膀下车,心里愤恨的想,什么东西,占了便宜还装正人君子,伪君子!道貌岸然,哼,鄙视!然后扬着头就自己上楼了,完全忘记了包还在车里面,自己根本没门钥匙   “你,别这样   花园小区,是开发比较早的小区,同自己现在住的锦绣家园的小区环境,配套设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且喜还是最喜欢这里   走进楼道里,且喜觉得真是一片漆黑,睁大眼睛,也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   秦妈妈把且喜推到他面前,她知道他们一直亲厚,“你们先聊,厨房我还没收拾完呢   那天,他走的那天,且喜还是去了机场送他,尽管他并不知道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今天,才回来么?”   “嗯”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他知道且喜没有什么亲戚,她父母也在国外,而他所知道的且喜的朋友,只有丁止夙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他站起身,自己进书房,关上门   赵苇杭这样表现,且喜倒觉得不安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   “联络我?昨天我就在楼下,需要你怎么联络?顾且喜,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了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   且喜恨恨的挂断电话,连止夙都被烦的不管她了,不知道赵苇杭同志的抽风时间还会持续多久   失败“赵苇杭,你饶了我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   “赵苇杭,咱们算是过了非常时期吧,”且喜吃了一口,爱吃的东西给了她灵感,“我们恢复邦交正常化吧,像原来那样生活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   “随便你吧”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   第十四章   赵苇杭放过了且喜,又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忙碌奔波,虽然还是尽量赶回来,但也有临时放她大假的时候,总之,她是很满意了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秦闵予看着杂志,也不说话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   吴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且喜决定讨厌她”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   “不打扰,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聊聊呢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车真不错!”她坐在座位上还颠了颠,真舒适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那时,且喜和他回家已经完全不顺路,但偶尔,他能按时放学的时候,或者是学校临时提前放学的时候,禁不住且喜的纠缠,他也会送她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   初中的时候,学生已经开始分帮结派,且喜因为秦闵予,当然也算是他那伙里面的”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   “不知道呢,这次的事还不算完,他们还会再打”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因为这些事,秦闵予是从来不说的,她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也不提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周末的时候,在且喜的纠缠下,他们会到且喜奶奶的房子里面一起学习由于初中就是最好的初中,所以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脸熟得很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偶尔郑有庆会过来跟她借书,再没别的交往且喜和她坐在一桌,经常会有男生给她写信,丁止夙不看,且喜就打开当故事看中间不乏文笔好的,有些句子,写得且喜看了都心跳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在一起干什么?”   且喜脸红了,这不是明摆着么,电视,电影,还有学校、街边的真人表演,“在一起高兴呗!”且喜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昨天的卷子带来了么?”   且喜的表情马上垮下来,嘟囔着:“水果还没吃呢她只是期望,秦闵予会发现她不对劲,会主动来找她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但即便如此,每次见到秦闵予,她还是会觉得,紧张得心跳都停止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教室内,都是男生起哄的声音且喜看了眼那个女生,心里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而自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不可能让她做到这样   “道歉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是想,要是能不再那么喜欢了,就再同你做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这么喜欢”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我不放,我知道,只是我想是不行,所以才求你,秦闵予,你别撵我离开好么?”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饶是秦闵予再沉的住气,也有点恼了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且喜闭着眼睛,嘴里只是重复着这几句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算亲近,秦闵予很少和且喜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且喜自顾自的找话题的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   且喜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理解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但,即使是对不起,且喜也是甘之如饴,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纠葛存在,她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为了什么?吴荻的事情已经过去,即使正发生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对他们之间造成多大的影响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   “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对于顾且喜,他谈不到伤心,但的确十分失望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   且喜颠颠的买来,也是希望赵苇杭能多少看在她买包子的诚意上,别那么计较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   赵苇杭又重新抱起来地上的东西,在且喜看来,很有点小人得志、暗爽在心里的样子下楼去了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   且喜不理他,迅速的穿好鞋,“不是你要拎么,我在楼下等你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她总是担心翻身会吵到赵苇杭,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睡着,尽量试图在他翻身之后,自己才翻身她手忙脚乱的扶起来,“丁止夙,你别小瞧我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为了他失眠!”   “我小瞧你,你那点出息还用我再说什么啊!我就是担心他一回来,你又迷失了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   且喜吸了一口可乐,头一次和丁止夙谈到了她的感情“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我没什么事情,还不是你呼噜声大,我才睡不着”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哎,你昨晚和我说什么了?”早上一醒来,且喜就对着赵苇杭问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头发,“我问你为什么笑”其实他那时是问她,有那么好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去用客厅的卫生间似乎记忆中他所有的神采飞扬,都源于他取得的一些成绩,只有征服,能够带给他快乐吧   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丁止夙”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止夙,他家里没人“看他怎么说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王大夫,他家里人都出门了,看来只能他自己签字了,您看行么?”   “你把风险和意外状况告知一下吧,我去做手术准备,检查报告出来,直接拿手术室来”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你去取钱,给他办住院手续,办完了,他就被推回病房了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   且喜推着秦闵予,找到了病房,又看着护士长指挥两个男护士把秦闵予从床上抬到他的病床上,她想帮忙,却连手放在哪里是好都不知道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她明白止夙的意思,秦闵予或者需要人照顾,但这个人并不是非她不可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说完,他就不再开口,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疼痛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男朋友?”赵苇杭有点了然”   “知道傻,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止夙给她打电话,说秦闵予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   “赵苇杭,你一会送我到医院吧,然后我自己坐车上班”就跑着下楼了”赵苇杭冷冷的自嘲   下车的时候,且喜酝酿了一下,怎么也得做个姿态,笼络一下他”试图逃离现场“顾且喜,你等我啊!”   且喜终于没能躲过黄老师的盘问,当然,一切说清楚以后,且喜还是如释重负的,毕竟,以黄老师的传播速度,很快就不会有人再给她介绍男朋友了   且喜叹了口气,着手做着昨天拖欠的工作,幸好没有什么太过紧急的事情一会儿,止夙的短信到了,“秦闵予恢复得很好,今天就能做短时间的活动了,你不用再来了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电话接通,且喜还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说才不显得过于突兀”   “一时之间想不到谁合适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   “好,正好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再回家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   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   “你连车都没有,捣什么乱”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   回到家里,赵苇杭竟然还没回来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赵苇杭的这位朋友叫乔维岳,一看就是家世很好,但为人很内敛的那种,又很腼腆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   “他,我,你还有你先生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那种发自内心的那么炙热的情感,怎么会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呢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   见到的时候,也是有冲击的,回去后总是不经意的会回想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某丝神情这样想起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在单独相处时,她甚至都很难打起精神配合他的求索现在看,倒是小看他了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赵苇杭身下没停,只是伸手拍拍且喜的头,哄着她,“咬吧,咬吧,这回我不躲了还不行?”她就是这样,吃点亏就伸出爪子想变老虎,遇到挫折又变回猫,很识时务的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   “让最迟什么时候搬呢?”见她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且喜连忙插上一句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且喜考虑了一下,开口回答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   第二十六章   房子的事情,且喜只是想了几天,也就放下了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去看了看,就随便扔在一个抽屉里面了大学的时候,是有一次机会的,当时总跟秦闵予在一起的那帮人计划要去大连玩一个星期,票都买好了,且喜记得,自己还为了那次出游买了个小包,方便随身放证件和钱包手机之类的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   “工作交接?”   “嗯,明年会去党校进修三个月”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虽然,他很少见到她同父母联系,也很少听她提起,但未必就是感情不亲厚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   随着圣诞将至,妈妈总是打电话过来问他们究竟安排好行程没有,且喜只好说,恐怕是不能去了,因为赵苇杭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请假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但是,挂断电话后,那种感觉暖暖的,似乎那些刺骨的寒风都不足为惧了   且喜把披肩叠好,连同手帕一起放到纸袋里,“算了,东西我是买了,去不去随便你,送不送也随便你”   赵苇杭也真是有原则,也十分有个性,且喜想不佩服都不行,他就任那个袋子一直放在且喜放的位置,直到他去北京也愣是没动过”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   赵苇杭去了北京之后,根本没能像他自己所设想那样,偶尔回家一次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她是真心希望他能成功,希望他证明给她看,没理她,没要她,这个决定,正确无比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   且喜也不跟他争执,箱子里面大多是给他买的东西”说着,就想要上车”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且喜往外推他,“快去吧,你别担心我了,今天我不出去   赵苇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忙,不就没有时间和吴荻联系了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她其实是没什么宗教信仰的,但到了雍和宫,还是虔诚的拜拜,只是拜拜,没许下任何愿望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所以,且喜眼里的北京,像是泼墨山水,大气磅礴,并不是雕梁画栋那么匠气,而是浑然天成的很中国的气势,能震慑人心又能安抚人心的气势”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   “或者吧”   “为什么伤感,感慨一下帝王奢华,也不至于要伤感”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真的,他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心无旁骛的那种,学习就认真的学习,运动就要努力去赢,不恋爱,就对女生都一视同仁”   “一开始,我就很被他吸引他中间过来看了我一次,回去后不久,我就听说,他结婚了”   且喜向后,靠在里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盖上被子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吴荻走过来小声说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   “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我来吧”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   “去洗澡吧!”今天并不是谈话的好日子,还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   “那奶奶的东西怎么办,还有我小时候睡的床呢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   “我来吧,搬哪儿去?”午饭都没吃,所以时间还算富裕书桌的面是核桃木的,据说十分名贵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她总担心秦闵予吃不饱,总会要求他把自己的饭分去一些,那时,他就经常会问这句话掩饰着自己极力想收回去,却还是掉落的两滴泪水,且喜忙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就吃,不着痕迹的把眼泪擦去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是单方面同吴荻断交了”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我邀请你,你敢不去?!”黄艾黎根本不等她回答,“下班门口见啊!”   并不是黄艾黎痴心不改,几个月下来,乔维岳迟迟没有什么回应,她也知道没戏乔维岳的电话打过来,也由不得她不动心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   “那你出去等我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   “好了没?”赵苇杭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来”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且喜又一次发挥她的阿Q精神外加自我催眠,什么都没发生,她挤出很灿烂夸张的笑容,冲乔维岳摆手,“Happy Birthday!”   乔维岳还是神定气闲的好脾气的笑着,“谢谢,”他伸手出来,“我的礼物呢?”   且喜指指他手里的赵苇杭刚刚递过去的那份,“我们送的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黄艾黎很郁闷,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结果,还是当壁花的命运,刚一进来,乔维岳就诚恳而不失热情的说:“希望你今天在这里玩的愉快,我请了不少朋友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一直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今天,借小乔的地方,正式给你们介绍”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当然,不排除吴荻带着秦闵予特意来搅局,可是,秦闵予怎么了,他恍恍惚惚的喊自己干嘛   “是么,这就走了啊“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你肯把你的恶作剧让她知道,难道不是因为她特殊么?”喜欢一个人,并不都是会只展示好的一面,分享心底比较隐私的部分,才是最亲近的表现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昨天,自己是给赵苇杭丢人了,自秦闵予那次后,滴酒不沾的她,醉的容易   “喂?”   “是我”   “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且喜头抵着桌子,猫着腰,这样的姿势,胃舒服些,头也不那么晕”难兄难弟般的关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且喜好像昨晚就不觉得他讨厌了”   “你才滚下来呢!”且喜抓起自己的包,向楼下走去”乔维岳刚要开车,且喜忽然拦住他不论是什么情绪,各消耗各的,平息了之后再说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现在,也就是这里能让她舒服畅快的喘气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   秦闵予摇摇头,“房子是大事,你没主意也是正常的嗯,客房要淡淡的绿色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似乎听你说过”他是真不急啊   “差不多就行了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她还带着点儿热切,看着赵苇杭,好像只要他打听,就要滔滔不绝的讲她的装修经在那边忙到深夜,经常会不自觉的开车回家,看看她是否锁好房门,关好水电煤气回来看她,又很怕她知道,甚至不敢打开卧室的门”   “没有,早着呢一直宁可他发脾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也不想沉闷下去”   “有的,我有的!”且喜不敢再抓别的什么,只好紧紧捏住沙发靠背,慌乱的解释:“我虽然买了新房子,但不代表我就不在乎这个家那时我就发现这个家很重要,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顾且喜,我要你也爱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只爱我,你怎么改?   第三十七章   赵苇杭的怒火,终是烧去了两个人之间层层叠叠的帷幕且喜唯一郁闷的是,本想等房子简单收拾好了,带止夙去显显的,看来,得无限期押后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他走的时候,且喜甚至到门口拦了一下,虽说依他们的体力,她的阻拦顶多算是虚晃一枪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且喜坐在家里,一筹莫展   “止夙,止夙,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吧!”关键时刻,就是要知交来救场   “你又怎么了!”止夙的声音很小,最近要答辩,又是实验,又是报告,医院这边还要兼顾,她真是分身乏术“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婆婆说完,还把手里的包放下,一副打算多待一会儿的样子”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只要听着楼下似乎有车的声音,且喜就会到窗口张望一下,来来回回的,折腾到下午,累得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皆不欢喜,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也只能如此,实践上哪里有什么尽善尽美”   “那我怎么办,不开门么?”   “你就记住,谁也别理,什么东西也别收,就行了”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完了,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顾且喜,你在干吗?”   且喜顿时被这个声音定住了,她一转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么可以进来,我,我上厕所呢”   “真难为你了,为了我,还需要运用技巧这么高难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你看看,还有什么我认识不足的,可以补充,我一定虚心接受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   “啊?”   “让你过来!”   且喜走过去,看赵苇杭很自然的接手了解开自己衣服的工作,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脱下衣服,且喜马上环上赵苇杭的脖子,压倒他,“赵苇杭,你说,你原谅我不?”   她贴在赵苇杭的脖子上,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来回轻舔,跳跃,本身就是一种挑逗的姿态   “高兴么,你高兴么,顾且喜?”他把她的头安置在自己胸前”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随便吧,赵苇杭闭上眼睛,心里装进了顾且喜,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晕晕的,哪里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因为那些老教师,都德高望重,相对的,年纪也高可是去稍微远的地方,路上他们都疲惫不堪,到了目的地,根本玩不了什么,还要这些陪着去的人小心照顾着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吴荻没站起来,也没说话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这天,秦闵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工,要把钥匙给她送过来”   “你有事?”   且喜半天没有说话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秦闵予不想争辩,他其实也是才知道不久   且喜声音低低的说:“你该一早告诉我,在你知道的时候,就该告诉我”秦闵予是想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秦闵予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且喜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它是你的一部分,如果失去,我当然会觉得不适应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   第四十四章   顾且喜现在最怕遇到的人就是吴荻,能躲则躲,躲不过也只是打个招呼,绝对不多说一句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   “走吧,我们也才从系里那边过来,没见到你,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吴荻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决定该不该说吧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一会儿有车来接我,我得先走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   吴荻说完,就到门口等人了,并坚持不用乔维岳陪她等”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   “那么小的女孩儿,你也敢惦记”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   且喜笑了,见到过吴荻红着眼睛的样子,倒真是有点像小白兔”   乔维岳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   “您知道?却没告诉赵苇杭?”   婆婆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水,手都是有点抖的且喜,你知道,以苇杭的脾气,我即使干涉,也未必有什么用处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   “不过,两年后,他打听到吴荻的学校,还是追了过去但是翻人家的旧帐的,也是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你坐过去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婆婆也是在她的拜托之下,才扮恶人,拆散你们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   过了很久,赵苇杭都没有声音”此时此刻,且喜只能这样表态既然私心是想要他能除旧布新,就得给他一个缓冲的空间,霸住他,嚷着让他选择,那是自欺欺人妈妈如此,吴荻如此,顾且喜竟然也如此!名曰为他考虑,谁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关心过!   女人,都是只会冠冕堂皇的家伙,赵苇杭狂怒,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差,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大喊大叫,就要被怒火把自己烧着了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   车开到路口,包里的电话响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且喜跟着病床,上上下下的查看他的伤处,似乎只有头部被包扎起来,身上还都完好但是,他对婆婆的态度,又有明显的改观,虽然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会全盘接受她的照顾和好意,有时候也关心的让她休息一会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所以,且喜匆匆的洗个澡,做好这些事情,总共不过半个小时,就又打车赶回医院她回头一看,是乔维岳   “他现在不能喝咖啡,他也不喜欢咖啡啊!”   “所以说,我们来喝,所以说,这是借口”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饿了吧?”手里面的咖啡没地方放,她回身放在乔维岳手里,“您忙,不送”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赵苇杭同吴荻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北京读外交学院,有机会就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甚至他们后来住在外面,他也是常客可他们对他的态度并无二致,他们越是这么对他,密切而并不防备,他越是觉得自己根本没可能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他干嘛看自己不顺眼?   顾且喜在旁边瞧好戏的表情,更让乔维岳向来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破功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小岳,没走正好,把这些果篮带回去点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   曲玟芳只好自己站起来,“走,我送你出去”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赵苇杭,你们之间不是误会么?”   “不穷根究底,你不罢休是不?!”赵苇杭揉揉自己的头,或者真是撞伤的缘故,他会感觉头疼,虽然并不严重   “靠过来”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   “顾且喜,我来告诉你,”赵苇杭反握住她的手,“你最需要的就是考虑你自己,别人的事情,你不用理,包括我的在内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第五十章   “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去啊!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得休息”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   果然,电话通了家里有个大舅舅,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   “乔维岳,这件事,会对赵苇杭,对我公公婆婆有什么影响?”尽管他们一再说,错不在她,可她知道,不是她,这个炸弹不会轻易被引爆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好受多了”且喜出声   “苇杭,现在你爸爸都愿意退下来了,你还要他怎样?他说什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曲玟芳的语气略显责备   “你不能走现在,为了且喜的事情,你又要和你爸爸闹翻么?父母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对一直那么护着的儿子说重话   她不是不知道,公公婆婆的苦心,她可以到父母那里待一阵,甚至读个学位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结果,既没顾得了此,又失了彼,这样愚蠢,真不该是他做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   丁止夙非要过来,看了她一眼就说:“厌食症,顾且喜,你要治疗离婚的事情,且喜很早就说了,但只是为了交代她的行踪,要她别担心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粥吧,锅里还有,你吃吗?”   丁止夙走过去,端起锅,就哭了,里面的粥,都已经有了味道,她反倒希望且喜没吃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锅里面的东西倒掉,淘米,熬粥,哪怕她只是喝点儿米汤,也是好的”丁止夙好言相劝   “恩,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吃,太烫了   “没事,我就放松几天,少吃几顿,饿不死人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   “你自己看吧,”叶婀娜站起来,“我刚接手,具体缺什么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且喜就是再借几双手,也不可能把这些数据重新弄好,输入进去   且喜知道,硬盘的数据是能够恢复的,但至于怎么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等你”且喜挂段电话,揣摩不透他什么意思,估计他是不放心她自己动电脑吧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   “喂,是我”   且喜打开车门,上去坐好”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上次来,还是止夙连读硕士,她预支了工资给她庆祝”且喜泰然自若似的拿过餐巾纸擦擦嘴,心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秦闵予原来喜欢的,是那种类型本就勉力维持的朋友关系,在遭遇他那个女朋友之后,是注定要触礁了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以前,他也总会这样,牢牢的盯着她,害得她以为自己有什么错处被他抓到,冥思苦想之后,想要开口交代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吻住她微启的唇,很强势的攻城略地   “且喜……”   “唔”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叫顾且喜的魂,也叫自己的魂   且喜推开他,正待理论,明明自己没有失魂落魄的好不好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   “谢谢你总带着我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所以,那些年,爸爸早出晚归的赚钱,就是想买个大房子,把他接过来,抓在一起给他办丧事的时候,秦闵予第一次看到爸爸哭,一声声的叫着爸,泪流满面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最后,还是爸爸一个人去了,回来后,对那边的情况只字未提,秦闵予也没兴趣打听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说到底,就是替爸爸不值,既然这样,加倍顺着爸爸就是了不久前的一天,他无意间在郑有庆的宿舍门口,听到丁止夙和郑有庆的对话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他虽然醉倒,但也知道,和且喜并没有什么发生,所以,后来的那句对不去,事实上是有很多所指的,里面暗含自己对于没有配合剧情发展的抱歉   第58章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个误会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   “那我不管了”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且喜皮皮的回答”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   “是草率吗?当初,几句话就决定结婚,而今,一个晚上决定离婚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吴荻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才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赵苇杭分开,只是因为我的放弃,殊不知,真正地分开,是他最终放弃了我我的导师同意我读博士,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是海德堡大学历史专业的教授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   “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定是他家里逼他结婚,他才不情愿地娶了你,毕竟,我的病会不会遗传都是未知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   “不是这个,止夙,”且喜很茫然,“我想的不是这个”又咬了一口苹果,丁止夙含混的说:“我不明白,你留她干嘛,何去何从,让她自己选择呗”   “行啊,赶明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恋爱啊,结婚啊,我想都没想过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   十月,最大的事情,就是黄艾黎的婚礼了   “这么好的日子,哭怎么啊?”且喜在造型师旁边打着下手”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   “去几年?”   “三年”   “那就好”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她是局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且喜弹起来,又掉落回去,“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丁止夙没急着回答她,先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才回来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   “好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   当然,她也成了最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长伤心的典型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   可是,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身不由己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给她点儿颜色,能修理到她,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说到底,她是恣意了一把青春,只不过区别在于别的女孩比如早恋那类比较常规的出格,苏佥机的青春,和她的人一样,只有特立独行的标志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还好,没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管坊间的传言几何,值得大书特书的,还是好事居多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还不是自己太过执着,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有征服不了的高山呢承认失败,接受失败,才是她生活中最最艰难的过程   “哦”且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不能不说话,“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虽然认识了很久,但都在聊一些琐事,只是玩伴罢了,没触及过这么实际的问题   “你父母又要失望了吧指着我鼻子骂我下贱,说我就贪图享乐   “我们去喝酒吧,去喝那种甜甜的酒   第68章-结尾   且喜的父母,终于在四年后,又回来这里年纪打了,就更想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享享天伦之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和我们商量?”   爸爸摆手示意且喜不用解释,“你给赵苇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要先听他说什么现在这样的状况,多谈何益!何况,为了这个再找赵苇杭,相对于他那么干脆的了断,更让她难开这个口“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   “爸,你不用问他,结婚、离婚,问题都在我身上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   妈妈点点头,拉着爸爸起来,“快吃饭吧,孩子准备了那么多   且喜低下头,“没有吧   可是,分开的越久,越是心里暗暗惦念,越是会憋住这口气较劲   “且喜,你过来坐好   送妈妈坐上车,且喜走到校区的花坛边坐下,她是要好好想想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女人就是这么狠心,一旦下了决心,就真的能把人撇在一边,潇洒的活”乔维岳用脚蹭着地面,为了赵苇杭,真是什么什么软话都要说:“你去看看他吧,他最近都没什么事,整天待在家里不出来仿佛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可以让人想找借口谅解他   乔维岳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等到知道得去寻找,却很茫然,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她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   “喝点什么?”赵苇杭终于走向厨房,离开了他把守的门口”   赵苇杭并不配合,他们的谈话又有点无以为继,沉闷的气氛,又重重的压下来“在外面吃的?”   “嗯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   且喜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赵苇杭似乎从来就没和她说过这样的重话,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即使是急,即使是气,也不会真的就和她决裂,真的就毫不相干,亲人在赵苇杭那里,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当然,我的诚意显然都不和您的意,这样的诚意,反而是负担了吧,多和少,又有什么意义?”   且喜说着说着,就由初始的激昂,变为多少有点幽怨可没下几级台阶,就一脚踏空,整个人一下子向下滑去,赵苇杭追在后面,也没能抓住她,眼看着她掉落下去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赵苇杭,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且喜只好有抡起她的拳头,越是无力捶打,越是哭得悲哀   北来,不是该潇洒而依然决然的退场么?可她却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还要接受这个并不稀罕她的、这么无情的赵苇杭的帮助,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她注定做不了悲情女主角,只能参演闹剧,用滑稽去诠释内心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   且喜这边一疼,秦闵予和赵苇杭都不客气的去推开丁止夙,都是第一时间的直接反应,根本没经过大脑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   秦闵予抱起且喜,“先上车再说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他冲秦闵予摆摆手,“我们俩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   “你怎么在那里摔倒了,回家取东西?”   他本来不想问的,可抱着且喜出来的时候,赵苇杭的眼神,和那个晚上一样,虽未至于怒形于色,但眼神里的怒火,不容错视   “恩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现在是合作,根本上来说,并购进来是迟早的事情,我打算把那里建成我第一个生产基地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   她不知道秦闵予一直在奔着什么努力,但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目标,还是由衷的替他开心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经历过之后,对于自己的斤两,也就清楚了,我没那么大的分量,把别人坠过来”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秦闵予不无怀恋的提起当初的事情,幸好,他没盲目到拒绝那四年的相伴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   提起叶啊娜,她也是多少有点故意,秦闵予离得太近,总是要说点什么,以策安全   毕竟两个人,有过那么暧昧的过去,要继续暧昧下去,往往也可能就是一念之间   第75章   且喜的脚,或许是处理的还算及时,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难免一瘸一拐的他们两个有他们没我的,谁也容不得谁,非要在且喜这里较个长短他们带来的早餐,且喜只有各吃了一半,才算是平息了主要的争端可乔维岳的情况不一样,他可能只是想过来看看,但苏在这里,也就不由自主的跟这儿耗上了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就这么多”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   且喜看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头又疼了”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他用力一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把裙子压住的部分拽出来,反而把整条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还算勉强蔽体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无作用了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你先放开我   他松开且喜,把她从被里面剥出来,也把她从睡衣里面剥出来“好,我从了他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躺在秦闵予怀里闭上双眼的那一幕,嫉妒侵蚀了他的睡眠,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却又停不下来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那我可说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赵苇杭忽然强调,“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你那个不太清白的朋友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而同赵苇杭的婚姻,又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两个人慢慢熟悉到相爱,有什么问题,都要本着雷打不散的大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自我调整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   “赵苇杭,”   “嗯?”   “戴上新戒指,总有种嫁了新人的感觉”   她搂住赵苇杭的脖子,“以前,总觉得结婚很容易,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也是一样过日子”   “这句话可不可以翻译成,你爱我?”且喜知道这样说,多少有点儿大言不惭,所以,搁置在他肩头的自己的头,怎么也不好意思抬起来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   “早就该去的前两天可以说是脚不方便,这两天没去,就是不大懂事了同我们再无干系,也就不会有人咬住你不放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我们明天去买新的”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个个低眉顺耳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云爱卿以为如何?”饿滴高尔基、柴可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所有的司机们哪!(女猪:神和god还有娘都比较忙,要经常换着喊喊才有效果(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好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国,中国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啊…… 且说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爹爹!”人未到,声先到(班婕妤《团扇歌》)”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火太旺了错把油当成水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嗯!~积劳成疾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了,不如将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 “丑了才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 与会的各地代表普遍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及时,领会了新的文件精神,增强了工作的信心,并表示今后将按照要求继续扎实的开展工作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高处不胜寒独怆然而涕下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然,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道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飞檐走壁,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哈哈哈!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太子妃且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般若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杯赐予太子妃”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可能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弟弟,所以对蓝猫,我总是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自己弟弟的替代品’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贸繁荣景象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ORIENT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快要支撑不住将要闭上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仅着白色内服,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现在阁楼下候着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 “切!~”其余众人鄙视小白,推举他为PTT党的首领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 “抬起头来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姬娥的脸色更白了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宫闱深深的皇宫,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宣,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 “漾碧池”据说是宫中最大的沐浴之池,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 这小孩,敢说我傻”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小二,结帐”蓝猫唤来小二”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我找个地方避避雨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亡羊补牢)(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 “来人哪”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 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刀片的话,我相信以狸猫现在冰窖一样的目光足可以把招财猫片成纸屑了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丢在一边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 “你呀~就是迷糊”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一看,是招财猫”我只觉得脸上血色退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觉地盯着小白,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古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我出丑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臣媳欠思量了”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我欠了欠身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片刻间,伴随着引人遐思的裙裾摩擦悉嗦之声,一群身着各色留仙宫裙的女子便娉婷立于厅阶下,半透轻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面部,更添了朦胧妩媚之感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缪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偷梁换柱蝶破茧 ORIENT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此一战,雪域国兵士死伤过半,士气重挫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瞧我,真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告辞别过”云逸挥了挥袖子”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小月摇了摇头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我果断地拍板“抬进来吧”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嗯,我没事”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吧嘴道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你……你让我说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英文名:Mint 科名:唇形科Labiatae 茎直立或基部平卧,高30—90厘米,多分枝,有倒生的细毛或近无毛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他优雅地躺上龙榻,银白色的头发丝丝缕缕飘散开,手指轻轻抚过盒身的薄荷草纹,情人私喁般温言款语:“云儿,今日我已将那云思儒的棺木移葬至薄荷坡下,这样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且不说那似疯非疯的香泽国皇帝和那薄荷妃子的生死畸恋,就说其西面的西陇国内也是翻天覆地,发生了件大事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 康顺十八年元月,有如神兵天降,那小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对其皇叔也就是现今的西陇国皇帝逼宫,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最后只好答应他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康顺十九年二月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听到这里,我震撼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ORIENT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半个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慢 “叨扰了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 “花翡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ORIENT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啊……?是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唏嘘,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家的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聪明,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而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妖王……子夏飘雪……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脸色苍白,一只拳头紧握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我放下筷子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那溪夜立刻心领神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喂鱼!”立于殿角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呼天抢地的美女打晕拖了出去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直到……的6e 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受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影响,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ORIENT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ORIENT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进来吧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隐讳地说她“整日昏睡不醒”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不能控制地夺眶而出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朦胧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左右为难”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儿,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ORIENT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ORIENT 更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我知你难过”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好嘞!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开心地触了触他的右脸颊,他亦微笑地回触我的脸颊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他却喜欢牵着我,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哪?”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有些哭笑不得”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而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桂郎,奴家也要抱”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 她,长得真丑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后来想想,“滴水穿石”果然不假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安安,不走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狸猫睨了他一眼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谢西陇陛下关心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我心里稍稍宽慰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请陛下自重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飘雪皇后谬赞了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还望娘娘恕罪”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最是不妥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 半晌,却无回话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   费尽唇舌解释的周文斌什么公文也没法处理,最后只好破天荒地告假早退   哑然失笑的周母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丈夫,等他喝了几口以后才迟疑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文斌纳闷:『婉清,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周母不悦地瞪丈夫一眼,真不晓得该说他粗线条还是在装蒜?红霓先『有』后婚,这么难堪的事虽然还没有走漏风声,可是天知道能瞒多久?再加上『准女婿』又是黑道赫赫有名的新生代老大,省籍、门第种种差异,想来就令人头疼棗更令周母啼笑皆非的矛盾是:周老爷子是党国耆老,曾任军职显位,门生遍布军警界;这下可好,孙女婿居然是个黑社会分子……   向丈夫说出隐忧的周母叹了口气:『这要传了出去,亲戚朋友们背后不晓得要嚼多少舌根』   可不是吗?定神一想,周母不禁笑了会在背后议人长短,惟恐天不乱的人算是什么好亲友?   想起了红霓所闯的祸,周氏夫妇一致认同: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可是最后一次为丫头收拾烂摊子了   只见放大二十、四十吋不等的照片上,红霓忽而长袍马挂,忽而西式燕尾服、东洋武士造型,英姿焕发,说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棗咦?   没错!这正是现在流行的婚纱摄影新趋势棗男女反串若不是红霓在旁恫吓,恼羞成怒的王志圣八成会拆了摄影师的一身骨头『这种事难讲棗人算不如天算』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   妍妍嗤笑出声,口气是欣羡的,『不晓得红霓的baby是男孩还是女孩?实在不敢想象,咱们圣心高中的『白马王子』要当妈妈了,天哪!』   可不是吗?想象一下举止粗鲁,男性化的红霓当妈妈的景况,简直像一出多灾多难的闹剧   恭喜你!测验结果显示:你是位人格发展均衡、智力中上的人,性情略嫌拘谨,何不来段爵士乐!放轻松,你会发现世界更美好……   屏幕上出现的这段话令众人干瞪眼,『天杀的!』有人发出了咒骂但是此风不可长,所以岳涛坚持,无论如何也得找出对方是谁,警告他不可再侵入公司主计算机;另一方面也待全盘检讨公司的安全措施……   『该死!我要扭掉这家伙的脖子!』一位脾气暴躁的测试人员闷声低吼,其它人咕哝赞同   有可能吗?坐在主计算机前的几个人嘀嘀咕咕照做,要求他提供线索,令人膛目结舌的是:『默格利』真的很『慷慨』地提供暗示:   哈姆雷特.幽灵   『谁快去阅览室借本《哈姆雷特》来?』众人一阵忙乱』   键入了这段文字后,『默格利』现身了』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有事吗?』他主动询问皱着双眉走向他的助手』   『李金源?』岳涛扬眉,『你确定?』   他的助手不满地看他一眼,彷佛在责备岳涛的多此一间,『当然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   岳涛开车顺着蜿蜒的山路直达目的地,阳光虽强,但由车窗外扑面而来的清凉山岚却令人遍体舒畅;相较之下,台北盆地的郁闷燠热简直就像一场可怕的噩梦   『圣安娜之家』成立不过十五年,建筑物的主体是古色古香的木造日式房舍,两侧是增建的西式楼房由一条长廊相互连接,除了宽敞的前庭还有遍植林木的后院』   岳涛在面对落地窗的白色藤椅坐下,李院长也绕过了书桌说道:『真巧!今天   她陡然住口,双眸泛出笑意仔细地打量着岳涛,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孩童的咯咯笑声隐约透过落地窗传来,岳涛漫不经心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象,远远地有一个窈窕背影正弯下腰应付两个缠着她撒娇的小鬼没有化妆品、性感服饰及高跟鞋打扮,苏妍妍依然是最美丽的女明星朴素的蓝色棉质T恤及泛白牛仔裤,忠实地展露出她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材,阳光洒在她栗色头发上,在柔软的波浪间闪耀金色光泽,双眸含笑的苏妍妍看起来像天使沐浴在圣洁柔和的光辉中   由震惊状态回复正常的岳涛连忙闭上嘴巴,暗自庆幸没有人看到他像个呆子似出糗的傻相,当院长室的大门再度打开时,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回了镇定和绅士风度   近在眼前的绝色佳人是件无瑕的艺术品,岳涛不觉看得痴了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   他甚至注意到:苏妍妍有双令他欣赏的美丽双手棗不是那种涂满蔻丹,十指尖尖的柔嫩玉手,而是修长剪得整齐洁白,透明粉红的短指甲修长而优雅   『这种山区阵雨,很快就会停的』院长轻快地说』   知道她开车不劳人送时,岳涛只是一笑,撑起了一把大雨伞,将她护送到那辆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旁,『天雨路滑,山路弯道又多,小心开车   『谢谢   妍妍忍不住由后视镜多望了他几眼,当她的车子转过了好几个弯道后,她才猛然忆起:这个对她不掩饰好感的男子并没有追问她的电话、地址,或死缠烂打地要求订下约会   公司里的『蟑螂王』棗王裕德,一向是欧阳敏死对头,说来话长,原因简单棗那就是王某人的男性虚荣心作祟   身为老板外甥棗又顶着留洋硕士学位,长相潇洒(自认)不凡的王裕德,怎么也无法接受外貌不怎么样的欧阳敏没有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明明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嘛!还老装出一副冰山棗又不是美人的模样   『哼!蟑螂、蜘蛛、壁虎,你都不怕……我看这玩意儿你怕不怕?』蟑螂王在心底嘀咕,手里拿着一个小麻袋,这是昨天他在西门町买的『宠物』』欧阳敏细细端详道   看了几眼,似乎失去兴致的欧阳敏做了件令众人看傻眼的事棗她居然把小蛇放进蟑螂王衬衫胸前的口袋;轻松自若地说:『好好养,爱它就别丢弃它   直至目前为止,王某人一直没成功,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幼稚的小人,糗态百出』李老板语带无奈,不晓得要怎么样应付这个难缠的员工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对公司士气有所影响的传言   目送欧阳敏走出办公室外,他无精打采地摊在软皮旋转椅内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   妍妍一边化妆,一边告诉欧阳敏,她和岳涛在『圣安娜之家』的偶遇情景』她道出了那些玩笑话』   坦白说,帮欧阳敏化妆实在是一种挑战棗不是她长相太丑无法发挥,其实客观来讲,内双眼尾微挑的凤眼、薄唇、瓜子脸的欧阳敏颇有古典仕女的丰韵,虽不是现代流行的『美』,却很耐看棗问题在于她实在是太吹毛求疵了,嫌粉底太厚、蜜粉太白、腮红太艳,鹅蛋里也挑得出骨头来』妍妍叹口气:『我会保护自己的』   戴上了手镯、别针的妍妍连忙回答:『马上来   『谢啦!』妍妍和敏儿异口同声笑着说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要五毛给一块』,皆大欢喜一心两用的岳涛脸带浅笑,根本没有人会察觉他脑子里的嘲讽   更何况,他不就是为了这次的『重逢偶遇』而改变了行程,参加这种令人不耐的大堆头晚会了吗?临阵退缩可不是他们岳家的家风   简直判若两人……岳涛有所思想道   借伞、重逢,接下来就该迸出爱的火花了?那个笑容满面的呆瓜大概是打这种如意算盘吧!   欧阳敏以她一向吹毛求疵的个性挑剔地为岳涛打分数:『身材尚可、穿著不错、五官勉强……不过,他的笑脸令我讨厌,扣五分棗八十分』敏儿冷冽地纠正他道,口气毫无谦虚   女士?岳涛挑起帅气的双眉,对这位衣着品味差劲透顶的女士倚老卖老的语调不敢苟同   『你可能误会了,』他脸上笑容依然明亮,『我跟苏小组有一面之缘,并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圣安娜之家』的李院长可以证明,我绝对是身家清白、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的标准好公民   好胆识!居然敢在她面前逞口舌之能又面不改色!欧阳敏扬眉想道』他详细解释   『啊?!』妍妍惊讶的发现:岳涛和欧阳敏居然是同乡   这个巧合令欧阳敏瞇起了双眼,在记忆中搜寻是否有岳涛的蛛丝马迹,但却毫无所获,毕竟台南也算得上是地广人稠的大都市』   『哦?』岳涛莞尔,『想必阁下胜任愉快』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   一曲唱毕,举步欲走的岳涛被主持人拦下   『等会儿!咦?二十万就这么飞走了,你不心疼我还替你心疼咧!』女主持人开玩笑道   岳涛含蓄一笑,『那张是公司票,十大杰出厂商之一』岳涛露出迷人笑容道   更令她惊异的是:妍妍居然认为岳涛『亲切、幽默、风趣』?经常被男人激烈的追求手段吓到的妍妍,这一次会对岳涛产生好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她只有不情不愿地把原因『归咎』于岳涛那副万人迷的笑容   岳涛浅浅一笑,妍妍的真诚与谦逊溢于言表,他技巧地加深探试:『无庸置疑的,你一定拥有一个充实、快乐的求学时代,而且也不乏志同道合的好友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岳涛眨了眨眼,这个女人的口气活脱像戏曲中的老鹄,把他当嫖客,把妍妍当摇钱树论斤称两卖   只见岳涛不慌不忙地说:『欧阳女士太多虑也太过谦虚了   『姑妄存之,姑且信之』   妍妍微红了双颊,迟疑地说:『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呀!』   她很难解释清楚:不知为何就是对岳涛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觉得他是值得信赖、『安全』的人……这种感觉是男女之情吗?妍妍不解   正盘算着该不该出去张罗早餐的欧阳敏,并没有注意到同事们的浮躁与异样,直到听到了细微的私语声棗   『……听说……卖了个好价钱,买主是个英俊、多金的单身汉……』   『哎!不晓得饭碗保不保得住……』   『已经确定了吗?』   『……契约早签了……』   一阵轻微纷杳的脚步声令众人纷纷归位假装忙碌   『各位同仁棗』前老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向各位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一双带笑的眸子盯着欧阳敏窈窕修长的背影瞧,十之八、九不会错了……毕竟,欧阳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性,更何况有几个『女士』能够表现出那么挺直骄傲的坐姿?   记忆力精准的『他』忆起了上周末看到的员工档案数据,虽然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数据,她的大头照还是一眼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发箍束起直发的欧阳敏额头光洁没有浏海,没戴眼镜的她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紧抿的薄唇泄露出她冰冷的性情棗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女子可能是那位欧阳女士的近亲呢!   经过短暂的困惑与猜测,现在正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身旁的『前』老板叨絮完对旧员工的感谢之意,总算说出了正题棗他已经卖出公司想退休享清福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   『这可是你说的呢!』红霓展颜一笑,『别后悔哟!』   她高高兴兴地唤出一对爱犬棗雷神和霜月:『走啰!狗狗,咱们兜风去!』   王志圣悔恨为时已晚地问:『喂!等等!你要去哪里呀?』   『还有哪里?圣安娜之家呀!』红霓开心的笑容带有一丝恶作剧   传闻中的王姓黑道大亨?岳涛心念一动,不就是杂志报导中影射苏妍妍背后有   『大哥』当靠山的当事人?看来,传闻有失真实』   岳涛和他们握手寒暄也笑了,『我猜,你指的是敏儿   被欧阳敏『欺侮』得最惨的王志圣不敢置信地看着岳涛蓄意撩拨欧阳敏,只见他左一句『敏儿』右一句『敏儿』亲热的叫唤,连欧阳敏冷眼揪着他瞧也不以为意,王志圣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   贺连宸颇觉有趣,帮忙解说道:『他是问你:怎么有办法应付欧阳敏的,我是还好,他可是被她的『幽默感』给整惨了   『红霓,别只顾吃,去把餐巾、刀叉排一下』妍妍柔声叮咛,『虽然有孕在身,饮食也得节制一下,多运动对你有好处』红霓扬声呼唤服侍她十几年的长工,『圣,帮我拿!』   芋黛摇头,『都是王志圣把你惯坏的   『我可是给他机会表现,怕什么?』欧阳敏懒洋洋微笑:『他要炒我鱿鱼,最起码也得等把妍妍追到手,我还有几年好光景可混咧!』   『几年?太不人道了!』贺年宸故作惊恐道:『我真同情岳涛!』   耳朵尖的岳涛扬声问:『同情我什么?』   『你的『试用期』啊!』贺连宸笑道:『可能得花上好几年哩!』   『我会力求表现,缩短时间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欧阳敏为之气结   只是她没有心情再装出一副『工作忙碌并乐在其中』的模样了』   王某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   欧阳敏冷笑出声,『那是他犯贱』岳涛莞尔笑道:『他的方式太幼稚   『说嘛!』岳涛柔声催促:『咱们又不是外人!』   真是死性不改!欧阳敏不悦地抿唇,语气有些勉强,『没什么!大概是我的话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   事实上,她还以颜色说了一个极侮辱男性的黄色笑话,让王某人脸上无光,从此不敢再说黄色笑话   『莉瑶,你就饶了我吧!』岳涛带笑讨饶:『实在是公事忙、我又得拨空找房子落脚,直到这两天才有些空闲,没有去看望阿姨、姨丈是我不对,我是想:再过几天就是企业例行年会了,自然碰得着面嘛   ※※※   『别理他!既然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让他自己去变个大明星出来当箭靶!』敏儿毫不容情地反对:『妍妍应付不来你那些姐姐妹妹!』   先斩后奏的岳涛一脸乞怜地望着妍妍,令她好生为难   周末下午,敏儿一下班便直奔妍妍住处,想在『最后关头』尽量传授几招口舌功夫给明晚将赴『险地』的妍妍   『我的天!』敏儿咕哝着,『我真是不敢相信!』   她跟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哪一点像了?欧阳敏悻悻然想   一大早,岳涛便轻装便捷地出现在妍妍住处,不忘奉上一束淡雅花束道早安』妍妍接过花束,对他嫣然一笑,『一起吃早餐好吗?敏儿还没起床呢!我去叫她』岳涛玩笑道:『当『仁』不让   冷不防被拖倒床铺上的妍妍轻笑推她道:『别闹了!起来啦』妍妍微笑回答,『早』   『嗯!』妍妍也在她颊上轻轻一啄什么?心虚且惊的岳涛吓了一跳,敏儿会读心术吗?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妍妍磊落大方地寒暄』罗莉瑶惶恐道歉』   『真的吗?』罗玉琳转而询问岳涛,语气有些不服气:『网络教学可以取得学位?!』   仍戴着墨镜一脸高深漠测的欧阳敏懒洋洋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取得学位的,那是妍妍的实力棗岳涛,下次你去妍妍住处时别只顾吃饭,仔细瞧瞧妍妍挂在书房里的学位证明,那可是扎扎实实苦读而来的,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小姐花大钱游学买来的野鸡大学文凭』   『演艺界……不需要文凭   『谢谢!那是因为对手够强』敏儿嘴里如此说,眼底却观察着岳涛的反应   出自妍妍巧手打理,敏儿一头黑缎似的长发绾成了复杂华丽的发髻,水钻发饰帜帜生辉,粉藕色的长礼服乍看之下极为保守,高领长袖、胸前打褶,只强调出敏儿盈盈一握的纤腰,可是当敏儿走动时便泄露出『玄机』,开高衩的礼服裙摆隐约可见一双长腿,转身时背后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吝于示人棗岳涛发现:欧阳敏有个非常漂亮的背部、肩胛骨,脊背的线条匀称优美   接下来的十分钟,情况大抵相同,偶有一些刺探两人感情程度的话语也被岳涛、敏儿两人得体应对敷衍过』   『咦?你怎么知道?明年我也要参加竞选县议员哩!』岳涛笑着说:『既然是同乡,恳请支持,惠赐一票……』   敏儿皱眉正欲问个究竟,突然看见了两双视线直盯着她和岳涛看,一位正是罗表小姐,另一位则是年约四十出头的娟秀美妇人,在她们身旁的有几位是常出现在媒体新闻的知名人士表小姐,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哪!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对手不该是全世界的女性人口,而应该是岳涛或某个不幸男子才是,onetoone!』   『什么?』罗莉瑶一脸迷惑   『不懂就算了』敏儿配合他演戏,嫣然一笑以低不可微的声调道:『以后再跟你算帐!』   『怎么了?』岳涛满脸无辜一语双关,『好不好喝?』   打算『物尽其用』的岳涛,拖着她跟一大票亲戚长辈寒暄问好,想了断众人作媒念头的意图非常明显,让招架各种伤人暗箭的敏儿恨得牙痒痒的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才刚才出宴会大厅,不胜酒力的敏儿,彷佛像个断了线的傀儡娃娃无声无息地往下滑……   『哎!』眼明手快的岳涛及持抱住了睡美人,为时已晚地叹气:『真不该让你喝鸡尾酒的,该死!』   岳涛从来没想过有人可以这样『醉』的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尾音未落,全神戒备的岳涛已经踩下了煞车,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迅速下车,打开后方车门,扶出作势的欲呕的欧阳敏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   到目前为止,岳涛对于如此轻率地就把喝醉的欧阳敏带回自己住处这档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自认坦荡的他才不甩『瓜田李下』需避嫌那套   『唔……』醉眼迷蒙的欧阳敏像小猫似地卷起身子,一双修长玉腿从长裙高衩处一览无遗,黑色透明丝袜只及大腿一半,隐约可见一小截性感吊袜带……   『上帝!』岳涛口干舌燥,那双腿……岂只是引人遐思?简直可以引诱男人犯罪!   『……妍妍,我想喝水……』凭靠在床头柜,半撑起身子的欧阳敏嘟哝着试着要下床,后果是暴露更多大腿的雪白肌肤棗几近穿帮秀的惊险场面   半睁的一双醉眼生波,娇慵神态令岳涛心中暗叫不妙!他必需『非常』辛苦地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向寡言罕笑的欧阳敏不仅没有发威动怒,反而摘下了金边眼镜拿在手上把玩,一双微微斜挑的凤眼凝着冷笑,清晰温和地吐出问句:『王裕德,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想与我为敌吗?』   头一次被她直呼姓名的王某人霎那失神,以前不管他如何挑衅、撩拨,欧阳敏从来不曾以正眼瞧他一眼,而今天他却办到了让这女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瞧……   短暂失措后,他开始退缩,不晓得为何脊背直泛起凉意,这种感觉好象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不舒服   『嗯?』欧阳敏目光灼灼,双唇弯起一个形状优美的薄薄弧度』   此时,一个年轻女同事兴奋解释:『啊!我知道,一只狗看到黑影乱吠,其它一百只狗也跟着那只狗的声音吠!意思是说:不辨真伪就随声附和……』   『完全正确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算了罢!』同样吃了闷亏,被归类为犬科动物的同事无奈安抚他,『别再惹她了,好男人不跟女斗!这些年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吗?算啦!』   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不甘心哪!   『精采!』由角落现身的岳涛含笑喝采,跟在欧阳敏身后悠哉步下楼梯棗在午休颠峰时间舍弃拥挤电梯是正确抉择   欧阳敏冷冷望他一眼,不发一语径自往下走   菜单上的咖哩名称有二、三十种之多,欧阳敏点了主厨沙拉和泰式海鲜咖哩烩饭,依然冷淡无言没有好心情和他攀谈   吸呀呀!岳涛忍不住在心底扮个淘气鬼脸,不晓得为什么,欧阳敏的冷静从容总是勾起他恶作剧的冲动,这种幼稚行为他至少有十年不曾『玩』过了』   吃完最后一匙咖哩,欧阳敏稍微提高声量,『买单!』   没有反应的欧阳敏实在很无趣,岳涛耸肩想道   所以当今天早晨带着一双黑眼圈及苍白脸色上班的欧阳敏火气之大是可想而知   不到早上十点,她已经拐弯骂了几个人是一群猪,刻薄嘲讽王某人的脑容量绝对不比蟑螂大棗因为后者不会发言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棗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   忍俊不住的岳涛爆笑出声,几乎呛出泪来,『啊!敏儿,你总是让我惊喜』   『噢!』岳涛毫不在意,『别理她!她最近太无聊了,正巴不得天下大乱而照母亲大人的行动看来,这一次就算他装聋作哑也蒙混不过去了……   『我告诉你几次了!别叫得那么亲热!』敏儿怒道   敏儿被吻得润泽泛红的双唇半启,气得杏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岳涛倏然拿掉了她的眼镜,敏儿本能地合上眼睑,避开他的手指及细长的镜架,以免戳到眼睛   当兵涛再度覆上她的唇时,震惊的敏儿忘了所有报复的念头,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像狂涛般袭卷了她的感官,既复杂又难以言喻   隔着层层衣料的肢体轻微窸窣地厮磨,却释放了最强烈的能量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她下意识地探出舌尖舔过自己肿胀的双唇,脑海里居然浮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棗为什么有人会把『相濡以沫』这句成语用来形容同窗之谊?   太色情了!舌头交缠、唾液互咽……这种出自兽性本能的互相侵犯简直该列入性行为!   敏儿以手背擦拭唇上残余的感触,消失无踪的勇气又一点一滴地回到体内,让她可以冷静、嫌恶地瞪着岳涛   该死!岳涛懊恼以手指扒过发际,他一定是吃错了药!为什么点燃火焰的不是天仙化人的妍妍,而是这个冰山雪妖似的别扭女人?该死的!去他的『办公室性骚扰』!岳涛喃喃诅咒道   也许,一向对妍妍尊重呵护的岳涛,只是出于好奇浪谑的心态吻了她棗敏儿真心的希望,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弭平混乱的方法欧阳,别自己骗自己   『老一辈人说男女之间讲『缘份』,我倒认为现代的人择偶条件太多了,却忘了最基本的一件事,原始的异性相吸应该是建筑在感官上,我们倾听对方的声音、嗅闻味道、打量对方的身材,高矮胖瘦各有所好,接着是假装文明的握手、轻触,跳舞时身体摩擦,然后互相亲吻……』筱蝉妩媚的杏眼因某种回忆而明亮,描述了亘古以来雷同的私密情愫,也说中敏儿的遭遇,『于是我们明知故犯却又不自觉地跌入网中……』   『不能挽回吗?』敏儿涩声问   筱蝉反问她,『你能命令自己的身体不排卵、不来潮吗?亲爱的,那是所有雌性动物的本能别说容貌身材远逊于妍妍了,就连内在性情敏儿也差得远』   『知道啦!』阿娟、小瑶异口同声笑道』   『哼!我有手有脚,肚子饿了自然会张罗吃的,不劳人照顾』敏儿撇嘴不屑   『哦?那是谁连续三天晚餐只吃苹果、喝鸡精度日的?』妍妍笑着反问,『幸好我打电话向芋黛求救兵,不然等我拍完电影回来,搞不好你真的成仙去了』岳涛微笑鼓励她大胆直言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   岳涛惊讶于两个女性之间可以有如此深厚的友谊……   妍妍腼腆一笑:『如果没有敏儿,我只是一个最平凡无奇的小女孩,可是透过敏儿的双眼看着我自己时,苏妍妍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能了解吗?』   必须依靠某一个人来肯定自己?这是从小个性便充满自信并接受英才教育的岳涛并不能完全理解』   『去你的!』欧阳敏顾不得淑女风度口出恶言,『妍妍不在,你就有时间拿我当消遣!』   『小姐,』岳涛没好声气地讽刺道:『这种『消遣』没有你情我愿是玩不起来的   刻意维持的平静状态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以他跟她的『功力』较量下来,比平常人斗嘴时起码省下更多口水,岳涛颇能苦中作乐地暗忖道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他!不!这家伙不是当真的!他不过是处声恫吓她罢了!敏儿脸色乍青乍白想着,咬着牙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双手   岳涛原本炽热的黑眸隐约泛出笑意,咕哝嘲谑道:『真可惜……』   怒火重燃的欧阳敏胀红了双颊,死命别住了愤怒尖叫的冲动,在心底用尽一切她所能想象到的最下流龌龊的脏话『问候』他岳家祖宗十八代   为了这个『目标』,敏儿使出了浑身解数、盛装打扮,一袭秋香色蕾丝镂空改良式旗袍,简直可以媲美内衣外穿,薄纱撩人,露的远比遮的多;配上她古典美人的丰韵不显低俗只觉冷艳第二,我怕死AIDs、传染病   『有人要我看紧你吃饭』   望了望两人之间几乎迸出的火花,筱婵无奈地耸肩,『算了,为了避免两位在公共场所防碍善良风俗,我建议你们买单走人   黑色帅气而且中性化的风衣裹住了她一身诱人犯罪的新潮蕾丝旗袍,款式类似岳涛身上那件米色风衣;两个人并肩走在热闹街道上,落在不知情的人们眼中俨然是一对刻意穿著情侣装扮的时髦恋人   『你吃过晚饭了吗?』岳涛的执着近乎可笑』岳涛柔声笑骂:『小心眼儿』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   她的情欲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蕊,在花季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场春雨润泽中,慵懒而迟疑地绽放   敏儿蜷缩在岳涛温暖的怀里,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与愧疚,像黏腻的蛛网悄然缠身   『想什么?』岳涛轻声问道,更把她拥紧在胸前   『没办法』他勉强打住笑意,并不愿坦白告诉浑然不觉自己魅力所在的敏儿棗她那样矛盾、独特的意态神情有多引人侧目,套句他刚刚偷听到一句评语就是:『新新人类的酷、炫,加上古董人类的冷、艳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呵!我倒要看你『纸包得住火』吗?』   『妈棗』岳涛轻松提醒她道:『电话费又涨价了被老妈诓了!   和一大票同乡叔伯辈们吃这顿午饭能有什么收获?他望一眼泰然自若的敏儿,打算开口邀她离席   来到岳涛这一桌时,介绍人不免对岳涛的家世背景多加着墨   『告诉我』岳涛言简意骸地请求   『我转身离开,那个女孩吓坏了……』敏儿说:『当晚她回家便因神色有异露出了马脚,被逼问出和男老师『恋爱』的丑事』   岳涛膛目结舌地听完这件荒唐事,怀疑男主角怎么能安然无事棗政治人物有这种腥擅丑闻而不被媒体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底!棗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愉快地和红霓﹑芋黛拥抱,好奇地询问:『敏儿呢?』   『她有点事没空来』红霓不自在地说   岳涛神志清明地暗暗叹气,苏妍妍仍是他所仰慕的偶像,完美无瑕的仙子她希望能在摊牌的时候在场安慰妍妍,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程度   当众人进入芋黛夫妇家的客厅后,岳涛踌曙不知该从何开口   『我说中了,对不对?』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揭开了她『未卜先知』的谜底棗赴日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日本时差一个小时)时,她打电话到敏儿住处只有电话录音机应对,知道敏儿一向没有早睡习惯的妍妍打她的行动电话却被岳涛接起,疑惑的妍妍没有出声就挂掉电话,反复思索了好多天才豁然明白   『是呀!』妍妍幽幽叹息,『彷佛青天霹雳……』   看到岳涛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趁机反省自己,似乎把友情和爱情混淆了棗竟然忽略了你和敏儿之间不寻常的感觉』   『哪里不寻常了?』红霓忍不住插嘴问   『而且……刚刚那个吻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妍妍诚挚温柔地向岳涛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喜欢并不等于爱』   妍妍的善体人意将一场风暴消弭于无形,原本可能酿成悲剧竟奇迹似地以喜剧收场;变化大的令众人惊奇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她绽开了灿烂笑靥,『告诉敏儿,我可不打算轻易原谅她噢!她必须对我负起责任棗帮我找一个老公!』   岳涛大笑应允,『那有什么问题!』   『妍妍!』红霓对她翘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有『东方美人』之称的白毫乌龙茶香四溢;小巧玲珑的骨瓷茶杯茶色碧潋这种轻松自在的饮茶方式,比较适合中国人的脾胃   『你说什么?』脸色发青的敏儿连声音都走调了:『你再说一次!』   一脸无辜的岳涛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嘛……』   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岳涛居然向他们宣布了一项惊人消息;他要参加年底的县议员选举,不是玩票性质的喔!而是经过家族协商、计划多时的『第一仗』棗他要把政治当作生涯目标去经营   『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敏儿质疑道   尤其是受敏儿‘照顾’最多的王老大,根本是造反了!   天哪!这就是她的‘报应’吗?欧阳敏忍不住磨牙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你知道的,选举是很花钱的,』他解释道:『虽然有家族的支持,我自己也得有些用度,新旭的获利……可以说是我的零用金』   『真敢说!』敏儿冷笑   『我说错了什么?』红霓迷惑道连宸,吃块核桃糕好吗?』她甜甜唤道   『好岳涛继续说:『我喜欢观察人们,探索群众心理;也经常测试自己的能力极限能掌控、分析社会趋势到什么地步……家里的长辈鼓励我们这些小辈彼此良性竞争、辩论、抒发己见』   『厚脸皮!』敏儿嗤声道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   敏儿无话可驳,芋黛轻笑裁判:『看情况,这次是你输了噢!』   『认命吧!』连宸玩笑帮腔道:『当官夫人有什么不好?说不定你还会带动新风潮,成为『希拉蕊』第二呢!』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不无有捉弄敏儿的涵意在   『敏儿……』妍妍拚命忍笑追了出去劝解,『别生气嘛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嘟囔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脚底下也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长叹一声,一脸愁苦:“要是宝宝再生病该怎么办呐?”      孔立青这人脑子有点木讷,她是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就不太管身边事物的人,她这样自言自语的边走边说,在旁人看来有点神经质的样子”      孔立青应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坐到孔万翔的身边把脏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毛巾擦干净”      孔万翔的小眉毛皱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孔立青也皱眉,她就搞不明白了,万翔这孩子怎么这样,才五岁怎么就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呐?在她的观念里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调皮捣蛋的,每天一身滚的像泥猴,上房揭瓦的没个安宁才对      孔立青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过的悲惨,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谩骂殴打,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中长大的,那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太知道其中的悲苦,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万翔都是宽容尽自己所能的去爱护他的,但现在的万翔虽不像她幼年时一样阴郁,自卑,但他的表现也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太安静了,也太懂事了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在都市生活了几年的孔建辉虽然人长的好,也肯吃苦,但他没有关系也没又背景,做了几年还是个工人,眼看着年纪大了在单位也娶不到老婆,无奈之下他回到老家,跟他妈介绍的一个乡村老师结了婚,结婚后孔建辉依然回了单位把老婆留在了老家,从此两人就开始两地分居,结婚第二年孔立青的妈妈就生下了她,当时通讯不发达,孔立青的妈妈给他爸爸写信去告诉他爸说生了孩子,但没说男孩女孩      孔立青在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却被得知他的父亲是回来和她的母亲离婚的,当时的孔立青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离婚,在她的记忆里那一段日子是混乱的,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在孔立青的印象里,他的父亲是个是个及其虚伪的人,在人前的时候,对她关心照顾,但是关起门来,他就会把身上的不如意和不得志全发泄到她身上,孔立青在幼年的时候经常挨打,没有理由的暴力,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小时候是从来不敢穿短袖衫的,因为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她的父亲用皮带抽出来的伤痕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孔立青考上了还读出来了,而且在她上北大的这7年间她的父亲只给她出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打工赚回来的”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孔立青不知道年幼的孔万翔在当年遭遇过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耐心对他,但这孩子变化一直不大,一直都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不像个正常五岁该有的样子她起身关了身边的窗户,开了空调,回身问孔万翔:“万翔洗澡吗?”      孔万翔靠在沙发边上坐的端端正正,他看着电视眼睛都没有挪的说:“一会再洗,洗了直接睡觉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直起身,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暗沉,五官平整,不是个美人之相,本可勉强算是个五官周正的人,但她嘴角微微下垂,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半挡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之感,孔立青知道自己从面向上看就不是个讨喜之人      孔立青知道自己不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她人这半生潦倒,最怕的就是生活没有着落,以前自己的时候还好,再困难,苦熬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她带着个五岁的孩子,孩子正小委屈不得,她在这个时候失业了,觉得压力巨大,但她在愁苦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她没钱,没有别的纾解方法,唯有用抽烟来缓解一下压力      小小的卫生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孔立青怕一会给万翔洗澡的时候熏着孩子,起身开了排风扇,又坐回马桶上,一个狭小的空家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其实她的心也一直安静不下来      孔立青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她看着男人胸前的第二课纽扣,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男人进去的意思”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在孔立青的印象里,早年间,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张青春飞扬的脸,挺拔的身姿,汗湿的脸庞,他走动间似乎都会有阳光从他身上洒落,到近些年,这个人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圆滑,时间虽然在他身上带走了一些东西,但他还是干练的,只是现在这个人慌慌张张的表现,像个愣头青年,似乎离着真正的成熟还有着一段距离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男人叫贺志晨是孔立青读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孔立青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闷长而毫无可述性而言,不过是大学时期年少单纯时,幼稚的对一个人动心然后被人轻贱了,自己受伤的故事,虽然里面真要述说起来还有欺骗,朋友间恶毒的用心,但当年那些对她来说如剥了一层皮般的痛苦,现在想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当年曾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都已经随着时光,散落在了各地,在她心里渐渐的淡去了      女人是孔立青的邻居,虽然她们不熟但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曾经交谈过 第三章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个人,孔立青抬眼看去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个子很高,五官是俊朗的,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看的清他人,但却感觉他似乎隐身在黑暗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目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个人很特别,在她平日的生活里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人的,她也直觉的感觉到这个人虽然现在面无表情,但他身上压抑着一种暴虐的情绪,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感      “孔小姐,请你帮帮忙”他们僵持着让孔立青沉默思考的时间并不长,门外的杨小姐再次提出请求   孔立青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不住嘱咐:“一会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好吗?”   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   “嗯”      男人有着一张冷酷的脸,他的五官立体深邃,肤色苍白,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孔立青,眼神很冰冷”      男人吩咐完,转头看着孔立青:“对不起孔小姐,我只能保证在没有特殊的情况,我是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带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进屋,一下子她狭小的客厅就显得空间窘迫起来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      浴室的洗衣机里还有刚才洗的床单被套,孔立青抱着半干的一堆布料走到客厅,她这个房子是没有阳台的,衣服只能晾在客厅落地窗旁的一个晾衣架上”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陆旭再次冷硬的命令,说完他也不等孔立青有什么反映,转身就回了客厅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孔立青这人神经有着强大的韧性,在她觉得不安全时,可以很久不睡觉,但是过后她会睡很久补回来,就是这种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才让她在幼年时经历了那么多的精神磨难没有疯掉也没有自杀的原因”      孔立青一惊从床上坐起来,孩子捂着小鸡鸡,蹬着腿使劲催:“快点,要尿尿她慢慢往回走,就是不愿意她也不敢在外面停留很久,最后还是磨蹭着走回了家   “谢谢      两人刚刚说完话,旁边的陆旭也打完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对一边的孔立青说:“孔小姐能麻烦你给我们做一点早饭吗?”      陆旭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诚恳,孔立青对她的请求没有什么反感,她稍稍想了一下说:“我只会煮面几大口下去碗里的面就少了一半,若有似无的一道研究,探视的目光又落到了她身上,一种有点窘迫和害羞的心理慢慢在她心里升起,她的脸有点烧了起来      孔立青不想顶着别人探视的眼光吃东西,也懒得和他们交流,哪怕是眼神上的她都觉得累的荒,几乎没有停留的,她一口吞下嘴里的面低着头抱着碗就挪到沙发那,换个地方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孔立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围着model和机箱后面的网线插孔来回转了几趟,用力固定了几趟可还是个小红叉,她蹲在机箱后面鼓捣出一身汗,就在她烦躁的不行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声音:“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陆旭把你家的电话线改造了一下      男人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你的手机现在就在外面的茶几上,陆旭刚才已经给你放回去了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小孩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短袖衫直嚷嚷热,孔立青回身在鞋柜上放下孩子的小书包,招呼孩子换鞋进屋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方,外面的走廊灯亮着,孔立青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那个叫陆旭的男人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出声,每隔个十来秒就敲一次门,也不急躁,每次都只敲三声”      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先开口,他说的客气:“孔小姐,昨天非常抱歉,我受周先生的委托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还有这是周先生对昨天你的收留表示的感谢      走在前面的陆旭听见她说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孔立青微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孔立青看他忽然转身稍微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陆旭在门口客气礼貌的道别      那份报告七八张纸,虽没详细到孔立青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她生平的大小事甚至从她上中学到大学各个时期比较重要的师长的名字都标注的清楚这份报告详尽真实,根据一年年的时间罗列出一个人的背景和生平的大小事,在这几张纸的后面甚至还有几张最新鲜出炉的照片      男人看着窗外没有多一会就把头靠向了椅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孔立青刚把要到外地去生活的念头在脑子里大概过了过,还没来得及往深里去思考就接到了B城一家三甲及医院要求她去面试的通知,通知不是网上的电子回复,人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家里,说的也相当客气窗外灼人眼睛的烈日大刺刺的挂在天空正中央,看不出它是从哪边升起来的,不过孔立青知道她不是在做梦呐,她好像又熬过了一个难关,她要有工作了      面试走的就是个过场,整个用时就是一杯茶的时间,接待孔立青的人客气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孔立青的新工作被分到了妇产科,只用在门诊坐诊      在中国的医院一般专门坐门诊的医生那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在这里你上不了大手术,虽工作轻松但相对来说也没什么晋升的机会,长期做门诊,和急诊室的外科大夫一般都是犯了错误有被发配边疆的意思      有了新工作孔立青浑身轻松了许多,下午去万翔的时候,一高兴直接就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照着他的小脸的狠劲亲了一口      万翔的玩具不多,孔立青刚把他接到身边的时候,这孩子还有点自闭的倾向,一天闷不吭声的,坐那几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孔立青那时候刚刚参加工作,她忙也没时间带孩子去买玩具,后来等孩子开朗一些了,也就上幼儿园了,万翔平时太懂事也很少主动要过什么东西      孔万翔玩的高兴,不停的运动中让他的脸上挂了一脸汗水,孩子玩的有点忘乎所以,许是乐极生悲,在他又一次拐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掌握好力道,车子一下子翻到了一边,孔立青知道这下子是摔的厉害了,她也没太着急,慢慢走了过去”      孔立青闭闭眼睛,果然是贺志晨,她真的是不情不愿的转过身      男人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就注视着他们,等他们走进了,孔立青却发现他好像谁也没有看,眼神有些目空一切,不知定在何处,男人在贺志晨的身后站定,语气冷硬有些张狂:“你挡我路了就很正常的应付过去了,可不知为什么孔立青就是知道她要是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打发不走的,她应付人的圆滑段数不高,说实在的也是怕惹麻烦,稍稍衡量一下她就只有找好说话的打发了”万翔乖巧的对着沙发另一边的男人叫了一声:“叔叔好”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万翔扭来扭去几次终于坐不住了,他滑下沙发故意挨着男人很近的从他伸出的脚边跨过,迈着小腿“蹬蹬”的跑进书房,不一会就见他拿着个魔方又跑了回来,这回他坐到了沙发中间离着男人近了一点,男人也给他面子终于转头看向他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孔立青10岁的时候就要给她爸做饭,所以做饭手艺还可以,一桌子家常菜,酱汁浓厚,青青绿绿的看着就挺有食欲      孔立青给孩子盛了半碗米饭,用汤汁和菜给他拌好,放在他面前就再不管他让他自己吃,她自己也没有招呼一边的周烨彰,招呼好孩子就低头吃自己的”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医院这个地方一般没什么大事,领导是不会溜达到门诊来的,所以孔立青来了这家医院两个星期除了在面试时见过他们科的一个副主任外,就没见过其他领导      “我叫欧行舒,你叫我欧小姐或者行舒都可以”从上车以后就撑着沙发扶手看孔立青静默不语的女人忽然说话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      孔立青不说话,她来回不停的蹭着裤子,手掌上的汗水把她深蓝色的热裤上印出几道水痕”      孔立青听到她说是后,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接着就直愣愣的问出:“周先生打人吗?”      欧行舒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有那么一会后她才干巴巴的回道:“周先生不打女人”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      欧行舒的手停在那里,她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终于收回了手,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孔立青再没说什么,匆匆下车,连再见也没说关上车门就小跑着向医院楼前的停车棚跑去      孔立青觉得她生活的道路从来就没有走的顺畅过,虽然她每走一步都都付出了相应的刻苦和努力,但她要达到目的似乎总是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就像求学时每次向她父亲要学费时受到的羞辱,工作时与贺母达成的协议放弃自己的爱情,还有这次再次得到工作却要被人包养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两天过去,在周六这天的上午九点,欧行书出现在了孔立青家门口,她是来接他们的      欧行书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按了电梯,临出门时最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光线明亮,洒落着半室的阳光,布艺沙发上有一个微微塌陷下去的痕迹,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了两年平静的时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希望她能很快的回到这里来      欧行书摸摸孩子的头,对孔立青说:“你把孩子教的真好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      孔立青左右看了看,发现她左边是一扇大门,右边是一个吧台,跟着欧行书走进去,整个客厅的就全部呈现在了眼前,客厅从中间被分成两部分,进门的右边是一个正常的客厅,有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吧台,沙发茶几,还有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而左边比右边高两个台阶,好像是另外一个房间,那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纯黑色的琴身,泛着亮眼的光泽,米白色的墙面上挂着几幅镶着金框的油画,角落里一组深绿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的靠垫正好和墙上的油画是一个色系的,看着温暖而舒适”孔立青站在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周先生现在不在B城,他平时在B城待的时间也不多我尽量攒点文,这段时间要是更的少了,请大家见谅手心里的触感把她拉回了现实,低头看去,万翔正拉着她的手,抬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孔立青抱紧怀里这具小小的身躯,眼里隐隐有点泪意,她知道怀里的孩子会慢慢长大,他终有一天会走出她的世界,等他长大她以后可能会面对孤寂的人生,但她总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的,她自己的幼年就因为大人的欲望而身陷荆棘,她又怎忍心让万翔也同她一样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身后传来万翔疑惑的叫声”      卧室的地铺着米白色的长毛地毯,问口到进来的地方一串大小脚印,孔立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万翔脚上的球鞋,转头对孩子嘱咐道:“宝贝,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要懂礼貌,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好吗?”      万翔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一开始孔立青住在这房子里还日日心惊胆战的绷紧了神经,时时都想着和男人之间的交易,总觉得头上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但这人都有一种适应力,紧掉着的心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他的脸很白,眉宇间有点冷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      周烨彰的大腿上放着一本精装的硬壳书,孔立青不知道他在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在她身边守多久了”孔立青举着锅盖,傻愣愣的说”周烨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孔立青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的眼神太明显,孔立青也随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如果等做好东西再上楼去换衣服,万翔显然是要迟到的,一时她还真找不到话反驳      周烨彰说完就握着万翔的两个小肩膀,把他向后一拨拉:“走吧      阿晨不挪步,挡在孔立青的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个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端着的大碗      出了电梯门,周烨彰牵起孩子的手就走了出去,他的气场强大,动作温柔,孩子不反感任他牵着手走出了电梯”      万翔抬头看看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周烨彰伸手摸摸孩子柔顺的短发,难得的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朋友,这个事情你要这样看,将来你妈妈要是结婚了,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爱你了,你要想到,她的婚姻,可能会多带来一个人来爱你呐”      小孩极不愿意人家掐他的脸,他一脸不高兴的歪着头,眯着眼睛郑重的宣称:“我才不要玩那个,我只要妈妈”      周烨彰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把就拦腰抱起孩子,他把小孩固定在胸前,对上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的校车来了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说到这里他对阿晨露出一个颇为做作的苦恼的神情,接着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遗传到啊      眼看着迟到已经成立定局,孔立青干脆一退再退最后终于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等到身边抢车的人群都散光了,她才走回路边拦了一辆车往医院去了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坐到车里,她浑身已经是冻得直哆嗦了,身上的长袖的T恤和牛仔裤,湿透了贴在身上感觉粘腻而阴冷,坐到车里后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匆忙向司机报了地址赶紧就掏出电话来给校车司机打电话”      孔立青动作迟缓的把手机收回包里:接走万翔的应该是周烨彰,那男人看起来那么高贵,冷清,强势凭直觉可感觉到他是个做事目的明确,少动感情的人,可他却深入他们的生活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对她有什么图谋呐?      身边的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女人面孔苍白,眉眼平顺,嘴角微微下垂着既不好看也不是个讨喜的样貌,远处的街景透过有些雾气的车窗看出去,有些模糊不清,孔立青俯身抱住双膝,她把脸藏进膝盖里,她觉得寂寞而疲惫孔立青转身上楼来到楼下的餐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看那样子却不像是酒店里送来的外卖,三个男人已经围桌而坐,万翔已经在吃了,他面前放着个碗里面米饭和着汤汁的菜拌的很好,就像她平时为他做的那样,看得出他被照顾的很好      周烨彰在看见孔立青进来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他这样做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但却动作自然,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在中国能这样做的人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你要是这样做了人家还会认为你怪异,孔立青也觉得怪异,但些东西她还是懂的,所以虽觉得别扭但还是老实的坐了过去      老人家看着得有六十往上,她穿着很特别,上身是一件很老式的带盘扣的白色棉布衣服,没有腰线,很宽松,裤子是黑色的前面没有裤线,也是很宽松这样穿着的人孔立青在看香港豪门恩怨之类的电视剧中见过,一般那里面上了年纪的佣人都是这样穿的,她没想到今天尽然看见真人版的了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她对和善的老人总是有着几分亲近之心”      孔立青伸手去想去抱孩子,小孩却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孩子可能听的似懂非懂,但他能知道妈妈在难过,他终于转过了身,拉着孔立青的一个衣角还有些负气的嘟囔着说:“妈妈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那就来吧”小孩小声的嘟囔着   周烨彰在小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小声说:“睡吧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以前每逢周六周日的时候,孔立青会放纵自己懒一会床,万翔很乖,一般不吵她,睡醒了就躺在她身边自己玩,想上厕所了也会自己去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   “饿了吗?”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孔立青小声问着      孔立青在洗漱的功夫听见男人又回到卧室里的声音,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以判断出那人是在换衣服      从卫生间里出来,不想和男人碰到,孔立青匆匆下楼往餐厅走去,餐厅里万翔已经在吃东西了,青姐就坐在他的旁边,一边看着他喝粥一边把手里掰碎的奶油小馒头往他嘴里送,阿晨坐在餐桌的另外一头,一脸淡漠的吃着面前的早餐,他的早餐和万翔的不同是纯西式,果汁煎蛋,培根烤面包片      他们这一行人确实是很有气势的,一路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进入电梯,孔立青发现只有自己最拿不住劲,这一行就连小万翔都是表情平淡的淡漠着的似乎是照顾到她的面子,男人紧贴着她,对着她耳语:“你要知道,弯腰驼背的走路很容易给人一种气场颓废的感觉,容易被人轻视欺负,以后走路的时候把腰挺直了走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说起来孔立青也能列入高收入人群,她平时带孩子逛的就是超市之类的地方,而且孩子也挺懂事,一般不乱要东西,所以小孩的愿望一般她都能满足,但今天这地方显然不是个她能做主的地方      周烨彰显然也察觉到了孩子充满欲望的眼神,但他肯定是比孔立青果敢多了,大手罩在小孩的脑袋顶上,微一用力就转过了孩子的身子:“玩具一会再说,你今天先要做的事情是试衣服      万翔看着“呜呜”咆哮着穿山洞,过小河的小火车,这摸摸,那看看,一脸兴奋,怎么也不肯走      购物中心的顶层,店面稀少,每一家都占地巨大,里面的售货员甚至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每一家都有驻店的设计师接受顾客的量身订做男人似乎也不想注意她是否愿意的心情,一直强势的主导着局面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      这次司机没有跟着下车,阿晨依然一脸严肃的下车到周烨彰那边开了车门      餐厅大门的玻璃上倒影出三个人的身影,男人和女人身上的气质都冷凝的,走在他们中间的孩子,可能是精神不好也是一脸淡漠他们这三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孔立青心惊,这种合拍的气场,让自己走在男人身边再也没有差了很多档次的感觉,好像他们原本那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来到座位前,周烨彰站在孔立青的身后用微小的声音提醒她:“把外衣脱了      孔立青觉得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离着她平日的生活太过遥远      孩子很快就在孔立青怀里睡熟了,对面的周烨彰也结束了用餐,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对孔立青郑重的说道:“立青,我有事需要和你谈谈,你看让阿晨先把孩子送回去休息可好?”      男人用商量的口气,但孔立青还是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支配欲,她还没想好是否让可以把孩子交给阿晨,一旁的阿晨先做出了反应,他眼里明显写着反对:“周先生?”      周烨彰的口气随意:“你不要担心,这里周围都是使馆区,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把孩子送回去交给青姐然后回来接我们你明白吗?”      周烨彰本来想着他都这么浅显的给她分析了,对面的女人好赖也应该给他个反应吧,他也确实是等来了孔立青的反应,不过这反映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      女子在行走间顾盼生姿,迎面注意到走来的周烨彰,孔立青两人,她的目光落在周烨彰的身上,眼神灼灼,落目所注之处眼里带着直白的热情,嘴角轻佻那么明显的挑逗别害怕,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回到家里,孔立青就彻底倒下了,她这人从小生活困苦,唯一的好的就是身体从来没有给她拖过后腿,小时候她生病是从来不会有人管她的,小感冒什么的就那么拖着,最后也靠自己扛过去算了,可能是她这样扛的多了少接触针药抵抗力要好一些,也少有生病的时候,可平时少生病的人一旦有个小病就来势凶猛,她这会人往床上一躺就感觉人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旁边有人走动精神却是恍恍惚惚的反应不过来”几个胶囊就凑在嘴边,她乖乖张嘴含进嘴里,很快水杯又端了过来,她也张嘴和着水把药咽了下去      身体又被放回了床上,男人立在床边轻声问她:“要吃点东西吗?”孔立青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吐,哪还吃得下东西,男人俯身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一会说:“不吃也行,你躺会”      出于莫名的原因孔立青现在其实不想见到周烨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埋着脸再不说话      就在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当口,孔立青感觉自己又被人从床上支了起来,还没睁开眼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窜入鼻间      “把药喝了      一碗药喝完嘴边又马上多了一杯水,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你还真厉害,我小时候喝青姐的药是能躲就躲的”      孔立青一杯水喝下去,嘴里还是苦的张不开嘴,她干脆什么也不说倒头又接着睡了      头昏脑胀之间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被子终于被掀开了一角,一只大手在她的腰间摸索着,孔立青知道有人在脱她的衣服,连衣裙腰侧拉链被拉开,整条裙子被从头顶拉了下去,随后背后胸衣的挂钩也被解开,她马上就要全身□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了      或许是身体的难受让孔立青的精神有了些不管不顾的放肆,也或者是身体的暴露羞涩终于崩断了她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就在胸部马上就要失去遮蔽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周烨彰正放在她胸口的手,沉着声,有点凶狠的问出:“你有老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你们要积分的同学,留言除了自己的账号就不能多写两字啊?你们知道就因为你们懒的那一下让我被扣掉了多少积分吗啊!啊!啊!你们知道我多想有一天能上个半年榜和那些大神并肩而立一下啊,啊!啊!      “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男人膝头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看着电脑屏幕脸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可按着小孩的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抚摸着孩子的头顶,孩子的头发在掌心里的触感柔软,就如她内心深处孩子唯一占据的柔软之处,孔立青温言细语的跟小孩商量:“今天妈妈生病了,不看着你你能自己睡着吗?”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孩子的反应却大出乎她的预料,小万翔躺在妈妈的腿上,忽然梗着脖子说话,好像情绪比较激动:“不要妈妈陪,奶奶说会给我讲故事,妈妈,我不是尿床的小孩,我不尿床了这一切对她来说有些复杂了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空出来的半边床位没有温度显然昨晚睡在这里的人已经起身多时,窗帘缝隙里透出耀眼的阳光,孔立青估计自己是起晚了,她心里惦记着万翔赶紧就起身下床了      孔立青无力的摊回床上,心里压抑着情绪,至于男人这两天对她不寻常的举动她下意识的选择不想,她直觉的知道那是一个未知危险的世界,以她的心智和阅历都是无法抗衡的,一直以来她的愿望都很实际,不过就是生存,只要好好的活着,不需要多好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衣食充足就足够了,危险刺激的东西她不敢碰触,她有孩子,她有责任,她会恐惧      “你就那么怕我吗?”孔立青本来在蹲下身去捡剃须刀,听见男人语气平板的一问,她觉得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干脆就有些破罐破摔的蹲那不愿意起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隐约感觉到这男人怕是喜欢她的,她也懂得男女之间的那点爱慕之意,被喜欢的人总是占着一些优势的,所以对眼前的人少了些惧怕,她其实只是觉得有些厌烦,男女之间这种事,喜欢只有相互的才会觉得欢乐,她可是明白的知道自己是不喜欢这人的      男人的身体高大,宽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强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肢体纠缠,晕黄暧昧的灯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遮挡,两具相连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强悍执着,那么放肆的肆无忌惮      如像是完成一个征服的仪式,男人的动作凶猛遇到阻碍也不曾停留,一冲到底,盯着身下女人的目光强悍专注的如在烙印,身体里针扎一样的疼痛让孔立青绷直了身体,她身上的男人像山一样牢牢的禁锢着她,唯有可转动的脖子被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嗯终于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男人如野兽般的偏执强悍,血腥阴冷的警告终于让她从身体到心理彻底的屈服”      孔立青走过去,背身躺进男人的臂弯里,出奇的乖顺,她背对着男人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感觉到自己在有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      这一夜睡的格外安宁,中间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还在无意识之间昨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五分钟后孔立青习惯性的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身上的斑痕依然触目惊心,只是已经不再觉得疼痛,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浴室里有“哗哗”的流水声,走廊里传来走动声,万翔和青姐的说话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      孔立青起身下床,今天是周一她要上班,万翔要去幼儿园很好,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孔立青轻呼出一口气,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从身体到内心都在慢慢的被侵蚀着      正在那里呆愣间,镜中自己的身后出现男人的身影,刚才在穿衣服的时候,男人围着一条浴巾大刺刺的进来,没说什么当着孔立青的面就解开浴巾毫不避讳的换衣服”男人夺过领带,刻意放慢动作,手间大开大合的操作着,孔立青抬头认真的看他的动作      男人系好领带,孔立青伸手给他正了正位置,男人抬头配合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心情似乎不错      他们下楼的时候青姐正拉着万翔的手往外走,万翔看见妈妈安静的依偎在青姐身旁,对着孔立青挥挥小手:“妈妈,我走了啊,拜拜”      孔立青和他笑了笑:“拜拜不容易啊,改动的乱七八糟终于解锁了,可能句子有缺失的形容词,或者混乱的地方那是我改的,敏感的词汇一概不敢用了 第十八章   孔立青的生活在发生着变化,司机每日接送她,时日一久终于被和她同一个门诊的同事注意到了      阿晨当着外人的面不敢反对周烨彰,一直憋到晚上,趁着大家都散去才了摸到周烨彰的书房,进门就围着周烨彰绕圈圈,直到烦的周烨彰终于抬头看他了,才哼哼唧唧的说:“我不要照顾小孩,我忙着呐,你要不放心找个司机接送他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我看着啊?”      周烨彰皱着眉看着这些年还像个孩子一样没长进的阿晨,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截了当说了出来:“我当时把你接回的时候,有没有嫌你麻烦,你不懂事的时候,我每天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天天跟着我,都调教你这些年了,怎么这些事还掂量不清楚,万翔那就是你弟弟,你懂吗?”周烨彰摆出教训阿晨态度,说道最后的时候已经很严厉了”周烨彰的口气已经相当的冷硬,有发怒的前兆就在十几年前周家的一次最大的动荡中,周烨彰一夜失去了双亲,而阿晨家莫名其妙的失火,他的父母都葬身火海而他却失踪了      当时周烨彰只有二十岁而阿晨才六岁,周家经历那一次几乎垮掉,周烨彰历经几年卧薪尝胆才翻了身,等到周家稍恢复元气周烨彰就举全家族之力全力查找阿晨的下落,但几年一直没有结果,倒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周烨彰在一个意大利黑手党的身边见到了阿晨,当时阿晨已经16岁了,离他失踪整整过去了十年      周烨彰的考量和阿晨的心思孔立青当然是无从得知,她只是发现了短时间内发生在孩子身上的巨大变化,阿晨和万翔的关系看起来有些特别,按理说阿晨比万翔大了那么多万翔至少应该叫他哥哥,万翔这孩子在周烨彰来这里不久后就主动叫人家叔叔,也很恭敬的叫青姐奶奶,但他唯独对着阿晨,就跟着周烨彰“阿晨,阿晨”的叫,阿晨也奇怪,从来不在这事上教训他,两人之间相处偶有别扭,但大多数时候都挺和谐,在孔立青看来他们之间是一种很奇怪的友谊      孔立青隐约知道周烨彰的工作很忙碌,但他的作息时间很准时,一般十二点之前就会上床,而她平日也基本就这个时间休息,两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仿,有点刻意也似乎是无意,总之虽然是有点别扭,但这段时间下来她都会等着男人一起上床      孔立青稍微僵硬了一下身体,随即放松,她知道自己放在浴室储物柜里的长效避孕药被男人看见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所以轻轻“嗯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      周烨彰心思流转也就是瞬间的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带着和林佩一样的笑容,说的也客气:“同样久仰,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但一直没有机会拜会,今天确实是幸会了”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      孔立青分出一半心思听着他们在那虚伪的客套,慢慢就挥杆越过了他们      周烨彰分心和林佩说着话,但眼角也注意这孔立青的方位,他见孔立青回头看他,稍稍不着痕迹的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先走      一行人慢慢走近,周烨彰和年轻人并肩而行,随意交谈,那个刘主任走在年轻人的一边,似乎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阿晨落后周烨彰两步走在他后面,背上背着万翔,孔立青估计是这孩子疯玩了一上午,这会累了在耍懒,他和阿晨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阿晨似乎也越来越容忍着他      孔立青对那两人一笑过后,就走到周烨彰身后,她刻意让男人挡住整个身体,隔绝住那两人探视的目光,有点躲避的意思,在这样不熟悉精明的人面前,她既觉得交际困难也觉得紧张      看见孔立青伸手过来,阿晨背着孩子往后躲了躲,轻声说:“别弄醒他,让他睡吧”   “没事回去换就好了”      这边还没等孔立青回话,那边万翔因为正睡得香的时候被挪了窝,烦躁的伸直了小胳膊就轮了半圈,周烨彰没防备着他,脸上结结实实的被小手扇了个巴掌,可能角度赶得正好,那声音还挺响亮,周烨彰僵硬了半秒钟,随后忽然“哈哈”开怀一笑,他伸手在万翔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骂道:“你个小混蛋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      听了她的答话,周烨彰睁开眼睛看向她,继续追问了一句:“怎么个不好法?”      孔立青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回道:“他目光闪烁,感觉应该是心思很多的人”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或许阶层不同,但人生存的大环境注定我们某些经历和心境是相同的,孔立青这半生走来坎坷磨难丛丛,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走着,多少年来内心都是彷徨无依,她也拥有着巨大孤独寂寞之感,她能理解男人,至少在心境上她是理解的      透过男人的肩膀,孔立青的目光落在夕阳的光影之处,她面容沉静,瞳孔格外的黝黑,夕阳的余晖昏黄,有着温暖的味道,她的心里似住进了某些东西,感觉沉重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女性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差上过话,她一直跟在贺博涛的一边,孔立青想来她应该是贺博涛带来的人”      周烨彰随着他的脚步走,玩笑着低声说:“宽容,宽容,你自己认定了就少抱怨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      “你说这每次都是吃吃喝喝的,喝的烂醉回去又是一顿折腾,自己找罪受有什么意思      孔立青被她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但随后看见王恬好奇的小眼神,几经运量终于凑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她还真只能说不知道,结婚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尤其是和周烨彰结婚,这事也不是她能提,能说的事,她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花钱养的情妇,虽然她本人不愿意,但毕竟就是这个身份      气氛了僵硬片刻,接下来就被周烨彰说话插了过去,那边的男人又复刚才的高谈阔论,而这边的王恬是彻底的打蔫了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出了卫生间的门,外面的小厅里有阵阵的烟味传来,正对着女厕所大门的墙壁前斜靠着一个男人      直到孔立青他们一行三人全部消失在了视线里,林佩才终于直起身,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还有说几句书的内容,我看见留言很多读者好奇周烨彰为什么会喜欢孔立青,这个问题将在下半部分表现出来,关于林佩我发现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我在这里说明一下,他确实是男配,但戏份会很多,而且以前和孔立青绝对没有见过面      通往小楼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长长的回廊,林家的女主人自认是一个优雅的人,这片不大的院子里被她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色植物,这个回廊也被她仔细打理过,不知道这旁边种的是什么,天气热的时候这回廊四周顶上爬满了蔓藤,还有一种白色的花开在蔓藤中间,这种花花香浓郁,林佩每次路经这里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在心间翻滚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      林佩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这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洞的电视声在四处回响着,这三人都是久经场面的人,谁都能熬的住劲,在压抑的静默中,林佩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了”落定,林佩又转向女人叫了一声:“妈      林佩正走到楼梯口时和一个从厨房拐出来的人碰了个对面,来人和林佩差不多的年纪,个子很高,下身穿着军裤,上身一件褐色的高领毛衣,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他嘴里咬着个苹果,姿态懒懒散散有些痞里痞气的感觉,他看见林佩片刻的呆愣后忽然咧嘴一笑:“呦,回来啦?”      林佩微微点一下头,面孔冰冷严肃:“啊,爷爷叫我回来,说有事找我      脚下的楼梯是实木的,历经了多少的年月,已经老旧,人走上去,某一节不牢固的的阶梯会发出一声“吱呀”之声,这就是老房子,虽处处保养得当但总还是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颓势      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有几颗老人斑,身形消瘦,一身宽松的唐装,神态自然安详的的坐在那里,这就是林家的老爷子,现已基本退休在家,但林家的在政坛的地位却没有因为他的退位而有所动摇,老爷子的政治力量依然是深厚的,林佩缓步走上前,恭敬的轻声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举到嘴边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含着深意但什么也没说      老人执黑子,林佩执白字,黑子先走,林佩随后落子,两人就这么寂静无声的开始了棋局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的好像没有停歇的意思,雨滴“噼啪”的落在窗户上,这声音钻进林佩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形成巨大空洞的回声      一局终了,林佩默默的低头收拾棋盘,老人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头顶静默片刻后忽然出声:“你大了心思反而乱了,反倒不如小时候横冲直闯的有股子灵气”      “我刚才给了你三次机会,有三招棋我都给你留了反手的机会可你都没有看出来”      老人的脸隐在阴影里,抬抬手臂说:“去吧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先更了再说”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言简意赅      得到孔立青的答复男人很快就结束了通话,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他习惯了站在主导的地位,虽少了些温情但对于像孔立青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来说,到少了些费心的计较,男人的强势让她在短时间内就习惯了依从      贺至晨坐在那里仰着头,没有起身对上孔立青的目光他轻轻笑了一下:“嗨,立青”孔立青没撒谎,她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孔立青转头避开,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口气有些回忆:“师兄,其实大学的时光有很多是值得我留恋”      是啊,最好的年华,她的刻苦,豁命一般的努力,一笔笔的奖学金带来的成功感,学校里的林荫小路,操场上挥汗的男孩,其实都是美好的,只是那时候她只感知到生活的困苦和心境上的压抑,屈辱,她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本应是美好的东西她从没有留意过,想来那时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应该是个沉闷,灰暗,还不懂圆滑与规则的人,其实应该是很让人讨厌的,所以受到同学的排挤,嘲弄,冷漠的对待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孔立青开始反思自己”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      孔立青垂目看着自己的脚下,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确实因为周烨彰在改变,这些日子周烨彰带她出席了一些正式的应酬,他把她时时带在身边,给与她尊重,她所接触到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没有人会低看她,她渐渐习惯了抬头挺胸的走路,内心有原来的惶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冷漠的麻木,她的心胸在开阔,她的眼界在开始平时这个世界,她在改变,但这种改变是她内心的隐秘她不想拿出来和人谈论      车上孔立青和周烨彰中间坐着万翔,小孩一看见妈妈就腻了上去,嘴里娇声叫着“妈妈”吸引着大人的注意力车厢里唯一回响的发动机单调的声音一直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周烨彰始终没有跟孔立青说话      男人搂抱着她,耐心的等她哭累了才出声岔开话题:“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嗯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大片的雪花在灯光下的映衬下有几分晶莹干净的美丽,站立良久后孔立青忽然伸手大力推开面前的窗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几片雪花扑面而来,冷冽的空气直入肺腔,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这种空旷无依,情绪无处寄放的心情对孔立青来说是陌生的,最青春时喜欢上那人时是一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尖锐的欣喜,而现在有的却是一种牵挂中带着淡淡的哀婉的忧伤,虽不太激烈却似乎更加深沉”小孩的语气里带着不太烦的味道,这是被娇宠着的小孩才会敢放肆表达的情绪”      出了门自然有司机在楼下等着,一路到跆拳道班也没用多少时间,到了那里时间正好,万翔换好衣服就同学打闹着进了场地      将近两个小时的课程前半段是老师讲解动作教小孩子们联系,后半段是对抗比赛,中途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中间休息时万翔不过来找妈妈了,他在这里交了一个叫乐乐的朋友,休息时间两个小男孩围着中间的垫子打闹,有着无穷的精力,孔立青看着既高兴又有几分失落,孩子渐渐有自己的世界,他将慢慢不再需要你,做大人的总是会一些复杂的感慨的      万翔仰着脖子让孔立青给他系围巾,问的特别认真:“妈,阿晨什么时候回来?”   孔立青愣了一下,最后也只能不确定的回:“大概过了年吧”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青姐也不追问,抿嘴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肩膀就把他往厨房带去   “嗯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老太太您好啊,阿青给您拜年了      电话里老太太应着:“好好,我挺好,他们小辈的都来了,家里热闹着呐,就是今年见不着你了      那边老太太果然笑的开怀:“烨彰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点软软的小东西,如今都长成这样了,也总算要给我取个孙媳妇了隔着三辈的长幼两人互相没有语言的感情传递,透着浓浓的温情      老太太坐在阿晨身后笑眯眯的看他玩游戏,心情很好的样子,佣人几次来催她下去露个脸,都被她挥手打发了”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阿晨还算厚道想了个着哄小孩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      孔立青觉得难得过个年也没有太约束孩子,她吃过早饭帮青姐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一看发现连周烨彰也都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周烨彰坐在地上,万翔就靠左在他腿中间,两人操作着一个游戏手柄,显然周烨彰是在帮小孩赢阿晨呐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      周烨彰的声音不大,几乎就淹没在了两人的对吼声中,但陆续还是在一片嘈杂声中微弯下腰,恭敬的回话:“林先生给您送了件新年贺礼,还捎来口信说晚上要宴请您和孔小姐”陆续领命而去,很快就见他指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盆进来了”      周烨彰看向那棵金桔树很久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游戏依然闹哄哄的进行着,阿晨和万向依然时不时的对吼两声,而这边大人们却安静异常      还是三楼上次的那个包厢,大门在他们还没有走到跟前就从里面打开,里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依然灯火璀璨,林佩就站在灯下,他的身后就是正面墙的圆弧形落地窗,点点灯火在他身后熠熠生辉,他其实也真算是个偏偏公子,雅痞的穿着,打理的时尚的头型,立体白皙的五官,站在一片灯火通明之处很有夺目的光彩      孔立青对这样转变的阿晨已经习惯了,正抬腿往里走的瞬间,眼角看见门的另一侧也还有个人,她转眼看去,匆匆一瞥之间看见那人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里,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没什么特色的五官,一身暗灰的穿着,衣着很平常,但目测人应该很高大,结实,周烨彰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稍一转眼的打量后他给阿晨递了个眼色就轻推着孔立青走了进去      过了几句话后两人又是相对一笑,林佩笑过后收拢嘴角,郑重的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不情之请是想向周先生借一条通道走些货品”   微微一愣后,周烨彰看向林佩,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林先生,我是个家底清白的商人      就在孔立青接近那张桌子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周烨彰慢慢抬头看向林佩,他的语速不快,似透着斟酌:“这个事情是个大事情,林先生可否容我考虑周详了再给你个答复?”      周烨彰说话的同时孔立青已经把茶壶握在了手里,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注意着周烨彰他们的对话,可也就在周烨彰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她身旁的门忽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立时震碎了她的紧张,门是应声而开的,门口的人是阿晨,孔立青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听他发出一声大吼:“趴下!”      在孔立青的眼里阿晨很瘦,虽身材很好,但有些纤细,她想象不到长的有点像女孩子的阿晨尽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音量以及那么快速的奔跑速度”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阿晨和男人从背后袭击,基本没有什么悬念,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这几个人,阿晨的动作要快一点,从背后轻掩上去先一手刀击晕了后面的一人,然后趁前面的人转身之际抬腿踢向他的太阳穴处,两人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瞬间就瘫软在地上      阿晨以前做的就是杀人这行,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样一个布局,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布置的出来的,那四个人,衣着严谨,面孔干净,眼神很正没有江湖人身上的匪气,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手里拿着枪,而且枪上有消音器,这是在中国,什么人手里会持有这样专业的枪支,这是一个策划周详专业的暗杀,攻击的绝对不会只有这四个人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她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就看你的能耐了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      林佩的保镖龚四海推着孔立青走到车前把司机吆喝下车,然后拉开后车门把孔立青推了进去,自己又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与此同时林佩也从后门的另外一边坐到了车上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      孔立青泪如泉涌,从车窗里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她转过身整个前胸贴上椅背,但那也只看见了男人一眼,车子一拐弯男人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男人还说:“不要胆怯,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下了车孔立青当然也是没有好待遇的,被推搡着一路坐电梯上了楼 第二十八章   “你是我大哥还是那个老女人的人?”林佩说着这句好话的同时拉开了保险栓,“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撞击声,震动着孔立青的耳膜,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佩用枪指着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龚四海平板的声音从孔立青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平板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毫无特色,也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林佩面露惊讶的听孔立青说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问她:“在T市吗?”      “嗯”转瞬他又看向一边的孔立青眼里迸射出亮光,大声急促的说:“快,四海没有做绝,我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第29章 那个混乱的夜晚,周烨彰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当早几个小时前目送着孔立青在面前消失后,他回身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约见了一个人,最后算是大致弄清楚了林佩身上的麻烦   周烨彰举步真打算上楼,他身后一直默不吭声的阿晨忽然说:“要不我留下来守着万翔吧?”      周烨彰上楼的脚步停了片刻,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上楼去了      想起孔立青在最后那一点紧迫的时间里那么声嘶力竭的向他呼喊着孩子的名字的样子,再看到眼前孩子脆弱而稚嫩的摸样,周烨彰心里反复涌种一种钝痛的感觉,他慢慢走到床前蹲下身体和孩子平视着,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还是哭了,他没有大声的嚎啕,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滚落,周烨彰刚才心里隐隐的钝痛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倾身过去把孩子拥抱进怀里,他这一生除了自己至亲的家人没有为谁这么触动过,这两个被他强行纳入生命里的一大一小都是特殊的人,怀抱着怀里幼小的生命,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孩子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他聪慧,敏感同时又有一种天生的沉稳,一种欣慰伴着心酸的感情在心里流转,他知道这种感情是特殊的,温暖而酸涩甚至具有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功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会拥有和自己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注定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抹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周烨彰俯身看着他:“万翔,你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万翔其实和周烨彰不太亲,在小孩的心里,周烨彰是个强大严肃的存在,他知道他是纵容他的,但那种纵容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就是容许他放肆也是隔着一层距离的,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屋子的人其实谁都远比周烨彰要可亲许多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听着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周烨彰轻轻把身体翻了过来,怕惊动孩子,他保持着平躺的身体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你那么笨拙,可一定要审时度势,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第三十章 在周烨彰转目凝望屋外的天色出神之际,在这同一片天空下,孔立青却是在亡命的奔波,车子如高速奔驰在一个黑暗虚无的空间里,铺天盖地般迎面扑上来的暗黑夹带着未知的恐惧,车头前灯照射出来的那一点点亮光看起来是那么的羸弱”      林佩青白着脸,什么也没说,打转方向盘靠路边把车停了下来”孔立青内心可能是感性的,但在与人交谈的语言运用方面实在是很笨拙,她这一段话说的缓慢,声音轻微,中间还有几次停顿,没什么情绪的感染力,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林佩的车停在这里很是显眼,但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停在哪里都是显眼,无奈之下孔立青只有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巷子里就停在房子的院门口,好在她说起来真正离开这地方已经八九年了,他们本厂的职工像样一点的也早就都搬离了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开门扑面而来就是一阵灰尘的土腥气,孔立青站在门口还没来及的反应就被身后的林佩推到了一边,林佩进来后,随便看了一眼就找着那间大的卧室走了进去,孔立青跟在他身后进去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头顶的吊灯刚一亮的瞬间,正好看见他轰然倒在屋子中央的那张大床上,他倒下去的地方瞬间就弥漫起一阵尘土,一阵呛鼻的灰土味扑面而来      孔立青在他的目光笼罩下进退不得,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有那么一会的僵持后,林佩轻轻的开口:“我们谈谈吧?”      孔立青站在那没说话,他接着说:“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协作的关系,我绑架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我很可能一会就会晕过去,而你走出去只要一个电话你就解脱了而我也就完了”      “好      林佩在她忙碌的时候一直不错眼睛的看着她,神态安静身上一直没有什么暴虐之气,就连孔立青后来起身去关外面的门他也没有说什么      孔立青关好门回来,又坐回椅子里,两人都再不吭声各自都沉默着,两人各自目光的落处不同,孔立青是看着窗外而林佩则是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一夜对他来说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不单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婉转,纠结,撕裂,流血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      人生总有这样的当口,做着一件进退两难的事,当时当刻可能就会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但,他时他日回想起来却深知自己总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的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      其实从孔立青开门到她惊的后退也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也就是这几秒钟也足够让她的神经绷到极点了      忍耐可能是孔立青最擅长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所房子里,她的精神和肉体就是在这里学会和习惯了忍耐这件事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林佩在听到孔立青说保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说话的时候明显心思在跑神:“那你为什么拿了我的钱?难道你身上连打电话的零钱也没有吗?”      孔立青身上还真没钱,她每次和周烨彰出门应酬的时候都是从新穿一身好的行头,一般都是刚剪了标签全新的,口袋里什么都没装,她坐在一边嗫嚅着回了一句:“我身上是没钱来着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林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往床头一坐看着孔立青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有个儿子,是你的私生子吗?怎么?你遇人不淑被赶出家门了?”      其实林佩也不是那种谈人隐私,揭人伤疤那么没品的人,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孔立青说话一是太无聊,二也确实是对她这个人很好奇”孔立青如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临近车门前的那一刻周烨彰的心都是平和,甚至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内心还泛起了一种喜悦,但是问题就出在她临上车时那回头看的那一眼,她那一眼在这男人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日清晨起床,孔立青回到主卧没有见到周烨彰,而床铺整齐也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下楼在餐厅里也没见到男人,这一日的早餐餐桌上只有她和青姐还有万翔三个人,连阿晨都不见了踪影      一切都是如常,孔立青无视着一切或窥视或妒忌或鄙视的目光照常开始她的工作 煽情完了,回到现实,其实我那点可怜的存稿已经用完了,现在又要天天吊盐水不知道我这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我很愁苦的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林佩追上孔立青,他也不说话和她中间离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并肩往前走着,孔立青心情不太好,她懒得去猜测林佩的心思,也不想理他,径自按着自己的路线走着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着,到有几分默契,一路走过去,冷冽的空气中身边的林佩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种香水的味道,不是很甜腻浓郁的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味道,带着点冷凝的气质,周烨彰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林佩也是个精致的人,但和周烨彰比起来他似乎总要少一些沉稳的气质      就在孔立青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边的林佩忽然开口:“孔立青,我们做个朋友行吗?”      孔立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了回去,态度冷淡,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朋友一词在孔立青心里是从来不亵渎它的,她这人为人真诚,早年间还年轻几岁的时候也曾经热血过,真心实意的把人家当朋友结果被人家嘲笑耍弄了个够,现如今终于慢慢明白了点事理了,心里也是明白,交朋友是要看对方的人品和品行的      孔立青是有些同情林佩的,他这样的人心思太重,活的太累,又容易偏激,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走极端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车子按往常的路线一路驶回住所,下了车一直到坐电梯上楼男人都是一声不吭,孔立青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出声      孔立青看着男人抬起来的那只手在她面前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要接近又离开,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焦躁,这是孔立青第一次看见周烨彰这么失控,她不知道他怎么了这前后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中间孔立青甚至来得及问一声为什么,大门就在她面前被无情的关上了 其实我很可怜的,每天还要吊盐水,我家先生现在防我上网跟防贼似的,我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能摸一下电脑,所以请大家原谅了      孔立青面带着微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穿,她没有答应周烨彰,她有自己的顾忌,虽然在这片土地上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至少这里有一份让她安身立命的工作,她知道男人是好的,他从没有欺骗过她,也不隐瞒她什么,他能给她的他从来都没有保留过,他能对她十分好他就给了她十分,男人已经做得够好,对她的人生来说,能碰上这样的人,是她莫大的幸运      周烨彰也没马上要从孔立青那里要到答案,他站在正穿衣服的孔立青身后,一边扣着西服扣子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真要走你也有不少事情要交代,慢慢来吧”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周烨彰在那边和人家谈完,他们也就准备走人了,他带着孔立青参加这样的宴会也不过就是让她先适应一下这样的气氛,为她以后再香港的生活做一下准备,所以他看孔立青吃完东西一脸无聊的样子也就趁着谈完事情早早的走人了      出了那家酒店,他们一行人坐车往回返,这时的夜还不深,街上还是一派热闹繁华,城市的主干道上依然是车流滚滚”   周烨彰笑了笑:“不好吃,我还没吃呐,一会回去给我弄点吃的      孔立青预感到了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来的那么快,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羞辱人的情况发生的 第三十六章   那一年的整个五月有很多好天气,孔立青带着手铐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头顶灼烈的日光在手考上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孔立青呆怔在车下的片刻功夫,后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      孔立青什么也不能说,她想起当时阿晨追击出去,周烨彰焦虑的面孔,还有最后分离的时刻周烨彰的嘱咐:“什么也别说,等我      午夜以后的盘问忽然转变了方向,他们不再纠缠周烨彰的去向,有人开始隐晦的暗示她只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周烨彰的资料就会放了她,比如他经常接触些什么人,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和黑道有什么牵连,这里面牵扯到的隐晦利益太多了,孔立青平时和周烨彰出去应酬,男人从来不避着她什么,暗箱操作的金钱交易她也知道一些,但她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说出一点来,那牵扯的就太多了,到这会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放在那个枪击案上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周烨彰的,自从孔立青想明白以后,她就真真不说话了,不管面前怎么有人威逼怒喝,也不管强光的台灯怎么直愣愣的照射在她脸上,她始终紧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巴”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      负责记录的女警在一边的桌子上悉悉索索的整理着纸张,孔立青认识她,昨天最开始审问她的人里面就有她,把她从医院带来的人里面也有她,孔立青抬头看向她的方向,开口嘶哑着嗓子说:“我要上厕所”在过去的一天中,孔立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却被允许喝过水,经过一夜的代谢她的膀胱已经逼近临界点,昨夜她曾经要求过几次要上卫生间,但都被他们充耳不闻的冷漠对待着,这也是他们折磨她的一种手段      孔立青把目光从自己脚边的尿液上挪开,这屋里唯一还在活动的除了她就是她头顶摄像头上一闪一闪的红光,它还在工作着      外面的日头挂在天空正中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只有一个,孔立青认得是昨天那个懒散的警察,他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眼睛没有看孔立青,还是一派懒散随意的样子      “你有个儿子是吧?”警察半侧过身体,忽然说话,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咀这东西,话出口还有些含糊之音,他说的随意,孔立青却忽然僵硬了身体,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而孔立青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你看,我有多了解你,你渴望爱,却又怀疑爱,你以后就算结婚生子也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心灵慰藉,你看你以后的人生将会多么别扭,多么冰冷?”      林佩抬头看她眼神由刚才的逃避变成一种尖锐的痛恨,孔立青冰冷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问道:“这回你又从周烨彰那里要挟到了什么?”      孔立青的这句问话如最后的一记痛击,终于彻底的摧毁了林佩心里的那点妄想,他们谁都没有放弃谁,谁也都没有背叛谁,孔立青在这里没有说出一句不利于周烨彰的话,而周烨彰为了赎回孔立青放弃了他在香港所有的航运事业,那是他的家族企业,也是他的根基,整个周氏家族为了这份家业经营了几代人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被周烨彰拉着手带到车旁,孔立青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林佩现在正站着的地方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      青姐从厨房出来迎他们,看见周烨彰背上的孔立青脸上露出怜惜之情,孔立青被她看的把头埋了下去,经历那样的磨难她不曾落泪,但看见有人真心的心疼她了,她却想流眼泪      周烨彰清洗着孔立青的下半身尤为仔细,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身,孔立青分开双腿,她敞开自己的身体,完全把自己袒露给男人,这种信任今生怕是只能给他了”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孔立青一脸迷糊的扭头问:“跟谁道别啊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祝大家节日快乐      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孔立青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六十,孔立青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无论人前人后总有一点神经质的洁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藤椅里,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某一点,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完全已经颓败下去了的人      周烨彰最近一段时间明显缩短了在书房办公的时间,晚上就是有事情要处理也会抱着笔记本到床上来陪着孔立青,孔立青缩在他身边看书或者看电视睡前的时间很快就打发了      背对着男人了,孔立青继续在发愁,虽说她对男人是有强大的信心的,但是这家庭里面的事情本来就是和稀泥,扯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事情,要是他奶奶不喜欢她,真要有个矛盾啥的,周烨彰真能把她护个周全吗?她想着想着就想多了,最后就纠结着心情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临出门前慌乱的场面到让孔立青收拾起了一些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是要跟随的      在机场门口青姐和他们分了手,坐上了另外一辆来接她的车,回了位于半山的周家老宅,而孔立青他们则坐另外一辆车前往周烨彰在浅水湾的住处,小万翔刚才在飞机上没有睡够,上车后靠着妈妈,没精打采的,孔立青也经过长途的飞行也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铁门后面的庭院和别墅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和奢华,三层楼高的建筑,不像国内的别墅仿欧式建筑,样式基本一样,看多了死板板的,眼前的建筑,外墙呈花岗岩的式的灰褐色,错层的结构,结构立体充满现代感,楼前的草坪面积不大却有高大的树木掩映,整体给人幽静舒适的感觉”孔立青也矜持的笑着回道:“玛莎,你好”      一旁的周烨彰转过万翔有对玛莎接着道:“这是我儿子,以后也麻烦你了”      孔立青有点惊讶周烨彰会这样说话,这男人给他的感觉一向都是沉稳干练的,竟然有人会让他感觉为难,而且似乎还难以应付,这还没有谋面的,将来应该是她长辈的而且年纪比她还小的这个二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她非常难受的发现,这周家的门似乎不是那么好进的      门内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呐?娇蛮的千金小姐?对他们的到来是会给以鄙视的轻蔑还是会完全的漠视,孔立青胡思乱想着走进大厅”两人还是对立着”周宝珠答的自然而随便,说完她又不放弃的继续对着万翔道:“乖,叫我一声姑婆”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老太太着力想把宝珠栽培成一个优秀的真正的淑女,从很小就给她请来了各种各样的老师教她,宝珠从小就长的漂亮又聪明听话,一点年纪就会说几国的外语,钢琴,油画各种礼仪都学的有模有样的,本来一切都挺好,要是这样一直下去,宝珠在老太太的□下可真说得长成一个极品      但是这世间就是存在这但是这两个字,宝珠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忽然叛逆了,可能宝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老太太那样的教育方式,被压抑的久了,到了她的叛逆期,这孩子叛逆的很彻底,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都还是小事,后来还发展到混帮派,嗑药,飙车,什么惹事她干什么,周家在香港算是有名的富豪,周宝珠惹了不少祸,还上了几次报纸,把老太太气的晕过去了几次”      孔立青没说假话,在她的眼里下午见到的周宝珠确实没有什么不好,她这人对人的本性有一种本能的直觉,下午见到的那姑娘,她看的出来不是一个很有攻击性的人,性格并不尖锐,人虽有点怪,但本性应该不坏,在她看来她那一系列痛苦的成长史也跟她没来周家前的遭遇以及老太太的教育有关,人都有个懵懂的青春期,那时候的孩子对很多事情都似懂非懂,因为无知,无惧,会犯一些幼稚的错误,孩子本身的错误并不大,她只是需要一个好的引导人,而周宝珠的生命里却恰恰缺少了这样的一个人”      两人再是无话,安静下来,对于来到香港的第一天算是过度的良好,孔立青躺在床上内心安稳,他们的卧室在二楼,房间设计的比在国内的那个房子合理,他们的主卧还套着一个儿童卧房,和他们的卧房隔着一道门有独立的卫生间,房间完全装饰成了儿童的睡房,看得出男人是早就吩咐人准备的,男人早就准备把他们放进自己的生活了,当孔立青看见那个房间的时候心里又安稳了几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周烨彰要上班,他们早早的就一起起了床,万翔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不喜欢让别人招呼他,孔立青自己过去招呼他起床,三人收拾好了一起下楼,却在客厅里看见了青姐      青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来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他们打了招呼说起话来才知道,原来青姐是被阿晨派来接万翔的,阿晨在国内闯了祸后被周烨彰连夜送回了香港,然后就被老太太关在老宅里一直禁足着,万翔一听要见阿晨立刻来了精神,早饭也不吃了,嚷嚷着马上就要走,孔立青无奈也只有放了他      周宝珠一手撑着下巴,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我很久没有惹事了      周烨彰走后,没多久周宝珠也打着哈欠从孔立青面前穿过,这餐桌上的人算是散开了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挺没劲,屋子里的人都走了,佣人们开始打扫卫生,她闲的没事出了房子四下转了转,在屋子后面她发现了一个游泳池,着实让她惊艳新鲜了一把,在泳池旁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直到快正午了才懒洋洋的晃会屋里”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周烨彰不再坚持,他点了点头说:“也好”   周烨彰点头:“让司机送你”   “我知道的,你不要担心      孔立青有些慵懒,这是一种从内心到身体的懒散,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周烨彰的肚子上,轻叹一口气:他们这算是家人了,她孔立青也有家了”      周烨彰还是轻松的笑着:“你想歪了,万翔不会活的辛苦,我也是从老太太手里过来的,我知道 第41章 五月的香港天气已经炎热,但因为房子设计的原因,屋子里不开空调也很阴凉,孔立青一夜好眠,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似乎听见周烨彰在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她睡得正迷糊随口就答应了,等到日晒三竿的时候她醒过来坐在床上回了十分钟的神才恍然想起,周烨彰早上似乎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做六月的新娘      洗漱完,孔立青临下楼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正往餐厅里走着却和周宝珠撞了个正着”      周宝珠被她那声“二小姐”叫的似乎有点要呛着的意思,她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面条,腾出一只手在孔立青的肩膀上拍了拍:“我说,你还没进门呐,别搞得那么紧张,叫我宝珠就好了      这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面积上看应该比楼上的客厅还要宽阔,这里以前不知道是布置成会议室还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从吊顶和装修上看应该是很好的,墨绿色的墙纸,吊顶和屋顶的四角都装有照明的灯具,只是现在这里面不见一件家具,一个简易的木架子搭成的工作台就放在屋子的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凌乱的工具,砂纸,雕刀等放的乱七八糟,地板上原来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现在是被一整片灰白色的厚厚的帆布占据着,靠着四面墙的位置矗立着几个刚刚成型的半成品雕塑      周宝珠再不搭理孔立青,孔立青在一边坐着看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在她手里,修修补补,一刀一刀的下去,一个男子的半身像就慢慢的成型了,那是一个五官斯文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眉宇间带点稚气的忧郁,就连孔立青这种连一点雕塑毛皮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周宝珠把这人的精髓和气质表现的很好,她想起了周烨彰跟她说过的,周宝珠的台湾恋人,她想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和友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这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和,彼此对对方心里都滋生出一些奇异的好感”      孔立青忽然想起昨天和林鸢约好今天下午她来接她的,她慌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的对周宝珠说:“我走了啊”      林鸢一手扶着沙发扶手朝她清淡的笑:“没关系,你慢慢来,我先到车里等你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孔立青的造型师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帅哥,说的一口好听的普通话,态度温和却话不多,孔立青随着他去洗了头发又被带了回来,等她在椅子里坐定后正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林鸢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林鸢收手,孔立青再往镜子里看去,这会她身上那点和衣服不太合拍的气质没有了,她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明媚不少,削薄的短发让她有种干净干练的气质,又不是单纯的阳光明媚,她本身是个沉稳的人,有点矛盾的气质,很是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还是很忙,下次更新的时间大概要到周一了,实在是对不了”      孔立青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喜欢林鸢却又觉得和她相处着别扭了,林鸢漂亮,气质高贵,处变不惊举手投足间总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这样的女人是她心里美好女性的化身,她想成为这样的人,却少了些修为,可是这样的林鸢又好像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那么的不真实,她想和她有更多的交流可人家不给她机会”      话说到这里,再说下去就太俗套了,两人都是一笑,莫太太主动转开话题:“听说烨彰这次在国内惹了麻烦,船运公司那里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莫太太的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定格,她想不到随便的一句试探林鸢却毫不避讳的答得坦荡,半秒的停顿后她很快明白,人家是不怕被打探的,随即她马上接上话题:“烨彰是个奇才,我知道周家的主业早就已经没放在香港了,这边的船运公司树大根深的,想来就是有人打主意怕是也不好接手”她说完又手掌一翻指向孔立青道:“这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刚从国内过来和周先生完婚的”      孔立青有点发傻,她被林鸢说的表情木木的,林鸢看着她忽然轻叹出一口气:“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得了,就是坐在家里的女人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就是再强悍有心的男人不能时时照顾的周到,你要自己变强,就是自己不能变强也要明白这里面的规则,最起码能保护好自己,别给你的丈夫拖后腿,你明白吗?”这样说着的林鸢轻皱着眉头,眉宇间终于带上点了人气      孔立青觉得她着半天过的比原来上了一台开颅手术还要累,可她还得打起精神,她其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关于今天碰到的莫太太她还有事情要问周烨彰”      “林鸢今天带我去买衣服在商场里碰见了一个莫太太还有她的女儿”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      孔立青往身边的周烨彰看去,男人脸上一片泰然,他很轻松的表情,也没打算给孔立青打气什么的,从早上起来孔立青就不安的情绪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      车子还没有停稳,孔立青就听见了一阵狗叫,万翔兴奋的尖叫着妈妈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车窗外,万翔朝这个方向奔跑着,孔立青再也坐不住了,等着车子刚一停稳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打发了孩子两人上了楼,跟着周烨彰走进一间屋子,孔立青才知道所谓的小厅其实也不小,里面装饰的中西结合,进门就对上两扇巨大的落地窗,屋内采光很好,厚厚的纯白色羊毛地毯,红色的小羊皮组合沙发,却配着木质雕花样式古老的落地钟,房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塌,很是古色古香的味道,像一张床却又不是,中间隔着一张摆放茶具的小桌,那才是这件屋子的主座周家三代人的祖业就被你这么拱手让人了?你是越活越回去,昏了头吗?你爸爸当年那么难也死活支撑着家业,你自己说,你对得起谁?”      老太太说一句就抽一棍子,漆黑的檀木拐杖落在周烨彰身上“砰砰”作响,周烨彰直直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孔立青看的心惊胆战,但不敢做声,她倒是不太担心周烨彰被打伤了,毕竟老太太就是再发狠,下手也只有那么大的力气,只是这气氛太让她惊慌了      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知道她这算是已经得到老太太的接受,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那边老太太又发话了:“人老了,会寂寞,把小万翔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熬夜是件辛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要晕了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她片刻说:“看样子老太太把戒指给你是对的,她把这笔财产给你的目的是传承,这是周家的后盾,你把它收好吧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周宝珠是个会享受的,让佣人在树下放了桌椅,还准备了冰红茶,午后的日光正是炽烈的时候,两人虽躲在阴凉的地方却都是懒洋洋的”      孔立青被周宝珠变来变去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她在这种地方待在又实在是不舒服,只好耐着性子劝说:“宝珠,我们回去吧”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      林鸢住在市区的一套高级公寓里,孔立青走到她家门前才意识到自己来的冒失,也不知人家在不在家,不过她后来又有些冒火的想:要是她不在家也没关系,要是她找不到人一会直接杀到周家老宅去带上万翔回国就是了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      门外果真站着周烨彰,他脸色平淡,没什么表情露出来,但孔立青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有刚才的阴沉了,没等男人开口,她先出声道:“你为什么老是把我关在门外,我很讨厌也很怕别人这样对我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      进了大屋,自有佣人过来接替了孔立青,她们来到一楼的偏厅,进屋后老太太打发佣人去上茶,自己却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里,孔立青跟着站在她身后      老太太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孔立朝着窗外看去,孩子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欢笑,快乐的是那么自然      “不过他小时候可没有万翔身上的沉稳劲,我为了矫正他,培养他的耐性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老人说了一番话,转过身坐进一张梨木太师椅里,这偏厅布置的古色古香,一水的中式古董家具,孔立青坐进老太太下手的位置”      老人是个讲究的人,孔立青学着她的姿势浅尝了一口,品出一口淡淡的茶香,没觉得什么特别,又把茶碗放回去规矩的坐好      “烨彰把万翔的户口入到他的名下,你们结婚的消息一爆出,外界就会有许多的猜测,关于万翔的身份最多的流言应该就是他是烨彰和你多年前就有的私生子,周家的亲戚旁支众多,万翔如若顶着个是你带进来的和烨彰没有任何关系的私生子的名分,他将来成长的处境会很尴尬,他一来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来就是要将来好让流言坐实看,你要明白”      孔立青起身告辞出来,在这次的拜访中她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从始至终的场面都由老太太掌控着,她也知道自己的段数太低了,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她修炼,但好在老人是个明理有修